百越族群结构分析的初步思考 - 现代人类学通讯

中 国 上 海 2002 现 代 人 类 学 国 际 研 讨 会 论 文 集 Shanghai, China
2002 年 4 月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f Anthropological Studies Apr. 2002
百 越 族 群 结 构 分 析 的 初 步 思 考
李 辉
( 复 旦 大 学 现 代 人 类 学 研 究 中 心 , 上 海 200433)
提 要 : 百 越 是 一 个 古 老 的 族 群 , 至 今 在 中 国 南 方 和 东 南 亚 各 国 有 广 泛 的 分 布 。 分 析 这 个 族 群 的 结
构 对 于 此 族 群 的 各 项 自 然 科 学 、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有 重 要 意 义 。 历 史 学 和 语 言 学 的 研 究 已 得 出 了 大 量 的
客 观 结 论 。 遗 传 学 的 研 究 为 许 多 其 他 学 科 未 能 解 决 的 问 题 带 来 了 解 决 途 径 。Y 染 色 体 是 种 很 好 的 分
析 材 料 。 用 数 理 统 计 的 方 法 可 以 分 析 出 可 能 的 族 群 特 征 , 并 用 以 研 究 族 群 结 构 , 分 析 未 定 群 体 。 百
越 族 群 的 遗 传 分 析 已 有 了 良 好 的 开 端 , 但 是 大 量 的 古 今 群 体 还 有 待 调 查 。
关 键 词 : 百 越 , 群 体 结 构 , 遗 传 分 析 .
Preliminary Analyses of Genetic Structure of Daic Populations
Li Hui, Center for Anthropologic Studies at Fudan University, Shanghai 200433.
Abstract: Daic is a language family distributed in China, Vietnam, Laos, Thailand, Myanmar, India, etc,
including Kam-Sui, Tai, Hlai and Kadai subfamilies. It is important to study the structure of Daic for other
studies of natural sciences and social sciences of this family. History and linguistics have drawn in a lot of
useful conclusions. Genetics also can resolve those questions that cannot be resolved in other field. Y
chromosome is a good material to do such studies. Statistics can find genetic characters of ethnic group.
The work has started well in Daic, and there are still a great number of populations to study.
Key words: Daic, Population structure, Genetic analysis.
百 越 族 群 曾 经 在 先 秦 长 期 作 为 一 个 优 势 群 体 存 在 , 活 跃 于 整 个 长 江 以 南 地 区 , 是 对 中
国 历 史 产 生 了 深 远 影 响 的 一 个 民 族 系 统 。 史 记 对 百 越 的 分 布 描 述 为 从 “ 会 稽 ” 到 “ 交 趾 ”,
即 从 江 浙 到 越 南 。 也 有 学 者 认 为 会 稽 曾 经 在 山 东 , 那 么 百 越 的 分 布 更 广 了 。 对 于 百 越 内 部
的 系 统 , 则 史 记 早 已 指 出 “ 各 有 种 性 ”, 但 究 竟 是 如 何 分 类 的 古 人 也 很 难 弄 清 。
1. 百 越 的 概 念 和 各 学 科 对 百 越 结 构 的 研 究
古 籍 上 出 现 过 许 多 被 认 为 与 百 越 有 关 的 族 称 , 包 括 : 於 越 、 瓯 越 、 闽 越 、 扬 越 、 南 越 、
