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成案到投票—2008年討黨產與入聯公投的公投 ... - 臺灣民主基金會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45-85 45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
—2008 年 討 黨 產 與 入 聯 公 投 的 公 投 意 向 與 參 與 行 為
林 瓊 珠
東 吳 大 學
蔡 佳 泓
政 治 大 學
摘 要
公 民 投 票 為 補 充 代 議 民 主 的 直 接 民 主 制 度 , 而 其 制 度 設 計 可 能 影 響 人 民 參
與 公 民 投 票 的 意 願 。 過 去 學 界 雖 然 已 經 探 討 民 眾 參 與 公 民 投 票 的 決 定 因 素 , 但
是 一 直 未 深 入 地 瞭 解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此 一 制 度 的 看 法 , 而 僅 以 社 會 背 景 、 政 黨 傾
向 、 統 獨 立 場 等 等 為 主 要 的 預 測 變 項 , 也 未 探 索 民 眾 對 於 特 定 公 投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的 看 法 以 及 其 投 票 意 向 。 本 文 檢 視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 以 解 釋 從 公 投
是 否 成 案 到 投 票 的 政 治 態 度 與 行 為 。 運 用 「 台 灣 的 公 民 意 識 : 理 論 與 實 踐 」 計
畫 之 調 查 資 料 , 探 討 影 響 2008 年 「 立 法 討 黨 產 」 公 投 及 「 入 聯 公 投 」 過 程 中 ,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與 投 票 意 向 。 我 們 的 發 現 是 ,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 影 響 討 黨
產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 而 政 黨 認 同 、 統 獨 立 場 、 民 族 認 同 、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和 政 治 信 任 感 等 態 度 影 響 是 否 參 與 這 兩 項 公 投 以
及 投 贊 成 票 。 我 們 的 研 究 不 僅 提 供 新 的 公 投 態 度 測 量 , 也 對 於 未 來 的 公 投 發 展
提 出 展 望 。
關 鍵 詞 : 公 民 投 票 、 公 投 制 度 評 估 、 政 治 信 任 、 投 票 參 與
林 瓊 珠 東 吳 大 學 政 治 系 助 理 教 授 , 研 究 領 域 為 投 票 行 為 、 政 黨 政 治 和 民 意 調 查 。
蔡 佳 泓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選 舉 研 究 中 心 助 理 研 究 員 , 專 長 領 域 為 民 意 調 查 、 公 民 投 票 和 研 究 方
法 。
* 本 文 初 稿 發 表 於 中 央 研 究 院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中 心 主 辦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選 舉 研 究 中 心 合 辦
之 「 直 接 民 主 與 公 民 意 識 」 學 術 研 討 會 ,2008/10/24-25。 作 者 感 謝 研 討 會 評 論 人 黃 東 益 教
授 與 盛 杏 湲 教 授 的 建 議 , 以 及 兩 位 匿 名 評 審 的 指 正 。 本 文 使 用 游 清 鑫 教 授 主 持 、 政 大 選 研
中 心 執 行 之 「 台 灣 的 公 民 意 識 : 理 論 與 實 踐 計 畫 」 資 料 , 特 此 誌 謝 。
( 收 件 :2009/11/19, 修 正 :2010/1/28, 接 受 :2010/2/26)
