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ffet papillon／蝴蝶效應 - 中法文化教育基金會- Ehosting.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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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論述<br />
人物專訪<br />
法國通訊<br />
德國通訊<br />
文學藝術<br />
校園剪影<br />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觀光旅遊<br />
教育資訊<br />
目次<br />
歐洲經濟利益集團之研究 李思慧 01<br />
愛滋病的發現——三位法國科學家的故事 楊豐銘 06<br />
訪問我國駐法呂慶龍代表 藍健民 09<br />
西班牙駐台北商務辦事處Lamas處長專訪 藍健民、鄭光伶 13<br />
不浪漫的法國 謝芷霖 16<br />
電影/片場。鏡裡/鏡外。假假/真真——拍片花絮(一) 張玲茵 21<br />
佛里茲‧鮑爾——其人其事(一) 郭石城 24<br />
老鷹哀歌——作「翱翔」有感 黎振華 28<br />
蝴蝶效應 張亞麗 29<br />
電影記憶-蔡明亮的《臉》 鄭治桂 31<br />
翡翠的光華-《巴黎單親路》序 施文英 37<br />
法國巴黎第七大學簡介 教育部提供 40<br />
一個美麗的小故事 Christiane Bonneville 44<br />
一位公費生的捷克經驗 鄭得興 47<br />
淡江大學法國語文學系2009年「全國法語創意教學研討會」 楊淑娟 53<br />
羅馬藝術之旅 吳為緯 54<br />
聖日耳曼大道的晃遊者――巴黎隨筆 鍾彩琳 58<br />
法國語言學校認證與學生簽證新知 駐法代表處文化組提供 61
主編的話<br />
不久前在書店看到一本翻譯書,中文書名是「歐洲如何打<br />
造二十一世紀」,英文書名是「Why Europe Will Run The 21st<br />
Century」原書出版於2005年,作者是英國人馬克‧里歐納德<br />
(Mark Leonard)。依據該書的介紹,作者現任歐洲外交關係<br />
協會的執行主任,是一位年輕的學者。<br />
記得幾個月前,在其他書店也買到一本簡體字翻譯書,書<br />
名是「為什麼歐洲會領跑21世紀」。回家對照一看,發現兩<br />
本書是同樣的內容,作者、譯者也都一樣。推測應該是大陸<br />
出版社授權台灣出版社以繁體字在台灣發行的才是。<br />
雖然兩岸對書名的翻譯各自表述,但是不管是台灣版的<br />
「歐洲如何打造二十一世紀」或是大陸版的「為什麼歐洲會<br />
領跑21世紀」,重點應該是如同該書的作者在結論時所指出<br />
的:「隨著這一進程的繼續,我們將見到『新歐洲世紀』的<br />
出現不是因為歐洲帝國般主導著這個世界,而是因為歐洲人<br />
的行為方式將會成為全世界人民的行為方式。」<br />
如果未來的進程確如作者所言,那麼歐洲人的行為方式,<br />
究竟是什麼?對我們有什麼意義?<br />
大多數人應該會同意,自由、平等、法治、寬容以及人<br />
權、環保、多元文化的尊重等應該都是從歐洲發展出來的基<br />
本價值,甚至歐盟的理念及運作模式,很明顯的也已經成為<br />
其他地區統合的標竿。因此,歐洲21世紀的動向如何,應該<br />
是一件值得令人關切的事。<br />
本期的人物專訪部分,也反應了法國及西班牙對不同問題<br />
的觀點。站在不同的高度,他們細心回答問題,儘管各人關<br />
切的部分或有不同,但其熱心與人分享知識的善意的確是令<br />
人尊敬的。<br />
就如同我國駐法呂慶龍代表所說的:「大家都有話說,搶<br />
著說,又彼此尊重,展現多元的公民社會,這就是法國。」<br />
而謝芷霖的「不浪漫的法國」從不同的角度,透視著法國社<br />
會的另外一面,也一種不同的聲音。<br />
或許這些「不同」就是歐洲有趣的地方吧!<br />
巴黎視野<br />
Pariscope<br />
第九期<br />
發 行 人<br />
郭為藩<br />
主 編<br />
藍健民<br />
執行編輯<br />
鄭光伶<br />
封面設計<br />
鄭光伶<br />
發行單位<br />
<strong>中法文化教育基金會</strong><br />
地 址<br />
台北市和平東路一段129號<br />
電 話<br />
(02)3393-1153<br />
網 址<br />
http://fondation.ehosting.<strong>com</strong>.<strong>tw</strong><br />
電子信箱<br />
fondation@mail.ehosting.<strong>com</strong>.<strong>tw</strong><br />
封面提字<br />
朱振南<br />
封面攝影<br />
呂慶龍<br />
封面地點<br />
聖米歇爾山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一、前言<br />
歐洲經濟利益集團之研究<br />
歐洲共同體(European Community)在1980<br />
年代,為了建立歐洲單一市場的架構,藉以抗衡<br />
國際間跨國事業的競爭,因此,共同體以超國家<br />
組織基礎制訂公司法相關法規,促使各會員國進<br />
行跨國的經濟活動。各會員國基於實踐歐洲單一<br />
市場的理念,必須廢除關稅與各種非關稅的障<br />
礙;然而對於從事經貿活動的個人、企業與各種<br />
權利主體本身,卻因為各會員國間不同的法律管<br />
制,無法順利成為歐洲層級企業。<br />
共同體為了解決上述棘手的問題,理事會遂<br />
於1985年7月25日制定通過第2137號歐洲經濟利<br />
益集團(European Economic Interest Grouping,簡<br />
稱EEIG)規章 註1 ,以期創造真正歐洲層級的權利<br />
主體。該法制參考法國法在1967 註2 年所採用的利<br />
益合作集團(Groupe d'intérêt économique,簡稱<br />
GIE),利益合作集團以合夥 註3 的方式鼓勵企業合<br />
作,因合夥契約具彈性變化 註4 ,且無最低資本額<br />
門檻,因此廣受法國中小企業 註5 青睞。<br />
本文研究首先就法國的利益合作集團,研究<br />
其法律結構與管理規範,其次探究法國的利益合<br />
作集團給予歐洲經濟利益集團的啟發,最後以歐<br />
洲電視協會(ARTE)作為歐洲經濟利益集團的實<br />
例研究。<br />
李思慧<br />
二、法國的利益合作集團<br />
利益合作集團的經營方式類似民法上的合<br />
夥,構成員以契約之方式約定彼此間的權利與<br />
義務。另外,在契約中可有不少選擇性的規定,<br />
使構成員在設立契約時享有相當大的自由 註6 。利<br />
益合作集團設立無最低資本額設限,出資方式可<br />
為現金、實物、勞務等形式,亦可在無資本的情<br />
況下成立 註7 。利益合作集團雖在財務上無嚴格要<br />
求,但集團之構成員須對集團債務,對外負無限<br />
連帶清償責任。<br />
利益合作集團活動範圍必須是附屬或延伸其<br />
構成員的經濟活動,而經濟活動目的為促進或發<br />
展構成員的經濟活動,或者改善、增加經濟活動<br />
之成果。該集團原則上係非營利團體,但不排除<br />
因活動所伴隨的營利,此時構成員須因獲利行為<br />
繳納稅捐。利益合作集團必須至少有二名成員,<br />
集團人數並無上限。集團構成員可為法人或自然<br />
人,若構成員為外國人,並無強制要求須持有商<br />
務證,僅須證明有從事經濟活動的事實 註8 。<br />
利益合作集團的設立契約須包含以下內容:<br />
集團名稱,名稱必須有GIE或Groupe d'intérêt<br />
économique的字樣;每一構成員的名稱、法律型<br />
態、與住址;集團設立的目的;集團存續期間;<br />
總公司的地址。依據法國法律規定,利益合作集<br />
1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團須向商業登記處(Commercial Register)完成登<br />
記後,始取得法人資格 註9 。<br />
2<br />
集團的構成員係利益合作集團的意思機關,<br />
集團重要事務的決定須透過構成員以設立契約,<br />
或以投票決議進行,一成員享有一表決權,且許<br />
多決議須經過構成員一致決議才可變更或生效,<br />
如經理的任免條件及其職權、變更集團目的等;<br />
執行機關係指集團構成員任命的經理,經理可由<br />
一個或一個以上的自然人或法人擔任,若集團經<br />
理為法人須指定自然人代表執行職務。經理對內<br />
負責集團日常營運的管理,對外則代表集團。利<br />
益合作集團並未強制規定須定期召開會議,會議<br />
可在構成員要求下召開 註10 。<br />
利益合作集團解散的事由,包括設立契約所<br />
訂的存續期間已屆滿、集團的目的已成就或不能<br />
成就、集團基於自己的意思解散、或經法院命令<br />
集團解散。另外,也可能因集團構成員的死亡,<br />
以及構成員的權利主體解散而須強制解散。集團<br />
解散後,應進行清算。清算程序必須依照國內法<br />
的規定,清算人員可由集團構成員或經法院指<br />
派。清算後,若有剩下的資產必須分配給構成<br />
員 註11 。<br />
三、歐洲經濟集團規章<br />
執委會於1970年代提出歐洲經濟集團建議草<br />
案,但此一構想並未被採納。直到1985年才正式<br />
通過歐洲經濟集團規章 註12 ,於1989年在各會員<br />
國間落實。歐洲經濟利益集團有下列特點 註13 :<br />
(1)一種合法的工具:第一個歐洲層級的權利主<br />
體,當事人擁有完全的權利能力與第三人簽訂契<br />
約、訴訟上當事人的能力,但是否具有法人格 註14<br />
須由各會員國法決定;(2)由兩個以上的權利主<br />
體組成:構成員皆須具有個別會員國的國籍,至<br />
少需要兩個以上的主事務所,或在不同國家內從<br />
事主營業;(3)無存續期間的設限:原則上無存<br />
續期間的限制;(4)設立的目的是非營利:集團<br />
之目的係促進或發展其構成員的經濟活動,不得<br />
為其自身謀取利益。<br />
另外,歐洲經濟利益集團構成員不得有下列<br />
行為:(1)成為其他歐洲經濟利益集團的構成<br />
員;(2)僱用超過500名人員 註15 ;(3)直接或<br />
間接持有其構成員的股份;(4)控制其構成員自<br />
身的活動;(5)貸款給構成員的個別公司 註16 。<br />
這些限制說明集團以非營利為目的,而是藉由其<br />
團體性共同經營或使用資源。雖然集團有可能因<br />
其活動而產生利潤,但此獲益為附屬性質,故損<br />
益須分配給構成員,且由成員負擔稅捐 註17 。<br />
歐 洲 經 濟 利 益 集 團 的 設 立 契 約 應 標 明<br />
European Economic Interest Grouping或EEIG的字<br />
樣;集團所在地的地址;設立集團的目的;每一<br />
構成員名稱、營業名稱、法律形式、永久住址或<br />
註冊事務所,以及註冊地與註冊號碼;集團存續<br />
時間。歐洲經濟利益集團須在集團所在地完成註<br />
冊登記,嗣後刊登於公報,屆時始成立。集團的<br />
經營主要由構成員任命經理執行,經理為集團的<br />
必備機關,其代表集團對外的效力;全體構成員<br />
為集團的意思機關,原則上,每一構成員享有一<br />
表決權 註18 。歐洲經濟利益集團規章並未要求定期<br />
召開會議,僅於經理主動提議或任何構成員請求<br />
時召開。<br />
歐洲經濟利益集團的解散事由包括:(1)<br />
任意解散:集團基於自己的意思解散;(2)法定<br />
解散:設立契約所訂的存續期間屆滿,或設立契<br />
約中所約定的解散事由發生、集團的目的已成就<br />
或不能成就、集團的構成員人數不足;(3)強制<br />
解散:經任何利害關係人或主管機關宣告違反歐<br />
洲經濟利益集團規章的規定,法院應命令集團解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散。集團解散後須進行清算,清算程序須依照會<br />
員國國內法的規定,在清算結束前,集團仍保有<br />
其權利能力。清算人應完成通知刊載公報的公示<br />
手續,構成員在清算完成的五年內,仍須對集團<br />
債務負責。<br />
四、歐洲電視協會<br />
ARTE是以歐洲經濟集團(GEIE) 註19 形式<br />
建立的公共電視網,由法國與德國共同設立,於<br />
1991年4月30日簽訂設立契約,依法國準據法設<br />
立,在法國法上歐洲經濟利益集團具有法人格。<br />
依據契約規定,ARTE的存續期間為99年。另外,<br />
集團的設立並無資本準備金 註20 ,其資金來源為構<br />
成員所提供的資金。ARTE主要是由3個實體共同<br />
組成,即法國史特拉斯堡ARTE歐洲經濟利益集團<br />
總部、法國巴黎ARTE 註21 股份有限公司與德國巴<br />
登巴登ARTE 註22 股份有限公司。ARTE設立宗旨係<br />
推廣藝術與文化節目,節目最主要目的為促進歐<br />
洲人民相互了解與認識 註23 ,節目主要以法、德雙<br />
語播出。<br />
ARTE的德、法兩國構成員係集團的意思機<br />
關,集團重要的事務決定皆須透過構成員以設立<br />
契約,或以投票決議的方式進行,而法國ARTE與<br />
德國ARTE股份有限公司各擁有六票的表決權。<br />
ARTE構成員主要功能為執行基本策略決定、批准<br />
業務計劃與指派董事會;ARTE的執行機關係董事<br />
會,董事會內部由四位業務主管所組成,包括總<br />
裁、副總裁、節目經理與行政經理 註24 。董事會成<br />
員對內負責集團日常營運的管理,對外則代表集<br />
團的行為效力。ARTE執行機關的功能為負責集團<br />
策略的實踐、節目計畫與轉播工作。ARTE另設有<br />
節目委員會(Programme Committee)與節目諮詢<br />
委員會(Programme Advisory Committee),主要<br />
的目的為監督節目的品質,以及向執行機關提出<br />
決策的建議 註25 。ARTE未強制規定須定期召開會<br />
議,會議可在構成員要求下召開。另外,集團構<br />
成員須對集團債務負無限連帶清償責任 註26 。<br />
ARTE解散的事由包括設立契約所訂的存續期<br />
間已屆滿、集團的目的已成就或不能成就、集團<br />
基於自己的意思解散、集團構成員的死亡或者退<br />
出、或經法院命令集團解散。集團解散後進行清<br />
算,清算程序必須委任清算人執行職務,清算人<br />
可由集團構成員選任或經法院指派。清算後,若<br />
剩餘資產與債務或支出未能平衡時,構成員須履<br />
行償還責任 註27 。<br />
ARTE經過多年的努力與擴展,歐盟許多成<br />
員國已陸續加入推廣文化產業的活動。各國成員<br />
以契約協議的方式成為ARTE的合作夥伴,其中包<br />
含比利時的RTBF、波蘭的TVP、奧地利的ORF、<br />
西班牙的TVE、芬蘭YLE、英國的BBC、瑞典的<br />
SVT等多家國營電視台 註28 。另外,瑞士的SRG<br />
SSR idee suisse也為ARTE的合作夥伴。<br />
ARTE集團結構<br />
資料來源: ARTE官方網站http://www.arte.tv/static/c5/pdf/<br />
plaquette2007/2007_Plaquette_EN.pdf<br />
3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五、結論<br />
4<br />
歐洲經濟集團規章是第一個超國家公司法,<br />
直接賦予其獨立權利主體的地位,提供會員國間<br />
一種新的合作型態。歐洲共同體以規章的形式創<br />
設歐洲經濟集團,亦即該規章應直接適用於各會<br />
員國,若國內法與共同體法牴觸時,共同體法優<br />
先於國內法 。但依據該規章的規定,與各會員國<br />
法律有相當程度的妥協,例如社會法與勞工法、<br />
競爭法、智慧財產權法,未在規章所規範的範圍<br />
內,各會員國法律仍可適用 。<br />
回顧歐洲經濟集團規章設立的背景,主要是<br />
針對較小規模的權利主體進行跨國合作。因此,<br />
歐洲共同體對於從事歐洲經濟集團的個人、企業<br />
與各種法律實體放寬資格的限制。該規章的第4<br />
條第1項規定,歐洲經濟集團的構成員依各會員<br />
國法律設立,並於共同體內有註冊所在地與主事<br />
務所,為歐洲共同體條約第48條 所規定的公司、<br />
行號,或其他權利主體;此外,在共同體內從事<br />
工、商、技藝或農業活動的自然人,以及其他提<br />
供專業技術(例如律師、會計師)或勞務者,亦<br />
可成為歐洲經濟集團的構成員。本規章對於構成<br />
員資格採用廣泛的解釋,即為避免任何導致限制<br />
性的進入條件障礙。<br />
歐洲經濟集團發展至今與當初法國利益合作<br />
集團的發展相較下 ,並未有預期的成果,主要困<br />
難在於各會員國的法令存有歧異,雖然共同體以<br />
規章設立統一的遊戲規則,但是在規章制定時,<br />
共同體仍必須尊重不同會員國的國內法制度,因<br />
此歐洲經濟集團的準據法律仍有不少以會員國法<br />
律為準。另一方面,各會員國在從事跨國經濟活<br />
動時所面臨的文化、政治、心理等各種差異與隔<br />
閡,也會使得欲設立歐洲經濟集團的各種法律實<br />
體產生卻步的心態。<br />
若從共同體機構間政策考量的立場,在1980<br />
年代共同體內部為了建立歐洲單一市場的架構,<br />
外部則要抗衡國際間跨國事業的競爭與併購風<br />
潮,共同體不得不採取積極的防禦措施。共同體<br />
藉由法律制度整合逐步解決所面臨的困境。除了<br />
制訂一系列與公司法相關的指令外,更進一步頒<br />
佈歐洲經濟集團規章,創造真正歐洲層級的權利<br />
主體。另外從歐洲經濟集團的產業結構分析,可<br />
發現其跨足各會員國公共領域的事業,例如本文<br />
所探討的ARTE GEIE,以及各會員國可參與公共<br />
契約的競標,其中包括水力、能源、交通等產業<br />
。由此可知,歐洲經濟集團的創設不僅是增加各<br />
會員國間合作的機會,同時也是歐盟與各會員國<br />
政府間經濟利益協調的成果。<br />
(本文作者為淡江大學歐洲研究所碩士生)<br />
註解:<br />
1. OJ 1985 L 199, Council Regulation (EEC) No 2137/85 of 25 July 1985 on the European Economic Interest Grouping (EEIG), at 1.<br />
2. Ordinance No. 67-281of 23 September, 1967, JO 28. September 1967.<br />
3. 合夥係契約的一種,其當事人稱為合夥人,最少須為二人,最多則無限制。合夥之目的在於經營共同事業,其種類亦無限<br />
制,營利或非營利,長久或暫時,均非所問。最值得重視的是,合夥雖為一種契約,但民法上對於已成立的合夥,賦予一定<br />
程度的團體性,如各合夥人的出資構成的合夥財產,與各合夥人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財產之分析。參閱王澤鑑,《民法<br />
總則》,臺北,三民書局,2006年,再版,頁157-158。<br />
4. Christopher Joseph Mesnooh, “Law and business in France: a guide to French <strong>com</strong>mercial and corporate law”, Boston: Martinus<br />
Nijhoff Publishers, 1994, at 87.<br />
5. 法國利益合作集團大多數為中小企業,而空中巴士工業則為較為特殊的案例,其在1970年創設,以利益合作集團型態營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運的大型企業,由英、法、德、西四國共同經營。在2001年時,空中巴士轉型為以簡易股份有限公司(Société par Actions<br />
Simplifiée, S.A.S.)經營。空中巴士現今為歐洲航太(European Aeronautic Defense and Space Company, EADS NV)的子公司。<br />
參閱空中巴士官方網站:http://www.airbus.<strong>com</strong>/en/corporate/people/<strong>com</strong>pany_structure/ , last visited 2009/04/26.<br />
6. Dirk van Gerven, Carel.A.V.Aalders, “European economic interest groupings : the EEC regulation and its application in the Member<br />
States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y“,Boston (Deventer): Kluwer Law and Taxation Publishers, 1990, at 118.<br />
7. Frank Dornseifer, “Corporate Business Forms in Europe : A Compendium of Public and Private Limited Companies in Europe”,<br />
London : Sweet & Maxwell, 2005, at 265.<br />
8. Christopher Joseph Mesnooh, “Law and business in France: a guide to French <strong>com</strong>mercial and corporate law”, Boston : Martinus<br />
Nijhoff Publishers, 1994, at 87.<br />
9. Ibid., at 88.<br />
10. Christopher Joseph Mesnooh, Supra note8, at 89-90.<br />
11. Ibid., at 91.<br />
12. LIBERTAS – European Institute GmbH European EEIG Information Centre, “instrument for co-operation be<strong>tw</strong>een entrepreneurs in<br />
Europe”, 2001, at 2. http://www.libertas-institut.<strong>com</strong>/uk/EWIV/BasicScriptEN.pdf(最後瀏覽日:2009/04/20)<br />
13.Dirk van Gerven, Carel.A.V.Aalders, Supra note 6, at 7-9.<br />
14. 此種規定係為了各國稅捐的考量,避免 EEIG 因被賦予法人格而在某些國家,如德國,須繳納法人稅,以致與該規章第40<br />
條,構成員須繳納稅捐的規定,不相符合。<br />
15. 此項規定主要係因德國法上勞動者參與的規範,歐洲經濟利益集團若因受僱員工超過500人,須適用勞動者參與的規定,此<br />
和歐洲經濟利益集團構成員共同決議的概念相衝突。<br />
16. LIBERTAS – European Institute GmbH European EEIG Information Centre, Supra note 12, at 4.<br />
17. Dirk Van Gerven, Paul Storm, “The European Compan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at 30.<br />
18. 依據該規章第17條第1項規定,構成員若持有複數的表決權,不得超過總數的一半以上。<br />
19. 歐洲經濟集團在各會員有不同的名稱,在法國稱為GIE(Groupement d´intérêt économique),德國為EWIV(Europäische<br />
wirtschaftliche Interessenvereinigung),荷蘭則為EESV(Europees economisch samenwerkingverband)。<br />
20. 參閱ARTE官方網站:http://www.arte.tv/static/c5/pdf/gruendungsvertrag.pdf, last visited 2009/05/20.<br />
21. 法國ARTE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包括:法國電視台(France Télévisions)45%、國家股份25%、法國國家廣播電台(Radio<br />
France)15%、法國國家影視局(Institut National de l'Audivisuel , INA)15%。參閱ARTE官方網站http://www.arte.tv/static/c5/<br />
pdf/plaquette2007/2007_Plaquette_EN.pdf,last visited 2009/05/20.<br />
22. 德國ARTE股份有限公司由德國第一公共電視台ARD與德國第二公共電視台ZDF共同組成,股份各持有50%。參閱ARTE官方<br />
網站,同上註。<br />
23. 參閱ARTE官方網站:http://www.arte.tv/de/alles-ueber/ARTE--The-Channel-_5Bengl-_5D/2197470.html, last visited2009/05/20.<br />
24. 參閱ARTE官方網站,Supra note 20.<br />
25. 參閱ARTE官方網站,Supra note 21.<br />
26. 參閱ARTE官方網站,Supra note 20.<br />
27. 參閱ARTE官方網站,Supra note 20.<br />
28. 參閱ARTE官方網站,Supra note 21.<br />
29. European Commission, The EEIG : An Instrument for Transnational Cooperation: a Practical Handbook for Small and Medium-sized<br />
Enterprises, 2nd edition, Luxembourg: Office for Official Publications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 1999, at 27.<br />
30. Ibid., at 27-28.<br />
31. 該條款規定,依據任一會員國的國內法所設立的公司或行號,或其他權利主體,而其主事務所、總公司所在地或主營業所於<br />
共同體內時,即可享有共同體所賦予的自然人資格。<br />
32. 法國法上的GIE在1967年採用,截止1989年底,近20年的時間,法國已有超過9000個以上的GIE完成註冊。歐盟所發展的EEIG<br />
在1989開始受理註冊,至2008年,僅有超過1900個EEIG完成註冊。由兩者設立數目相較下,法國法上的GIE受到廣大的歡迎。<br />
法國法上的GIE發展,參閱“EUROPEAN ECONOMIC INTEREST GROUPING : MR BANGEMANN OPENS THE INFORMATION<br />
DAY ORGANISED BY THE COMMISSION ON 18 APRIL IN BRUSSELS“ http://europa.eu/rapid/pressReleasesAction.do?reference=IP/<br />
89/266&format=HTML&aged=0&language=EN&guiLanguage=en,與LIBERTAS – European Institute GmbH European EEIG Information<br />