雒 越 、 西 瓯 、 滇 越 、 干 越 、 山 越 、 安 家 、 掸 国 、 夜 郎 等 。 这 些 名 词 很 值 得 斟 酌 , 因 为 古 代
汉 语 文 献 对 外 族 名 词 译 音 的 时 候 , 取 字 不 会 很 严 格 , 与 “ 越 ” 读 音 相 近 的 都 有 可 能 译 成 “ 越 ”,
而 后 人 往 往 会 望 文 生 义 , 以 至 以 讹 传 讹 。 所 以 这 些 古 民 族 有 的 可 能 根 本 不 属 于 百 越 系 统 ,
比 如 滇 越 和 掸 国 , 云 南 大 学 的 泰 学 专 家 何 平 用 翔 实 的 证 据 证 明 了 前 者 是 印 度 阿 萨 姆 省 的 一
个 雅 利 安 人 古 国 , 而 后 者 则 远 在 叙 利 亚 [1] 。 也 有 些 名 称 可 能 是 同 一 个 族 的 不 同 时 期 的 称 呼 ,
比 如 瓯 越 和 山 越 。 其 他 一 些 在 亲 缘 关 系 的 远 近 上 也 十 分 值 得 研 究 。 这 些 族 群 有 许 多 留 下 了
大 量 的 墓 葬 材 料 [2] , 为 我 们 用 现 代 的 人 体 测 量 和 DNA 检 测 研 究 提 供 了 可 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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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辉 : 百 越 族 群 结 构 分 析 的 初 步 思 考
滇 越
掸 国
西 瓯
夜 郎
雒 越
干 越
山 越
闽 越
扬 越
安 家
南 越
於 越
瓯 越
图 1 古 籍 记 载 的 若 干 越 族 相 关 称 谓
现 代 民 族 中 , 侗 台 语 系 的 各 民 族 被 认 为 是 西 部 越 族 的 直 接 后 裔 , 我 国 境 内 的 较 大 民 族
有 壮 、 傣 、 侗 、 黎 等 。 东 越 的 各 支 则 被 认 为 已 完 全 融 入 了 汉 族 人 群 中 。 至 于 各 支 现 代 人 群
究 竟 与 哪 些 古 代 越 族 有 继 承 关 系 , 还 需 要 遗 传 学 等 各 学 科 材 料 的 综 合 比 较 研 究 来 证 实 。 民
族 学 界 一 般 认 为 壮 傣 与 西 瓯 、 雒 越 有 关 , 仡 佬 与 夜 郎 有 关 [3] 。 侗 族 的 来 源 还 是 个 谜 , 其 早
期 称 谓 Klam 与 “ 雒 ” 较 像 , 现 在 的 称 谓 Kam 与 “ 干 越 ” 较 像 [4] 。
其 他 现 代 族 群 与 百 越 是 否 有 关 , 在 各 领 域 都 作 了 深 入 的 探 讨 。 体 质 人 类 学 的 研 究 认 为
南 方 各 族 群 都 属 于 蒙 古 人 种 南 亚 型 , 很 难 细 分 [5] 。 在 语 言 学 上 关 系 词 比 较 给 这 个 问 题 的 解
决 提 供 了 较 直 接 的 线 索 。 通 过 两 语 系 各 语 言 的 一 阶 词 和 二 阶 词 中 关 系 词 的 数 量 差 异 比 较 ,
得 出 侗 台 语 系 与 南 岛 语 系 有 同 源 关 系 , 而 与 汉 语 、 南 亚 语 系 、 苗 瑶 语 系 都 没 有 同 源 关 系 [6] 。
2. 遗 传 学 分 析 百 越 族 群 的 结 构
分 子 遗 传 学 的 材 料 发 现 , 线 粒 体 目 前 很 难 对 族 群 进 行 区 分 , 而 Y 染 色 体 则 相 对 明 显 的
多 。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族 群 之 间 女 性 总 是 比 男 性 的 流 动 性 大 。Y 染 色 体 在 世 界 人 群 中 已 构 成 了
131 种 单 倍 型 , 而 且 族 群 特 异 性 较 大 [7] 。 南 方 的 许 多 民 族 已 作 了 这 方 面 研 究 , 积 累 了 大 量
数 据 。 但 是 由 于 族 群 的 交 流 , 许 多 单 倍 型 也 在 各 族 之 间 多 多 少 少 地 散 开 了 。 但 是 , 如 果 承
认 最 早 的 各 个 民 族 系 统 的 遗 传 结 构 是 迥 异 的 , 那 么 某 族 势 必 保 留 一 定 比 例 的 原 初 特 征 遗 传
成 分 才 能 归 入 这 个 系 统 。 如 果 特 征 遗 传 成 分 少 到 一 定 程 度 , 那 么 他 就 实 质 上 不 是 这 个 系 统