ISSN 1726-9350 print / 1811-3109 online © 2010 by Taiwan Foundation for Democracy / Vol. 7, No. 3 / September 2010
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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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壹 、 前 言
公 民 投 票 的 理 念 為 提 供 民 眾 一 個 在 代 議 機 關 之 外 的 參 與 政 治 的 管 道 , 因 此
民 意 如 何 表 現 在 公 民 投 票 的 提 案 過 程 , 並 且 呈 現 在 最 後 的 投 票 結 果 , 需 要 一 併
觀 察 , 以 瞭 解 民 眾 的 政 治 態 度 與 參 與 的 決 定 因 素 。 就 如 同 觀 察 選 舉 過 程 與 分 析
選 舉 結 果 同 樣 重 要 , 欠 缺 任 何 一 部 份 將 會 得 到 不 盡 正 確 的 結 論 。
在 2004 年 的 總 統 選 舉 , 台 灣 舉 行 了 第 一 次 的 公 民 投 票 , 同 時 表 決 了 兩 個
由 總 統 提 出 的 公 投 案 , 也 就 是 所 謂 的 防 禦 性 公 投 。 1 而 在 2008 年 的 立 法 委 員 選
舉 , 民 進 黨 提 出 「 討 黨 產 」 公 投 , 國 民 黨 則 提 出 「 反 貪 腐 」 公 投 。 2 同 年 的 總
統 選 舉 則 有 兩 個 公 投 案 , 一 案 是 由 民 進 黨 提 案 的 「 以 台 灣 名 義 加 入 聯 合 國 全
國 性 公 民 投 票 案 」, 又 稱 「 入 聯 公 投 」; 另 一 案 是 由 中 國 國 民 黨 提 案 的 「 推 動
我 國 以 務 實 、 有 彈 性 的 策 略 重 返 聯 合 國 及 加 入 其 它 國 際 組 織 全 國 性 公 民 投 票
案 」, 又 稱 「 返 聯 公 投 」。 3
不 同 於 2004 年 的 防 禦 性 公 投 , 這 四 項 公 投 的 特 色 為 兩 大 政 黨 提 出 , 經 過 提
案 與 連 署 的 階 段 , 最 後 才 交 付 人 民 表 決 。 因 此 , 本 研 究 特 別 強 調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 突 顯 民 眾 對 於 直 接 民 主 的 評 價 對 於 公 投 案 從 提 案 到 投 票 過 程 的 影
響 。
1
《 公 投 法 》 第 十 七 條 規 定 的 :「 當 國 家 遭 受 外 力 威 脅 , 致 國 家 主 權 有 改 變 之 虞 , 總 統 得 經
行 政 院 院 會 之 決 議 , 就 攸 關 國 家 安 全 事 項 , 交 付 公 民 投 票 。」 故 根 據 該 規 定 提 起 之 公 投
案 被 稱 為 防 禦 性 公 投 」。
2
「 討 黨 產 」 公 投 的 提 案 內 容 為 「 你 是 否 同 意 依 下 列 原 則 制 定 『 政 黨 不 當 取 得 財 產 處 理 條
例 』, 將 中 國 國 民 黨 黨 產 還 給 全 民 : 國 民 黨 及 其 附 隨 組 織 的 財 產 , 除 黨 費 、 政 治 獻 金 及 競
選 補 助 金 外 , 均 推 定 為 不 當 取 得 的 財 產 , 應 還 給 人 民 。 已 處 分 者 , 應 償 還 價 額 。」「 反 貪
腐 」 公 投 的 提 案 內 容 為 「 您 是 否 同 意 制 定 法 律 追 究 國 家 領 導 人 及 其 部 屬 , 因 故 意 或 重 大
過 失 之 措 施 , 造 成 國 家 嚴 重 損 害 之 責 任 , 並 由 立 法 院 設 立 調 查 委 員 會 調 查 , 政 府 各 部 門
應 全 力 配 合 , 不 得 抗 拒 , 以 維 全 民 利 益 , 並 懲 處 違 法 失 職 人 員 , 追 償 不 當 所 得 ?」
3
「 入 聯 」 公 投 主 文 為 「1971 年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進 入 聯 合 國 , 取 代 中 華 民 國 , 台 灣 成 為 國
際 孤 兒 。 為 強 烈 表 達 台 灣 人 民 的 意 志 , 提 升 台 灣 國 際 地 位 及 參 與 , 您 是 否 同 意 政 府 以