Centre, “EEIG Statistics”, as to : 23.1.2009. http://www.libertas-institut.<strong>com</strong>/de/EWIV/statistik.pdf, last visited 2009/05/26.<br />
33. 參閱“Cross-frontier cooperation: participation of EEIGs in public contracts and programmes financed by public funds” http://europa.eu/<br />
rapid/pressReleasesAction.do?reference=IP/97/783&format=HTML&aged=1&language=en&guiLanguage=en, last visited 2009/05/25.<br />
5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一、諾貝爾獎三缺一<br />
6<br />
愛滋病的發現——三位法國科學家的故事<br />
左至右分別是蒙坦尼耶、謝曼和巴瑞西諾希1983年在巴斯<br />
德研究中心。圖中短頸大口瓶裝有「淋巴腺癌相關病毒」<br />
(Lymphadenopathy Associated Virus, LAV),也就是後來<br />
於1986年正名的「人體免疫缺陷病毒」。(AFP法新社)<br />
1983年5月20號,美國《科學》(Science)期<br />
刊出現了一篇由12位法國學者合作的研究:「一<br />
個在人類後天免疫缺陷症病患上隔離的T淋巴腺細<br />
胞反轉錄病毒」。其中掛名首尾的兩位發表人,<br />
巴瑞西諾希(Francoise Barre-Sinoussi, 1947-)和<br />
蒙坦尼耶(Luc Montagnier, 1932- )在2008年10<br />
月6號獲頒諾貝爾醫學獎。他們當選的理由是發現<br />
了人體免疫缺陷病毒(Virus d’Immunodeficience<br />
Humaine, VIH)。另位發現人謝曼(Jean-Claude<br />
Chermann, 1939- )質疑得獎的標準:「我們三人<br />
在照片上總是一起,不會只有兩個。當年我已是<br />
實驗室主任,把論文第一作者讓給巴瑞西諾希,<br />
自己退居第二;這樣她在學術界才有地位。團隊<br />
成員也是我組成的,例如找到檢體樣本的醫生侯<br />
盛頗(Willy Rozenbaum, 1945- );蒙坦尼耶排在<br />
楊豐銘<br />
最後,這說明他參與的不多。」評審的瑞典卡<br />
洛林斯卡學院(Karolinska Institutet)委員會<br />
沒多作解釋,但巴黎媒體記者們不吝聲援自己<br />
同胞,稱他「被遺忘的諾貝爾獎人」(l’oublie<br />
du Prix Nobel)。25年來,這三位巴斯德研究<br />
中心(Institut Pasteur)成員的關係亦師亦友更<br />
是對手。<br />
二、學術代言人<br />
對於科學界裡的新發現,法國人習慣美國<br />
人先出聲?1984年4月,美國衛生部長黑克勒<br />
(Margaret Heckler, 1931-)宣佈美國國家衛生研<br />
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de Health, NIH)學者蓋<br />
羅(Robert Gallo, 1937-)發現了愛滋病病原和<br />
研發出檢測方法,更誇口疫苗將在兩年內問世。<br />
蓋羅熟識謝、蒙兩人,不過名氣較大,兩方既合<br />
作又競爭。1987年3月,美國總統雷根(Ronald<br />
Rea gan, 1911-2004)與來訪法國總理席哈克<br />
(Jacques Chirac, 1932-)聯合宣佈蒙坦尼耶和蓋<br />
羅是愛滋病毒的共同發現人,美法兩國同時將共<br />
享病毒檢驗法的專利和利潤。這項不平等協商導<br />
致謝曼和蒙坦尼耶結束10多年同袍情誼。1994年<br />
7月,美國衛生部承認發展成功的愛滋病毒檢測<br />
試劑是用了巴斯德中心提供的病毒,不論是意外<br />
或剽竊;蓋羅因而去職。謝曼的出走、蓋羅的出<br />
糗,蒙坦尼耶成了愛滋病的詮釋權威。同年度,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他就出了3本專書,《病毒與人們》(Le Virus<br />
et les hommes)、《愛滋病和法國社會》(Sida<br />
et société francaise)與《愛滋病》(Le Sida)。<br />
另外,蒙坦尼耶還曾跨行對老人癡呆症和狂牛<br />
症發表一些見解;他在巴斯德中心主導了28年<br />
(1972-2000)的腫瘤病毒學研究,個人累積不少<br />
職稱頭銜,例如:法國國家科學中心榮譽研究主<br />
任、巴斯德中心名譽教授、紐約大學分子細胞生<br />
物學教授、法蘭西科學暨醫學院(Académies des<br />
Sciences et de Médecine)成員、愛滋病研究暨預<br />
防全球研究基金會(Fondation Mondiale Prévention<br />
et Recherches Sida, FMPRS)主席等。<br />
三、低調研究員<br />
除了淋巴腺炎、肺炎、卡波西氏肉瘤等症<br />
狀外,四種行為特徵早期被推定是愛滋病危險群<br />
(population à risque),又俗稱4H:共用注射針<br />
筒的海洛因毒癮(héroïnomanes)、多重性伴侶<br />
的同性戀(homosexuels)、未篩檢輸血的血友<br />
病患者(hémophiles)以及移民美國的非裔海地<br />
人(Haitiens)。末項是病例統計上種族偏見,<br />
前3項是歸納出的感染途徑。1983年1月3號,侯<br />
盛頗從一位常往返美法兩地且性對象複雜的男同<br />
志淋巴腺炎患者上取樣;巴瑞西諾希負責培養皿<br />
觀察,3星期後她分析到病毒有反轉錄的活動:<br />
在受害細胞裡,從脫氧核糖核酸(ADN)經核糖<br />
核酸(ARN)的基因轉錄順序反過來了。這種病<br />
毒前所未見,更不是美國人蓋羅(Robert Gallo,<br />
1937-)在1980年發現的人類T淋巴腺病毒(Virus<br />
T-lymphotropique humain, HTLV)1、2類型。當<br />
時相關報導對她著墨甚少,曝光機會遠不如計畫<br />
指導人謝曼與單位主管蒙坦尼耶。1987年底,謝<br />
曼因病毒檢測試劑上市專利等問題離開巴斯德中<br />
心。巴瑞西諾希常提及他的恩情:「1970年自己<br />
大學畢業後想鑽研癌症細胞,父母是建築工人和<br />
家庭主婦;生長背景跟這領域無關,當時只有謝<br />
曼收我當實習生。他栽培我,傳授他的學識與熱<br />
枕。我倆私下是很好的朋友。」相對已退休的蒙<br />
坦尼耶與創業有成的謝曼,這位法國首位諾貝爾<br />
醫學獎女得主—居里(Marie Curie, 1867-1934)在<br />
1903與1911年各獲物理和化學獎,其長女約里奧<br />
居里(Irene Joliot- Curie, 1897-1956)於1935年也<br />
以放射線相關研究得化學獎—仍在巴斯德中心主<br />
持反轉錄病毒感染調節(régulations des infections<br />
rétrovirales)實驗室。自1994年起,巴瑞西諾希<br />
與柬埔寨政府合作開發中國家愛滋病健康帶原者<br />
(porteurs sains)的抗體研究:為什麼有些患者毫<br />
無症狀且發病潛伏期長,他們生理結構如何抵禦<br />
病毒的藏匿擴散。<br />
四、膽大實驗者<br />
當今全球平均每千個居民中就有4人感染愛<br />
滋病(séropositifs)。一般臨床人員認為不管潛<br />
伏期長短,少至數個月多達數年終究還是會生<br />
病。1996年開始的雞尾酒療法(trithérapie)儘<br />
管讓生命得以延續,但其後遺症卻加速各器官功<br />
能的衰竭。關於治療效率和疫苗研發,謝曼有<br />
一套理論作法。不苟同蒙坦尼耶在巴斯德中心<br />
的學術理念,他在1988年轉任法國國家健康與<br />
醫學研究所(Institut National de la Santé et de la<br />
Recherche Medicale, INSERM);2001年籌資創立<br />
自己的生技公司URRMA(Unité de Recherche sur<br />
les Rétrovirus et Maladies Associées)。在這20年<br />
期間,謝曼追蹤了2千多名來自歐、美、亞、非<br />
等各地不同病毒類型感染者;這當中有4分之1的<br />
人數是所謂「無進展者」(non- progresseurs),<br />
7
PARISCOPE 專題論述<br />
就是感染時間超過10年甚至15年以上但免疫系統<br />
正常的個體。這些人體內毫無病情發展跡象,<br />
也無需雞尾酒療法來控制。循此假設,謝曼認<br />
為 有 辦 法 來 區 分 「 無 進 展 者 」 與 「 進 展 者 」<br />
(progresseurs)兩個感染群;後者才需要積極<br />
治療。這兩者差別在於能否阻擋附著於病毒表<br />
面上的一種鏈狀氨基酸聚合物(peptide),代號<br />
「R7V」;謝曼把它比喻作「識別證」(badge)<br />
的功能:「病毒本身既不擁有也無法改變這個物<br />
質,但需要它才能進出細胞;所有類型的病毒不<br />
管如何變化,這是唯一共同點,有了它的抗體就是<br />
疫苗。這和當時蒙坦尼耶的想法不ㄧ樣,他感興趣<br />
的是那個類型病毒就找那種抗體,可是病毒變化性<br />
難測,這點子注定失敗。」法國國家愛滋病研究署<br />
(Agence Nationale de Recherche sur le Sida, ANRS)<br />
在巴黎南郊Bicêtre醫院也進行類似的專案。學界<br />
先前對謝曼的新概念其實不怎麼贊同禮遇,他申<br />
請的計畫補助常被拒絕。現在這位老巴斯德人<br />
(pasteurien)信誓旦旦要在疫苗發明上扳回一城。<br />
8<br />
五、參考資料<br />
基金會成立20年囉!<br />
F. Barre-Sinoussi, J.C. Chermann, F. Rey, M.T. Nugeyre, S.<br />
Chamaret, J. Gruest, C. Dauguet, C.<br />
Axler-Blin, F. Vezinet-Brun, C. Rouzioux, W. Rozenbaum, L.<br />
Montagnier. Isolation of a T- Lymphotropic Retrovirus from<br />
a Patient at Risk for 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br />
(AIDS), Science, 220, 868-871 (1983).<br />
Jean-Claude Chermann et Olivier Galzi, Tout le monde doit connaitre<br />
cette histoire (所有人該認識這故事), Paris, Stock, 2009.<br />
Gilbert Charles et Vincent Olivier, « Francois Barre-Sinoussi : Le<br />
Sida a change la recherche » (巴瑞西諾希:愛滋病改變了學<br />
術研究), L’Express, 18 novembre 2008.<br />
Mathieu Vidard, mercredi 21 octobre 2009, « Le professeur Jean-<br />
Claude Chermann » (謝曼教授),<br />
emission de la chronique La tete au carre, Paris : France Inter.<br />
Maylis Besserie et Vanessa Nadjar, jeudi 29 novembre 2007, «<br />
Sida : une guerre intime » (愛滋病:私秘抗爭), emission de<br />
la chronique Sur les docks, Paris : France Culture.<br />
Maxime Schwartz et Jean Castex, La decouverte du virus du sida<br />
la verite sur « l’affaire Gallo/Montagnier »(愛滋病毒的發<br />
現:蓋羅與蒙坦尼耶事件實情), Paris, Odile Jacob, 2009.<br />
Paul Benkimoun, « Le Sida accelere le vieillissement » (愛滋病<br />
加速老化), Le Monde, 23 mai 2009.<br />
(作者為法國艾迦莫翰中心Centre Edgar Morin博士生,歡迎來信交流:yangfm@ehess.fr)<br />
本基金會係在1984年由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與當時法國文化科技中心(法國在台協會前身)首任代表戴維治<br />
(Michel Deverge)主任協議,雙方合作成立法語教學中心,由師大提供教學場所,法方提供課程教材與教學顧<br />
問,共同進行法語推廣業務,雙方並原則同意,法語中心盈餘之一部分將專案設立基金,推展台法文化交流。<br />
至1989年,因法語教學中心辦理五年,已有若干積餘,因此由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撥贈新台幣壹千萬元作為本基<br />
金會創始基金。基金會創業創會董事中並有三位法國在台協會推薦人員擔任董事。資金來源另半數則稍後由文<br />
建會捐贈配合,以支援台法兩國文化藝術交流活動。<br />
本基金會每年除接受國內外大學或藝文團體申請,贊助台法文教交流活動,及接受政府機關委託協助法方<br />
專業人士來台進修、考察、講演之接待外,每年基金會之孳息亦用於提供獎、助學金、贊助國內大學博碩士班<br />
研究生赴法搜集論文資料一個月之生活費及來回機票費、贊助台灣法語教師協會、留法比瑞同學會等之年度活<br />
動部分經費,以及出版中文【巴黎視野】等。<br />
今年適逢本基金會成立20週年,以及師大法語中心成立25週年並為慶賀該中心榮獲第十三屆「台法文化<br />
獎」,兩機構將聯合舉辦酒會,慶祝這一路走來頗為不易的日子。<br />
本基金會未來努力的目標,除擬對外勸募,提高資金規模外,將繼續擴展現有業務,加強與各相關機構合<br />
作、辦理活動,以期業務更為多元、活潑。期望各界共同支持。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此次八八水災,「法國政府」、民間及<br />
僑界等對台灣人民表達了高度的人道關<br />
懷,請問其具體行動如何?<br />
八八水災發生後,法國各界分別以不同行<br />
動展現關懷、慰問與捐獻,令人十分感動。首先<br />
媒體連續三天報導災情,其中法國國際廣播電台<br />
(RFI,固定聽眾群超過四千六百萬人)更於八月<br />
十四日下午一時新聞節目簡要報導災情外,另與<br />
駐法國代表處連線專訪災情、政府救災、民眾反<br />
應及台灣未來發展……等等長達五分鐘二十秒,<br />
法國政府則透過「適當管道」致函代表處表達對<br />
災情關切,並捐助三萬歐元指定透過NGO協助災<br />
童,台北法國工商會除捐贈物資外更募集六十萬<br />
歐元救災款,同時歐盟所派赴台專家團包括一位<br />
法國籍;此外,國民議會及參議院友台小組主席<br />
博賀德(François Brottes)先生與巴芃(Monique<br />
Papon)女士(參院副議長)、兩院幾位議員連<br />
同學術、文化教育、科技界、民間社團、好友或<br />
以電話、電子郵件及捐款支票表達關懷與慰問,<br />
Rouen地區則有音樂家僑胞與法籍音樂家們發起<br />
演奏台灣民謠募款音樂會,配合巴黎台灣文化中<br />
心協調旅法藝術家,募得三十幾幅畫作義賣。至<br />
於法國僑界僑團也展現高度愛心,並透過慈濟基<br />
金會法國分會協助捐款總數達二十一萬歐元,凡<br />
此總總都見證台灣並不孤單及法國關心台灣這個<br />
訪問我國駐法呂慶龍代表<br />
藍健民<br />
「優質合作伙伴」,對此我們當然心存感激,並<br />
且在諸多可能場合說明行政院莫拉克災區重建委<br />
員會已經開始執行重建工作,並邀請已經投入參<br />
與重建的慈濟、紅十字會、台灣世界展望會和鴻<br />
海集團參加,確信台灣可以堅強地站起來,繼續<br />
繁榮發展。<br />
台灣與法國的實質關係在您及歷任代表<br />
的努力下有了長足的進步,請問未來有<br />
無進一步發展的空間?<br />
外交工作本質上必須永續經營,關係才會<br />
進展,兩國間各項領域互動頻繁,當會增進彼此<br />
9
10<br />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間相互瞭解,進而發展更密切關係。本人有幸自<br />
一九八○年以來三次奉派來法工作,也因此見證<br />
台法三十年來實質關係長足進步。這些當然是全<br />
民的貢獻(國家社會進步)、各單位所有派駐人<br />
員積極參與及法方逐漸調整對我態度的結果。<br />
首先我們對法國以務實思維,注視台灣三十<br />
年來發展情形包括經濟貿易不斷成長,民主政<br />
治順利推展,社會多元化,科技發達,提供外<br />
援……等等實力與潛力,願意加強與台灣各領域<br />
實質關係,固然符合法國國家利益,對我們而言<br />
當然是利多,我們應該說聲「merci beaucoup」。<br />
相對地,也因為我國各界非但努力不懈,而且表<br />
現不俗,才有可能促成與法國間不斷的合作,只<br />
要看看下列幾個數字,我們可以概略瞭解三十年<br />
來台法關係發展:留法學生人數從一九八○年不<br />
到三百人成長到目前超過一千五百人,科技合作<br />
五十六個計畫執行中,兩國大學推動一百六十五<br />
個以上合作計畫,法國留台學生一九八三學年只<br />
有十人,二○○七學年三百三十一人,二○○八<br />
學年四百零五人;在文化藝術交流方面,台灣一<br />
年有超過四十個團體或個人前來法國表演,法國<br />
則有三十個以上前往台灣推動文化交流,至於兩<br />
國間透過電影交流及貿易,展現彼此實力(例如<br />
我們外出演講介紹國情時總會秀出台灣的Acer及<br />
Asus雙A資訊產品、宏達電HTC智慧型手機等台<br />
灣精品),所帶來的正面效應(特別是提升國家<br />
形象)就無法量化了,這些具體資料讓我們有理<br />
由確信台法間實質關係仍有大幅發展空間,因為<br />
中華民國是一個不會停止進步的國家,只要有實<br />
力、有國際競爭力,自然就可以繼續發展與法國<br />
實質關係。<br />
法國似乎已經成為一個品牌,請問:這<br />
些光輝來自何處?您認為法國及法國人<br />
目前最關心的問題是什麼?<br />
或許您我都聽過不少人說:法國人「很驕<br />
傲」。對一個長期關注國際事務的外交專業人員<br />
而言,法國及法國人在文化藝術、學術教育、國<br />
防科技、醫療衛生、交通運輸、電信傳播、設計<br />
創新(例如在不同時機為艾菲爾鐵塔換夜景新裝<br />
如附圖,一方面融合科技與設計,一方面吸引觀<br />
光客)……等等無論是軟性或硬性國力都是先進<br />
國家;加上法國傳統上重視菁英培養,主導國家<br />
整體進步,整體國力表現優秀,有實力自然對自<br />
己有信心,「驕傲」是一種現象,沒有好不好的<br />
問題(卻有不同解讀)。法國及法國人這些傑出<br />
表現今日雖然面對諸多挑戰(跟任何一個國家沒<br />
兩樣),除了「富」以外,仍然不斷嘗試改革,<br />
提升競爭力,加上法國人一般而言仍受笛卡爾精<br />
神影響,重視邏輯概念且相當守法,他們的「理<br />
性」大於「感性」,個個又是能言善道,勇於溝<br />
通,對未來也都能說出「願景」,法國人展現出<br />
「法蘭西光輝」是很自然的!<br />
面對全球化,大家都在乎永續經營,也就<br />
是同時關注與自己生活有直接關連的經濟發展、<br />
地球暖化、環境保護及社會公平正義等優先領<br />
域。法國人也不例外地高度重視。法國除了倡言<br />
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並以實際行動落<br />
實引以為榮(傲)外,在國際間積極參與國際事<br />
務,扮演外交大國角色(包括出兵阿富汗及諸多<br />
N GO組織到處參與不同領域活動),在國內議<br />
題方面無論從最近法國政府推動的教育改革、諸<br />
多振興經濟計畫、失業問題(目前已達就業人口<br />
百分之十一,超過兩百五十六萬人)、開徵「碳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稅」、工會罷工、慈善捐款、政治透明化……等<br />
等只要打開電子媒體,就像平面媒體一樣,隨時<br />
都有不同議題的探討與辯論,大家都有話說,搶<br />
著說,又彼此尊重,展現多元成熟的「公民社<br />
會」,這就是法國!<br />
台灣與法國畢竟有許多文化差異,您對<br />
台灣初抵法國的遊客或留學生在生活及<br />
適應上有何叮嚀及建議;萬一遇到困<br />
難,如何與代表處聯繫並獲得協助?<br />
國與國間正因歷史文化背景與當下人文及<br />
社會價值不同,有文化差異才值得交流。台灣初<br />
來法國的任何人都該有一個基本的「守法」觀念<br />
與行止,一方面不會因違法惹麻煩上身,一方面<br />
維護「台灣」形象,更積極而言就是大家一起用<br />
心,展現有禮勤奮、實實在在的「台灣優質」。<br />
其次就是「平安」:指的是因語言文化不同,不<br />
清楚法國生活環境時,若干行為千萬別自作聰<br />
明,逕採冒險舉動(比如遇到示威遊行時,如果<br />
好奇想瞭解或比較,最好站遠一點,當個觀察家<br />
就好,最好別介入);生活上有疑問,切記多問<br />
多瞭解。留學生或遊學生無論打算在法國多久,<br />
都建議把握難得機會,認真學習,盡其在我,把<br />
書唸好(第一要務)的同時,當然也要多參訪及<br />
交朋友,藉機深入認識這個富庶又多元的國家與<br />
人民,看看法國人如何生活,瞭解法國國力優勢<br />
何在,更想想自己可以學到什麼,可以為提昇自<br />
己國家社會水準,以及增進與法國關係作何貢<br />
獻。我們藉此提出一項重要建議:希望同學們抵<br />
達法國後,多上網瀏覽有關資訊,到代表處文化<br />
組登記,留下您的聯絡資訊,一方面代表處辦活<br />
動可以盡快通知,一方面,如果家人有急事,一<br />
時又聯絡不到,代表處才幫得上忙。萬一遭到<br />
11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困難,務必先冷靜,請設法在第一時間與駐法<br />
國代表處聯繫,號碼如下:急難救助:01-44 39<br />
88 30(上班時間)行動電話:0680 074 994(24<br />
小時服務)旅外國人急難救助全球免付費專線:<br />
0800-0885-0885。<br />
請問台灣與法國間近期內有何具體的文<br />
化教育或科技等交流活動?<br />
12<br />
台法兩國間文化教育及科技交流不斷,每年<br />
都會頒發台法科技獎及文化獎,第十一屆科技獎<br />
及第十四屆文化獎分別預定於今年十一月及明年<br />
初在巴黎舉行頒獎典禮。<br />
教育方面,台法間不僅大學間互訪不斷,連<br />
高中也有姊妹校交流,例如十月底巴黎第七大學<br />
校長率三人團加強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現有合作<br />
關係外,亦與國立中山大學簽署合作協議,推動<br />
雙邊合作(謹註:巴黎七大中文系現有五百八十<br />
位學生,人數全法僅次於東方語文學院中文系<br />
一千五百名學生),年底前將有法國高等學院預<br />
備班訪問團(包括三位高中校長)訪台,加強推<br />
動預備班交換學生(今年五位、去年四位、前年<br />
五位)。<br />
在科技合作方面,今年九月初在台北舉行<br />
的「台法科技獎十週年慶」為兩國科技合作盛事<br />
(法蘭西學院自然科學院院長Jean Salençon先生<br />
親率十六位科學家赴台),十月間則有國內十一<br />
所大學研發長團及歐盟計畫聯絡據點團(NCP)<br />
十 六 人 訪 法 , 研 議 與 法 方 合 作 參 與 歐 盟 計 畫<br />
(FP);今年十一月在台北舉行明年在台續辦的<br />
「前鋒科學論壇」籌備會議(台法各推舉二十位<br />
四十五歲以下科學家,以論壇方式對話,腦力激<br />
盪,俾選擇新合作計畫並聯合提出申請)、十一<br />
月下旬法國將在台舉辦法國與亞洲BioAsia多邊區<br />
域合作會議;此外明年又將有國內環境工程團、<br />
政治學訪問團及其他團體陸續來訪,台法交流好<br />
不熱絡!<br />
「里斯本條約下的歐盟統合願景:持續與轉變」學術研討會<br />
鑑於歐洲聯盟在全球化日益扮演重要的角色,其里斯本條約也即將被所有會員國通過而<br />
正式實施,對歐盟未來統合發展勢必帶來衝擊與影響。為提升國內各界對歐洲聯盟與里斯本<br />
條約的認識與學術研究,並加強我國與歐盟以及法、比、瑞等國家之關係,國立政治大學歐<br />
盟莫內教學模組計畫主持人張台麟教授、同時也是中國留法比瑞同學會理事長將於98年12月<br />
19日(週六)上午九時起在政大舉辦「里斯本條約下的歐盟統合願景:持續與轉變」學術研<br />
討會,會中將邀請6位專家學者發表論文並開放討論,歡迎大家撥冗參加。本次會議亦援例<br />
由外交部、中法比瑞文經協會、中國留法比瑞同學會共同協辦;另有中法文教基金會為贊助<br />
單位,特此一併致謝。<br />
(文/張台麟教授)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可否簡單為我們介紹西班牙駐台商務辦<br />
事處的業務內容?<br />
本處最主要的業務為推廣台灣與西班牙雙<br />
邊經貿與投資合作,以及辦理赴西班牙簽證事<br />
務等。<br />
對於如何深入了解西班牙這個國家,請<br />
問您有何建議?<br />
西班牙就如同中國,同是一個擁有古老歷<br />
史、文化的國家。而若不熟悉西班牙的歷史,恐<br />
怕也很難深入了解這個國家。我們可以思索,若<br />
當年沒有壯舉發現浩瀚的美洲大陸,西班牙仍會<br />
是我們現今所見之面目嗎?與南美洲共享相同宗<br />
教信仰、文化與語言的我們,可以說是同時屬於<br />
西班牙語系亦是拉丁語系的民族。此外,西班牙<br />
自1986年加入歐盟後,已歷經二十多年歲月,我<br />
們對於歐盟的計畫、政策一向抱持支持的態度,<br />
我們亦深深感覺到自己是根源於歐洲的一份子,<br />
並以此為榮。而位於南歐的地理位置,更使我們<br />
得以享受美好的氣候,也塑造了我們對音樂狂熱<br />
的愛好以及愉悅的生活風格。因此,從歷史、國<br />
際現況以及地理位置這三方面著手,都是由淺入<br />
深了解西班牙的最佳途徑!<br />
西班牙駐台北商務辦事處<br />
Lamas處長專訪<br />
訪問人:藍健民 摘記:鄭光伶<br />
圖一:池慶國先生、Lamas處長、藍健民主編合影<br />
圖二:侃侃而談的Lamas處長<br />
13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西班牙於1986年加入歐盟後扮演著什麼<br />
樣的角色?您認為歐盟的擴大將會改變<br />
歐洲的團結情況嗎?<br />
14<br />
如同前述,西班牙對於歐盟的決策一向強<br />
力支持,西班牙人對於歐盟事務的參與度亦相當<br />
高。四零年代時,國內有些人期望歐洲的民主制<br />
度能夠幫助二戰後的西班牙恢復民主,但這在當<br />
時可說是不可能的任務,因為那時尚未有一個組<br />
織良好的歐洲聯盟。所以,當多年後西班牙得以<br />
加入歐盟時,多數的西班牙人以及政府當局都感<br />
到一股強烈的熱忱。西班牙支持共同市場,簽訂<br />
馬斯垂克條約並成為申根國家的一員且加入貨幣<br />
聯盟、簽署歐洲憲章並且在其失敗時推動里斯本<br />
條約……。從過去種種都可看出我們對於歐盟真<br />