的 成 员 了 。 撇 开 有 争 议 群 体 , 分 析 各 单 倍 型 在 各 确 定 民 族 系 统 之 间 的 分 布 , 分 清 哪 些 单 倍
型 是 完 全 散 在 的 类 型 , 哪 些 是 特 征 类 型 , 再 根 据 特 征 类 型 的 差 异 来 分 析 族 群 结 构 则 是 遗 传
结 构 分 析 的 基 本 思 路 。 最 简 单 的 方 法 是 找 单 纯 民 族 。 就 是 在 一 个 族 群 里 寻 找 只 有 一 种 类 型
的 民 族 , 那 么 这 个 民 族 的 单 倍 型 很 可 能 是 此 系 统 特 征 类 型 。 我 们 按 照 宿 兵 的 单 倍 型 分 类 命
[8]
名 系 统 来 看 , 景 颇 族 这 个 典 型 的 氐 羌 民 族 只 有 H8 型 [9] , 很 可 能 就 是 氐 羌 民 族 的 特 征 之 一 ,
但 是 可 能 由 于 汉 族 的 扩 张 使 各 系 统 民 族 大 多 含 有 不 小 比 例 的 H8, 所 以 这 一 结 论 也 不 绝 对 肯
定 。 侗 傣 民 族 的 结 构 较 复 杂 , 还 没 有 找 到 单 纯 民 族 ( 很 可 能 古 代 族 群 中 有 ), 这 就 要 用 数
理 统 计 来 寻 找 特 征 。 表 1 对 侗 傣 民 族 和 邻 近 的 其 他 民 族 做 主 成 分 分 析 , 根 据 各 主 成 分 对 各
民 族 进 行 排 列 , 并 计 算 出 主 成 分 与 民 族 系 统 的 相 关 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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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代 人 类 学 国 际 研 讨 会 论 文 集 (2002)
表 1 各 民 族 的 主 成 分 排 列 ( 末 行 为 主 成 分 与 民 族 系 统 的 相 关 性 )
主 成 分 1 主 成 分 2 主 成 分 3 主 成 分 4 主 成 分 5 主 成 分 6 主 成 分 7
BUNU NETHAI TUJIA MAQIAO CAOMIAO BUNU LANA
SEK HLAI HMONG KAM KINH SHE NETHAI
AHOM MAONAN LAHU KOTA LOLO BLANG TUJIA
LOLO BOUYEI DAYAK MALAY MALAY KAM CAOMIAO
LAKA TORAJAN BALI SHAN LAKA LIUJIA DAI
LANA KOTA JAVA TUJIA MUONG LANA HLAI
MAQIAO MULAM BUNU DAYAK LIUJIA HLAI BALI
SHE LAKA CAOMIAO BATAK MULAM BOUYEI BOUYEI
TUJIA BATAK NHAN HLAI BLANG TUJIA KINH
DAYAK SUI BATAK ZHUANG SHE MAONAN MIEN
MIEN JAVA SHE NHAN MAONAN BATAK BATAK
CAOMIAO BALI TORAJAN LIUJIA TUJIA KOTA DAYAK
MULAM MUONG MALAY JAVA NHAN KAREN MUONG
MALAY DAYAK SHAN CAOMIAO NETHAI SHAN NHAN
LIUJIA KAM KOTA MULAM SHAN NETHAI ZHUANG
NETHAI HMONG BLANG SUI KAM ZHUANG SHAN
DAI KINH LIUJIA AHOM BATAK MUONG LIUJIA
KOTA BLANG VA KINH LANA KINH LAHU
LAHU ZHUANG DAI SHE BOUYEI SUI KAREN
HMONG LOLO MIEN KAREN KOTA VA SUI
VA BUNU KINH LANA HMONG NHAN BLANG
NHAN MAQIAO MAONAN MUONG KAREN CAOMIAO KOTA
HLAI LAHU BOUYEI BUNU HLAI MIEN MAONAN
SHAN TUJIA LOLO SEK SEK BALI MALAY
KAM LANA KAM TORAJAN AHOM LAKA HMONG