『 台 灣 』 名 義 加 入 聯 合 國 ?」「 返 聯 」 公 投 主 文 為 「 您 是 否 同 意 我 國 申 請 重 返 聯 合 國 及 加
入 其 它 組 織 , 名 稱 採 務 實 、 有 彈 性 的 策 略 , 亦 即 贊 成 以 中 華 民 國 名 義 、 或 以 台 灣 名 義 、
或 以 其 他 有 助 於 成 功 並 兼 顧 尊 嚴 的 名 稱 , 申 請 重 返 聯 合 國 及 加 入 其 他 國 際 組 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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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研 究 乃 運 用 立 委 選 舉 前 的 民 意 調 查 資 料 來 檢 視 民 眾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以 及 公
投 主 題 的 看 法 , 並 且 檢 視 哪 些 因 素 影 響 民 眾 對 於 「 討 黨 產 」 和 「 加 入 聯 合 國 」
公 投 案 的 參 與 情 形 和 投 票 意 向 , 從 而 觀 察 公 投 案 是 否 與 政 黨 競 爭 相 結 合 而 導 致
一 再 無 法 通 過 門 檻 。 4 最 後 , 本 文 在 結 論 中 提 出 對 於 未 來 舉 行 公 投 的 建 議 。 而
在 分 析 資 料 之 前 , 有 必 要 先 回 顧 公 民 投 票 的 理 論 。
貳 、 公 民 投 票 的 制 度 設 計 、 行 為 研 究 與 台 灣 施 行 公 投 經 驗
一 、 公 民 投 票 的 制 度 設 計
制 度 設 計 良 窳 關 係 到 民 眾 對 於 此 一 制 度 的 看 法 以 及 參 與 意 願 。 公 民 投 票 來
自 直 接 民 主 的 理 念 , 也 就 是 人 民 有 最 終 的 決 定 權 以 及 創 制 權 , 人 民 有 權 提 案 創
造 或 是 修 正 法 律 , 而 代 表 人 民 行 使 其 權 力 的 議 會 可 以 推 出 相 對 提 案 , 由 人 民 投
票 決 定 那 一 個 法 案 可 以 成 為 法 律 。 政 府 必 須 遵 守 公 投 所 做 成 的 決 議 , 而 議 會 是
法 律 或 政 策 形 成 過 程 中 的 一 部 份 。
學 者 分 析 歐 洲 公 民 投 票 經 驗 的 發 現 是 由 下 而 上 的 創 制 不 容 易 達 成 , 而 政 府
由 上 而 下 提 出 公 投 案 的 成 功 機 會 較 大 ( 李 俊 達 ,2009)。 如 同 Butler 與 Ranney
(1994) 所 指 出 的 , 政 黨 或 精 英 達 成 共 識 時 , 公 投 才 有 可 能 通 過 。 但 是 對 於 由
下 而 上 的 創 制 案 ,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便 可 能 具 有 相 當 關 鍵 的 作 用 。 如
果 部 份 民 意 認 為 公 投 過 程 及 議 題 對 於 他 們 不 公 平 , 那 麼 有 可 能 從 公 投 提 案 連 署
開 始 反 對 公 投 , 進 而 投 下 反 對 票 。Bowler 與 Donovan(2001) 即 指 出 與 少 數 族
群 相 關 的 提 案 並 不 容 易 通 過 公 民 投 票 , 因 為 連 主 流 的 族 群 ( 白 人 或 基 督 教 徒 )
都 不 一 定 支 持 這 樣 的 提 案 。 因 此 , 我 們 必 須 考 慮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方
能 解 釋 民 眾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的 參 與 行 為 , 也 才 能 拓 寬 公 民 投 票 研 究 的 縱 深 。
4
本 文 使 用 之 調 查 資 料 並 未 針 對 「 反 貪 腐 」 和 「 返 聯 」 兩 項 公 投 進 行 測 量 , 因 此 本 文 僅 針