誠且熱烈的支持。而明年恰巧適逢西班牙擔任歐<br />
盟輪值主席,對國內上上下下來說可說是一件非<br />
同小可的大事,而西班牙對於國際事務的參與不<br />
僅限於歐洲的一面,也在她預計於輪值主席任內<br />
推動的計畫中展現無遺,那便是協助亞洲脫離金<br />
融風暴、以及協助貧窮國家解決失業問題等,西<br />
班牙期望能夠整合歐盟27國的意見,不管會歷經<br />
幾回爭論或是困境,都希望務必達成協議,以盡<br />
其歐盟一員的職責。<br />
對您而言、何謂地中海精神?<br />
地中海精神對我來說是一種文化概念。數<br />
千百年前的地中海便是羅馬人的海。羅馬帝國<br />
便是建立於沐浴在這片海的土地上,而知識分子<br />
的輩出以及保有藝術性內涵的地中海,更可以說<br />
是羅馬帝國的遺產。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能忽略<br />
氣候的重要性。居住於此的人民普遍較為長壽,<br />
而其他地區的人民也因為溫暖的天氣與放鬆的生<br />
活步調,而嚮往搬至此處。就如同遷移至美國加<br />
州、新墨西哥與佛羅里達的富有人們,為了尋求<br />
具有更舒適及高品質的生活環境而移動,我們也<br />
不難發現人們朝南歐遷徙的軌跡。而地中海居民<br />
對於文化、音樂、藝術、生活品質的致力以及永<br />
保開放的態度,更展現其難能可貴、容納各種文<br />
化的開放心靈。我想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地中海精<br />
神,也是為何生活於南方的人會如此令人感到溫<br />
暖的原因吧!<br />
什 麼 樣 的 因 素 造 就 了 西 班 牙 於 過 去<br />
一二十年間經濟上的長足進展?<br />
從21世紀起,西班牙國人GDP由以往的15000<br />
美金提升至34000美金。2008年之際,西班牙更<br />
成為世界第八大經濟體。目前經濟危機已經趨<br />
緩,復甦之春就在不遠處。而西班牙能在很短的<br />
時間內快速地發展,我想這與民族性有相當大的<br />
關連。西班牙人是相當富有創造力的民族,不論<br />
對待外國人或是在企業創新方面都抱持開放的態<br />
度。而以歷史的觀點來看,這個在過去有將近40<br />
年處於獨裁統治下的國家,人民思想長期飽受壓<br />
抑,不但被限制基本的個人自由,經濟上的活動<br />
也受到嚴格控管,動彈不得。以至於當情勢於七<br />
零年代末期轉變時,所有經濟活動、投資與企業<br />
家的發展便有如爆發般的活絡運作。令一方面,<br />
加入歐盟後對新政策的執行與開放競爭的環境,<br />
亦是促使西班牙人與企業奮力向新時代迎上前<br />
去,大力推動了發展的新契機。<br />
牙吧。<br />
我想也正是這些因素、才造就了今日的西班
15<br />
PARISCOPE 人物專訪<br />
目前台灣與西班牙之間主要的經濟文化<br />
合作項目為何?您認為未來是否還有其<br />
他發展空間?<br />
過去幾世紀以來,由於歷史因素,西班牙主<br />
要致力於與拉丁美洲的往來,這是因為對西班牙<br />
語系的人來說,拉丁美洲的語言文化都使他們感<br />
到熟悉沒有距離。近年,美國對東歐國家的開放<br />
政策,使得西班牙也必須與這些原先籠罩在蘇維<br />
埃政權的國家建立起文化與商業的連結。另一方<br />
面,與中東深厚的歷史淵源也使得雙方關係密不<br />
可分。大致來說,南美洲、東歐與中東便是西班<br />
牙對外貿易的三大重點區域。<br />
台灣對於西班牙而言是個遙遠的國度,且屬<br />
於全然不同的文化及複雜的語言。要在雙方間建<br />
立起強健的關係必須耗費長久的時間,也由於過<br />
去所能達成的目標有限,對於雙邊將來的發展,<br />
事實上還有很大的進展空間。<br />
另一方面,我們時常打趣地說,出外時若<br />
遇到熱心人士,對方若不是西班牙人,就是台灣<br />
人。而雖相隔遙遠但同屬南方性格的西班牙人與<br />
台灣人之間,精彩地交流彼此對藝術、音樂以及<br />
趣味生活的熱愛,應該會使推展雙邊關係的這項<br />
任務更容易達成吧!<br />
您對台灣生活的感受如何?<br />
在台灣的四年生活令我感到相當愉悅。我熱<br />
愛中文與中國文化,這也是我選擇來台灣的最大<br />
因素。在這裡,我選擇山明水秀的陽明山作為落<br />
腳處,生活在鄰近都會的大自然中,更使我與我<br />
的家人充分享受在台灣生活的每一天!<br />
(本文口譯為池慶國先生,曾任職世界銀行)<br />
賀蔡國泰當選第十六屆<br />
世界台灣商會聯合總會會長<br />
第十五屆世界台灣商會聯合總會年會<br />
於9月28、29兩日在台北市圓山飯店舉行,<br />
會中蔡國泰先生獲選為下任(第十六屆)<br />
會長。<br />
擔任世界台商會總會會長,據觀察至<br />
少須具備體力、智力、財力等良好條件,<br />
否則難以勝任愉快。蔡會長近年來投入高<br />
爾夫球運動,鍛鍊出驚人的體力,以致他<br />
奔波全球五大洲而不感疲倦,又由於他擔<br />
任過法國台商會、歐洲台商會會長以及僑<br />
社的多項職務,歷練豐富,加上他本身事<br />
業有成,顯示他在智力與財力方面游刃有<br />
餘。因此此次當選世界台商總會會長,應<br />
是水到渠成、實至名歸。<br />
台北經濟日報對蔡會長的描述是:<br />
「現年61歲的蔡國泰不僅外表斯文有禮,<br />
說話不急不徐,而且由於保養得宜,外表<br />
年輕許多。」<br />
蔡會長也表示:「上任以後將致力海<br />
外台商第二代的文化傳承,並希望建立制<br />
度化作法,未來吸引更多新血投入台商總<br />
會。」<br />
蕭副總統在年會上說:「台商是台灣<br />
在貿易與外交最堅強的力量與後盾。」在<br />
此預祝他工作順利。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16<br />
從未到過法國的亞洲人,多半喜歡把「浪<br />
漫」這個形容詞與法國,特別是花都巴黎畫上<br />
等號。到法國留學直到定居的這些年,只要跟台<br />
灣、日本、大陸等地的人提及「我住在巴黎」這<br />
件事,總會引發不小的驚嘆,然後聽到一律相似<br />
的羨慕語句:「哇!住在巴黎那麼浪漫的地方,<br />
一定……。」身邊同樣定居法國的台灣朋友,只<br />
要聽到這種句子,十有八九會開始皺眉撇嘴,欲<br />
言又止;如果是法國友人聽到,幾乎是一概表情<br />
茫然,完全無法理解:「住在法國,生活大不<br />
易,有什麼好浪漫的呀?」<br />
把「浪漫」與法國聯結在一起的始作俑者究<br />
竟是誰,已不可考,然而其影響力卻能延續如許<br />
久遠,實在出人意料。「浪漫」(romantique)<br />
一 詞 , 在 法 語 中 常 跟 藝 術 與 文 學 的 發 展 類 型<br />
放在一起使用,如romantisme, romance, poète<br />
romantique,真要拿來作形容詞形容狀態的時<br />
候,卻往往有不切實際、流於幻想的況味,總之<br />
不是什麼太正面的好詞。為什麼傳到了亞洲,翻<br />
不浪漫的法國<br />
謝芷霖<br />
成了中文,卻搖身一變為形容愛情與美好氛圍的<br />
佳辭,也令人百思不解。最奇怪的是,一般人又<br />
進一步把對法國的種種美麗憧憬及遙遠印象,與<br />
這個變調的形容詞並列,讓成千上萬的人,即使<br />
從未到過法國,也能流暢的說出「啊!浪漫法<br />
國!」這樣的評語。<br />
想像中的浪漫國土<br />
一般人心目中想像的「浪漫法國」大致有以<br />
下幾種刻版印象:時尚、時裝、精品、香水、化<br />
妝品之都,法國女人個個苗條優雅,穿著高貴又<br />
具有不凡的品味,創造潮流又不失個性。因之法<br />
國人也天天悠閒喝高級咖啡,嘗美食,飲醇酒,<br />
品精緻甜點糕餅,彷彿柴米油鹽等人間煙火,皆<br />
不沾染法國人的生活。至於法國男人則個個英俊<br />
瀟灑風度翩翩,對女人既殷勤又體貼,似乎個個<br />
都是風花雪月的調情高手。處處有城堡,古意盎<br />
然,風景怡人,薰衣草香若有似無穿梭,連走在
17<br />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巴黎路上都令人發思古之幽情。連法國人的家居<br />
佈置都高雅華貴,彷彿每個法國人都是有錢的布<br />
爾喬雅。<br />
這就是大家心目中對「浪漫法國」的極致<br />
想像。<br />
讀到此,所有定居在法國的僑民,大概全數<br />
都會開始搖頭嘆氣,扮出各式各樣不以為然的鬼<br />
臉,急著大聲對執迷不悟的「浪漫法國」擁護者<br />
喊出:「錯!大錯特錯!真實的法國生活,完全<br />
不是你們所想的樣子 !」<br />
實際上也有髒亂<br />
第一次來到法國的人,多半會先至首都巴<br />
黎,要想逛遍這個城市的各角落,最好的方式<br />
還是搭乘地鐵。看到四通八達的地鐵網路,的確<br />
令人眼花撩亂,對其便利讚賞有加。等到真正鑽<br />
入地下,坐上車,穿行於如迷宮的通道,習慣了<br />
台灣捷運乾淨清爽環境的台灣人,不免要蹙起眉<br />
頭、捏起鼻子,低聲抱怨:「怎麼這麼髒,到處<br />
都是隨手亂丟的垃圾、票根、菸蒂,車廂破舊,<br />
而且還有怪味,甚至還看得到老鼠奔竄!」是<br />
的,有一百年以上歷史的巴黎地鐵,雖然一再整<br />
修翻新,卻難掩老氣,一般人欠缺公德心,也加<br />
速了硬體的損壞及環境的髒亂。還有為數眾多的<br />
流浪漢,以站為家,往往就在月台座位或車廂裡<br />
便呼呼大睡起來,隨地小便,酒醉的還有可能摔<br />
破酒瓶,搞出滿地碎渣酒臭狼藉,甚且在地鐵裡<br />
騷擾乘客。擁有大量觀光客的巴黎地鐵,自然也<br />
是小偷扒手的目標地,偷護照搶錢包,根本已是<br />
見怪不怪,趁機摸屁股性騷擾的鹹豬手,也免不<br />
了。大都市該有的雜、亂,莫名其妙的種種怪<br />
人,巴黎統統具備。更別提時不時的罷工,通勤<br />
成了作戰,擠車有被踩死的風險,整城脫序大<br />
亂。天天搭地鐵上下班的居民,日日所見皆如<br />
此,一進地鐵火氣特大,臉上總是一副「少來惹<br />
我」準備罵髒話的表情,你想跟他們說「法國浪<br />
漫」?他們應該只會回你一個白眼吧!<br />
法國還有一種「另類髒亂」,那就是「狗屎<br />
處處」。法國人可以穿得光鮮亮麗,優雅遛狗,<br />
卻任寶貝狗隨處大小便,讓路人隨時得小心翼<br />
翼,以免誤踩地雷,那可就狼狽不堪了。這樣子<br />
走路,誰還悠閒高雅得起來呀!尤其是住在狗數<br />
眾多的巴黎,誰沒有踩過幾次狗大便?那時,也<br />
只有口出幾句法國土髒話可以勉強消消氣了。要<br />
住在「浪漫法國」?有經驗的法國人會勸你:先<br />
學會巧妙躲閃狗屎的輕功,再學學幾句起碼的粗<br />
話,以備不時之需吧!<br />
法國人念舊,所有新事物到了法國,總要遲<br />
好些年才進得來,要不就是一腳被法國人踢開。<br />
要法國人做新改變?那真是比登天還難。跟最容
18<br />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易接受新潮流勇於嘗鮮的台灣比起來,法國簡直<br />
像個遲暮守舊的頑固老人。記得十幾年前,當我<br />
在台灣已經會開始用e-mail收信時,在法國,恐<br />
怕還沒幾個人聽過此一名詞。當Internet如火如<br />
荼發展的初期,法國人卻還在用昂貴的Minitel。<br />
在法國生活,除了對新事物慢半拍外,還要忍受<br />
種種不便利。台灣商店營業時間都到晚上,便利<br />
商店五步一家,買菜購物皆方便,肚子餓,隨時<br />
可以找到販賣吃食的場所,選擇眾多。但是到了<br />
法國,生活細節如不好好計畫,那是很有可能會<br />
對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徒呼負負餓死的。法國,<br />
連首善之都的巴黎,都沒有便利商店。店家一般<br />
七點或七點半打烊,超市雖然開得晚,但可沒有<br />
像7-11那樣的服務。待超市關門後,就只剩下昂<br />
貴的餐廳了。然而餐廳又豈是一般人天天吃得起<br />
的?如果粗心大意衛生紙用完,那也求救無門,<br />
只有明天請早,等超市開門,若是隔天恰遇商店<br />
關門的星期天,那……只好去跟隔壁的鄰居商借<br />
了吧!所以,定居在法國的人,莫不乖乖學習做<br />
菜,高物價下想吃美食,那除了自己做還有什麼<br />
辦法!每個星期,固定上大型超市採買生活物件<br />
及食材,看著清單買,免得遺漏了什麼得上市區<br />
小商店補貨,就得付出更高的價格了。每天回<br />
家,挽起袖子洗手做羹湯,忙著跟烤箱與鍋爐奮<br />
戰,法國可沒有夜市小吃,更沒有自助餐便當可<br />
包的!另外,台灣人朋友相聚,多半上餐館打牙<br />
祭,法國友人相聚當然也上餐廳,但是真正重要<br />
的聚會,都是家庭聚會,要邀請到家裡來的,從<br />
吃食到裝飾,從餐盤選擇到酒的搭配,事事都得<br />
自己來,沒有個十八般武藝,是很難得到法國友<br />
人的喝采呀!最難的是做完菜還要用最快速的身<br />
手把自己打扮成優雅貴婦名紳,讓人覺得你只不<br />
過動動大拇指就可變出一室輝煌了。想在法國好<br />
好生活,絕對得從學做傳統主婦開始。<br />
不習慣變化<br />
法國人的守舊,自然是緣於性格封閉,安<br />
於現狀,不習慣變化。這也是為什麼法國人最愛<br />
到世界各地旅遊,法國接待的國外觀光客多不勝<br />
數,法國人的外語能力卻沒有因此比別人好的原<br />
因吧。當然,法國人對法語的自負,也是重要因<br />
素,但是究其源由,恐怕還是性格封閉作祟吧!<br />
來法國玩,別想用英語暢遊,只怕時不時要忍受<br />
法國人愛理不理掉頭就走的態度。來到法國,就<br />
該入境隨俗講法文,吃法國食物,這也無可厚<br />
非,只不過,當法國人到別人的國家旅行,卻並<br />
未因此而儘量配合講當地的語言,總期望別人來<br />
配合,說穿了,其實就是法國人語言能力普遍不<br />
佳而已。語言能力不佳,對外來文化及事物的接<br />
受度自然相對較低,也難免顯得淺陋封閉,自以<br />
為是。巴黎畢竟是國際大都會,巴黎人還算是開<br />
放,但只要一出巴黎,法國大部分的地區都可用<br />
「鄉下」來形容,一般的法國人對亞洲文化所知<br />
甚少,碰上從亞洲來的人事物,常因隔閡太深而<br />
顯得大驚小怪。這種態度,對不相干的旅客來<br />
說,也許是一笑置之的小事,但對於嫁娶法國人<br />
成為新法國居民的台灣僑民來說,常常就成了日<br />
常家庭衝突的來源。從身邊的台灣友人中,就常<br />
可聽到種種荒誕可笑的描述。連台灣在哪裡都不<br />
知道的法國公婆,可以很自以為是地對台灣媳婦<br />
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嫁來法國,是為了逃避<br />
戰亂吧?」(公婆還以為台灣是四十年前的越南<br />
嗎?)還有從來沒出過國的法國公婆,會很好奇<br />
地問:「台灣有沒有火車/飛機啊?你們吃什<br />
麼?有沒有牛?有沒有雞?喝不喝牛奶呀?」<br />
(一旁的台灣媳婦張大嘴,覺得自己耳朵是不是<br />
壞掉了,法國兒子則快昏倒,丟臉到想乾脆一頭
19<br />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撞死。)要不然還有即將飛至台灣看望親家的法<br />
國公婆,緊張地問詢兒子媳婦:「我們去台灣,<br />
要不要自備刀叉去啊?台灣有沒有麵包,需不需<br />
要自己帶麵粉去做啊?」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描<br />
述,有的台灣新居民可能會非常生氣(你以為台<br />
灣是蠻荒之地嗎?),來久的人可能聽多了只好<br />
當笑話來講,不然怎麼辦,這些封閉的法國人,<br />
對台灣或甚至亞洲都毫無所悉,你怎能怪他們問<br />
出這些「無厘頭」式的問題呢?不過,即使來得<br />
再久,再見怪不怪,老是聽到這些從沒吃過豆腐<br />
或海帶、生魚片的法國鄉下佬,用一副不屑的口<br />
吻當著你的面批評:「我最討厭吃這些東西了,<br />
這麼噁心的東西怎麼能吃!」時,你還是會忍不<br />
住生氣—從來沒吃過的人批評什麼!根本不知道<br />
味道,怎麼知道自己討厭?更何況亞洲人從小吃<br />
這些東西長大,那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當著我<br />
的面說這種話,有沒有一點禮貌啊!<br />
自以為是的態度,井底之蛙式的言談,除了<br />
法國文化/食物,其他的都不算文化/食物,如<br />
果這些人變成你的「家人」,時不時要面對,隨<br />
時有演為衝突可能的情況下,相信沒有人再敢開<br />
口說什麼「浪漫法國」了吧!所以,千萬不要天<br />
真地對任何一個定居在法國的台灣人講述「浪漫<br />
法國」的神話,他可能會把多年來累積的怨氣一<br />
股腦兒全發洩到你身上!<br />
另外,法國失業率高漲,生活費又節節高<br />
昇,這年頭即使是有薪階級,若是只賺最低薪<br />
資,也可能租不了房子,成為街頭流浪漢。人人<br />
自危,大家都怕哪天成了無業無殼遊民。弱勢族<br />
群中首當其衝的,便是單親媽媽,她們不但要賺<br />
錢養活自己和小孩,又要四處張羅小孩的托顧問<br />
題,她們的工作常常最不穩定沒有保障,薪資又<br />
是最被壓榨剝削的一群。即使是以獨立堅強聞名<br />
的法國女人,也是滿腹苦水。經過1970年代的抗<br />
爭,女人在法國的地位儘管提高,薪資水準依然<br />
低於男性百分之二十五,陞遷機會仍舊不如男<br />
性。出外工作的女人照樣要兼顧家庭,家務職位<br />
蠟燭兩頭燒,若不幸成了單親媽媽,更是新貧族<br />
群中最脆弱的分子。法國女人都像台灣人想像地<br />
手提LV皮包,每天優雅地逛街喝咖啡嗎?來法十<br />
幾年,周遭認識的法國女人裡,好像還沒有誰會<br />
發神經花大筆鈔票去買LV吧?她們談的是哪個折<br />
價網站東西又好又便宜,某家清倉大拍賣的邀請<br />
卡誰有多的,郊區新近開了一家低價超市東西還<br />
不壞,小孩的幼稚園最近感冒傳得兇,工作壓力<br />
大賺錢只是為了等放假。法國女人的形象毋寧是<br />
行色匆匆,忙碌到只好邊走路邊抽菸,或者就在<br />
地鐵上化完整張臉的妝,想要穿得漂亮,卻也要<br />
尋尋覓覓省錢管道,日子過得再焦慮,表面也要<br />
維持起碼的光鮮,但她們講個性,講實際,不瘋<br />
名牌。法國女人與生活搏鬥,她們現實得很,一<br />
點也不「浪漫」!<br />
敏感的族群問題<br />
法國的族群衝突,暴力問題,也時有所聞。<br />
像2005年十月底,從大巴黎區近郊Clichy-sous-
20<br />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Bois引燃的警民衝突,透過網路串聯,最後演變<br />
成全國性的暴動,特別是低收入戶住宅區密集的<br />
cités,更是整個脫序失控,長期忍受社會輕忽的<br />
這些地區,憤怒的青少年燒垃圾箱、燒汽車,自<br />
製汽油彈與警方對峙,有的更把公營的幼稚園、<br />
體育館當成報復的目標,趁夜一把火便毀了整個<br />
社區的集會場所。這些,其實是法國長久累積的<br />
社會問題所造成的族群對立,暴力事件只不過是<br />
一個表象,反映的其實是社會深層內裡的資源分<br />
配不均、歷史情結、種族歧視等種種根深蒂固的<br />
問題。然而法國政府有沒有適當的對策去解決這<br />
些問題呢?恐怕還得再等上許多年。比較令人<br />
憂心的是,整個社會的暴力氛圍,不但漫延至校<br />
園,連中小學生上課都不能免於暴力的威脅,甚<br />
至發生老師被學生殺傷的駭人聽聞事件。一般小<br />
民,為了自身安全,也只能想盡辦法搬家、轉<br />
學,離開「敏感區域」。有些醫生,經歷過多次<br />
搶劫甚至生命威脅後,儘管想留下來為自己土生<br />
土長的區域服務,為了孩子及家庭安全考量,也<br />
只能放棄理想了。這些不得已的「出走」,其實<br />
也使族群分化、貧富差距都更為嚴重。平時,我<br />
們這些住在「安全區域」的巴黎人,自然也不願<br />
隨便踏入「敏感區域」。以前,為了到位於郊區<br />
的大學上課,不得不穿越某些「敏感區域」,因<br />
為自己身上也沒幾毛錢,加上又是窮學生打扮,<br />
倒也不太害怕,只是沒想到,黃皮膚還是惹來過<br />
街頭小混混的騷擾。幸好,大白天的,幾句惡言<br />
罵回去,也沒有造成什麼大災難。比起另個學妹<br />
的遭遇,就根本不算什麼了,她也是大白天的,<br />
竟然在學校門口被當眾搶劫,兩人在眾目睽睽下<br />
拉扯手提電腦,她整個人被摔拖在地,竟然也沒<br />
有路人插手。還好她的死命護衛,讓搶匪死了<br />
心,搶匪也是臨時起意沒有用刀械要脅,她趕緊<br />
逃到地鐵站裡人多的地方才算沒事。<br />
世界性的族群衝突,在近二十年來,也演變<br />
成嚴重的恐怖行動,世界各大都市,觀光大城,<br />
都遭受過恐怖分子的襲擊。巴黎也不例外。殺傷<br />
力最大的一次要屬1997年,RER郊區火車爆炸事<br />
件,爆炸地點就在巴黎市中心的Saint-Michel站,<br />
許多下班的上班族及趕著回家的學生,都成了這<br />
次恐怖事件的犧牲者。記得那天,在家收看晚間<br />
新聞,聽到這個頭條,真是捏了把冷汗,本來那<br />
天有想要去南邊的大學城吃晚飯的,要是去了,<br />
說不定就搭上那班死亡列車了,還好因為懶終<br />
究沒去成,而是回到家煮自個兒的飯,逃過一<br />
劫。然而那種頭皮發麻的恐怖感覺,卻久久不<br />
能消散。<br />
全世界有的社會問題,法國都有,居住在這<br />
樣的法國,又怎麼「浪漫」得起來呢?<br />
休假萬歲<br />
誠然,法國有法國特有的文化氛圍,這是<br />
世界上其他國家難以望其項背的。大城市中豐富<br />
的上檔電影,便利的圖書館服務,一般人維持著<br />
起碼的閱讀習慣,難以數計的劇場活動、舞蹈表<br />
演,各式各樣的展覽,大量保持完整的古蹟,這<br />
些都使得法國的文化生活多元而多彩多姿,也使<br />
得法國人在工作之餘,仍然會找時間發展自己的<br />
休閒生活,或專業之餘的第二興趣、第二專長。<br />
另外,法國長達五星期的法定年休,更是十分人<br />
性的措施。如果法國有什麼值得欽羨的地方,這<br />
些恐怕才是真正值得羨慕學習的特長。也許,這<br />
才是法國真正「浪漫」的地方?<br />
(本文作者為巴黎第八大學文學博士,現旅居<br />
巴黎)
21<br />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還沒來法國以前,跟很多影癡一樣,金馬<br />
影展是我一年一度的朝聖日。半夜騎摩托車趕金<br />
馬影展很平常,如果幸運買到某一天所有場次的<br />
票,整天吃喝拉撒就都在電影院裡解決。奇士勞<br />
斯基的所有電影、拉斯馮提爾任何一部怪誕片全<br />
是我從金馬影展得來的收獲,就連看知名希臘導演<br />
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幾度昏睡過去還是樂此不疲。<br />
後來我帶著對歐洲電影的憧憬來到法國,當<br />
時電影評論的紙上作業已經不能滿足我對影像創<br />
造的飢渴,我對自己說:【要就來拍電影!】於<br />
是我選擇了電影技術學校。<br />
在學校開始拍電影後,才發現構思的過程<br />
中可說是藝術,但是拍片的過程中絕對是工人<br />
級的勞動,沒日沒夜還要餐風露夙。而被機器、<br />
電線、燈和技術人員包圍在直徑兩公尺內卿卿我<br />
我的演員,離浪漫根本就十萬八千里遠。奇怪的<br />
是,明明每一次製作的過程中都苦不堪言,過了<br />
一陣子回想起來腦中還是只剩下另人發笑的花<br />
絮,只能說【看戲的是傻子,做戲的是瘋子】啦!<br />
我第一次自己拍戲就遇到了一個有趣的插曲。<br />
當時還是電影學校的菜鳥,寫了一個短篇劇<br />
本就興致勃勃的組了一個小團隊開始拍,由於經<br />
驗不足加上只有週末才能湊足所有人,每一個場<br />
景都要拍上好幾個星期。當時有個場景設定在蒙<br />
帕那斯墓園旁邊一條人行道上,那個春天的每個<br />
週末都會在那裡看到我們的身影。<br />
一個陽光的週末,我們又聚起來拍一段男<br />
主角搭訕女主角的場景。有一個鏡頭男女主角邊<br />
走邊爭執,攝影師要扛著鏡倒著走拍攝主角的正<br />
面。一開始,擔任攝影師的同學因為經驗不夠,<br />
邊拍邊往後退時攝影機晃動太大,影像不能用,<br />
重來;好不容易他抓住了方法,男女主角卻開始<br />
口吃,重來;第六次拍時本來很順,男女主角卻<br />
在一激動下愈走愈快,攝影師來不及退,一下子<br />
往後踉蹌,後面幾個工作人員在千均一髮之際抱<br />
住了他,保住了攝影機……<br />
看到團隊開始灰心,我只好宣佈休息十分<br />
鐘。十分鐘後重新開始。這一次大家完全抓住了<br />
竅門,有條不紊地前進著。我屏息跟著攝影師往<br />
後退,眼睛盯著鏡頭沾沾自喜。沒想到,鏡頭裡<br />
大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路人,他不只不避攝<br />
影機,還愈走愈靠近演員,眼睛更是犯大忌地緊<br />
緊盯著鏡頭。我捨不得喊卡,只咬著牙對這個蓬頭<br />
垢面、身穿骯髒汗衫的瘋子使手勢,但他發亮的雙<br />
眼除了攝影機的鏡頭什麼容不下,一步一步靠近兩<br />
位主角。就在他走到演員身後不到一步距離時,我<br />
大喊停止,劈頭就想給那個流浪漢一頓臭罵——<br />
我旁邊的法國男同學在我行動之前大喊:<br />
「Jean-Pierre Léraut!」<br />
Jean Pierre Léraut,喜歡看電影的人一定認<br />
識這號人物,他是楚浮【四百擊】的那個驚艷世<br />
界影壇的小男孩,也是楚浮後來許多片子裡那個<br />
俊秀靦腆還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青年,更是新浪<br />
潮時代高德等大導演眼中的第一男主角。瘦弱的<br />
電影/片場。鏡裡/鏡外。假假/真真<br />
──拍片花絮(一)<br />
張玲茵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他在電影裡有一種特殊的氣質,時而高傲時而憂<br />
鬱,時而熱情時而陰鬱,而他獨有的念台詞方式<br />
又做作又真實、又冷淡又性感,又嘲弄又苦澀。<br />
22<br />
而眼前這個年約五十頭髮油膩長及肩、白色<br />
汗衫突出他圓滾肚子的人竟然是當年叱吒新浪潮<br />
的男主角,認楚浮為父的Jean-Pierre Léraut?<br />
還來不及唏噓,另一位摩洛哥女同學已經揚<br />
起她誇張的語調語無倫次地對著Léaut先生說:<br />
「我……我是你的影迷,我太喜歡你了,我看了<br />
你所有的片,尤其是楚浮那那……」他清澈的雙<br />
眼帶著笑意聽她說完,接著給了我們幾句鼓勵的<br />
話,跟我們一一握手。他本來準備離開,可是跨<br />
了一步後又轉頭,對著那個摩洛哥女孩說他有一<br />
個短片的計畫,她很適合其中一個角色,問她可<br />
不可以留下電話號碼。他拿了電話號碼後才不急<br />
不徐地走進旁邊的公寓。<br />
等我們回過神,那位摩洛哥女孩已經呈大字<br />
躺在地上,喃喃說著:「他跟我要電話,他跟我<br />
要電話……」<br />
一個星期後Jean-Pierre Léraut真的打電話給我<br />
的同學,他們約在知名的「雙臘咖啡館」見面。<br />
短短兩個小時Jean Pierre細數他過去的風光,但我<br />
的同學問起楚浮,他則面露憂傷不肯多說,只說<br />
他到現在仍無法走出楚浮的死。至於他之前說的<br />
短片計畫則完全不在話題中。我們猜測根本沒有<br />
什麼短片計畫,也許他只是喜歡享受被影迷崇拜<br />
的感覺罷了。<br />
Jean Pierre Léaut出現在我片子裡的影像多年<br />
來一直被我珍藏著,但卻沒有再打開看過。也<br />
許,我永遠不想承認那個跟我握手時指甲裡有黑<br />
黑指垢的人是Jean Pierre Léraut。<br />
與Léraut的偶遇讓我有點感傷,但另一次與明<br />
星的接觸則充滿了笑聲。<br />
電影學校念到第三年時,我有個機會參與<br />