TORAJAN MALAY MUONG BLANG BALI MAQIAO TORAJAN
KAREN SHE MULAM NETHAI SUI HMONG JAVA
JAVA KAREN LAKA MIEN LAHU DAI MAQIAO
ZHUANG CAOMIAO NETHAI LAKA MIEN AHOM VA
MAONAN SEK MAQIAO LOLO ZHUANG TORAJAN KAM
BATAK AHOM HLAI VA DAYAK JAVA SEK
BALI SHAN SUI DAI BUNU SEK LAKA
BOUYEI DAI KAREN BALI DAI LAHU AHOM
SUI VA AHOM BOUYEI TORAJAN MULAM SHE
KINH NHAN ZHUANG MAONAN VA MALAY MULAM
MUONG LIUJIA SEK LAHU JAVA LOLO LOLO
BLANG MIEN LANA HMONG MAQIAO DAYAK BUNU
-0.102 -0.435** 0.579** -0.149 0.277 0.169 -0.070
表 1 中 深 蓝 色 为 侗 傣 民 族 , 浅 蓝 为 马 来 民 族 。 单 星 号 为 显 著 相 关 , 双 星 号 为 极 显 著 相
关 。 可 见 主 成 分 2 和 3 是 与 民 族 系 统 相 关 的 。
再 对 各 主 成 分 和 各 单 倍 型 在 各 民 族 中 的 对 应 数 据 作 相 关 分 析 , 观 察 与 民 族 系 统 相 关 的
主 成 分 中 是 哪 些 单 倍 型 在 起 作 用 , 这 些 单 倍 型 很 可 能 是 特 征 型 。 表 2 中 列 出 了 相 关 分 析 的
结 果 。
表 2 各 单 倍 型 与 主 成 分 的 相 关 系 数
单 倍 型 主 成 分 1 主 成 分 2 主 成 分 3
H1 -0.2806 0.1075 -0.3492*
H2 -0.1575 0.0817 0.2976
H3 -0.4078* -0.1444 0.2370
H4 -0.2764 0.0447 0.1685
H5 0.2723 0.0547 -0.8360**
H6 0.2001 0.3863* -0.4352**
H7 -0.3512* -0.0361 -0.4033*
H8 -0.1563 0.7706** 0.5545**
H9 0.2815 -0.6123** -0.0887
H10 -0.1223 -0.2164 -0.0280
H11 0.5449** -0.8398** 0.3513*
H12 -0.2188 0.0988 0.3678*
H13 0.0748 0.2917 -0.1648
H14 -0.3211 0.0870 0.3015
H16 0.1409 -0.1682 -0.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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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辉 : 百 越 族 群 结 构 分 析 的 初 步 思 考
表 1 中 主 成 分 2 与 百 越 极 显 著 负 相 关 , 表 2 中 极 显 著 负 相 关 的 单 倍 型 为 H9、H11, 可
能 是 百 越 的 特 征 型 。 主 成 分 3 与 百 越 极 显 著 正 相 关 , 这 与 之 显 著 正 相 关 的 为 H8、H11、H12。
H8 在 主 成 分 2 和 3 种 的 相 关 性 是 矛 盾 的 ,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其 他 复 杂 的 因 素 引 起 的 干 扰 ( 很
可 能 是 汉 人 的 强 势 影 响 ), 所 以 把 它 排 除 掉 , 则 H11、H12 可 能 是 特 征 型 。 另 外 H1、H6、
H7 等 则 最 有 可 能 是 外 系 统 类 型 。 再 如 H10 虽 然 百 越 民 族 中 也 并 不 多 , 所 以 没 有 表 现 出 显
著 信 号 , 但 在 百 越 系 统 之 外 几 乎 不 出 现 , 所 以 也 可 以 认 为 是 特 征 型 。
有 了 特 征 型 的 大 致 概 念 , 就 可 以 考 察 这 些 特 征 型 在 百 越 系 统 内 部 的 分 布 [10-12] , 以 分 析
百 越 的 结 构 。