對 「 討 黨 產 」 和 「 加 入 聯 合 國 」 兩 項 公 投 案 的 參 與 情 形 和 投 票 意 向 情 形 進 行 分 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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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 究 選 舉 參 與 的 學 者 則 指 出 , 選 舉 制 度 以 及 政 治 動 員 皆 會 影 響 民 眾 的 參 與
(Blais, 2000; Franklin, 2002:148)。Timpone(1998) 研 究 美 國 選 舉 發 現 個 人 的
教 育 背 景 、 年 齡 影 響 選 民 是 否 登 記 , 進 而 參 與 選 舉 , 而 登 記 本 身 就 對 於 選 舉 參
與 有 負 面 作 用 。 在 人 人 有 權 投 票 的 台 灣 , 個 人 為 了 投 票 所 需 要 付 出 的 成 本 並 不
高 , 因 而 政 治 動 員 的 影 響 相 對 重 要 (Tsai, 2001)。 同 樣 的 , 在 全 國 性 公 投 中 ,
政 黨 對 於 民 眾 參 與 公 投 的 影 響 可 能 相 當 高 (Vowles et al., 1995:149; Aimer and
Miller, 2002)。
成 功 的 公 民 投 票 需 要 制 度 的 保 障 。 公 民 投 票 的 連 署 、 提 案 門 檻 若 過 高 , 雖
然 可 以 避 免 公 投 案 浮 濫 , 但 是 也 可 能 會 造 成 擁 有 大 量 活 動 經 費 的 利 益 團 體 或 是
政 黨 才 能 提 出 公 投 案 (Butler and Ranney, 1994)。 而 通 過 門 檻 也 應 該 適 度 地 設
立 , 若 以 投 票 數 需 超 過 合 格 票 數 的 一 半 為 門 檻 , 易 造 成 許 多 人 以 不 領 票 做 為 反
對 的 手 段 , 而 非 真 正 地 表 達 自 己 的 意 見 。Aguiar-Conraria 與 Magalhães(2008)
以 理 性 抉 擇 模 型 探 討 公 投 的 投 票 率 門 檻 以 及 贊 成 率 門 檻 是 否 會 影 響 選 民 的 投 票
率 , 證 明 當 多 數 民 眾 想 要 改 變 現 狀 時 , 反 對 者 只 須 不 出 席 投 票 即 可 達 到 反 對 的
效 果 。 因 此 , 過 高 的 門 檻 有 可 能 不 利 民 眾 表 達 其 意 願 。
相 較 於 瑞 士 、 義 大 利 、 愛 爾 蘭 、 丹 麥 等 民 主 國 家 , 台 灣 的 公 投 制 度 所 規 定
的 連 署 、 提 案 、 通 過 門 檻 相 當 高 。 5 這 樣 的 制 度 設 計 是 否 會 影 響 民 眾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此 一 制 度 的 評 價 , 進 而 影 響 其 對 於 何 種 議 題 適 合 公 投 的 判 斷 , 以 及 參 與 公
投 的 意 願 , 值 得 我 們 進 一 步 研 究 。 在 2004 年 由 總 統 提 出 的 防 禦 性 公 投 之 中 , 學
者 認 為 政 黨 之 間 的 不 信 任 導 致 民 眾 的 不 信 任 , 是 公 投 失 敗 的 主 因 ( 游 清 鑫 ,
5
在 具 有 憲 法 規 定 公 投 的 民 主 國 家 之 中 , 多 數 國 家 的 公 投 門 檻 比 台 灣 規 定 的 低 。 瑞 士 於
1999 年 公 佈 的 《 聯 邦 憲 法 》 規 定 , 十 萬 名 有 權 投 票 的 民 眾 得 提 出 修 改 全 部 或 局 部 聯 邦 憲
法 的 提 案 , 聯 邦 法 律 、 國 際 條 約 、 聯 邦 法 令 等 可 經 五 萬 名 公 民 或 八 個 州 提 出 複 決 時 進 行
公 投 。 創 制 案 或 複 決 案 經 過 半 數 出 席 投 票 者 同 意 以 及 過 半 數 州 同 意 即 通 過 生 效 。 義 大 利
的 憲 法 規 定 , 五 萬 名 選 民 即 可 提 出 創 制 案 , 交 議 會 審 議 ; 五 十 萬 名 選 民 可 提 出 廢 棄 法 律
案 , 過 半 數 選 民 參 與 投 票 以 及 過 半 數 之 投 票 同 意 則 通 過 該 公 投 案 。 愛 爾 蘭 則 是 總 投 票 數
的 過 半 數 同 意 , 即 可 複 決 通 過 憲 法 修 正 案 。 丹 麥 則 是 四 成 以 上 的 合 格 選 民 投 票 贊 成 以 及