一個同學的短片拍攝。這個同學在盧貝松的製<br />
片公司實習時認識了不少明星,於是他在自製的<br />
短片裡請到幾個明星演出。演員陣容有一個七零<br />
年代相當紅的女歌星Nicoleta、專演配角的Didier<br />
Flamand,還有一個很有名的諧星雙人組裡面其中<br />
一人Olivier。<br />
由於這幾個演員都是友情演出,為期五天<br />
的拍攝大家又專業又有效率,深怕拍片進度一落<br />
後,演員們就沒空拍完了。劇組都是我的同學,<br />
大家罕見地放棄中午花兩個小時喝咖啡的習慣,<br />
而好幾個平時懶散的男同學這一次更是破天荒地<br />
在我佈置場景時幫我搬東西。明星們每天中午都<br />
有全套前菜、主餐、甜點加上紅酒,而我們工作<br />
人員也沾光,每天早上都有好幾種早餐可以選,<br />
中午還有熱食吃。<br />
片子設定是部喜劇,但是老實說劇本結構鬆<br />
散對話也不夠精彩,導演同學的場景設計功力也<br />
不夠,片子才拍不到一半就已經現敗相。唯一還<br />
讓人提得起動力拍片的,是我們的演員。<br />
Nicoleta已經很久沒有出唱片了,但仍是十足<br />
的明星,每天都是毛皮大衣來到片場,接著化裝<br />
師要花一兩個鐘頭幫她化妝,旁邊還要有可頌、<br />
熱熱的咖啡伺候。她舉手投足和說話的語調都像<br />
個貴族,誇張又做作,偶而還會發一下小牢騷,<br />
但都僅止於小姐耍派頭,倒是不會發大脾氣。她<br />
煙不離手,說話的聲音嘶啞地像個破鑼。<br />
Didier很紳士,每天西裝畢挺早早來到片場,<br />
然後像個慈祥的爺爺跟大家一一打招呼。但是他<br />
整齊的外表背後藏的可是個頑皮的童心。他常在<br />
演員都站好定位,大家等著導演喊Action,現場<br />
安靜地連一根針都聽得到時,開始擠眉弄眼,對<br />
著我們這些站在他身旁不到五步距離的工作人員<br />
作勢挖鼻孔,弄得大家都得嗚著嘴忍住笑。等到<br />
導演一喊Action,他又馬上哭喪著臉,演活那個
PARISCOPE 巴黎通訊<br />
經商失敗、用盡心思要拿死去老爸遺產的兒子。<br />
他翻臉的功力每每讓我瞠目結舌。<br />
至於Oliver這個諧星的感染功力就更不用說<br />
了。他年輕、長相也算俊帥,頂著酷酷的光頭穿<br />
著非常有型,剛看到他覺得跟螢幕上那個不計形<br />
象的樣子根本南猿北徹。但他一說話就變了,他<br />
可以這一分鐘是席哈克總統,下一分鐘成了麥克<br />
傑克森,永遠是個表演過動兒。他幾乎天天遲<br />
到,有一次遲到太久,一進來,他就用行政院長<br />
那笨笨的樣子說:「各位……由於法國交通問題<br />
嚴重,本人在此深感不安,司法部長Nicoleta頒布<br />
新法令……」大家早因他皺眉托出下巴的大餅臉<br />
笑得喘不過氣來,誰都忘了要跟他算遲到的帳。<br />
最後一天拍完,幾位明星拿出兩箱超級紅<br />
酒,大聲嚷嚷地跟我們這些學生菜鳥敬酒。兩杯<br />
紅酒下肚,這時有人起鬨Nicoleta唱歌,她一開<br />
始強硬地說她從不在舞台下唱,Didier假裝生氣<br />
Olivier假裝撒嬌,我們這些年輕人則苦苦哀求,<br />
終於,Nicoleta手拿著酒杯開了金嗓:「oh Mamy,<br />
包美城主任談老照片的重要性<br />
法國在台協會包美城主任的身份,除了是一位職業外交<br />
官外,他還是一位日本通。2006年9月,他在法國出版了一<br />
本攝影集,書名是「La Photographie Japonaise, sous l'ère Meiji<br />
(1868-1912)」(論明治時期的日本攝影),全書190頁。他以歷<br />
史的眼光,從日本攝影的起源,談到攝影與明治時期的文化與<br />
藝術的發展,並附有大量珍貴的照片,是一本頗有份量的書。<br />
10月30日晚上,法國信鴿書店舉辦開業10年小型慶祝酒<br />
會,包美城主任以貴賓身份受邀參加,並當場舉辦座談及簽書<br />
會。當晚來賓約有五、六十人。氣氛熱烈而溫馨。<br />
oh Mamy~」奇怪,她的破嗓沒了,耳裡盡是有<br />
力而高亢的歌聲,比聽唱片還要繞樑。她一直唱<br />
一直唱,最後把整首歌都唱完了。<br />
我有時想,導演想將腦中的幻想變成真實的<br />
影像,演員則想用他們真實的血肉淚汗創造出虛<br />
構的人物,因為電影裡這種矛盾卻又互相融合的<br />
原素,所以有Jean Pierre Léraut的人生不如戲,所<br />
以有Nicoleta的活在戲裡,所以有Didier和Olivier<br />
的笑看戲笑看生活。<br />
也只有在拍片的當下,真實和虛幻的界限不<br />
在,人生與想像交錯,游走在鏡內鏡外之間也就<br />
不必分辨真真假假了。<br />
就是這些點點滴滴,讓我每一次拍完片都累<br />
地發誓不再做導演夢,卻會在看到一部好片時開<br />
始心癢。<br />
(本文作者畢業於台灣大學外文系及法國電影技<br />
術學院L’ESRA,目前從事自由電影、藝術、翻<br />
譯及中文教學等工作,現旅居巴黎。)<br />
23
PARISCOPE 德國通訊<br />
24<br />
一九六三年十二月聯邦德國黑森邦檢察長佛<br />
里茲‧鮑爾(Fritz Bauer)在法蘭克福地方法院<br />
正式起訴奧斯維茲案(Auschwitz Prozess),追<br />
究納粹奧斯維茲毀滅營有關人員的刑事責任。這<br />
個訴訟案件是戰後由聯邦德國自己審理的追究納<br />
粹罪犯的第一個案件,因此喧騰一時,全國上下<br />
甚至於世界各國都在注視該案案情的發展,在法<br />
蘭克福地方法院審理該案的183天中,計有二萬<br />
多人前往法庭旁聽。其中有一位海德堡大學法律<br />
系學生施林克(Bernhard Schlink),隨同系上教<br />
授和同學前往旁聽,對該案印象深刻。卅年後,<br />
他以該案作為背景寫了一本小說「誦讀者」(Der<br />
Vorleser,中譯:我願意為你朗誦),根據這本小<br />
說改編的電影「為愛朗讀」後來獲得奧斯卡金像<br />
獎。這部影片在台灣上演前後國內媒體還曾經熱<br />
烈討論過,相信大家對電影中奧斯維茲案件審問<br />
的場景還留有深刻的印象,而且對該案的來龍去<br />
脈也許還想知道得更多。值此大家都在討論司法<br />
獨立的時刻,重溫鮑爾當年孤軍奮戰的舊事,也<br />
許能從中獲得一些啟示。<br />
一、鮑爾的生平與志業<br />
佛里茲‧鮑爾──其人其事(一)<br />
一九○三年鮑爾出生在司圖加特(Stuttgart)<br />
的一個富裕的猶太家庭,學生時代先後在杜秉<br />
根、慕尼黑、海德堡等大學攻讀法律。在海德<br />
郭石城<br />
堡大學取得法學博士學位之後,即在司圖加特地<br />
方法院擔任法官。這位年輕的法官不但有深厚的<br />
法學素養,而且也顯露出他在文學和歷史方面的<br />
才情和對政治的濃厚興趣。二十年代末期他加入<br />
社會民主黨並成為該黨在司圖加特地區的重要幹<br />
部。一九三三年納粹取得政權,鮑爾既是猶太<br />
人,又是社會民主黨黨員,便成為納粹迫害的目<br />
標。這一年的四月他被免職並被遣送至集中營囚<br />
禁。一九三五年他伺機逃亡到丹麥哥本哈根。<br />
一九四三年十月納粹在丹麥加緊進行消滅猶太人<br />
計畫,他不得不又輾轉逃到瑞典。大戰結束後,<br />
他先回到丹麥,四年後才敢回到德國。他先到下<br />
薩克森邦的布朗斯威出任地方法院院長,一九五<br />
○年轉任布朗斯威高等法院檢察長。一九五六年<br />
社會民主黨籍的黑森邦總理齊恩(Georg August<br />
Z i n n ) 任 命 他 為 該 邦 高 等 法 院 檢 察 長 , 直 到<br />
一九六八年突然意外逝世為止,先後在法蘭克福<br />
工作了十二年。<br />
鮑爾的生活和思想深受當時德國政治和社<br />
會環境的影響,他在幼年時期曾經有一段很長<br />
的時間在杜秉根的外祖父母家中生活,深受猶太<br />
家庭的教養以及猶太人爭取自由、平等精神的薰<br />
陶。在威瑪共和時代他已經是一名年輕有為的法<br />
官,他衷心希望德國成為一個自由民主的法治國<br />
家,因此加入社會民主黨並積極投入政治活動。<br />
在被納粹迫害亡命他鄉期間也不改其志,他不斷
25<br />
PARISCOPE 德國通訊<br />
思考司法機關將來如何處理納粹的犯罪問題,<br />
一九四五年出版「審判戰犯」(Kriegsverbrechen<br />
Vor Gericht)一書,是戰後初期研究納粹暴政留下<br />
來的法律問題的權威著作。<br />
他回德國之初,抱著豪情壯志以建立民主<br />
社會的司法制度、改革刑法、懲治納粹罪犯為己<br />
任。尤其是在懲治納粹罪行這一項致力最多,他<br />
認為德國人應該誠心檢討納粹的罪行,並應嚴厲<br />
自責。他不但大聲疾呼,而且身體力行,他主導<br />
的雷默爾案與奧斯維茲案正是他的兩個代表作。<br />
在分析這兩個案件以前,先讓我們看一看鮑爾當<br />
年所處的社會環境。<br />
二、 奧斯維茲案以前德國朝野如何看<br />
納粹?<br />
奧斯維茲案可以說是德國朝野看待納粹的分<br />
水嶺,在分析該案的時候我們還會詳細說明,現<br />
在先看聯邦德國初期如何處理納粹份子。戰後,<br />
戰勝國根據倫敦協議,在紐倫堡組織軍事法庭審<br />
判納粹首謀份子廿四人,分別處以死刑、無期徒<br />
刑、有期徒刑。接著戰勝國各自在其佔領區審判<br />
其他案件。美國在佔領區內起訴了十二個案件,<br />
涉案者包括醫生、法官、工業家和部、次長級官<br />
員,總計遭起訴者一百七十七人,其中廿四人被<br />
處死刑。<br />
戰勝國不只是要追究戰爭犯罪者的責任,同<br />
時也要徹底消滅納粹對德國人民在文化、經濟生<br />
活中的影響,重新塑造一個新的社會。美國人稱<br />
這種過程為「再教育」,他們羅列九十九種不同<br />
類型的罪犯,凡是屬於這些類型的罪犯都一一加<br />
以逮捕,估計當時約有四十萬人入獄。不過這樣<br />
一來,株連廣泛的結果不但招致民怨,而且德國<br />
的重建工作由於缺乏行政及工商業人力而嚴重受<br />
到影響,更何況美國佔領當局自己也必須花許多<br />
人力物力處理如此眾多的罪犯,因此除了少數個<br />
別案件外,大多數案件都不了了之。<br />
盟國處罰納粹程序結束後,此一任務就由<br />
聯邦德國承接。五○年代正是聯邦德國積極展開<br />
重建工作的階段,肅清納粹餘孽的行動如果擴大<br />
必然會嚴重影響重建進度,可是聯邦德國各地又<br />
有許多納粹罪犯不斷被揭獲,政府不能不處理,<br />
在這種兩難的情況下,聯邦德國政府採取的 政<br />
策,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高高舉起,<br />
輕輕放下。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各邦法務部協議設<br />
立「各邦法務部調查納粹罪犯協調處」有系統的<br />
進行調查工作。根據該處一九六六年的一項的<br />
統計,全國約有十萬六千人被偵訊,任由協調處<br />
偵訊的約有一半,不過經法庭判決處以刑罰的只<br />
有六千四百九十五人。成立協調處的目的不在於<br />
偵訊和判決多少人,而在於表現政府採取法律途<br />
徑懲治納粹罪犯的決心。實際上,德國的刑法只<br />
適用於個人的犯罪行為,不能追究政府的罪行。<br />
一九五四年德國的刑法雖然增列了種族屠殺罪,<br />
但是由於不能追溯既往,無法以此罪名追究納粹<br />
罪犯的責任,只能以謀殺或同謀的罪名治罪。有<br />
許多案件因為證據不充分或因證人的記憶力消失<br />
使責任的推定和個人行為的辨認不易,而這些都<br />
是法庭審案的重要客觀條件,碰到這種情形,法<br />
庭往往都從輕發落。對於那些只是執行上級交代<br />
的任務參與犯罪程度很低的人如集中營的看管<br />
人、毒氣供應商、遣送猶太人專車的鐵路局主管<br />
人員、執行清算猶太人財產的行政人員等等幾乎<br />
都是無罪釋放。說來也很諷刺,聯邦德國建國初<br />
期大部分司法人員都曾經為納粹政權服務過,其
PARISCOPE 德國通訊<br />
中更有不少人是忠貞的納粹黨員,即使他們努力<br />
想持平審判,內心想必有一番掙扎。<br />
26<br />
至於一般平民又是如何看待納粹呢?戰後瀰<br />
漫全國的一片氣氛都是:趕快結束那段不堪的歷<br />
史,讓大家平靜安逸的過日子。可是要完全與過<br />
去切斷真是談何容易。午夜夢迴他們難免捫心自<br />
問,當年納粹作威作福的時候,我不是也曾搖旗<br />
吶喊嗎?一九三五年九月納粹在紐倫堡黨代表大<br />
會通過種族法有意消滅猶太人是眾所週知的事。<br />
當猶太人配戴六芒星標誌被納粹強逼押走送至集<br />
中營的時候,不是有許多看熱鬧的人目睹嗎?當<br />
年不是有許多德國人爭相競標猶太人留下的房產<br />
和古董嗎?要完全否認自己曾經參與或知道這些<br />
事是違背良心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坦白承認,以<br />
贖罪的心情來面對。可是這都不是一般人民能夠<br />
做到的,於是有些人就推卸責任,說這是少數人<br />
犯下的罪過,而且已由這些人承擔。不過絕大部<br />
分的人採取的方式是:重新再出發,積極參與戰<br />
後的重建工作,改善自己的生活,在忙碌的生活<br />
及自己描繪的遠景 中驅散納粹及戰爭的夢魘,擺<br />
脫往事的糾纏。因此他們對那些一心想要追究納<br />
粹罪犯責任的人是懷有敵意的。佛里茲‧鮑爾所<br />
處的正是這種環境,現在就讓我們看看他在下面<br />
兩個案件中如何孤軍奮戰。<br />
三、雷默爾案(Der Remer-Prozess)<br />
本案被告雷默爾(Ernst Otto Remer)在納<br />
粹時期曾經擔任柏林衛戍司令,一九四四年七月<br />
廿日施陶芬貝格(Claus Graf Stauffenberg)等一<br />
群軍官謀刺希特勒失敗,雷默爾因為破獲有功晉<br />
升為少將並轉任為希特勒的警衛司令。戰後雷默<br />
爾仍然逍遙法外,不但加入親納粹的社會主義帝<br />
國黨(Sozialistische Reichspartei,簡稱SRP)並<br />
且成為它的發言人。一九五一年下薩克森邦舉行<br />
邦議會選舉,在一次選舉大會上雷默爾公開詆毀<br />
施陶芬倍格為「違背誓言」的賣國賊,並堅信這<br />
些人終將受到法律的制裁。本案原告為聯邦德國<br />
內政部部長勒爾(Robert Lehr),他本來想以政<br />
府名義宣告社會主義帝國黨違法禁止該黨活動。<br />
但是在內閣會議中,內閣同僚們認為聯邦德國建<br />
國伊始,應該樹立起民主法治的精神和榜樣,勸<br />
告他放棄這種構想,憲法法院的法官們也基於保<br />
護言論自由的立場認為此舉不妥,因此他不得不<br />
另闢途徑。一九五一年夏天他以私人身份正式控<br />
告雷默爾誹謗和侮辱死者名譽。勒爾當年曾參與<br />
謀刺希特勒的行動,是本案關係人,共同提出控<br />
告的還有當年起義者的家屬。鮑爾當時是該邦的<br />
檢察長,此案即由其承辦。他承接此案之後決<br />
心為聯邦德國的司法樹立一個好榜樣,他從納<br />
粹人民法院判決的罪名著手,先確定施陶芬貝<br />
格等人是否為叛亂犯(Hochverräter)以及賣國<br />
賊(Landesverräter)。他邀請了許多知名人士作<br />
證,也請了一些專家學者出席聽證會,不但肯定<br />
施陶芬貝格等人的道德勇氣和政治責任,歷史學<br />
者施拉姆(Percy Ernst Schramm)甚至於還認為:<br />
按照當時的局勢,德國敗象已露,為了避免德國<br />
土崩瓦解,任何人有權要求納粹趕快交出政權。<br />
鮑爾在起訴狀中引用一九四四年的法律一一<br />
反駁被告對施陶芬貝格為叛亂犯及賣國賊的指<br />
控,他留下讓人深省的一句話:<br />
「七月廿日以前,德國人民早已被他們的政<br />
府出賣,一個已經完全被出賣的人民,不可能再<br />
成為賣國罪的主體。」<br />
至於叛亂罪,鮑爾認為只有在失敗時才會被<br />
處以刑罰,七月廿日反抗希特勒行動的最後結果
27<br />
PARISCOPE 德國通訊<br />
是在幾年之後建立了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反過<br />
來,他質問當年希特勒取得政權究竟是否合法,<br />
他指出納粹專制統治的本質,並在終結答辯中主<br />
張人民有抵抗權,他說:<br />
「對每天殺害人民以萬計的暴政國家,每個<br />
人有權根據刑法第五十三條實行自衛,任何人都<br />
有權緊急救助受到威脅的猶太人。因此所有反抗<br />
暴政的行動都是合法的。」<br />
為了加強大家對抵抗權的信念,他還特別在<br />
答辯時引用文學家席勒在「威廉泰爾」(Wilhelm<br />
Tell)這部劇作中一段台詞。一二九一年瑞士人<br />
在魯特利山谷牧場宣誓反抗奧地利暴政的誓詞既<br />
莊嚴又悲壯,當鮑爾以充滿感情的聲音朗誦的時<br />
候,本來是充滿敵意的旁聽席上的群眾頓時鴉雀<br />
無聲,主審法官也為之動容。不過,主審法官在<br />
結束言詞辯論時指出:本案不是為反抗納粹人士<br />
恢復名譽的案件,而是一個言論犯罪的案件,追<br />
究的是被告有無誹謗和侮辱的罪責。法庭對反抗<br />
者是否犯叛亂罪以及納粹政權的合法性沒有多所<br />
著墨,卻深入探討賣國罪和納粹統治的特質。由<br />
於施陶芬貝格等人的確有與外國聯絡的事證,因<br />
此客觀上有賣國罪的嫌疑,但是就反抗者的主觀<br />
意識和反抗行動的最後目的而言,他們的行為是<br />
合法的,不應該認為他們是賣國賊。接著法庭從<br />
納粹專制統治的本質賦予反抗者行動以合法性,<br />
法庭指出:<br />
「如果一個國家的統治者放任不公不義的行<br />
為一再發生,而且為了政治目的不擇手段地踐踏<br />
人權,這個國家絕對不是一個法治國家。」<br />
過去只有戰勝國的法官曾經譴責過納粹統治<br />
下的德國不是一個法治國家,德國法庭做出此項<br />
宣判的,還是第一遭。<br />
雷默爾最後被判有期徒刑三年,法庭強調,<br />
被告在一九四四年這種政治錯亂的環境中對反抗<br />
希特勒的人持有偏見情有可原。可是,在過去七<br />
年當中,他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修正他的看法,<br />
現在他仍然堅持己見,法庭認為這是不可救藥的<br />
固執。雷默爾國然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人,他在服<br />
刑期間伺機逃亡到埃及,多年後回到德國,仍然<br />
繼續宣揚他的極右派言論,結果又被人告發,判<br />
刑後又再度設法逃亡。八十年代中期潛回德國,<br />
一九八八年被慕尼黑地方法院判刑,罪名是污辱<br />
猶太人、誹謗死者之名譽。<br />
雷默爾案件的判決有兩層意義:一方面是藉<br />
此案警告極右派份子今後不得再藉言論自由之名<br />
為納粹張目;另一方面則藉此案敲開了清算納粹<br />
的大門。<br />
媒體高度關注本案的審判,連篇累牘的報導<br />
該案的進展和判決的內容。一般社會大眾,由於<br />
時間相隔不遠,納粹的宣傳猶聲聲在耳,因此同<br />
情反抗希特勒的仁人志士者還不多;而職業軍人<br />
更由於服從是軍人的天職之傳統,認為違背誓言<br />
者理當受到懲罰的比例還相當高。本案的判決雖<br />
然一時還不能完全扭轉社會的成見,但是至少提<br />
供社會大眾一個觀念,應該從不同角度重新評價<br />
施陶芬貝格等仁人志士的行為。<br />
該案判決六年後,也就是一九五七年七月,<br />
聯邦德國國防軍總監海辛格(Adolf Heusinger)<br />
向全體軍人發出的日令(一日之內有效)指出:<br />
「七月廿日的行動是反抗暴政和奴役的一項起<br />
義行動,在德國最黑暗的日子裡帶來了一線光<br />
明」。<br />
(本文作者曾任僑選立法委員,目前旅居德國)
PARISCOPE 文學藝術<br />
那種叫做「人類」的生物,很聰明,<br />
聰明得會創造萬物,<br />
聰明得無知、貪婪。<br />
他們很會污染環境,<br />
土地、空氣、水……都難倖免。<br />
破壞了上帝創造的食物鏈,<br />
傷害著天下生靈(包括人類自己)。<br />
28<br />
老鷹哀歌──作「翱翔」有感<br />
黎振華<br />
地球日漸暖化,<br />
大自然的美艷已衰殘,<br />
她收起了歡愉的慈藹,<br />
恐怕她會發怒反撲。<br />
主啊!祈求祢再次給人類多一點點智慧,<br />
讓他們記取那小小的教訓<br />
(如南亞海嘯、如八七水災等)。<br />
此刻,我在祢腳前虔誠地祈禱,<br />
讓我子孫的子孫還能這樣平安自在地翱翔。<br />
寫於2009年7月<br />
(本文作者為前駐法代表處僑務組組長)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Bénabar是法國當前備受大眾喜愛的歌者與<br />
詞曲作家(法國歌者多半都是演唱自己編寫的詞<br />
曲)。他的歌善說故事,也常帶幽默,屬於台灣<br />
較為陌生的另類法國香頌。Bénabar的主題經常圍<br />
繞著人的日常生活與人際之間的關係,很容易讓<br />
人與法式電影做聯想。事實上,Bénabar的職業生<br />
涯正是由影視編劇展開,本身也拍過三部短片。<br />
有時,他也會將一些國際現勢或是環保、生態、<br />
保育等嚴肅議題融入他的歌中,但不忘幽默,就<br />
像這首聽來輕鬆愉快的〈<strong>L'effet</strong> papillon/蝴蝶<br />
效應〉,在世界各地景氣低迷的當兒,很能引<br />
起共鳴。<br />
« <strong>L'effet</strong> papillon/蝴蝶效應 »<br />
Si le battement d'aile d'un papillon quelque part au<br />
Cambodge<br />
如果高棉某處一隻蝴蝶的展翅<br />
Déclenche sur un autre continent le plus violent des<br />
orages<br />
引發另一個大陸上最強烈的風暴<br />
Le choix de quelques uns dans un bureau occidental<br />
如果西方一間辦公室裏幾個人的選擇<br />
Bouleverse des millions de destins surtout si le bureau<br />
est ovale<br />
摧毀了幾百萬的命運尤其在那橢圓桌上 註1<br />
蝴蝶效應<br />
張亞麗<br />
Il n'y a que l'ours blanc qui s'étonne que sa banquise<br />
fonde<br />
只有白熊會震驚它的冰山在融化<br />
Ça ne surprend plus personne de notre côté du monde<br />
我們世界這邊不再有人會詫異<br />
Quand le financier s'enrhume ce sont les ouvriers qui<br />
toussent<br />
當金融家感冒卻是工人在咳嗽<br />
C'est très loin la couche d'ozone mais c'est d'ici qu'on<br />
la perce<br />
臭氧層雖遠卻由我們這裏穿透了它<br />
C'est l'effet papillon petites causes, grandes<br />
conséquences<br />
這是蝴蝶效應小原因,大後果<br />
Pourtant jolie <strong>com</strong>me expression, petites choses<br />
dégâts immenses<br />
然而多可愛的說法,小事情大損失<br />
On l'appelle retour de flamme ou théorie des dominos<br />
我們稱之為火焰折回或是骨牌效應<br />
Un murmure devient vacarme <strong>com</strong>me dit le proverbe<br />
à propos<br />
細語變成喧囂如同諺語所言<br />
Si au soleil tu t'endors, de biafine tu t'enduiras<br />
如果陽光下你睡著了,你將忍受灼傷藥膏<br />
29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Si tu met une claque au videur, courir très vite tu<br />
devras<br />
如果你打了夜店裏驅逐搗亂者的壯漢耳光,你得<br />
快跑<br />
Si on se gave au resto c'est un fait nous grossirons<br />
如果我們在餐館裏猛吃這是個事實我們會長胖<br />
Mais ça c'est l'effet cachalot, revenons à nos moutons<br />
(à nos papillons)<br />
可這是抹香鯨效應 註2 ,讓我們回到我們的羊 註3<br />
(回到我們的蝴蝶)<br />
Allons faire un après-midi aventure extra-conjugal<br />
讓我們來一場午後婚外情的歷險<br />
Puis le coup de boule de son mari alors si ton nez te<br />
fait mal<br />
然後她先生迎頭撞上,如果你的鼻頭痛<br />
C'est l'effet papillon c'est normal fallait pas te faire<br />
chopper<br />
那是蝴蝶效應這很正常你不該被逮著<br />
Si par contre t'as mal au front ça veut dire que c'est<br />
toi le mari trompé<br />
如果相反你是額頭痛那意味著戴綠帽的是你 註4<br />
Avec les baleines on fabrique du rouge à lèvres, des<br />
crèmes pour fille<br />
以鯨魚我們為女孩製造口紅和乳液<br />
Quand on achète ces cosmétiques c'est au harpon<br />
qu'on se maquille<br />
當我們購買這些美容品時我們是以(鯨)魚叉在<br />
化妝 註5<br />
註解:<br />
1. 指白宮。<br />
2. 法文裏可以抹香鯨或是大象來比喻胖子。<br />
3. Revenir à ses moutons/回到羊身上,為現成用語:言歸正傳。<br />
4. 法國人說妻子不忠實的丈夫額頭上都會「長角」,所以額頭會感受到痛。<br />
5. 作者試圖喚醒大眾愛護動物的意識。<br />
6. Battre de l’aile,現成用語:(折翼的鳥)振翅難飛。<br />
30<br />
Si tu fais la tournée des bars demain tu sais que tu<br />
auras du mal<br />
如果你將每間酒吧都巡視了一番那 你知道<br />
Pour récupérer à 8h ton permis au tribunal<br />
明早八點法院裏你很難取回你的駕照<br />
C'est l'effet papillon petites causes, grandes<br />
conséquences<br />
這是蝴蝶效應小原因,大後果<br />
Pourtant jolie <strong>com</strong>me expression, petites choses<br />
dégâts immenses<br />
然而多可愛的說法,小事情大損失<br />
Le papillon s'envole<br />
蝴蝶展翅<br />
Le papillon s'envole<br />
蝴蝶展翅<br />
Tout bat de l'aile 註6<br />
一切都更糟<br />
Le papillon s'envole<br />
蝴蝶展翅<br />
Le papillon s'envole<br />
蝴蝶展翅<br />
Tout bat de l'aile<br />