表 3 各 百 越 民 族 群 体 中 待 定 特 征 单 倍 型 频 率 (%)
民 族 样 本 量 H9 H10 H11 H12
黎 Hlai 11 27.3 54.5 9.1
北 壮 Zhuang 29 17.9 25 10.7
布 依 Bouyei 45 4.4 46.7 11.1
东 北 泰 Thai (N.E.) 20 5 5 45 20
兰 那 Lana 20 20 20
傣 泐 Dai 40 5 17.5
石 Sek 5 20
阿 霍 姆 Ahom 10 10
仫 佬 Mulam 40 5 25 30
侗 Kam 40 25 10 20
马 桥 Maqiao 74 39.6 12.5 8.3
水 Sui 50 18 44
毛 南 Maonan 32 56.3
拉 珈 Laka 10 40
在 我 们 研 究 过 的 百 越 族 群 中 根 据 特 征 单 倍 型 对 比 , 发 现 基 本 可 以 分 为 5 组 。 第 1 组 ,
黎 族 、 壮 族 、 布 依 族 , 有 较 稳 定 的 H11、H12,H9 频 率 则 依 次 降 低 , 代 表 从 广 东 到 贵 州 的
迁 徙 。 第 2 组 , 东 北 泰 ( 老 族 )- 傣 组 , 有 稳 定 的 H12, 其 他 种 类 依 次 减 少 , 代 表 向 西 南
部 的 迁 徙 。 第 3 组 , 印 度 阿 霍 姆 , 仅 有 H10, 可 能 坎 梯 等 族 也 在 此 组 。 第 4 组 , 侗 - 仫 组 ,
有 稳 定 的 H10,H9 逐 次 加 强 ,H11 渐 少 , 代 表 从 广 东 到 江 西 和 浙 江 的 迁 徙 。 第 5 组 , 水 -
毛 组 , 有 稳 定 的 H11, 水 族 的 H9 在 毛 南 族 丢 失 了 。 这 些 信 息 在 民 族 学 、 语 言 学 等 领 域 肯
定 会 有 深 刻 的 意 义 。
在 每 一 组 的 稳 定 特 征 型 中 , 我 们 可 以 进 一 步 分 析 其 他 遗 传 标 记 , 来 确 定 具 体 的 迁 徙 方
向 和 分 化 年 代 。 这 已 在 氐 羌 系 统 中 有 了 先 例 [9] 。
3. 百 越 史 前 祖 先 和 散 在 部 落 的 研 究
百 越 作 为 一 个 古 老 的 族 群 , 肯 定 与 某 些 史 前 人 群 有 继 承 关 系 。 在 百 越 的 活 动 区 域 内 ,
出 现 过 河 姆 渡 、 马 家 浜 、 崧 泽 、 良 渚 、 大 岔 坑 、 左 镇 、 肩 头 弄 、 马 桥 、 吴 城 、 湖 熟 、 石 硖 、
东 山 等 大 量 的 考 古 文 化 , 这 些 文 化 有 的 已 被 确 认 为 百 越 的 祖 先 创 造 的 , 而 其 他 一 些 则 争 议
较 多 。 而 用 遗 传 学 方 法 把 这 些 文 化 的 遗 骸 所 保 留 的 遗 传 信 息 与 现 代 的 百 越 族 群 比 较 , 很 多
问 题 很 可 能 就 可 以 迎 刃 而 解 。
在 现 代 百 越 族 群 中 , 除 了 几 个 已 确 认 的 较 大 民 族 外 , 还 有 大 量 的 小 部 落 。 这 些 小 部 落
可 能 对 百 越 族 群 的 结 构 分 析 有 很 重 要 的 作 用 。 所 以 研 究 的 任 务 还 很 重 。 有 很 多 族 群 与 百 越
的 关 系 还 没 有 确 定 , 更 值 得 深 入 分 析 。 百 越 族 群 和 可 能 与 百 越 相 关 的 各 民 族 和 部 落 列 于 下
文 和 图 2。
侗 水 支 :
1.KAM, NORTHERN 北 侗 ;2.SUI 水 ;3.AI-CHAM 锦 ;4.MAK 莫 家 ;5.T'EN 佯 徨 ;6.KAM, SOUTHERN 南 侗 ;7.MAONAN 毛 南 ;8.MULAM

仫 佬 ;9.LAKKIA 拉 珈 ;10.POU 标
壮 傣 支 :
现 代 人 类 学 国 际 研 讨 会 论 文 集 (2002)
11.LINGAO 临 高 ;12.SEK 石 ;13.ZHUANG, NORTHERN 北 壮 ;14.NHANG 热 依 ;15.BOUYEI 布 依 ;16.TAI MÈNE 傣 曼 ;17.ZHUANG, SOUTHERN
南 壮 ;18.E 五 色 ;19.MAN CAO LAN 高 栏 山 仔 ;20.NUNG 侬 ;21.TÀY 岱 ;22.TS'ÜN-LAO;23.TAI DAM;24.LANA 兰 那 ;25.PHUAN;26.SONG