總 票 數 之 中 同 意 者 過 半 , 則 可 通 過 憲 法 變 更 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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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但 是 2008 年 的 四 項 公 民 投 票 全 由 政 黨 提 出 , 政 治 信 任 的 問 題 是 否 依 舊
存 在 ? 因 此 本 文 的 目 標 即 為 針 對 2008 年 的 兩 項 創 制 案 , 在 同 時 考 慮 其 他 政 治 態
度 時 ,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是 否 影 響 他 們 從 提 案 過 程 到 投 票 的 參 與 及 投 票
方 向 。
二 、 公 民 投 票 的 行 為 研 究
本 節 的 文 獻 回 顧 將 依 序 聚 焦 在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及 投 票 方 向 的 因 素 , 再 從
國 內 的 研 究 發 掘 可 能 解 釋 民 眾 行 為 的 態 度 或 是 背 景 因 素 。
( 一 )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的 因 素
綜 合 比 較 各 國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 可 以 發 現 公 投 的 投 票 率 和 一 般 選 舉 投
票 率 相 較 , 公 投 投 票 率 的 變 異 情 形 極 大 , 比 如 在 最 常 舉 行 公 投 的 瑞 士 , 投 票
率 通 常 低 於 50%, 有 時 候 更 遠 少 於 50% 的 選 舉 人 參 與 投 票 。 因 此 國 外 有 關 公 民
投 票 行 為 研 究 的 討 論 , 有 一 部 份 是 關 注 於 探 討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的 因 素 。 除
了 公 投 主 題 本 身 的 議 題 重 要 性 之 外 , 是 否 與 其 他 選 舉 一 併 舉 行 , 是 否 施 行 強
迫 投 票 , 公 投 期 間 的 競 選 動 員 效 果 皆 可 能 是 影 響 民 眾 參 與 意 願 的 高 低 (LeDuc,
2002:715-16)。
此 外 , 民 眾 個 人 的 政 治 態 度 也 是 影 響 參 與 公 投 意 願 高 低 的 重 要 因 素 。
LeDuc 指 出 在 歐 洲 國 家 個 人 的 政 黨 偏 好 、 意 識 型 態 與 預 存 政 治 態 度 皆 是 影 響 民
眾 參 與 公 投 與 否 的 因 素 之 一 。 例 如 在 挪 威 , 民 眾 對 歐 盟 的 看 法 、 對 於 保 守 黨 和
工 黨 的 偏 好 度 , 皆 是 預 測 公 投 參 與 的 重 要 因 素 (LeDuc, 2002:722-24)。 參 與 公
投 的 意 願 也 可 能 受 到 短 期 政 治 因 素 影 響 , 這 些 因 素 可 能 包 括 對 執 政 黨 表 現 的 評
估 、 突 發 的 政 治 議 題 、 或 是 競 選 的 效 果 (LeDuc, 2002:712)。 尤 其 如 果 公 投 的
主 題 是 一 個 新 議 題 , 選 民 需 要 比 較 多 的 資 訊 和 時 間 去 瞭 解 公 投 議 題 的 內 容 , 選
民 做 出 抉 擇 的 時 間 會 比 較 接 近 投 票 日 ; 相 反 地 , 公 投 的 主 題 是 選 民 熟 悉 的 一 個
舊 議 題 , 社 會 已 經 討 論 多 年 , 選 民 可 以 在 較 短 的 時 間 做 出 決 定 。 此 外 , 如 同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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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文 獻 討 論 的 , 作 為 一 個 政 黨 的 支 持 者 , 或 本 身 持 有 特 定 意 識 型 態 的 選 民 , 會