一切都更糟<br />
(本文作者為中興大學外文系副教授)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電影記憶-蔡明亮的《臉》<br />
一、身為電影觀眾,你會記得哪部電影<br />
裡,哪一個明星的哪張臉孔?<br />
對導演蔡明亮來說,也許是楚浮(François<br />
Truffaut)《四百擊》的結尾中,在海邊奔跑的<br />
那個男孩安端(Antoine),他向著大海一直跑,<br />
跑到陸地的盡頭,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那一<br />
張凝視觀眾的臉。這張並非明星的,一個初登銀<br />
幕的十四歲男孩的臉,也是二、三十年前,許多<br />
在台北金馬獎外片觀摩的「楚浮系列」中,許多<br />
影癡難以忘懷的一張臉。一直到2001年,蔡明亮<br />
在他的《你那邊幾點》,他還把這位已經幾乎<br />
被世人遺忘臉孔的演員尚皮耶李奧(Jean Pierre<br />
鄭治桂<br />
Léaud),給找出來,在戲裡連起一個台灣導演對<br />
法國「新浪潮」導演楚浮的電影熱情。(當時報<br />
載他的《你那邊幾點》甚至還曾想以「七百擊」<br />
來命名)。這一次,蔡明亮把楚浮的演員們,都<br />
請到《臉》中,不僅僅是露了臉,而且以演員自<br />
己的身分演自己。<br />
演員是電影的靈魂,演員的臉,甚至是觀<br />
眾的唯一記憶。 楚浮留給我們的記憶,就留在<br />
《四百擊》(Les quatre cents coups, 1959)的男<br />
孩尚皮耶‧李奧,《夏日之戀》(Jules et Jim,<br />
1962)的珍妮摩露(Jeanne Moreau),《日以<br />
作夜》(La nuit américaine, 1973)裡的賈桂琳<br />
貝西(Jacqueline Bisset)和娜塔莉貝雅(Natalie<br />
31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Baye),以及從《隔牆花》(La Femme d’à Côté,<br />
1 9 8 1 , 一 譯 《 鄰 家 女 》 ) 到 《 情 殺 案 中 案 》<br />
(Vivement dimanche! 1983)的芬妮亞當(Fanny<br />
Ardant)這些演員身上。<br />
二、楚浮<br />
32<br />
楚浮也是《臉》中的一個角色,一個藉著<br />
圖像(相片)出現而始終沒有離開的角色。他甚<br />
至是這部電影的主題(motive)之一,他代表了<br />
蔡明亮對電影的愛,或是經由楚浮所接受的,如<br />
今又傳遞出他本人對電影的愛。楚浮的《作者<br />
論》,把導演看成一件電影作品的作者,而從電<br />
影工業環節的一個制式角色脫離出來,這雖然已<br />
經是五十前的電影主張,在電影理論與時俱變,<br />
電影工業與商業體制全球化發展的今日,蔡明亮<br />
還深深的為「新浪潮」著迷,而越加篤定自己<br />
《作者論》的創作主張。<br />
羅浮宮中拿破崙三世(Napoléon III)大廳<br />
中不易辨識的一角,長桌一隅,席上列坐盛裝的<br />
楚浮的女主角們:珍妮摩露雍容高貴,在《臉》<br />
中飾演未曾上戲的希律王后;《日以作夜》中圍<br />
繞在楚浮左右的貼身場務娜坦莉貝雅,《臉》中<br />
的製片芬妮亞當則是楚浮最後一任情人,也為他<br />
生下一女。楚浮電影中與生命中的女主角都出現<br />
了,在她們共同祝「我們的愛」的舉杯聲中,已<br />
於1986年逝世的法國新浪潮導演楚浮似乎也呼喚<br />
而出。早在1981年第十七屆金馬獎的國際觀摩影<br />
展中就已將楚浮的《四百擊》、《夏日之戀》、<br />
《日以作夜》等影片引介給台灣觀眾,而成為一<br />
代台灣導演的啟蒙大師。《臉》的以電影拍電<br />
影,也是一種向大師致敬和對電影之愛的姿態,<br />
也喚起一些影癡的電影記憶。<br />
這一次,楚浮最重要的女主角珍妮摩露到<br />
了,楚浮他的最後一任情人芬妮亞當在這部片子<br />
裡,演她自己,也演一個製片,似乎持續地繼承<br />
了楚浮的精神,娜塔莉貝葉,也已是影后的她,<br />
在《臉》裡的出場,仍舊像在《日以作夜》中的<br />
角色忙著找東西。而楚浮在自傳性的作品《四百<br />
擊》裡的尚皮耶‧李奧,在《臉》的戲裡他名字<br />
叫安端(Antoine), 仍是那個四百擊裡面的名<br />
字,他從那個時候起就是「安端」,一直成長到<br />
1979年的《愛情逃跑》的安端,20年間始終擔任<br />
楚浮影片的重要班底演員,從楚浮所有的片子到<br />
《臉》中的角色,他一直帶著安端的名字演出,<br />
「安端」已成為李奧電影生命的真實名字。<br />
楚浮照片 劇中導演小康
33<br />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在2009的《臉》中,製片芬妮亞當隨著小<br />
康奔母喪來到台北,在小康的房間裡翻到《四百<br />
擊》的動畫書,是安端的那張臉。夜晚,在小康<br />
母親的供桌旁翻看著一本電影人物的黑白攝影<br />
集。翻到一頁,輕呼:「啊~François(楚浮名<br />
字),你也在這兒!」集子裡還有許多她也熟知<br />
的電影人……。台灣人小康跑到巴黎拍片,楚浮<br />
的女主角跑來台灣與楚浮重逢,電影的時空,交<br />
錯真實的世界,彷彿是巧合,因緣都是電影。<br />
《臉》的演員還出現二個特別的角色:鹿和鳥。<br />
鹿是又是什麼意義呢?是讓一個絕色女子單<br />
獨愛上的野性靈魂?到了蕾蒂莎(Laetitia Casta)<br />
或是莎樂美(Salomé)眼前,出現在雪地裡,野<br />
性卻不可羈縻,高貴而又神祕,宛如一個野性而<br />
天真心靈投射的象徵,讓絕美的演員褪下衣衫完<br />
全向牠展露自己,一個栓不住的靈魂,自由的出<br />
入你的周圍你的記憶?導演的精神,永恆而活著<br />
的象徵?是活的鹿,走失的愛人,也是標本,宛<br />
如芬妮亞當抱著穿越窄小狹長的地下甬道的沉重<br />
記憶?是[呼喚它的名字(Zizou)難道牠不會出<br />
來]的天真?突然消失又神祕出現的牠,宛如讓電<br />
影中的所有人尋覓呼喚的靈魂?片尾出現,最終<br />
牠還是離去。<br />
鹿,一個追尋的象徵?<br />
雪地上出現的奇蹟,一隻青春的小鳥(Didi),<br />
安端在雪地上看見牠,將牠放在心口上呵暖,微<br />
小的心跳,纖小的軀體,活潑卻脆弱的生命。一<br />
場安端與小康在monitor前捧著這隻小鳥的對話,<br />
把演員與偉大的導演,在電影中留下的熱情,漫<br />
談細數了一番,但「他們都離開了,只有Didi牠<br />
留了下來」,小鳥從安端的手上傳到小康的手<br />
上,「牠在螢幕前多美啊」!彷彿是青春,轉眼<br />
飛走了,兩個人都找不到牠了,那片刻已成為永<br />
恆,一代人的青春終究要消逝,傳遞給年輕的世<br />
代,但也稍現即逝。最後牠死了,安端埋葬牠,<br />
在墓園,如同埋葬一個導演或是一個演員逝去的<br />
青春,之後安端就消失在劇組了――楚浮的演員<br />
皇后珍摩露罷演了西律王后,西律王安端也消失<br />
了,留下楚浮最後一任情人的芬妮亞當穿上戲服<br />
頂替王后,尋找鹿,尋找安端……。在電影落幕<br />
之前,還有一場謝幕般的莊嚴又荒謬的場景,羅浮<br />
宮大畫廊(Grande Galerie)中《施洗者約翰》畫作<br />
下,安端從仄狹的黑洞中爬出,不可思議的方形黑<br />
洞,出現演員,如螢幕般的投影出影像?<br />
鹿與鳥是意象也是象徵,是隱喻卻不易著<br />
相。因為電影中的現實與夢境都不易切分了,或<br />
楚浮的女演員們:珍妮摩露,芬妮亞當 著上希律王后戲服的芬妮亞當
34<br />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者說導演切換的太自由了,在充滿與現實與夢的<br />
曖昧影像中。<br />
片中有隱喻,也有對表面平靜人生的衝擊。<br />
開場一場淹水戲是衝擊,母親與小康的肢體引起<br />
的亂倫聯想是衝擊,但一個母親想把身上出去的<br />
那塊肉,緊緊抓回來的情感卻也令人感到悲傷。<br />
三、家<br />
蔡明亮的觀眾在《臉》中也許又可以找到<br />
熟悉的印象:小康,小康的母親、姐妹或情人,<br />
陰暗的公寓、廚房、臥室,客廳和客廳裡魚箱那<br />
條孤獨的大魚。觀眾在這裡重逢到一種陰暗的、<br />
沉默的感情,和各自沒有交集的心思,卻又糾結<br />
緊纏的親情。一幕開場的淹水,從一場家常漏水<br />
的意外演變成衝擊平凡生活的不可思議的荒謬事<br />
件,到不可收拾的災難,精準而尖銳的戳破平凡<br />
人生的合理世界,既荒謬又諷刺,令人不可抗拒<br />
的力道和聲響強力的撞擊,令小康在自己家中落<br />
荒而逃,水漫全屋!導演永遠會留下過長的時間<br />
(秒數)讓觀眾感受衝擊並開始思索這一切的荒<br />
謬,而小康卻如夢中的遊魂來到母親的床榻前,<br />
也許這時他人還在巴黎拍片呢?他對家的想念與<br />
焦慮,是夢?是想像,還是真?導演對家庭這一<br />
個緊纏著親情與記憶的所在,一再的去探測著它<br />
深邃的記憶庫,既私密又驚人的意象,翻轉出既<br />
外露又隱藏的內在,它的強度似乎滲不進溫情的<br />
調子,只有在老歌開始播放時,又開始流洩無限<br />
的溫柔,教觀眾卸下心防。<br />
陸奕靜飾演的小康的母親,逝去後靈魂仍<br />
舊在家裡不捨離去,直到兒子開始能在廚房做獅<br />
子頭,留下媽媽的味道,才永遠的離開。陸奕靜<br />
從一開始就扮演著小康的母親,一直到這部戲去<br />
世,令人想起《你那邊幾點》裡,飾演小康父親<br />
苗天的逝去。濃厚台灣色彩的一個盛裝的人物形<br />
象出現在《臉》中,交錯切換著影片裡另一半充<br />
滿法國味的、有著盛裝女主角的巴黎意象,同時<br />
也將這些意象重疊成不可剝離的,屬於蔡明亮他<br />
個人的電影記憶。<br />
四、羅浮宮<br />
蔡明亮的《臉》進入羅浮宮,成為「藝術<br />
收藏」,羅浮宮也成為了電影主題,成為一座演<br />
員穿梭尋找出口的地下迷宮!富藏名畫與奇作的<br />
羅浮宮,何只是一座藝術寶庫?對於西洋美術史<br />
陌生的東方人,它根本也是一座迷宮,一個導演<br />
(小康)受邀進入其中拍戲,卻帶著演員穿梭在<br />
地底的狹長甬道,逡巡在沉重的升降貨梯,仄隘<br />
的鐵梯,曲折碰壁的通道之間;地底驚人的下水<br />
道,彷彿伏流的欲望與靈魂漂浮遊蕩之所,讓莎<br />
樂美誘惑撫觸地下囚徒聖約翰,也如母親產道般<br />
的追溯想像,一個台灣的兒子追尋生命,尋到了<br />
法國一座宮殿的地底下的水道來了,追尋意義彷<br />
彿荒謬,夢中人生又似乎真的存在。<br />
羅浮宮最長的大畫廊(Grande Galerie)中,<br />
陳列義大利大師名作,在達文西的《施洗者約<br />
翰》牆面下,轟然洞開,尚皮耶‧李奧出現,令<br />
人感到懸疑。在《臉》中飾演希律王的他,在影<br />
片中最後出現的這個靜止的畫面,也是影片中唯<br />
一出現的羅浮宮的展廳影像。<br />
定格畫面的牆上正中一張小畫《施洗者約<br />
翰》,是羅浮宮所收藏的達文西20餘件名作中,<br />
最為深沉而單純的一件畫作,尤其是它懸掛在<br />
《岩洞中的聖母》(左)和《聖安娜,聖母與耶<br />
穌》(右)這二件主題深沉而構圖複雜的達文西<br />
傑作之間,更顯得孤立而令人玩味;三件宗教畫<br />
並列,這件《約翰像》卻別具個人的神秘感,和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神聖人物身上所少見的詭奇氣質。這件作品也恰<br />
恰面對著「Joconde」(喬貢妲,即是蒙娜麗莎)<br />
展廳的入口,通向著名的《蒙娜麗莎》。<br />
聖經記載,聖人約翰的頭顱是希律王下令所<br />
砍下,而十九世紀的王爾德(Oscar Wilde)則改<br />
編成《莎樂美》(Salomé, 1893)的戲劇,將莎樂<br />
美對聖人因愛生恨,以七紗舞色悅希律王,而將<br />
約翰的頭顱後砍下來許給她。<br />
五、莎樂美<br />
因為羅浮宮大畫廊中的達文西《施洗者約<br />
翰》而引出「莎樂美」的主題,這是一個美艷女<br />
子與聖人的愛恨情仇的關係,也隱喻了導演與美<br />
艷演員之間的關係。<br />
模特兒演員蕾蒂莎卡斯塔(Laetitia Casta)<br />
在雪地裡唱著張露的老歌《你真美麗》出場,對<br />
嘴唱歌,自然生動中也透露了戲原本是戲的妙<br />
處;鏡面的影像,既虛又實,模特兒冷艷的造型<br />
與歌舞拉開一場電影的場景――電影拍電影,讓<br />
《臉》中的人物,有著真實身分與演員身份的雙<br />
重切換:《臉》中,珍妮摩露演珍妮摩露,娜坦<br />
莉貝葉演娜坦莉貝葉,芬妮亞當演製片芬妮亞<br />
當,唯獨尚皮耶‧李奧名字仍舊叫《四百擊》裡<br />
的安端(Antoine),而蕾蒂莎卡斯塔沒有名字,<br />
演一個演員,演莎樂美。<br />
莎樂美(Salomé),她冶豔而天真,蕾蒂<br />
莎,一時是美得自戀的演員,一時又是激情狠心<br />
的莎樂美,是要求被看的美女,是尋找愛與被愛<br />
的象徵。女演員面對不看她一眼的導演,莎樂美<br />
面對漂浮水面不看她一眼的受囚聖徒約翰,她自<br />
己在戲裡角色的切換與融入過程中,也順勢將導<br />
演與聖人的角色置換了;一場沒有曲聲配樂的七<br />
紗舞中,她將砍下聖人頭顱與誘惑導演的角色,<br />
雪中的尚皮耶李奧<br />
李康生與蕾蒂紗<br />
中文海報<br />
35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重疊成了一個象徵;美艷的舞蹈,是誘惑與權力<br />
的混合,包含了隱藏與矜持的完全的裸露,完全<br />
的以身體做為語言。<br />
36<br />
羅浮宮下水道裡,曾在《黑眼圈》(2006)<br />
裡演出的諾曼,躺在床墊上漂在水面,如今裸身<br />
浮在平台上像被囚在牢裡的施洗者約翰,莎樂美<br />
對著他唱著《今夕何夕》(白光原唱),宛如誘<br />
惑著無動於衷的聖人。肉體的沉靜與俊美,青春<br />
的美貌與慾望,無語的隔閡,凝止在陰暗中流動<br />
的慾念。<br />
七紗舞卻是她赤裸的愛恨與慾望之舞,冷凍<br />
庫中,吊掛著肉豬的屍體,宛如刑具與牢舍的聯<br />
想,也令人聯想到荷蘭大師林布蘭(Rembrandt)<br />
在 羅 浮 宮 中 的 名 作 《 屠 牛 軀 體 》 ( L e B o e u f<br />
ecorche, 1655)。演員莎樂美將導演小康推入盆<br />
中,將蕃茄醬塗抹在他身上頸上,宛若血跡,卻<br />
留頭顱完好,莎樂美因約翰忽視她的美,因愛生<br />
恨,果然以七紗舞色悅希律王而令其殺約翰而獻<br />
頭顱於她,希律王是聖經故事,但莎樂美對約翰<br />
的愛恨與七紗舞的刻劃則是十九世紀王爾德的戲<br />
劇《莎樂美》劇情。豔女對聖人的慾望與權力同<br />
時轉移到演員(女明星)與導演的關係;演員擺<br />
佈導演,翻轉導演支配演員的絕對地位,令人玩<br />
味在電影中戲又何以是戲?<br />
莎樂美在雪中舞蹈,唱著西班牙版的《我的<br />
心裡沒有他》(Historia de un Amor, 1960年代靜婷<br />
唱國語版),舞動腰肢,冶豔又天真;鹿,靜止<br />
的看著她。詩意的雪地場景,卻並不遮掩道具器<br />
械,攝影機彷彿拍攝正在開拍的一部電影。<br />
老歌從三○年代到五、六○年代的爵士風<br />
拉丁風等國語歌,是蔡明亮愛用的歌舞元素,它<br />
的細膩、深情、舒緩、奔放與豐富多樣,介於一<br />
代人的懷舊與發自生活經驗的美感,融合在電影<br />
中,成為今日令人感到奇特又優美的印象。而飾<br />
演莎樂美的卡斯塔唱著西班牙歌詞也唱著與國語<br />
歌曲,讓歌舞與影像本身就是戲了,而不是模擬<br />
一齣像是真實的戲。其實,何只是歌,電影中一<br />
切的聲音都是導演所賦予,而非理所當然的是演<br />
員的話語或是音響。<br />
六、記憶<br />
回到家庭,縈繞一個電影創作者心頭的,已<br />
遠離的母親,也是導演題獻給「我的母親」的這<br />
部片的另一個主題。他以小康的母親為角色,經<br />
歷兒子對於親人的內疚感,到失去她後,從母親<br />
的無言的靈魂,看見一個不捨、悲傷,到終於願<br />
意離開「家」的母親,永遠的離去,令人感到哀<br />
傷。而兒子終於能將媽媽的味道留下來,做一道紅<br />
燒獅子頭,然後帶著這個味道遊盪到天涯海角。<br />
巴黎,羅浮宮地底的狹窄的通道,小康獨自<br />
前行,端著一碗台灣味道的獅子頭。<br />
《臉》的影像切換著台北的家與羅浮宮,<br />
莎樂美、楚浮,與母親的主題之間,夢與真實人<br />
生,穿插著交疊成無法單線述說的「電影故事」。<br />
《臉》的最後一景,深秋,巴黎,導演蔡<br />
明亮與戲中的導演小康帶著一鍋獅子頭,從羅浮<br />
宮走近這座原屬於舊皇宮的杜樂麗花園(Jardin<br />
des Tuleries),早在2001年的蔡明亮的《你那邊<br />
幾點》的結局,也曾讓遠來巴黎追尋什麼的陳湘<br />
琪在這園子裡睡著,在同一座園子裡另一片水池<br />
邊,苗天的魂魄,無語的李奧,也曾在此沉默徘<br />
徊。蔡明亮與小康的話語聲由遠而近從容而清<br />
晰,繞過如鏡的水池,慢慢接近在這尾聲時才出<br />
現的,安靜的鹿。<br />
(本文作者為台北市立教育大學兼任助理教授)<br />
(劇照由原子映象電影公司提供)
37<br />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寫親子情長,寫在異鄉生兒育女的種種,是<br />
不是屬於一種庸俗平凡的主題?<br />
一位法國作家曾說:主題的好壞,並不影響<br />
一本書的好壞。<br />
舐犢情深,往往不以強烈的外在形式表現。<br />
親子之情,不似戀人之愛的濃烈,所以往往被忽<br />
略與輕視。<br />
但生活裡一旦有了孩子,平淡的生命完全改<br />
觀,生活變得豐富熱鬧起來!<br />
擁有孩子之後,日子不再像從前一樣空乏。<br />
語言表達的方式不同了,邏輯思想的方式也不同<br />
了。心境不再虛無,從此有了一種歸屬感,屬於<br />
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家,不再飄浮於不接納我的<br />
世界的門外。<br />
從小缺乏雙親呵護的我,常常自問:活著,<br />
究竟為了什麼?擁有了孩子,覺得生命開始有了<br />
意義。從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這世上?我<br />
並沒有要求誕生,為什麼要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br />
裡,扮演一個平庸而又不被接納的角色?擁有孩<br />
子,增強了我對生命的體會。對生命的價值,也<br />
有了新的認識。每天,有一個小生命倚靠著我,<br />
需要我的保護;突然之間,覺得自己變得重要<br />
了;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 的人,有了生存的意<br />
義。對於孩子來說,我是她們最盼望的人,最親<br />
愛的人。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多麼美好!活著,<br />
不再為一個貧乏的自己。灰暗的生命,抹上一層<br />
淡淡的金色。<br />
擁有孩子之後,享受到自己生命中不曾有過<br />
的的天倫之樂。不完整的人生,從此獲得圓滿。<br />
有人稱單親父母為「翡翠人」,翡是一種<br />
雄鳥,翠是一種雌鳥。翡翠,也是一種玉石的<br />
名字,意味著匯集了雌雄精華的美麗於一身。這<br />
個悅耳又悅目的名字,給承擔了父母雙重角色的<br />
人,染上了一層亮麗的色澤。選擇在異鄉當一個<br />
翡翠人,不是被這個美麗時尚的光環所吸引,而<br />
是誠願像普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即使孤獨無<br />
依,也要鼓起勇氣,負荷著生活的艱辛和肩頭的<br />
重擔。為孩子,無怨無悔的付出,以發自內心的<br />
真誠,擁抱生活,理解生命,以翡翠的光華,化<br />
異邦的戾氣為祥和。<br />
浪跡天涯,客居異域,難免會遭逢許多不公<br />
平的待遇。其間所經歷的種種艱辛,絕不是在自<br />
己的家鄉時所能比擬。當你遇到無可避免的偏見<br />
與誤解時,如何面對?<br />
現實生活中並不處處充滿著愛、溫暖與美滿。<br />
尤其身處異鄉,更是挫折累累。看多了域外的世<br />
界,就不會再大驚小怪。人是群居的動物,不管從<br />
溫暖或不溫暖的家庭出來,誰也不能離群索居。在<br />
異域的孤單與寂寞,並不僅僅是心境的不同。在經歷<br />
過種種艱難困苦之後,你才會有大慟以後的淡然。<br />
我們在年少時,都曾有過被嘲笑的經驗,<br />
高矮、胖瘦,貧富、愛憎等等的迥異,都有被同<br />
學排擠在小圈圈之外的可能性。在異國長大的孩<br />
子,年幼時,除了因為這些不同點,成為被別人<br />
排斥的對象外,還存在著文化差異、種族歧視等<br />
更嚴重的因素!<br />
翡翠的光華 ─《巴黎單親路》序<br />
施文英
38<br />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在美麗的花都旅遊,或許,你能感受到浪<br />
漫的氣氛。但在巴黎當一個外國移民,尤其是移<br />
民父母,那就完全和浪漫絕緣了。在國外,親子<br />
之間的關係複雜,子女在西方所受的教育,和上<br />
一代的完全不同,導致彼此觀念與文化的差距懸<br />
殊。年齡差距,再加上文化差異,常引起兩代之<br />
間的嚴重誤解。在海外的父母,必須改變傳統的<br />
權威至上觀點,以民主的態度來處理問題,才能<br />
夠消弭彼此的反感,化干戈為玉帛。<br />
和女兒的對話,往往是思想與觀點的對壘。<br />
在經過東西方文化的衝突後,也帶來內心的反<br />
思,撞擊出生活的火花。在無形中,也得到了人<br />
生的啟示。<br />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些難忘的故事,深深埋藏在<br />
心底。生命只要存在過,總會留下些許痕跡。天涯<br />
孤旅,巴黎單親的散絮往事,縈迴心頭,連同那份<br />
恒久的牽掛,串綴起一個長達萬里的異鄉夢。<br />
心為導,愛為筆,點滴寫下和女兒憂喜悲<br />
歡的相依相伴。平淡事,婉約情,娓娓道出我們<br />
生命、愛和靈魂的相知相隨。透過紙頁散發出來<br />
的,是不經意間的濃濃愛心,對兒女的呵護,東<br />
西方文化的衝突,異鄉命運的無奈折磨。<br />
書中記錄的,是平凡的親子之愛,但並不盡<br />
是些零碎繁瑣小事,注意天氣變化、添衣加食,<br />
或是平常又平常的牽腸掛肚;而是真實、無私、<br />
樸素的親情。當你曾經滄海,漸漸將世事看淡之<br />
後,就會了解,這才是世上最珍貴的。無論你悲<br />
哀或喜樂,生存或死亡,你和生活在其中的這個<br />
世界毫無牽連。宇宙行星沒有了我們,還是照樣<br />
存在,繼續它們的運行。世事無常,在這個星球<br />
上,戀人之間的愛,畢竟是短暫多變的;只有親<br />
子是連心的,唯一骨肉相連的。<br />
隨著年歲漸增,我們母女的角色對換了。<br />
我的髮雖未蒼蒼,卻早已經視茫茫了,對女兒<br />
的依賴感愈來愈重。到超級商場,女兒總要對我<br />
再三叮嚀,要看清楚商品上的標籤,不要受騙上<br />
當。開車時,她在旁邊為我看路,指點我行駛的<br />
方向。有時,我甚至像個孩子一樣,聽從女兒的<br />
指揮。在國外,心緒常感到低落,往往在不自覺<br />
間,表現出消極厭世的態度。女兒會不斷地安慰<br />
我,為我打氣,表達出她們的孝心與苦心。<br />
孩子長大了,有一天,會像翅膀豐美的鳥<br />
雀,展翅高飛遠颺。<br />
一位母親說:我把所有的心都放在孩子身上,<br />
如果有一日,女兒離我而去,我會自殺,因為沒有<br />
其他的事情可做,人生再也沒有其他的目標!<br />
當我擔憂這一天的到來時,貼心的女兒會對<br />
我說:即使有一天必須遠離,我們的心,永遠都<br />
會在妳的身邊。<br />
每一年母親節和我的生日,無論孩子們在不<br />
在身旁,我都能收到她們美麗的賀卡與精緻的禮<br />
物;卡片上一遍遍訴說著對我真摰的愛與感謝,<br />
在祝福的語句裡,綴滿了濃濃的中國孝心與法式<br />
浪漫。誰說這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br />
以上是我寫巴黎單親路的自序。<br />
這本書中,寫的是我在巴黎獨自一人扶養兩<br />
個女兒的故事。當初用巴黎單親路這書名,因為<br />
很直接,很吸引人;而我其實不是真正的單親,<br />
這是一種廣義的說法。但也引起了一些讀者誤<br />
會,以為是很悲苦的敘事。<br />
我的寫作,在於分享我的生活經驗,希望<br />
讀者朋友和我一樣,領略到潛藏在重重現實難題<br />
中的生之趣味。寫時不是從單親的角度切入,而<br />
是以一位生活者的眼光,來觀察周遭的事物。書<br />
中並沒有一般人所誤會的:單親生活的悽涼、懊<br />
惱、無奈或怨天尤人。<br />
但還是有讀者把這本書和另一位寫單親生活<br />
的單親父親相比,這位父親最後和他的兒子燒碳
39<br />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自殺了。<br />
我不了解這位單親父親的情況,但這絕不<br />
會是我的心態與情境。即使在異鄉的生活坎坷艱<br />
苦,我仍然嘗試以正面的生活態度來看待一切。<br />
國外的親子關係,隨著兩代所受教育的不<br />
同,文化差距大,常引致東西方文化的衝突。我<br />
的書中,著重在寫海外的親子情。一位朋友一口<br />
氣買了十本書,贈送給親友。他說,因為他自己<br />
曾經在國外生活過,讀後有相同的感受,覺得心<br />
有慼慼焉。<br />
旅居異國的父母,在海外遭遇的困難,不<br />
可計數。一位朋友讀後,寫信給出版社,說他<br />
印象最深刻的是作者「置身法國,即使遭受不友<br />
善的對待,仍能積極與外國人溝通,真是膽識過<br />
人」。<br />
他還說到這篇「都是心理學家惹的禍」的<br />
文章,是「寫愛女心切,勇於表白,才讓小孩免<br />
受傷害,得以順利接受教育的過程。而閱讀此書<br />
的另一個收獲,就是可以欣賞作者的親筆畫,以<br />
及博學多聞,引經據典的文學素養。全書文字細<br />
膩雅潔,交織著天倫之情,值得讀者再三咀嚼玩<br />
味,尤宜親子共讀,分享人間至真至善至美的親<br />
情」(國立成功大學中文系主任兼藝術研究所所長<br />
王偉勇文)。<br />
有些朋友認為,這本書是一本單親生活態度<br />
的指南書。我十分感謝朋友們的鼓勵與支持,這<br />
將是推動我在寫作的道路上不斷前進的力量。<br />
藍健民主編希望我寫一些關於書出版後的後續<br />
情況,謹寫上這一小段後記,以示恭敬不如從命。<br />
(《巴黎單親路》,張老師文化出版,2007年4<br />
月,作者為巴黎華報資深記者)<br />
大家談<br />
法國人在台灣 台灣人在法國<br />
(1)請問您來自何處?<br />
Montpellier。<br />
(2)您目前從事的工作?<br />
法語教師。<br />
(3)您對台灣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br />
人們很有耐心。<br />
(4)您對台灣料理的評價如何?<br />
很美味,但口味上沒有太多變化性。<br />
(5)可否用一句話來形容台灣人?<br />
待人親切,但少部分的人有點害怕接觸外國人。<br />
(6)您覺得台灣最值得一遊的地方是?<br />
澎湖!<br />
(7)您喜歡臭豆腐嗎?<br />
非常喜歡!<br />
(8)台灣的生活有何不便之處?<br />
生活各方面大致上都非常方便,唯一的不便就是離<br />
法國太遠了。<br />
(1)請問您在法國的時間有多久?<br />
三個月。<br />
(2)您目前從事的工作?<br />
研究生。<br />
(3)您對法國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br />