宋 ;27.THAI 泰 ;28.TAI DÓN;29.TAI DAENG;30.TAY TAC;31.LAO 僚 ;32.NYAW 侥 ;33.PHU THAI 孚 泰 ;34.THAI, NORTHEASTERN
东 北 泰 ;35.AHOM 阿 霍 姆 ;36.AITON 艾 通 ;37.KHAMYANG 坎 佯 ;38.PHAKE;39.SHAN 掸 ;40.TAI NÜA 傣 呐 ;41.LÜ 傣 泐 ;42.KHAMTI
坎 提 ;43.KHÜN 坤 ;44.PU KO 普 格 ;45.PHAKTAI 帕 西 傣 ;46.TAI LONG 傣 龙 ;47.TAI YA 傣 雅 ;48.TAI HANG TONG; 49.TAI HONGJIN
金 平 傣 ;50.TAI MAN THANH ;51.YONG;52.TURUNG 荼 隆 ; 53.RIEN;54.TAY KHANG;55.TAI PAO ;56.TAY JO;57.KUAN ;58.YOY;
59.KANG 黑 傣 ;
黎 加 支 :
60.HLAI 黎 ;61.JIAMAO 加 茂 ;
仡 央 支 :
62.BUYANG 布 央 ;63. EN 侬 环 ;64.YERONG 夜 郎 ;65.MULLAO 木 佬 ;66.LACHI 拉 基 ;67.LACHI, WHITE 白 拉 基 ;68.GELAO 仡 佬 ;69.LAQUA
普 标 ;70.LAHA 拉 哈 ;71.CUN 仡 隆 ;72.GAO 羿 人
台 湾 原 住 民 ( 争 议 ):
73.ATAYAL 泰 雅 ;74.TAROKO 太 鲁 阁 ;75.AMIS 阿 美 ;76.AMIS, NATAORAN 那 陶 兰 ;77.BASAY 玛 卡 道 ;78.BABUZA 巴 布 萨 ;79.KAVALAN
噶 玛 兰 ;80.SIRAIYA 西 拉 雅 ;819.HOANYA 和 安 雅 ;82.KETANGALAN 凯 达 加 兰 ;83KULUN 雷 朗 ;84PAPORA 巴 布 拉 ;85PAIWAN 排 湾 ;86PYUMA
卑 南 ;87PAZEH 巴 则 海 ;88SAISIYAT 赛 夏 ;89THAO 邵 ;90.TAOKAS 道 卡 斯 ;91.BUNUN 布 农 ;92.RUKAI 鲁 凯 ;93.TSOU 曹 ;94. SAAROA 萨
阿 拉 ;95.KANAKANABU 卡 纳 卡 纳 布 ;
东 南 沿 海 不 同 程 度 汉 化 的 越 裔 :
96.DANGA 疍 家 ; 97.MINYUEC 闽 越 ;98.OUYUEC 瓯 越 ;99.YUYUEC 於 越 ;100.SANCHUEC 马 桥 。
100
99
72
98
52
35
38
36
37
42
68 65
2 5
15
4 3
40
62
8
47
7
13
66
20
64
49 69
21 17
59 41
67 70
19
39
29 48 63
43 46 55 50 30
14
44 56
53 57 54 22
71
58
31
16
25
12
28
26 24 32 34
23
51
27
33
1
6
18
9
10
11
60
61
96
97
73--95
45
图 2 现 代 百 越 族 群 的 分 布
图 例 : 侗 水 支 Kam-Sui; 壮 傣 支 Tai; 黎 加 支 Hlai; 仡 央 支 Kadai; ( 台 湾 原 住 民 Taiwan Aborigines; 东 南 越 裔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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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辉 : 百 越 族 群 结 构 分 析 的 初 步 思 考
在 各 学 科 的 共 同 努 力 下 , 百 越 族 群 的 来 龙
去 脉 肯 定 会 研 究 得 越 来 越 清 晰 , 为 中 国 和 东 南
亚 各 国 的 历 史 文 化 研 究 提 供 大 量 可 鉴 的 材 料 ,
也 为 这 个 族 群 系 统 中 的 社 会 变 迁 、 群 体 心 理 学 、
流 行 病 学 、 医 学 遗 传 学 、 群 体 遗 传 学 等 研 究 打
下 基 础 。
主 要 参 考 文 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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