有 比 較 豐 富 的 線 索 和 能 力 來 幫 助 他 們 做 出 決 定 , 因 為 政 黨 或 政 治 人 物 會 指 示 和
動 員 支 持 者 。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 獨 立 選 民 們 需 要 花 更 多 時 間 來 決 定 其 投 票 意
向 , 去 參 與 投 票 的 可 能 性 會 比 較 低 , 他 們 的 投 票 決 定 也 因 此 變 得 較 無 法 預 測
(Leduc, 2002:727)。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political efficacy) 和 政 治 信 任 感 (political trust) 也 是 影
響 選 民 公 投 參 與 的 可 能 因 素 (Smith, 2002:896; De Vreese and Semetko, 2004;
Craig, Kreppel and Kane, 2001)。 學 者 認 為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是 解 釋 美 國 加 州 1970
年 代 末 期 有 關 抗 稅 公 投 案 最 重 要 的 因 素 (De Vreese and Semetko, 2004:703)。
Craig 等 人 在 2001 年 的 文 章 中 指 出 , 有 許 多 文 獻 的 討 論 認 為 , 選 民 對 於 直 接 民
主 的 態 度 , 其 實 和 認 知 動 員 、 對 政 治 的 不 滿 以 及 偽 民 粹 主 義 (faux populism)
有 關 。 6 Craig 等 人 藉 由 分 析 佛 羅 里 達 州 民 的 調 查 資 料 來 檢 證 這 些 因 素 的 影 響
力 , 他 們 發 現 所 謂 認 知 動 員 或 是 對 政 治 的 不 滿 這 兩 個 指 標 , 其 實 並 不 足 以 解 釋
選 民 對 直 接 民 主 制 度 的 看 法 , 不 過 , 政 治 不 滿 指 標 中 有 關 「 對 政 治 或 政 府 的
信 任 程 度 」 則 確 實 影 響 選 民 對 直 接 民 主 制 度 的 看 法 (Craig, Kreppel, and Kane,
2001:40-41)。Bowler、Donovan 與 Karp(2007:360) 針 對 歐 美 十 六 國 民 眾 對 直
接 民 主 看 法 一 文 之 研 究 結 果 , 則 進 一 步 回 應 了 Craig 等 人 的 看 法 , 對 於 政 治 抱 持
不 信 任 感 者 認 為 透 過 直 接 民 主 的 方 式 可 以 適 度 地 發 揮 監 督 政 府 的 功 能 。
從 前 述 討 論 大 致 可 以 發 現 個 人 的 政 黨 偏 好 、 對 議 題 熟 悉 度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以 及 對 政 治 或 政 府 的 信 任 感 等 都 可 能 是 影 響 民 眾 是 否 參 與 公 投 的 可 能 因
6
Craig 等 人 一 文 有 關 認 知 動 員 指 標 包 括 教 育 程 度 、 內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政 治 知 識 、 政 治 興
趣 、 媒 體 接 觸 度 和 政 黨 認 同 強 度 ; 政 治 不 滿 的 測 量 包 括 政 治 信 任 感 、 主 要 政 府 機 關 的 施
政 滿 意 度 、 政 府 回 應 度 、 針 對 現 任 者 為 主 的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政 權 為 主 的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至 於 偽 民 粹 主 義 則 指 涉 越 來 越 多 專 業 的 創 制 公 投 業 者 的 興 起 , 創 制 公 投 的 發 動
非 一 群 公 民 , 而 是 由 一 群 利 益 團 體 、 政 治 公 關 團 體 或 企 業 , 以 專 業 化 和 組 織 化 的 方 式 蒐
集 連 署 、 募 款 、 企 畫 競 選 活 動 、 動 員 等 , 發 起 公 投 與 企 圖 影 響 公 投 結 果 的 一 個 現 象 。 在