隆河邊每晚的不定時晚會。<br />
(4)您對法國料理的評價如何?<br />
細緻且費工。<br />
(5)可否用一句話來形容法國人?<br />
率性真實。<br />
(6)您覺得法國最值得一遊的地方是?<br />
巴黎。<br />
(7)您喜歡法國的乳酪嗎?<br />
不喜歡藍乳酪。<br />
(8)在法國的生活有何不便之處?<br />
物價實在太昂貴。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40<br />
法國巴黎第七大學簡介<br />
教育部提供<br />
學校簡介<br />
德尼‧狄德羅-巴黎第七大學於1970年從<br />
原巴黎大學分離出來,到目前為止,它已發展成<br />
為一所能提供230種國家文憑的綜合大學。該校<br />
以醫學及理工領域見長,在法國高等教育界頗負<br />
盛名,獲法國教育部提供相當資源補助。主要教<br />
學及研究領域包括:自然科學(數學、物理、<br />
化學、生命科學、電腦資訊學、地球科學與環<br />
境),文學與人文科學:外國語(包括東方語<br />
言)、社會科學、哲學與科學史、歷史、地理<br />
學,近年來還增設了法律與經濟學的課程,該校<br />
中文系學生人數多達429人,為巴黎地區除東方語<br />
言文學院外規模最大之中文科系。以及醫學:醫<br />
學與牙科學、血液病學院,並擁有巴黎最大的兩<br />
家醫學院。學校於2005年開學之際成功地過渡到<br />
了LMD(學士-碩士-博士)新學位體制中。<br />
巴黎七大擁有高質量的研究團隊和研究機<br />
構,一共有130個實驗室和研究組,其中一半為國<br />
家科研中心(CNRS)、國家健康與醫學研究院<br />
(INSERM)、法國原子能署(CEA)等國家大<br />
型研究機構的合作單位,22個博士學院(這是法<br />
國專業範圍最廣的博士生學院),涵蓋87個專業<br />
的研究碩士和2200個博士和博士後論文準備者,<br />
學校每年有600篇論文,其中有40個可以作研究課<br />
題。除此之外,巴黎七大在職業教育擁有一系列
PARISCOPE 校園剪影<br />
的職業化課程,涵蓋了70個專業的職業碩士,6個<br />
專業的職業學士文憑,一個大學職業技術學院,<br />
一個大學技術學院和一個工程師學院。<br />
從2006年開始,巴黎七大逐漸搬到緊鄰法國<br />
國家圖書館占地155000平米的新校園。學校還新<br />
建了一個圖書館,配備了更為先進的設備和強大<br />
的資料系統。圖書館一共有1800個位置可供使用<br />
和350000份資料可供查詢。<br />
巴黎七大與世界許多國家都有聯繫,學術交<br />
流頻繁。通過國際往來,學術研討會,學生交流<br />
等活動提高了自己的知名度,其研究成果尤其是<br />
醫學領域的成就已受到世界的公認。<br />
院系設置<br />
數學學院、物理學院、化學學院、生物化學<br />
學院、生物和自然科學學院、資訊學院、地球科<br />
學和環境科學學院、環境工程職業學院、語言學<br />
院、語言和東方文化學院、跨文化和應用語言學<br />
院、查理五世英語學院、文學藝術和電影學院、<br />
社會科學學院、當代思想學院、臨床人文科學學<br />
院、醫學院、牙外科學院、血液病學學院和各種<br />
跨學科領域的科系。<br />
有朋自遠方來<br />
附一<br />
目前所說的巴黎大學,實際上是13所巴黎大<br />
學的聯合體。1971年1月1日,新生的13所巴黎大<br />
學同時宣告成立,新生的13所大學各自獨立沒有<br />
隸屬關係,但共同擁有一個名稱「巴黎大學」。<br />
編號只代表順序,與質量以及名望無關。<br />
這13所大學在學科設置上都具有多科性的特<br />
點,不過,各校根據各自的條件有所側重。巴黎<br />
第一、二、四、八、十等六校以人文科學和社會<br />
科學為主,兼設其他學科。巴黎第五、六、七、<br />
十一、十二、十三等六校兼有文、理、醫、法、<br />
經濟等學科,其中巴黎第十一、第十二和第十三<br />
大學還設有工科,巴黎第九大學以經濟和管理<br />
為主。<br />
附二<br />
德尼‧狄德羅(1713-1784)<br />
Diderot Denis<br />
18世紀法國唯物主義哲學家、美學家、文學家、<br />
百科全書派代表人物,第一部法國【百科全書】<br />
主編。<br />
Santos先生是葡萄牙University of Colmbra 大學(創立於西元<br />
1290年)校長,也是葡萄牙大學校長會議主席。為使Santos校長<br />
對台灣教育有更深入的認識,以利推動未來兩國學術合作關係,<br />
十月中旬,透過歐洲文教基金會的推動,由教育部邀訪,前來拜<br />
訪台灣多所高等教育學府,並安排與學術單位進行座談會。<br />
Santos校長畢業於法國Institut National Polytechnique de<br />
Grenoble,並獲Hydraulic Engineering 博士學位,是一位水利工<br />
程專家。<br />
歐洲文教基金會劉定一副董事長與教育部林<br />
聰明次長伉儷與Colmbra大學Santos校長餐敘<br />
41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 La France est si absente de nos échanges<br />
culturels, ne voudriez-vous pas nous présenter la<br />
cuisine française ? »<br />
C’est par ces mots de bienvenue nuancés de<br />
regrets que je découvris l’espace culturel réservé aux<br />
démonstrations culinaires internationales de la plus<br />
grande librairie de Taipei. La France, pourtant connue<br />
dans le monde par ses grands chefs et ses nombreux<br />
restaurants, restait une grande absente de ces lieux.<br />
Je venais découvrir, à la demande de ma<br />
collègue espagnole, la préparation de riz à l’encre de<br />
seiche, parmi d’autres plats dont j’ai déjà oublié la<br />
<strong>com</strong>position. Ce qui en dit long sur mon étonnement<br />
et ma réticence à chercher à démontrer, devant<br />
une centaine de Taiwanais curieux de goûter nos<br />
spécialités internationales, l’art de préparer des mets<br />
français réputés. « Mais qu’à cela ne tienne » me<br />
dit gentiment Pallas, « nous penserons à autre chose<br />
». Car elle n’est pas femme à renoncer à la passion<br />
qui est la sienne de présenter de manière concrète<br />
le monde et ses cultures aux visiteurs de la grande<br />
librairie.<br />
C’est ainsi que tout a <strong>com</strong>mencé. Je reçus<br />
peu après un message sur mon ordinateur où elle<br />
m’expliqua qu’un groupe d’élèves aborigènes de<br />
l’école du district de Taichung, région centre-ouest de<br />
Taiwan, avait passé trois semaines en France en 2007,<br />
dans le cadre des festivals folkloriques qui fleurissent<br />
dans nos régions durant l’été. Cette expérience avait<br />
laissé dans le cœur des élèves et des professeurs<br />
qui les ac<strong>com</strong>pagnaient un souvenir impérissable.<br />
Aussi, m’écrivit-elle, pourquoi ne pas entériner<br />
cette expérience en faisant profiter non seulement<br />
ce groupe de trente élèves, mais toute l’école d’une<br />
présentation de la France qu’elle voyait sous la forme<br />
d’un power-point et, <strong>com</strong>me il se doit pour des élèves<br />
42<br />
Jolie petite histoire taiwanaise<br />
Christiane Bonneville<br />
attentifs, de distribution de petits cadeaux offerts dans<br />
le cadre d’un jeu de questions et réponses.<br />
Devant tant d’enthousiasme, inutile de faire<br />
marche arrière. Il ne s’agissait pas pour autant d’agir<br />
dans la précipitation. Un tel voyage méritait réflexion<br />
et préparation. Nous étions en mars, nos enfants<br />
devaient nous rendre visite en avril. Difficile de<br />
trouver une date pour les mois de mai et juin, périodes<br />
d’examen. Nous convînmes de septembre, à mon<br />
retour de vacances.<br />
C’est alors que je pris le temps de préparer un<br />
dossier et rencontrai à l’Institut, l’attaché pour le<br />
français pour lui soumettre le concept. Il alla audelà<br />
de toutes mes espérances car il eut l’idée de<br />
rechercher les éléments phares de l’image que doit<br />
refléter la France à l’étranger.<br />
Nul ne l’ignore, le luxe, l’art, la culture, le<br />
pain, les fromages, c’est par ces biais très souvent<br />
que la France se distingue à l’étranger. Nous<br />
préparâmes donc une sorte de kaléidoscope d’images<br />
marquantes de notre pays auxquelles nous ajoutâmes<br />
les technologies de pointe, l’automobile, la fusée<br />
Ariane. En passant, nous avons lancé un clin d’œil<br />
sur les magasins « Carrefour » dont la traduction<br />
en caractères chinois signifie « Le bonheur dans la<br />
Maison : Jia le Fu », un grand succès de notre image<br />
dans la grande distribution.<br />
La France, c’est aussi un pays entouré de mers,<br />
de montagnes, riche par ses particularités régionales.<br />
Devant la carte des régions, nous eûmes l’idée de<br />
cibler la Bretagne pour parler, devant des élèves de<br />
11 à 14 ans, avides de « manga », de nos bandes<br />
dessinées françaises, connues et même traduites ici,<br />
Astérix et Obélix et d’élargir sur les Schtroumpfs ou<br />
petits hommes bleus, dont le mot d’origine allemande<br />
signifie « chaussette ». La région Méditerranée, avec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ses couleurs lavande et ocre qui ont tant inspiré nos<br />
peintres impressionnistes nous amena à parler aussi<br />
de ses produits naturels de l’Occitane très visibles à<br />
Taiwan, du soleil et des vins, et de parler de pétanque.<br />
Naturellement, des vues de Paris, avec<br />
Montmartre et le Sacré-Cœur, la tour Eiffel, le<br />
Louvre et sa pyramide pour montrer que l’ancien et le<br />
moderne peuvent vivre côte à côte sans choquer, les<br />
Champs Elysées et les inoubliables Galeries Lafayette<br />
<strong>com</strong>plétèrent le diaporama .<br />
Pourtant, il me semblait que rien n’était plus<br />
lassant pour de jeunes élèves à l’heure normale de<br />
la récréation, que de devoir assister à un exposé<br />
ennuyeux. Sur le conseil de notre attaché, il fut décidé<br />
de prononcer les phrases ac<strong>com</strong>pagnant le diaporama<br />
en français, elles devaient rester très courtes.<br />
Pour éviter de passer par une interprète, je<br />
m’osai à les prononcer en chinois. Ce furent mes<br />
devoirs de vacances. Une interaction avec les élèves<br />
me paraissait nécessaire. Le français étant considéré<br />
ici <strong>com</strong>me une langue douce et chantante, je les ai<br />
régulièrement invités à répéter après moi « Bonjour,<br />
au revoir,» répéter Renault, Peugeot, Chanel ou Dior<br />
ou encore Louvre, Galfa, Sacré-Cœur, Monnet, noms<br />
connus, mais prononcés différemment à Taiwan. Les<br />
enfants se prêtèrent joyeusement au jeu.<br />
Le jeu des questions et réponses me permit de<br />
distribuer, grâce à mon partenaire de l’Institut, des<br />
sacs « Oui, je parle français » contenant des objets<br />
marqués de cette phrase, crayon, cahier, casquette,<br />
sept sacs avaient été préparés auxquels j’ai ajouté du<br />
chocolat de Carrefour, pour la marque française, des<br />
Tours Eiffel achetées en France sur le champ de Mars<br />
à la grande surprise de la vendeuse, et sur Internet,<br />
170 en tout. Chaque élève gagnant fut photographié,<br />
certains timides, d’autres ne cachant pas leur joie.<br />
Il ne fallait pas oublier d’ajouter la musique<br />
française, mon choix se porta sur un clip d’Olivia<br />
Ruiz et le Chocolat, sous forme de dessin animé qui<br />
termina la présentation et eut beaucoup de succès<br />
même si le son fut peu audible dans cet immense<br />
gymnase.<br />
Une gerbe de fleurs, un mot de conclusion du<br />
directeur de l’école, des applaudissements dont je<br />
fus à peine consciente achevèrent la présentation.<br />
La visite ne se termina pas là pour autant car à notre<br />
grande surprise, nous qui avions apporté des boules de<br />
pétanque pour expliquer ce jeu si français, apprîmes<br />
que les élèves et professeurs revenus en 2007 de<br />
France s’étaient si bien initiés à ce jeu, transportant<br />
leurs boules de France, qu’ils en avaient créé un sport<br />
de détente et avaient même mis en place un terrain<br />
sablonneux prévu pour l’entraînement. Sous 35° à<br />
l’ombre, nous lançâmes nos boules, en tentant de ne<br />
pas nous ridiculiser. Je ne m’en sortis pas trop mal,<br />
alors que je n’y avais pas joué depuis bien longtemps.<br />
Qui dit France dit aussi romantisme. Notre choix<br />
se porta sur la photo de deux supporters français,<br />
peints dans les couleurs de notre drapeau s’embrassant<br />
chastement.<br />
L’histoire n’est pas <strong>com</strong>plète si je ne mentionne<br />
pas que l’association des Français de Taiwan avait<br />
organisé en 2008 une <strong>com</strong>pétition dans cette école.<br />
Décision fut arrêtée de solliciter l’association pour<br />
renouveler l’expérience. Le message est passé, nous y<br />
reviendrons avec joie.<br />
Chen Pallas que nous avions emmenée, quittant<br />
la capitale en voiture tôt le matin, fut une <strong>com</strong>pagne<br />
si enjouée que ni le voyage aller ni surtout celui du<br />
retour ne nous parurent longs ou fastidieux. Elle<br />
assura l’interprétation au cours des entretiens que<br />
nous eûmes à notre arrivée avec le Directeur de<br />
l’école et les professeurs qui avaient contribué à la<br />
préparation de cette journée mémorable. L’hospitalité<br />
étant une vertu capitale à Taiwan, nous fûmes conviés<br />
à déjeuner dans un restaurant de la <strong>com</strong>mune dont<br />
la cuisine était, <strong>com</strong>me le prouve notre expérience<br />
d’un an déjà, si goûteuse qu’elle n’a rien à envier à<br />
la nôtre. La volubilité, la gaieté de Pallas ne sont pas<br />
uniques. Les contacts s’ac<strong>com</strong>pagnent ici d’une telle<br />
cordialité que les rapports sont d’emblée amicaux et<br />
profonds et ne s’en<strong>com</strong>brent pas de faux-semblants.<br />
Des qualités qui favorisent les relations et les rendent<br />
uniques.<br />
(本文作者為法國在台協會包美城大使夫人,中<br />
文翻譯請見次頁)<br />
43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44<br />
「在我們所舉辦的許多文化交流活動中,怎<br />
麼很少看到法國人參與呢?您願不願意向我們介<br />
紹法國菜呢?」<br />
在台北頗具規模的誠品書局所舉辦的一項<br />
「國際廚藝教室」上,從主辦人的開場白中,我<br />
聽見了這一句略帶遺憾的話,自忖,我們享譽世<br />
界美食界的法國,徒然擁有不少全球名廚及著名<br />
餐廳,為何卻在台灣餐飲廚藝展示界罕見蹤影?<br />
應一位西班牙裔女同事之邀約,我們同去參<br />
加這書局舉辦的烹調教學活動,當天所示範的有<br />
好幾種菜,可惜其中我只記住了「墨魚汁飯」這<br />
一道菜的配方。乍然聽到邀請我在一百多位饗往<br />
嚐試認識國際菜餚的台灣人面前,展示如何烹調<br />
幾樣法國名菜,自然十分驚愕猶豫,不敢率然答<br />
應,場面一時有些尷尬。<br />
一個美麗的小故事<br />
原文:Christiane Bonneville<br />
翻譯:姜秀荃<br />
「你接受與否都無所謂,反正我們還可想些<br />
其他的方式來做文化交流。」儘管主持人陳Pallas<br />
女士以很禮貌的的言辭為我緩頰解圍,但她是一<br />
位熱衷於用實際行動,向書局訪客推介世界文化<br />
的人,絕不會就此罷休輕言放棄。<br />
事情就這樣起了頭,結了緣!今年三月間,<br />
她在電子信中提起,台灣中西部的台中縣原住民<br />
區內某一所國中,有一群三十多名師生們,曾在<br />
2007年間組團到法國參加為期三週的「夏季國際<br />
民俗週」的活動。這段不尋常的經歷,自然在這<br />
些遠適異邦師生們心中烙下鮮明回憶。陳女士建<br />
議我,何不利用機會,採用電腦幻燈播放投影片<br />
介紹法國,用有獎問答方式讓這些三十位師生<br />
們,甚至全校師生都能一起分享法國經驗。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如此二度熱情邀約,教我實在不便再推卻,<br />
不過也不敢率爾答應。因為這趟台中之行,非得<br />
充分思考與準備才行。何況時值三月,我家孩子<br />
們將在四月裡來台灣與我們團聚,而五六月間學<br />
校考試期間,又難抽出空檔,最後決定安排在九<br />
月間我渡假回台後舉辦。<br />
如此我就逐步著手準備這個活動,找到法<br />
國在台協會的文化專員協助籌辦,出乎我意料的<br />
是,他把目標訂得遠超在我的預期水準之上,他<br />
認為非得找出一些足以讓外國觀眾目不暇給、具<br />
有足以反映法國文化特色的圖片。<br />
無庸置疑的是傳統經典的名牌奢侈品、藝<br />
術、文化、麵包、乳酪等產品,憑藉其優雅高<br />
貴,使法國聞名全球。我們除了把上述具有特色<br />
的圖片製成集錦外,還把法國尖端科技、汽車、<br />
運載衛星的Ariane火箭一併列入,也沒忘記提到<br />
在台灣市場上已經赫赫有名的法國「家樂福」超<br />
市集團,它的美妙傳神中文譯名意義是「家庭的<br />
幸福」!<br />
法國也是一個由海洋、高山環繞的國家,<br />
因 此 食 品 風 味 非 常 多 元 , 各 地 區 都 有 它 的 獨<br />
到 風 味 的 美 食 , 我 們 特 地 挑 選 「 不 列 坦 尼 」<br />
(BRETAGNE)區討論。由於聽眾對象是11到14<br />
歲的少年,普遍是漫畫迷,我們介紹了知名的法<br />
國漫畫書集,其中如古高盧人為背景的Astérix et<br />
Obélix,甚至連從德文翻譯來的les Schtroumpfs等<br />
連環漫畫集,業已被翻譯成中文版。<br />
曾為印想派畫家帶來豐富靈感的紫色薰衣草<br />
和赭黃色的地中海區,也有它獨到的地方色彩天<br />
然產品,專賣地中海天然產品的Occitane公司,<br />
在台灣已經有相當高知名度。當然少不了也有陽<br />
光、美酒和法國滾鐵球遊戲等話題。<br />
人們只要談到法國,就自然聯想到羅曼蒂克<br />
情趣,我們挑選了一幅身穿法國國旗色彩服裝的<br />
兩位啦啦隊員為題的照片。<br />
巴黎的風景圖片中,當然以蒙馬特和聖心教<br />
堂、艾菲爾鐵塔、羅浮宮博物館及金字塔為主,<br />
顯示古典與現代並列而不相悖,加上香舍麗榭大<br />
道和家喻戶曉的老佛爺百貨公司,構成完整的法<br />
國風貌。<br />
但是我個人覺得,想要讓一些活潑好動的少<br />
年人,在平常課間休息時間裡,被強迫去聽一場<br />
演講,實是很掃興的事情。在我們文化專員建議<br />
下,決定改用只以簡短法語在播放幻燈片時作旁<br />
白,取代例行的演說。<br />
為了省去透過中文翻譯人員介入浪費時間,<br />
我很大膽的自己上台作中文解說,這也是我在今<br />
年暑假中每日自設的家庭作業。<br />
我認為演說者必須和學生之間產生互動,<br />
就重複教學生用法文跟著我練習發音,唸出一些<br />
日常見面招呼的短語如「日安,再見」,又把在<br />
台灣民眾耳熟能詳的法國產品中文譯名,如「雷<br />
諾」、「標緻」、「香奈兒」、「迪奧」,甚至<br />
45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羅浮宮」、「嘎拉發」、「聖母聖心院」、莫<br />
內」等,教學生改以法文發音唸。這樣一來,小<br />
朋友們都興致勃勃的參與這個新鮮玩意兒。<br />
46<br />
用法國音樂配音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我選<br />
擇了Olivia Ruiz作品le Chocolat之卡通短片為整個<br />
解說活動畫上句點。<br />
儘管影片的聲效在那間超廣闊的體育館內,<br />
顯得不佳,獲得的反響卻仍是非常熱烈。<br />
透過有獎問答遊戲,讓我有機會把法國在台<br />
協會供應的一批印刷有《Oui, je parle français》<br />
(來吧!咱說法語!)字樣圖案的紙袋分送給學<br />
生。內中裝有鉛筆、筆記本、運動帽,分贈給勝<br />
出得獎的學生,其中有七個紙袋裡,我還增放了<br />
法商「家樂福」公司的巧克力糖,和在巴黎鐵塔<br />
區向小販用網路購物買來的170個巴黎鐵塔模型,<br />
每位得獎的學生都被攝影留念,雖然有些孩子比<br />
較靦腆,但是也有不少學生為之雀躍。<br />
一束鮮花送到我手中,校長女士上場作一總<br />
結,之後就是一陣陣掌聲傳來,在我還兀自發愣<br />
恍惚中,這場解說活動宣告結束。<br />
我們的訪問節目到此還沒全部完成,雖然隨<br />
身攜帶去了幾個法國滾地鐵球,準備向學生們介<br />
紹這個法國傳統遊戲。<br />
其實早在2007年,該校到法國參加民俗音樂<br />
週活動的師生們,就已從法國帶回來這種鐵球,<br />
並且在校園裡開闢一個沙土園區,大夥早已玩起<br />
這種法國遊戲來。<br />
當天在樹蔭下還達攝氏35度的高溫下,我們<br />
幾個在場的法國佬,無不使出渾身解數,儘力不<br />
出醜不漏餡,賣力甩起這類法國鐵球來,雖然我<br />
有好久不曾碰這玩意,幸好演出沒太漏氣。<br />
不能不提到,在台灣的「法國僑民協會」曾<br />
在2008年到這個學校裡舉辦過一回鐵球比賽,學<br />
校決定邀請法僑協會再次光臨,該協會表示欣然<br />
再來應戰。<br />
方才提到過的誠品書店陳女士,也被我邀請<br />
陪伴一起參加這次的活動。我們一清早乘車離開<br />
台北,她是位平易近人,令人喜歡的同伴,與她<br />
同行無論是南下去程,尤其是北上回程中,我們<br />
都不曾感覺旅程遙遠疲倦或枯躁,她在我們抵達<br />
學校後,和校長及籌辦本次活動的幾位老師談話<br />
中擔任口譯。<br />
熱誠的人情味是台灣文化中特有的優良傳<br />
統,承校方熱誠邀請我們在縣城裡一家餐廳裡,<br />
享用一頓美味不亞於法國大菜的精緻午餐。席間<br />
但見爽朗的陳女士,妙語如珠,談笑風生,而其<br />
他幾位主人卻也絲毫不讓專美,都把氣氛烘抬得<br />
熱鬧烘烘,在這裡,大家誠懇真摯交流情感,跨<br />
越了矯揉做作,彼此的關係就在短瞬間拉近了,<br />
驟然間感覺和他們倒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呢!<br />
(本文譯者畢業於比利時魯汶大學、經濟部駐外<br />
人員退休,現旅居巴黎)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一、緣起<br />
民國七十八年,我大二,立志出國讀書是<br />
我的人生夢想。民國八十七年,我已工作一年有<br />
餘,此時連出國旅遊的錢都存不到,留學大夢真<br />
是遙不可及!就在這一年的某一天,周祝瑛老師<br />
寫了封信交代我拿給林清江教育部長,信的內容<br />
是呼籲公費留考不能輕易廢除。當時立法院因公<br />
費生的呆帳問題鬧得沸沸揚揚,立院要求教育部<br />
評估廢除公費留學政策。周老師的信中提到她感<br />
謝公費留學政策,並舉例公費留學培養了多少國<br />
家棟梁,林清江教育部長於任內力挺公費留學政<br />
策,而我在民國八十九年考上了公費留考的「中<br />
東歐組」,我的人生自此有了變化,我也要感謝<br />
有公費留學政策。<br />
民國八十八年的某天早上,我人已走到了上<br />
班地點中央研究院調查研究工作室的門口,忽然<br />
接到多年不見的大學同學的電話,直覺就是要參<br />
加婚禮了,果然沒錯。在同學的喜宴裡,我坐在<br />
大學同學王純欣的旁邊,她是第一個留學捷克的<br />
台灣同學,她在捷克學習舞蹈,她跟我說了好多<br />
布拉格的軼事,可是我沒太多感覺 ,那個國家距<br />
離我太遙遠了。民國八十九年我準備報考公費留<br />
考,發現「中東歐組」有我的研究興趣「社會文<br />
化、人類文化」,於是我姑且一試,結果被我考<br />
取了。之後,純欣教我半年的捷克語,並提供很<br />
一位公費生的捷克經驗<br />
鄭得興<br />
筆者參觀布拉格一所小學的上課情景<br />
多捷克的留學及生活資訊,我很感謝純欣。我心<br />
意已決,辭去工作,準備前往中東歐。<br />
人生的一些偶然為我開創了留學中東歐的<br />
道路,能出國讀書是我十幾年來的夢想,沒有公<br />
費留學,我實現不了這個夢想。至於為何是「中<br />
東歐」?這也是個偶然,那個地方不僅是有形距<br />
離的遙遠,心理上更有著許多朦朧,甚至負面的<br />
想像,「共產鐵幕」的強烈印象似乎仍是唯一的<br />
圖像。還記得在我出國前的婚禮上,主持人用台<br />
語把我的「歐洲」說成是有袋鼠的「ㄠ洲」(澳<br />
洲),於是我將停留在嘴邊的「捷克」及「布拉<br />
格」都省略不說了,因為根本不太有人知道那個<br />
47
48<br />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地方在哪裡。同時我也在想,時常都有一些有志<br />
之士在呼籲台灣同胞需要有國際觀,他們認為不<br />
能連美國的國務卿是誰都不知道吧,不過這樣的<br />
國際觀不是也很狹隘嗎?在布拉格的一位大陸同<br />
學跟我說,印象中我們的國際新聞都在報導哪裡<br />
有三隻腳的雞、五隻腿的牛!或許這些國際趣聞<br />
也是台灣看待不同國際觀的特殊角度,不過我在<br />
留學之初,也有個願望,我希望將來要為國人介<br />
紹捷克及中東歐。<br />
二、留學捷克的經驗<br />
民國九十一年九月八日我離開了台灣,九<br />
月九日抵達布拉格,途中在維也納轉機,期間遇<br />
見一位捷裔澳籍的女士,她共產時期離開祖國,<br />
她那天要回「家」。不過我看著她一大清早輕鬆<br />
喝了五杯五百西西的Pivo(啤酒),當下見識到<br />
了她對祖國那種「強烈的」文化認同,也首次讓<br />
我感覺到捷克人真厲害!這是我捷克經驗的第一<br />
課:Pivo。當然對我而言,清早大量飲酒還是很<br />
難想像的,也不太能接受。雖然往後的留學日子<br />
很少再碰到類似情景,不過異文化的體驗卻在往<br />
後日子隨時考驗著我們這些海外學子,很多體驗<br />
很有趣也深富文化教育意涵,不過很多時候的日<br />
常生活體驗卻是夠辛苦的了。<br />
在我之前到布拉格讀書的台灣同學大部分<br />
都是教育部的公費生,包括我在內約有十來位,<br />
但能撐到拿到學位的約有一半,就我所知約有三<br />
位獲得碩士學位,三位獲得博士學位。自從民國<br />
九十一年起公費留學考試不再特別設立「中東歐<br />
組別」起,即不再有公費生選擇捷克作為留學國<br />
家。我感覺在捷克尚未加入歐盟(2004年5月)<br />
之前的留學及生活環境是比較辛苦的,但之後捷<br />
克的經濟環境已有明顯進步,雖然生活費用變昂<br />
貴了,但社會環境的便利與舒適度都比以往提高<br />
不少。此時,國內有些大學積極與捷克知名大學<br />
簽署姊妹校合約,來自國內的國際交換生日漸<br />
增多。此外,來捷克學習醫學的學生也為數不<br />
少。目前在捷克讀書的國內學生組成主要是以<br />
交換生及醫學系學生為主,目前已沒有教育部<br />
公費生。<br />
以下是我這幾年(2002-2009年)的留學經<br />
驗,或許對新留學生或交換生仍有參考價值。有<br />
些經驗或許與其他國家的求學環境相似,不過在<br />
中東歐國家(或者稱呼「後共產國家」――儘管<br />
許多當地人已經不太願意聽到這個名詞)確實也<br />
有些不同於其他國家的環境背景及經驗。<br />
(一)資訊來源管道少<br />
想要到捷克或其他中東歐國家讀書,首先面<br />
臨的困難即是相關資訊太少,不像英語系國家或<br />
西歐主要國家(德、法、西等國)的留學環境,<br />
資訊垂手可得。在捷克或其他中東歐國家的資訊<br />
蒐集常藉助土法煉鋼,譬如上網google搜尋或閱<br />
讀旅遊書,因此很多留學生或交換生都是到了留<br />
學地之後才真正開始面對求學環境的挑戰,而事<br />
先無法做到更完善的心理或實質準備。<br />
因為資訊少,影響所及首先便是簽證問題,<br />
長期簽證必須要取得必備的材料,比如入學許可<br />
及居住證明等,以及預留較充分的申請時間。抵<br />
達留學目的地之後,通常三天內要到指定的外事<br />
警察局報到。通常還要檢視一下簽證是否為申根<br />
簽,假如只是捷克的單國簽證,則想要離開捷克<br />
四處旅遊,仍須再辦理申根簽證,因此最初在台<br />
灣提出簽證申請時,就要留意是否為申根簽證。
49<br />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要到捷克讀書,通常簽證這一關最難纏。我在布<br />
拉格讀書七年,每年的簽證程序最令我生厭,七<br />
年來捷克外事警察局似乎有心改變行政效率,但<br />
結果仍令人很不滿意,貪腐的事時有所聞,每天<br />
大清早在布拉格外事警察局外面排隊的情形真令<br />
人倒盡胃口,也因此創造出一堆「代辦」在維持<br />
秩序並兼代為排隊/插隊服務。<br />
其次,因為資訊少,所以也不太有國內學<br />
子想要到捷克(或中東歐國家?)留學。目前除<br />
了交換生之外,就屬有仲介代辦服務的醫學系學<br />
生願意前往留學,因有專人代為服務,或多或少<br />
可降低留學剛開始生活的困難度。但也因為資訊<br />
少,也讓一些不肖人士有機可乘,有同學及台商<br />
都曾遭遇不愉快的「代辦」經驗。<br />
儘管前往捷克留學的資訊確實不多,但不是<br />
完全沒有。對於即將前往捷克(或中東歐國家)<br />
讀書的同學來說,多一點事前準備,多蒐集一些<br />
資訊,包括英語的資訊,確實很有必要。台北駐<br />
捷克辦事處及捷克的台灣同學會都有相關的網頁<br />
及資訊參考,甚至可以寫信向當地的學長姐 請<br />
教,相信他們都是樂意為新同學免費服務的。<br />
(二)語言學習較困難<br />
捷克並非英語系國家,歐洲主要國家的語言<br />
在此亦不太靈通。初到捷克的同學會發現語言不<br />
通有時還真不方便,辦個長期車票要比手畫腳老<br />
半天,很多捷克人的性子都耐不住,時常要看人<br />
家臉色,我們也難過。會說點捷克語,事情會好<br />
辦點,尊嚴感覺也多了點,否則我們還不時會感<br />
覺被外國人欺負了。雖然近年來捷克人英語的使<br />
用稍微普及,但還是不要寄望那些上了年紀的舍<br />
監、學校的「資深行政人員」會跟你說英語。捷<br />
克人不至於會有那種「我為何要說英語?」的民<br />
族自信,但市場化時間畢竟還不「長」,許多人<br />
也未必要學英語才能活下去。因此在捷克這個地<br />
方留學,不管時間長短,我建議最好都學點捷<br />
克語。<br />
學了捷克語不僅生活可以利便點,也可增加<br />
點文化融入感。不過,捷克語還真是不好學,花<br />
了很多時間學不全文法的正確使用,吞吐許久還<br />
詞不達意,我是覺得只要學到符合每個人的需求<br />
即可,哪怕只有幾句打招呼用語,在生活上我們<br />
還是會獲得不少善意回應的。捷克語要到哪裡學<br />
呢?學校通常都會為外國學生開設相關課程,不<br />
過同學動作得快,經常這些捷克語課程都是額滿<br />
為止,因此在選課時要趕緊問,否則外面語言補<br />
習學校倒是不少,但要花錢。<br />
千萬不要認為捷克語難學,就放棄在地學習<br />
語言的最佳資源與環境。懂點捷克語,就比較不<br />
會像在地「文盲」,免費的地鐵報上面經常有許<br />
多折扣訊息,簡單的幾個捷克字,就足以讓我們<br />
布拉格市中心的老街與紀念品商店
50<br />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融入當地生活。對於有意長期在捷克求學者,更<br />
要將捷克語學好,以作為學習學問的必備工具。<br />
(三)安全環境要留意<br />
除了學習環境之外,生活週遭的安全環境也<br />
需多加注意。大致說來,捷克的治安是良好的,<br />
不過在布拉格讀書還是要多加小心點,基本上,<br />
暴力犯罪相當少,但扒手竊賊卻很多,而且經常<br />
讓人防不勝防。乘坐地鐵時,小心注意不要被幾<br />
個身材魁梧的人夾在中間。上公車時,留意背後<br />
的包包。有人拿地圖來問路時,慎防二位假警前<br />
來盤查,他們是同一組詐騙集團。有關這些犯罪<br />
手法,我知之甚稔,因為我受害三次,損失匪<br />
淺。以過來人身分,我的建議還是越小心越好。<br />
否則錢財損失可能事小,心理受創那種感覺很不<br />
好受,久久難以忘懷。<br />
居家附近環境的安全也須多留意,吉普賽人<br />
多的地方多少小心點,布拉格遭闖空門的案件時<br />
有所聞,過去台灣同學也曾有被闖空門的經驗。<br />
出外旅遊不要輕信浪漫的直覺,有位在布拉格的<br />
交換生曾到法國南部旅遊,喝了來路不明的飲料<br />
而遭洗劫,類似這些事皆時有所聞。就醫的訊息<br />
必須要先有準備,目前辦理長期簽證都要求健康<br />
保險證明,萬一生病或必須前往醫院就診,有無<br />
保險差很多。<br />
在布拉格以外的捷克地區留學,安全環境似<br />
乎好很多。布拉格聚集許多東歐地區來的打工者<br />
或旅客,其中有許多形成竊盜或扒手集團,特別<br />
容易出現在地鐵、公車(站)、超市、大賣場及<br />
主要旅遊地點等地方伺機而動。可能由於我們有<br />
過切身之痛,因此會對這方面特別敏感,曾經有<br />
朋友說幹嘛這麼緊張,這樣會影響旅遊品質。或<br />
許這些朋友說得沒錯,不過還是要小心比較好。<br />
(四)同學互助很重要<br />
在捷克讀書的台灣人不多,假如能彼此相互<br />
協助,確實會減少許多生活障礙。2004年以前因<br />
為台灣留學生更少,幾乎大家都熟,所以大家不<br />
定期的聚會,都能適度傳達友愛的情誼。但之後<br />
交換生與醫學系學生逐漸增多,所有台灣留學生<br />
要彼此認識是有點困難,雖然有台灣同學會的組<br />
織,但組織力量仍然鬆散,因此能有幾個台灣同<br />
學彼此相互照應,必定能降低生活風險。<br />
我剛抵達布拉格即有學姐至機場接應,並<br />
安排後續的住宿與生活環境介紹,這個異鄉生活<br />
初體驗很重要。假如事先無台灣學長姐義務的幫<br />
忙,肯定會增加生活適應的時間。能事先在台灣<br />
聯絡到在捷克的台灣同學或當地的外國朋友,並<br />
能做到先期照料的工作,必定有助於心理壓力的<br />
減輕。此外,台北駐捷克辦事處也能提供適度的<br />
協助,總之,一個人在外,最好還是不要太率性<br />
而為。人說出外靠朋友,這句話是有道理的。<br />
(五)在地文化融入難<br />
我於2002年來到布拉格讀書,當時被問到<br />
最多的問題是為何選擇布拉格?為何來到曾是共<br />
產國家的地方讀書?問的人多半訝異怎麼會選擇<br />
這個落後地方求學?很多國人看不起「東歐」國<br />
家,他們帶著那種傲慢的態度,真令人討厭。當<br />
初我去布拉格的時候,捷克國民所得是台灣的三<br />
分之二,台幣幣值大於捷克克朗,有些台灣人真<br />
得是財大氣粗。不過,國人對布拉格或捷克共有<br />
的反應皆是文化底縕深,城市建築相當精采。<br />
布拉格的外觀很漂亮,對我而言欣賞這座城<br />
市從不感到視覺疲勞。但要如何融入當地的生活<br />
則要花點功夫,我覺得與當地人交朋友很重要,
51<br />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我們的捷克好朋友是一對小學校長退休的老夫<br />
婦,我們的交情很深,因此我們經常交談許多議<br />
題,他們為我們說了好多人生故事,也帶我們去<br />
各地體會風土民情。我對留學地的留戀幾乎都來<br />
自於此地的人情溫暖。<br />
很多同學自認為來去匆匆,無須太過融入在<br />
地文化,不過我認為其實有必要用點心思體會當<br />
地的歷史、文化及社會。儘管在捷克的生活經常<br />
遇到挫折,比如捷克人的態度冷漠或不友善,但<br />
也或許這些都是我們不夠理解對方的社會文化所<br />
致。捷克自從2004年加入歐盟以來,社會經濟進<br />
步相當快,他們的進步提供我們許多參照經驗,<br />
我們不可能再夜郎自大,我覺得到布拉格讀書的<br />
決定很正確,我也確實看到或學到我想要的學問<br />
與社會文化經驗。<br />
三、公費生與中東歐研究<br />
(一)公費生的權利與義務<br />
以上是我在布拉格讀書的一些求學及生活經<br />
驗,寫這些內容主要可以提供給後來者一個約略<br />
的參考方向,並順便補一些有關捷克留學資訊不<br />
足之處,也順此帶出一些留學後的感想。我很幸<br />
運能考取公費留學,我跟許多公費生的想法可能<br />
都一樣,我們享有權利之後,都會想到應該盡義<br />
務及回饋。我們在學業完成,回國後按照規定前<br />
往國際文教處報到,但只被告知未來四年內的出<br />
國日數有限制,除此規定之外,我們似乎無須盡<br />
任何義務。這點是我們覺得比較可惜的地方,因<br />
為領了國家上百萬台幣的經費出國讀書,很多公<br />
費生是很願意有所奉獻的。甚至教育部都理應<br />
明文規定公費生在享多少權利之下,應盡多少<br />
義務。<br />
(二)中東歐研究的公費生<br />
此外,教育部當初設立中東歐組的公費類<br />
別,其實是很有成效的。現在從中東歐國家留<br />
學獲得碩博士學位的人許多是公費生,中東歐是<br />
歐洲的重要組成部分,國內相當重視西歐主要大<br />
國,而往往忽略中東歐國家的重要性,2004年以<br />
來已有十個後共產國家加入歐盟,這股勢力是不<br />
可輕忽的。目前國內研究中東歐的學者許多是教<br />
育部的公費生,這是教育部公費政策的貢獻,不<br />
過自從中東歐組別的公費生名額取消之後,有意<br />
前往中東歐國家攻讀碩博士的同學不多,或許現<br />
在有為數不少的交換生,不過對中東歐研究的專<br />
才栽培仍須要持續關注。<br />
(三)中東歐研究的專題<br />
中東歐國家作為後極權社會發展的模式,相<br />
較於西歐或許有更多值得我們深思與借鏡之處,<br />
不論從國家認同/國族主義變遷、民主政治的建<br />
設、社會/經濟轉型與發展的探討等議題都值得與<br />
2009年上半年捷克接任歐盟輪值主席國的海報,海報內容為<br />
一老者手持方糖欲加入咖啡中,意味捷克與歐盟整合的密切<br />
性。
52<br />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台灣做比較,並提供我們可貴的經驗做為參考。<br />
因此,能彙整國內曾留學中東歐國家或專長研究<br />
中東歐地區的學者,共同開發議題並進行整合性<br />
研究,必定能做出一番貢獻。我認為中東歐研究<br />
可以成為單獨的研究議題,因為中東歐的特殊性<br />
及議題的豐富性,足以進行多樣性的整合研究,<br />
只可惜仍缺乏一個統整性的力量。<br />
(四)中東歐研究機構的設想<br />
國內幾所大學的歐洲研究所基本上都比較<br />
側重西歐或歐盟整體制度、政策或機構的研究,<br />
中東歐研究的比例相當少,而且即使是中東歐研<br />
究的部分亦有其側重點,通常是依據授課老師的<br />
專長而定。政治大學斯拉夫語系學程中有部分中<br />
東歐的語言及文化課程,淡江及南華大學的歐洲<br />
所亦有中東歐相關課程。此外,比較特別的是東<br />
吳大學社會系以中東歐教學與研究為其系上發展<br />
重點,跳開由區域研究的學術機構(研究所或學<br />
程)來推動中東歐研究的思維。中東歐研究是否<br />
能獨力組成一個學術研究機構是個有趣的或是有<br />
益的議題,或者國內有關中東歐研究的學者可以<br />
先進行論壇式的學術交流,再進一步思維學術資<br />
源整合的議題。<br />
四、結論<br />
作為一個公費生是種榮譽,我也心存感激。<br />
縱然這個政策或許仍有不少檢討之處,但它為不<br />
少人編織了夢想,並助其實現,我是受惠者,我<br />
支持這個政策的存在,我也願意以任何方式為國<br />
內回饋。留學生活是人生大事,現在我已完成學<br />
業回國,目前我也在大學裡開設有關中東歐的課<br />
程,並進行有關中東歐議題的研究,我將我在中<br />
東歐七年的學術及生活經驗與同學及朋友們分<br />
享,除了知識性的授課內容之外,對生命體驗的<br />
那個情感部分,也已沈澱為我對中東歐經驗的文<br />
化資本,我的中東歐經驗即使現在已回國了也不<br />
曾斷裂,反而由於與國內相關議題的互動而更豐<br />
富了我對中東歐研究的多維思考。<br />
作為一個公費生更應該思考其義務,實踐義<br />
務或許有不同的呈現方式,可以消極地認為做好<br />
自己崗位工作就已盡其義務,也可以積極地思索<br />
一番作為,不過需求在哪裡,我們需要明確的導<br />
引。相信公費生本其榮譽及良心,都會願意有所<br />
作為,藉此也可以讓公費政策的意義更形彰顯。<br />
過去在歷史課本上讀到同治末年第一批赴美的公<br />
費生,他們在回國後參與國家建設,這種歷史<br />
參與感激發我對所謂「國家建設」的想像,不<br />
過「國家建設」又是什麼東西?而又我能做什<br />
麼呢?<br />
(本篇文章曾於2009.10.26於政治大學舉行的「留<br />
學生與國家建設」研討會上報告)<br />
(作者鄭得興於2000年考取教育部公費,考取類<br />
別為「中東歐之社會文化/人類文化」,2002年<br />
前往捷克布拉格查理大學就讀語言學校,2003<br />
年攻讀查理大學「國際經濟與政治」碩士學程<br />
與社會所博士班,2009年4月獲得社會學博士。<br />
2009年7月31日返國服務,目前在東吳大學社<br />
會系擔任兼任助理教授及博士後研究。開設<br />
「中歐文化與社會研究:捷克專題」、「中東<br />
歐國家社會轉型研究」、「歷史社會學專題探<br />
討」、「政治社會學專題探討」。同時負責執<br />
行張家銘教授主持的國科會計畫「轉型與全球<br />
化中的地方社會發展:捷克與斯洛伐克個案分<br />
析研究」,本研究將於2010年實際親赴捷克及<br />
斯洛伐克進行田野調查。jameseataiwan@yahoo.<br />
<strong>com</strong>.<strong>tw</strong>)
PARISCOPE 教育及文化交流<br />
淡江大學法文系於2009年11月20、21日在淡<br />
水校園覺生會議廳舉辦「全國法語創意教學研討<br />
會」。本會議以創意法語教學為研討會主題,聚<br />
集法國及台灣兩地法語教師學者專題論文,探討<br />
法語教學在文學、文化及語言各領域的創意教學<br />
之理念與實踐,期能多元思考法國語文教學面對<br />
新世紀及新世代之創意教學發展契機。<br />
「創意」的定義為何?為何在教學上要有創<br />
意?教師發揮「團體的創意」又能達到何種教學<br />
境界呢?法語教學涵蓋之領域極廣,每位教師都<br />
在自己的教學崗位上展現無窮的創意教學法。本<br />
次研討會的論文發表以團體組(兩人、三人、最<br />
多四人)方式呈現之,會議之主題共分四類創意<br />
教學:1.法語教學(文法、會話、作文、翻譯、<br />
語練等等)2.法國文學教學3.法國文化教學4.其他<br />
領域的法語創意教學。<br />
在此次研討會我們邀請兩位法國知名的學<br />
者:Mme Dominique Abry與Geneviève Zarate。第<br />
一位學者曾是格勒諾柏第三大學法語語言中心主<br />
任(Ex-directrice du CUEF, Université de Grenoble<br />
III),致力於法語教材編撰。第二位學者目前在<br />
INALCO(Institut national des langues et civilisations<br />
orientales, Paris)任教,專研誇文化議題。<br />
我們非常感激國內教授之投稿。希望藉由此<br />
次研討會能讓台灣與法國的法語教師互相交流與<br />
淡江大學法國語文學系<br />
2009年「全國法語創意教學研討會」<br />
楊淑娟<br />
觀摩,對法語教學有更深入一層的思考,並在教<br />
學方法上有所突破,相信彼此都會創造出更豐碩<br />
的教學法。更希望藉由此次的研討會能展開跨校<br />
與跨國研究教學計畫,俾使國內法語教學更臻<br />
完善。<br />
本項活動順利推展,特別感謝財團法人中法<br />
文化教育基金會之贊助。淡江大學法文系全體教<br />
師誠摯邀請全國的法語教師、研究生、學生以及<br />
對法語教學有興趣人士都能來共襄盛舉這項「法<br />
語創意教學研討會」。<br />
(本文作者為淡江大學法文系主任)<br />
53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54<br />
本次實習課程中,對於文藝復興晚期以及巴<br />
洛克時期的藝術了解有相當大的幫助,其中,對<br />
於波各賽美術館(Museo e Galleria Borghese)的<br />
課程對於文藝復興晚期以及巴洛克藝術的介紹更<br />
是詳盡。<br />
波各賽美術館位於波各賽公園中,原為1605<br />
年樞機主教波各賽(Scipione Borghese)於17世紀<br />
羅馬市郊的莊園,也是其叔教宗保祿五世(Paul<br />
IV)贈與的禮物;除此之外,豐富的藝術品收<br />
藏亦是由保祿五世所餽贈,屋頂及前庭園的雕塑<br />
作品則是自古羅馬莊園或神殿中拆下,波各賽家<br />
族也經由聯姻繼承更多藝術品,歷經拿破崙的奪<br />
取後,而將原本至於庭院中或露天迴廊的雕塑改<br />
置於室內,同時也開始力邀文藝復興名家貢獻著<br />
作。之後波各賽美術館經由波各賽家族轉交至義<br />
大利政府,改設之國立美術館。<br />
波各賽美術館的建築外觀為文藝復興晚期之<br />
代表作品,於公元1605年由建築師弗拉米諾‧龐<br />
澤奧(Flaminio Ponzio)負責興建,本身建築與其<br />
他同時期供電相比並不顯的大,前廳原本是露天<br />
藝廊,之後加上的天花板上的巨大濕壁畫;一樓<br />
是以雕刻作品為主,蒐藏有貝尼尼(Gian Lorenzo<br />
Bernini)大理石雕刻名作。其中,《阿波羅與達<br />
芙妮》(Apollo and Daphne),這尊與真人大小<br />
相同的雕刻作品可見得巴洛克雕塑法的極致,能<br />
夠以四種不同觀看角度漸進呈現敘事,由最初擺<br />
設位置可先見到阿波羅的背影,從側身可見被追<br />
羅馬藝術之旅<br />
吳為緯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逐達芙妮逃跑的姿態,正面更掌握住達芙妮變成<br />
月桂樹的一瞬間姿態;而《普魯托與普洛舍賓<br />
娜》(Pluto and Proserpina),貝尼尼則以繼承<br />
自米開朗基羅身體扭曲的傳統技法,將大理石雕<br />
出栩栩如生的觸感:左側普洛舍賓娜被閻王普魯<br />
托劫持時,普魯拖手指陷入普洛舍賓娜細嫩的肌<br />
膚產生的褶痕,以及右側被劫持時抗拒的手勢與<br />
普魯托對應的頭部動作,而運用整塊大理石不加<br />
以支柱支撐的技法更是令人讚嘆;著名的《大衛<br />
像》(David)則是由樞機主教委託的作品,呈現<br />
出極度動感的英姿:以貝尼尼本人為藍圖的大衛<br />
臉龐,表情繃緊、蓄勢待發充滿力道的手,以及<br />
準備攻擊一瞬間的腿部,都被捕捉,更可看見巴<br />
洛克雕刻藝術對於寫實與力道掌握的絕妙,其他<br />
作品如《波各賽樞機主教》(Scipione Borghese)<br />
等,都可見得貝尼尼名為歐洲巴洛克雕刻之父的<br />
原因。另外,卡諾瓦(Canova)名作:《寶琳<br />
波拿旁》(Pauline Bonaparte)以拿破侖妹妹寶<br />
琳(Pauline)為模特兒的雕像的作品,手持蘋果<br />
就是希臘神話中那顆「獻給最美麗的女人」而後<br />
引發特洛伊戰爭的金蘋果,撩人維納斯的姿態除<br />
了顯示出當時寶琳對於自身美貌的驕傲,也反映<br />
出新古典主義與巴洛克不同的風格,寶琳躺在床<br />
上,古典的姿態並無動力的表現,將寶琳化身為<br />
古希臘女神,而床單皺褶呈現出的柔軟感,也正<br />
是承襲自巴洛克的精湛手藝。據指導教授說明,<br />
當時寶琳的雕像置於黑暗房間中,全部塗滿蠟,<br />
使賓客在昏暗燈光下,將雕像誤認為寶琳本人,而<br />
卡諾瓦最為著稱的旋轉式機關,也曾用於此作品,<br />
使巴洛克時期觀賞者須環視作品的關係更進一步。<br />
一樓及二樓其他內部各房間珍貴的收藏有<br />
卡拉瓦喬、拉斐爾、堤香等人的繪畫作品,其<br />
中又以卡拉瓦喬最受矚目,例如一進門即可看到<br />
的《捧著水果籃的少年》(Boy with a basket of<br />
fruit),即可看出卡拉瓦喬的不羈:一反常態的<br />
以少年捧著水果籃而非少女,而少年的表情與肢<br />
體卻一反陽剛氣息,同時畫中的水果不再永恆的<br />
美好,而是忠實呈現出摘下的原貌,有枯萎的葉<br />
子與枝梗,同時,強烈的光影對比也讓構圖更顯<br />
突出;而《聖母與蛇》(Madonna and Child with<br />
Saint Anne)一畫更顯突出,畫中的耶穌只是一<br />
名平凡的裸體幼兒,除了他身上奇異的光線能夠<br />
確認耶穌的身分,他面露不悅地跟著母親腳踩蛇<br />
頭,一反耶穌神聖勇敢的形象,而強化了現實中<br />
聖母身為母親的形象,聖母身上開襟隆起胸脯的<br />
女性特徵,則顯得寫實;《少年大衛》(David<br />
with the head of Goliath)為卡拉瓦喬在流亡途中所<br />
畫,割下巨人歌利亞的頭顱的大衛象徵著他的一<br />
位年輕模特兒朋友,以及他年輕時誤殺的少年,<br />
把自己的頭像畫成大衛手中的頭顱,在暴力與血<br />
腥中卻有著自嘲與懺悔,以及一直出現在卡拉瓦<br />
喬的作品主題,死亡。威尼斯畫派的代表人物堤<br />
香在這裡也有許多重要的作品,其中一件是《聖<br />
愛與俗愛》(Amore Sacro e Profano),雖然作品<br />
名稱因為18世紀宗教因素命名,而世俗與聖潔的<br />
代表各有解釋,但作品中同時並存著兩位女性,<br />
裸體與盛裝,相互呼應著,而兩側背景亦隱含著<br />
55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世俗與聖潔,也恰恰表達出堤香對於世俗的美與<br />
聖潔的美必須並存的新柏拉圖式哲學觀。<br />
56<br />
能夠親身至波各賽美術館參觀,不僅止於親<br />
眼目睹巴洛克與新古典藝術巨匠名作,感受到巴<br />
洛克雕塑作品力道的震撼、卡拉瓦喬畫作戲劇性<br />
的光影及對於勞動階層人民的寫實,絕對是這次<br />
實習中,最珍貴的收穫。<br />
個人旅行心得<br />
實習課程結束後,預定安排旅行地點為佛羅<br />
倫斯、維也納、米蘭以及巴黎。<br />
佛羅倫斯為中古世紀甦醒,文藝復興的<br />
搖籃,可惜本次參觀原本預定的烏菲茲美術館恰<br />
逢整修,所幸除了烏菲茲美術館,佛羅倫斯郊區<br />
同時也身為當今各大精品過季倉儲的集散地,本<br />
次旅行,除了受人之託,亦想要親身體驗各大精<br />
品如何管理、銷售過季商品,因此選擇最為人所<br />
熟知的The Mall過季中心,作為本次主要的行程<br />
景點之一。The Mall過季中心聚集當今世界知名<br />
精品,舉凡亞曼尼系列(Giorgio Armani、Armani<br />
Collezioni、Emporio Armani及最年輕的Armani<br />
Jeans)、古馳集團旗下各大品牌(Gucci、Bottega<br />
Veneta、Valentino、Tod’s、Hogan、Yves Saint<br />
Laurent等)均在此設立過季商店,價格約三折至<br />
七折不等。本次參觀時間為09年春夏,過季中心<br />
內不僅有07年秋冬到08年春夏商品,也有部份品<br />
牌僅針對當季的過季中心所推出的低價商品,打<br />
破一般過季中心僅有舊貨的印象,而店內服務態<br />
度亦稱的上良好,試穿時服務有耐心,解說也相<br />
當詳細,陳列相當整齊,因此,過季中心不僅只是<br />
出清過季商品,也是該品牌形象代表,當然,The<br />
Mall過季中心也名符其實,是個值得推薦的地點。<br />
維也納為本次行程中停留天數最長的城市,<br />
本次旅行主要想見識身為全球知名最適合居住的<br />
城市之一的當地風情。維也納夏季氣候溫差大,<br />
白天氣溫大約25至27度,夜間氣溫則為15至20度<br />
不等。而交通方面,維也納地鐵對於旅客來說,<br />
實為最方便、實惠的選擇,因維也納街道多單行<br />
道,若是自行開車,將會耗費不少時間於繞路、<br />
甚至找路上,維也納地鐵舉凡熊布朗宮、聖史提<br />
芬大教堂等景點皆可輕鬆抵達。而位於德語系國<br />
家奧地利的維也納,對於英文接受度相當高,大<br />
多數的路人不但有相當良好的英文程度足以和遊<br />
客溝通,在當地所遇居民也都態度溫和有禮,大<br />
多熱心指點問路人,在如咖啡廳、酒吧等公眾場<br />
所也有不少當地居民也樂於與遊客談天。本次所<br />
停留的飯店為假日連鎖飯店位於維也納市中心的<br />
旅館,服務態度也相當良好。逛街採買也為在維<br />
也納的相當不錯的休閒活動,雖然不若米蘭等精<br />
品大城重品牌雲集,但當地的Mariahilfer街與聖史<br />
提芬大教堂商圈,也足以提供遊客進行採買,服務<br />
態度亦稱的上水準。此外,維也納最為人津津樂道<br />
的即為甜食,種類多樣,價格稱的上合理,其中最<br />
有名的薩黑爾(Sachertore)蛋糕即為當地人最推<br />
薦之選。而聲名大噪的維也納炸豬排對於亞洲遊客<br />
而言,則為接受度最高的食物,也相當有飽足感。<br />
米蘭則將旅行目標訂於參觀國際知名的精品<br />
區,由Via Montenapoleone為中心,兩側延伸至Via<br />
della Spiga、Corso Venezia、Piazza San Babila等<br />
精品購物街區,身為世界首屈一指的精品重鎮,<br />
各大品牌均有在此設立旗鑑店,而各店內的服務<br />
態度亦讓人讚許,相對,購買意願也提高,而在<br />
本次旅遊中亦見識到當地對於精品的使用態度,<br />
精品同時兼具品味與實用性,融入當地人生活一<br />
部分,而當地人對於各品牌的接受度亦高,能夠<br />
選購各大不同品牌自身所需,並同時支持不同品<br />
牌,從精品大牌至獨立設計師,因此如Frankie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Morello等設計師品牌才得以在此開設旗艦店,相<br />
較於台灣地區品牌忠誠度高,卻對其他小眾品牌<br />
接受度不高,米蘭的精品市場更顯多元開放,此<br />
種多元開放精神值得台灣學習。<br />
由於在巴黎停留時間短暫,因此選擇避開<br />
人潮,捨棄羅浮宮等遊客眾多景點,改前往較少<br />
人聚集的巴黎市立當代藝術館參觀,過去曾在中<br />
學求學時期由美術老師引薦當代藝術的起源,因<br />
此對於此美術館情有獨鍾,美術館本身與東京宮<br />
(Palais de Tokyo)同時建於1937年,位於巴黎<br />
塞納河畔鄰近艾菲爾鐵塔處,在藝術和現代科技<br />
國際博覽會舉行時作為當代藝術品展出的空間。<br />
參觀此美術館不僅不用門票,能夠親眼感受到馬<br />
諦斯(Henri Matisse)《舞蹈》(La danse)第<br />
三版巨幅的畫作,更是不虛此行。同時也能見到<br />
當代藝術繼往開來的演變,一脈相成從野獸主義<br />
(Fauvism)的馬諦斯(Henri Matisse)至結晶主<br />
義(Cubism)的畢卡索(Pablo Picasso),再到<br />
巴黎抽象派(Parisian Abstractions)、達達主義<br />
(Dadaism)的杜象(Marcel Duchamp)與超現實<br />
主義(Surrealism)的布魯東(Andre Breton),<br />
直到流行藝術(Pop Art)後現代主義的作從豐<br />
富的展覽可見得各時期藝術家勇敢打破自巴洛克<br />
時期之後的寫實與完美,嘗試新的藝術創作方式<br />
與理念;杜菲(Raoul Dufy)的電氣精靈(Feé<br />
Éléctricité)亦為另一鎮館之寶,嶄新的構圖反應<br />
時代與藝術上的結合;而裝飾藝術(Decorative<br />
Art)則可見得巴黎於兩次世界大戰間最為人所讚<br />
許的精緻工藝技術與選用材質的高級,其他如利<br />
萊(Eugene Leroy)等當代藝術家更是運用讓人目<br />
不暇給的創新手法創作,這多樣的風格形式與<br />
派,也見證西洋藝術史在二十世紀發展的脈絡。<br />
(本文作者為台師大歐洲文化與觀光研究所學生)<br />
57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一、前言<br />
58<br />
承蒙<strong>中法文化教育基金會</strong>之補助,讓筆者<br />
得以完成赴法搜尋研究資料的心願,在此向基<br />
金會致上最深的謝意。筆者研究的主題為法國在<br />
一九六八年所爆發的學生運動(Mai 68),以學<br />
運時期所表現出之象徵為研究主軸,試圖對其做<br />
出歷史性的分析與文化性的解釋,進而呈現出<br />
Mai68背後的歷史與文化意涵。然而國內對此主題<br />
研究資料相當缺乏,筆者在研究上面臨很大的困<br />
難,經由基金會補助而得已完成的赴法之短期研<br />
究,找尋到的不僅是研究上資料與文獻,更是筆<br />
者生命中擁有的一趟珍貴的旅程。<br />
二、巴黎隨筆<br />
「如果你夠幸運,在年輕的時待過巴黎,那<br />
麼巴黎將永遠跟著你,因為巴黎是一席流動的饗<br />
宴」<br />
巴黎之美,會在不知不覺中上癮。帶給筆者<br />
心境上的衝擊,至今仍在筆者心中迴盪著。試想<br />
化身為這個城市的晃遊者(flâneur),遊走在百<br />
年的街道巷弄之中。轉身,是一條神祕的小徑在<br />
誘惑著你,巴黎此時化身為一處深藏著無限驚喜<br />
的寶藏。<br />
聖日耳曼大道的晃遊者──巴黎隨筆<br />
巴黎,時而活潑,時而沉靜,等待著你。<br />
鍾彩琳<br />
躲在穹蒼般圓拱屋頂之下的是一盞盞黃綠<br />
色的小桌燈,與震懾你目光的老舊書籍。此時,<br />
驚喜在你挺起的身軀中快速的流動著。此刻的心<br />
情是這樣的獨特,你的微笑透露出興奮的期待,<br />
進入一座陌生的書海殿堂,相形之下如此渺小的<br />
你,燃起與過往歷史交錯的心情,激勵著內心。<br />
Bibliothèque Sainte-Geneviève 是巴黎藏書豐富的<br />
圖書館之一,位於萬神廟(Panthéon)旁,經過<br />
申請,可以免費入內調閱書籍。館內的書籍只有<br />
少部分是直接陳列在書架上,絕大多數的藏書,<br />
都在書庫,需經由電腦調閱的方式取得,不得外<br />
借,若是想影印,影印費用是國內所需的好幾<br />
倍。七月的巴黎,白天的氣溫屢創新高,在歷史<br />
悠久的古老BSG空調系統內,可以讓你感覺不到<br />
有冷氣的存在,如何按耐高溫下浮躁的心情,是<br />
一種另類的考驗。<br />
夏季圖書館閉館的時間總是特別的早,當<br />
你在館員的百般暗示下只得快速收拾好手邊堆滿<br />
的資料。迎接著你離館的是館外刺眼的太陽,雖<br />
然現在的時刻,是晚上七點。你是如此自然的沿<br />
著Panthéon後的小路行走,另外一個驚喜正等著<br />
你。與小路相連的是Paris IV(Paris-Sorbonne)大<br />
學,站在Sorbonne廣場上,古老的學術殿堂前,閉<br />
上眼睛,冥想六八學運時的情景,旗海飄揚,就算<br />
在不同的時空,此時此刻的你,卻與一反叛相遇。<br />
你一個人靜靜的走在熱鬧的St Michel大道,<br />
朝Gibert前進。離Sorbonne大學不遠的Gibert 書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店,可以說是書迷尋寶的好地方,這裡的文史哲<br />
或是藝術類型的書籍皆相當豐富,若是幸運,在<br />
陳列的新書旁可以找到比原價低一半以上的二手<br />
書籍。如果繼續沿著大道走,迎接你的是塞納河<br />
La Seine與巴黎聖母院(Notre Dame)。若是左<br />
轉,沿著St Germain大道行走,享受著拉丁區的迷<br />
人風情之際,將可以看到Saint-Germain-des -Prés<br />
大教堂。而教堂的對面,則是著名的雙叟(Deux<br />
Magots)與花神咖啡館(le café de Flore)。La<br />
hune書店就位在這兩家比鄰而居的咖啡館之中<br />
間,la hune是擁有眾多藝術書籍的書店。若是向<br />
左沿著(Rue de Rennes)雷恩大道行走,所享受<br />
與驚豔的不只是時尚與美食,你會發現讓自己沉<br />
醉其中的是它迷人的獨特風情。<br />
夏日音樂節的喧囂,在拉丁區上演著一齣特<br />
別的戲碼,夏至這一天,巴黎市區有如一個超大<br />
型的音樂舞台。整個巴黎,陷入各種類型的音樂<br />
表演之中,各式各樣風格的音樂湧入街頭,宛如<br />
一個沒有界線的社團發表會。充斥著動機單純,<br />
帶有著強烈表演慾望的樂團,或是勇者一人樂<br />
團,無關商業,也不論優劣。深呼吸,閉上眼,<br />
這種以各種音樂風格慶祝所呈現的節慶,在你耳<br />
旁流竄,踏著石頭鋪陳的石子路,音樂、吵鬧、<br />
喧囂、個人與群體,你想到了街壘之夜,拉緊衣<br />
袖,你站在當年學運爆動的石子路上,節慶的氣<br />
氛感染在此刻。<br />
有時,你乘坐RER A線的郊區特快車,在時<br />
而悶熱時而擁擠的車廂中,快速的離開巴黎市<br />
區。朝Nanterre法國當代文獻中心(Bibliothèque<br />
de Documentation Internationale Contemporaine)前<br />
進。BDIC身處於巴黎第十大學的校園(Université<br />
de Paris X - Nanterre)之中,正因它座落的位置是<br />
如此的偏僻,讓你尋找到它的那一刻,你是那樣<br />
的欣喜。BDIC藏有法國當代豐富的文獻資料,若<br />
是提出研究主題的申請書,可以免費進入。中心<br />
裡面的借閱資料的方式與BSG一樣,必須用調閱<br />
的方式取得。BDIC裡頭當代文獻資料齊全,規定<br />
也多,若是搜尋關於法國當代資料的研究者,建<br />
議可以前往BDIC。此外,因為BDIC與Paris X大<br />
學的圖書館(BU)相連,在BDIC搜尋不到的文獻<br />
資料,亦可到BU(巴黎第十大學圖書館)找尋。<br />
難以忘懷的是,在當代文獻中心入口處的對<br />
面,有一間小小的校園福利社,這讓你想起了大<br />
學時代,位在教室旁的民營福利社。千里之遠的<br />
距離,相似的情景,咖啡的價格,便宜的讓你心<br />
裡發出幸福的微笑。但是真正溫暖你心房的,是<br />
穿著白色整潔制服的福利社阿姨。阿姨端給你咖<br />
啡時的親切笑容,在她說Bonjour的同時,你所拿<br />
59
PARISCOPE 觀光旅遊<br />
到的不只是一杯咖啡,而是鼓勵和勇氣,那份和<br />
善與親切,讓咖啡的苦澀與面臨的挫折,一起變<br />
甜。捧著塑膠杯裝的咖啡,坐到中心前的圓環長<br />
椅上啜飲,望著窗外的荒涼景象,浮現於腦海中<br />
的是剛才所閱讀的文字,而你正身處在文字所敘<br />
述的場景,相隔四十年,你在Nanterre大學,在學<br />
運爆發的地點,找尋可以拼湊它的象徵。嗜咖啡<br />
如命的你,喝遍巴黎大小咖啡館的你,心頭暗暗<br />
的想,這是全巴黎最好喝咖啡了,讓人忘不了的<br />
是那張笑顏,與那句真心的Bonjour!<br />
60<br />
有時,在BSG閉館後,你會再趕去國家圖書<br />
館(La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想抓緊<br />
每一分可以找到研究資料的時間。乘坐六號線的<br />
地鐵至Quai de la Gare下車,步行約五分鐘,就會<br />
看到法國國家圖書館(BNF),靜靜的攤開在塞<br />
納河畔旁,有如四本打開的書頁。館內就像是現<br />
代化的巨型迷宮,讓人忘記該行走的方向。真的<br />
得以進入或是找尋資料的地點,是位於地下樓層<br />
的閱覽室(salle),而不是上方的「巨頁書本」。<br />
BNF的藏書非常的豐富,建築物外觀的線條<br />
現代、簡單,卻又帶幾分神秘。依據書籍的屬<br />
性而分成若干等室(salle),與國內國圖不同的<br />
是,BNF是須付費才得以進入。巨大透明的落地<br />
窗外是悠靜的地下中庭,綠意盎然,景觀所栽種<br />
的植物,帶有著那麼幾分的禪意。另外,BNF館<br />
內的人潮雖多,卻不讓人感到擁擠,得因於館內<br />
的諸多限制,避免人潮過多,在每一個salle入口<br />
處,皆設有管制人員,入內皆需經過安檢。若是<br />
人數超過座位量,讀者必須排隊等待,直到有人離<br />
開室內,才能進入,筆者亦在其中排隊多次。在白<br />
晝氣溫越來越高的夏季,BNF擁有著真正的空調設<br />
備(相較於BSG而言),算是比較人性化的一種。<br />
一樓的館外是大片的木頭階梯與木頭平台,<br />
讓人心情感到寧靜,當你坐在木頭階梯上,望著<br />
藍天,心情竟有種說不出來的開闊。巴黎夏季的<br />
白晝非常的長,大約要等到晚上十點左右,天空<br />
才會真的變黑,若是在閱讀遇到瓶頸的時候,不<br />
妨走出圖書館,在木頭階梯上坐著,你會驚訝自<br />
己身處於四瓣書頁之中,包圍著你的是形容不出<br />
的幽冥,讓你混亂的思緒得已休息。<br />
三、結語<br />
忘不了的是遊走於拉丁區小巷之中的那份<br />
竊喜,小小的、期待的心情,若是想享受這種<br />
愉悅,不要沿著大路行走,往隱藏於大道背後小<br />
路探險吧!讓自己偶爾也享受一下迷路的心情,<br />
你會驚呼自已竟走到一條地圖上也找不到的小岔<br />
路,而它的命名會讓你在心底偷偷的發笑。在蜿<br />
蜒之間,不要只是低著頭或是凝視路上著名的店<br />
家,請抬起頭來,注意街燈、屋頂的樣子與觀察<br />
藍天中雲朵的變化,或許你會發現,自己化身成<br />
為晃遊者,在這個城市裡,如此幸福卻又孤寂。<br />
因為,你偷嘗的是這城市的歷史與文化,你<br />
與它之間竟融成一體,如此自然。你與巴黎,你<br />
與自己的尋找資料之旅。最終,你會發現,你找<br />
到的不只有文獻上面的資料,而是這趟旅行的意<br />
義。它,遠遠的,在盡頭靜靜的等你,而你帶著<br />
微笑與不捨離開,期待的是與這城市的再次相逢。<br />
四、特別感謝<br />
<strong>中法文化教育基金會</strong>、張淑勤教授、游淑芬女<br />
士、藍健民先生、Prof Monique、Vero、Peihwa、<br />
David Serfass與其家人<br />
(本文作者為輔仁大學歷史研究所學生,本會98<br />
年度「當代法國研究論文獎助金」受獎者)
PARISCOPE 教育資訊<br />
為了提供赴法進修語言之外國學生清楚詳<br />
盡的資訊,並提升法國國內法語教學的品質,自<br />
2006年起,法國外交部、高等教育部及文化部每<br />
年委託法國國際教學研究中心(C.I.E.P.)評審法<br />
語教學中心,評定優秀者獲頒「優質法語語言學<br />
校」(Qualité français langue étrangère)證書。此<br />
構想係源自英國及西班牙行之有年的認證機制,<br />
期使法語教學在歐洲市場更具競爭力。全法國的<br />
法語學校,不分類型與層級,皆可依規定備妥<br />
文件申請參加「法語教學(FLE Français Langue<br />
Etrangère)認證」。<br />
FLE認證證書之核准與頒發,由跨部會委員<br />
會為之。委員會由外交部、高等教育部及文化部<br />
三位部長(或其職務代理人)組成,並由高等教<br />
育部之「高等教育實用計畫處(DGESIP)」處<br />
長擔任委員會主席。跨部會委員會下另設有諮詢<br />
輔導委員會,由外交部、高等教育部、文化部之<br />
代表,及十二位專業人士(特別是具有法語教學<br />
專長者)組成;由文化部之「法語暨法國境內語<br />
言總署(DGLFLF,負責統御督辦國家之語言政<br />
策)」署長擔任主席,旨在就各校之教學工具、<br />
教學方式與教學法等事項,向上述之跨部會委員<br />
會提出建議。<br />
法國語言學校認證與學生簽證新知<br />
根據規定,FLE認證之證書效期最長四年。<br />
FLE認證作業包括下列五項要點,凡有任何一項<br />
未達標準者即不發予證書:(1)學生之接待與陪<br />
同;(2)學校之硬體環境與設備;(3)教師素<br />
駐法代表處文化組提供<br />
質;(4)課程訓練與教學內容;(5)學校行政<br />
與管理。若申請認證之學校未能成功取得證書,<br />
得於備齊資料後再次提出申請。<br />
凡欲申請FLE認證之語言學校,必須出具以<br />
下資料:(1)該校之設立符合法律規範,且行<br />
政、教學等事務皆恪遵相關國家法令;(2)須證<br />
明該校過去連續三年(含以上),皆進行法語教<br />
學工作;(3)如送審學校為全日制語言學校,則<br />
必須證明該校每年法語教學時數超過2400小時,<br />
且聘用有長期工作合約(CDI)員工;(4)如送<br />
審學校非為全日制語言學校,則必須證明該校每<br />
年至少進行教學活動四個月,每月教學時數不得<br />
低於300小時,亦即每年總教學時數不得低於1200<br />
小時。該校至少必須聘用一名長期工作合約之全<br />
職或兼職人員。(5)送審學校須依規定向主管單<br />
位出示財務報表等相關資料。<br />
法國政府自2006年起制定這項語言學校認證<br />
機制,一方面為提升法語教學品質,另亦著眼於<br />
加強保障外國學生權益。大致上來說,在法國就<br />
讀之外國學生在各方面已享有相當的優惠:在語<br />
言學校方面,各校(特別是私立語言學校)為吸<br />
引外國學生,得依各校之規劃,提供外國學生住<br />
宿、接送、簽證代辦等協助或優惠。法國政府方<br />
面,為積極鼓勵外國學生赴法國學習語言或其他<br />
專業,一般語言學校接待之外國學生,大致享有<br />
與法國學生相同之福利,如住房津貼、全民健康<br />
保險、獎助學金申請等。若外國學生註冊學校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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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ISCOPE 教育資訊<br />
法國大學附設之語言學校,則該生將享有與該校<br />
學生幾近相同之權利,如圖書館、視聽設備、校<br />
園環境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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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值得注意的新規定則是,為鼓勵外國學生<br />
赴法進修,法國政府今年起已放寬並簡化長期學<br />
生居留簽證之申請程序。凡申請三個月以上之語<br />
言課程之外國學生,必須在母國申辦長期學生簽<br />
證。簽證效期視實際課程期限決定,最長不得超<br />
過一年。自2009年6月1日起,凡居留期間不超過<br />
一年之學生,法國政府已不再要求其辦理居留證<br />
(titre de séjour);其所合法持有之長期學生簽證<br />
美式開放校風在法國<br />
即視同為有效之居留證件(VLS-TS)。持長期學<br />
生簽證者,允許在簽證有效期內從事合法之打工<br />
活動,但一年內工數不得超過964小時。至於申請<br />
簽證時須遵守之語言學校最低就讀時數,原則上<br />
一周上課時數將不得低於十五或二十一小時。學<br />
生在法國若需更新居留簽證,警察局將檢核前次<br />
核發簽證效期內之成績單、出席與結業證明。至<br />
於短期學生簽證之規定則維持不變,欲赴法國進<br />
修三個月內之語言課程者,需於母國申請短期學<br />
生簽證,惟本簽證不得更新。<br />
40歲的卡達耶(Olivier Catayée),是法國巴黎北部郊區聖丹尼市(Seine-Saint-Denis)固斯塔<br />
庫貝(Gustave-Courbet de Romainville)國中的校長。該區長期以來為青少年與治安問題所困擾。卡<br />
達耶接任校長一年以來,開朗的美式作風讓學校氣象一新。<br />
該校以前每天都有偷竊、打架的事情發生,自從卡達耶校長來了以後,減低風險是其首要任<br />
務,並嚴格禁止學生帶手機、MP3跟耳機到學校來。不過,卡達耶對於合理的需求卻是有求必應,<br />
特別是傾聽老師們的教學需求並積極舉辦各種增進師生情誼的活動。<br />
卡達耶校長的原則只有一個,就是「開放」。他認為國中年紀的男孩子有一半以上的事情是從<br />
學校圍牆外面學到的,所以要帶著他們打開書本以外的世界。這樣的哲學思維吸引了許多家長,部<br />
分外地家長甚至要求學校同意讓孩子越區就讀。<br />
這樣一位充滿活力的校長生於法國海外屬地馬丁尼克,從小就是詩人教育家塞澤爾(Aimé<br />
Césaire)的鄰居。高中畢業後就讀巴黎高等政治學院,後赴美國邁阿密獲得碩士學位,回法擔任英<br />
文老並通過教育人事國家考試開始擔任國中校長。<br />
固斯塔庫貝國中學生們私底下都叫他「歐巴馬」。卡達耶校長雖然並不太喜歡這個綽號,<br />
不過美式作風的影響卻隨處可見。一進校長辦公室大門,就可以看到金恩博士的名言「我有一個<br />
夢」、桌上是保齡球形狀的紙鎮,而邁阿密大學的畢業紀念冊也放在顯著的位置。明年六月份,卡<br />
達耶校長還打算為考取專業證照的國三畢業生,舉辦畢業典禮並且頒獎(譯按:法國學校並不強調<br />
同校或同級意識,因此從不編印畢業紀念冊、不舉辦畢業典禮)。當記者詢問這位年輕校長,是否<br />
可能像塞澤爾、金恩博士或歐巴馬等人一樣走上政治之路,卡達耶自信地說,「我的政治理念,全<br />
都表現在我目前的教育崗位上。」<br />
(駐法代表處文化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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