本 文 中 並 未 直 接 檢 證 此 因 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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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 。 尤 其 是 政 治 信 任 感 可 能 影 響 個 人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的 評 價 , 間 接 影 響 其 參 與 的
意 願 。
( 二 )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投 票 意 向 的 因 素
公 民 投 票 與 一 般 選 舉 不 同 , 其 選 票 上 只 會 印 有 選 項 , 多 數 是 「 贊 成 」
(Yes) 或 「 反 對 」(No) 兩 個 選 項 , 選 民 則 在 「 選 項 」 之 間 做 出 選 擇 。 國 外
有 關 選 民 的 公 投 票 意 向 之 研 究 指 出 , 選 民 本 身 的 政 治 價 值 、 政 治 態 度 或 意 識 型
態 , 以 及 政 黨 認 同 會 影 響 其 投 票 決 定 。Denver(2002) 針 對 1997 年 在 英 國 蘇 格
蘭 和 威 爾 斯 舉 行 的 「 中 央 政 府 權 力 下 放 公 投 案 」 之 研 究 , 他 指 出 政 黨 認 同 、 國
家 認 同 和 語 言 、 宗 教 信 仰 、 對 中 央 權 力 下 放 之 態 度 , 對 蘇 格 蘭 選 民 公 投 決 定 具
有 顯 著 的 影 響 ; 至 於 對 威 爾 斯 選 民 而 言 , 政 黨 認 同 和 對 中 央 權 力 下 放 之 態 度 ,
則 顯 著 影 響 威 爾 斯 選 民 的 公 投 決 定 (Denver, 2002:839)。Jenssen 與 Listhaug
(2001:181, 190) 的 研 究 也 指 出 北 歐 國 家 傳 統 之 社 會 分 歧 ( 例 如 領 土 的 、 文 化
的 或 是 經 濟 的 分 歧 ) 對 於 選 民 的 公 投 決 定 也 具 有 特 定 之 影 響 力 。 換 句 話 說 , 在
歐 洲 國 家 公 投 投 票 行 為 研 究 中 , 社 會 分 歧 ( 可 能 是 階 級 、 語 言 或 宗 教 ) 是 解 釋
投 票 行 為 的 重 要 變 項 。
由 於 公 民 投 票 本 身 是 一 種 「 贊 成 或 反 對 」 選 項 的 抉 擇 , 對 選 民 來 說 需 要 充
分 的 資 訊 來 瞭 解 公 投 的 內 容 , 才 得 以 做 出 決 定 。 不 像 選 舉 的 時 候 , 資 訊 不 充 足
的 情 況 下 , 如 果 不 知 道 該 如 何 投 票 , 至 少 還 可 以 依 據 候 選 人 的 特 質 等 印 象 來 抉
擇 。 因 此 , 如 果 政 黨 本 身 對 公 投 主 題 採 取 相 當 清 楚 的 立 場 , 同 時 也 正 確 地 被 選
民 所 意 識 到 , 那 麼 具 有 政 黨 認 同 者 通 常 會 從 其 所 支 持 的 政 黨 來 尋 求 線 索 , 因 此
毫 不 意 外 地 , 我 們 將 會 發 現 具 有 政 黨 認 同 者 的 投 票 決 定 和 所 支 持 的 政 黨 立 場 應
該 是 一 致 的 , 政 黨 認 同 在 公 投 投 票 決 定 中 扮 演 重 要 的 影 響 角 色 (Denver, 2002;
LeDuc, 2002; Jenssen and Listhaug, 2001; Hug and Sciarini, 2000; Christin, Hug and
Sciarini, 2002)。
LeDuc 與 Pammett(1995:27-29) 針 對 1992 年 加 拿 大 憲 法 公 投 案 的 研 究 , 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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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領 導 者 的 威 信 、 政 黨 是 否 對 公 投 議 題 進 行 背 書 、 選 民 本 身 的 議 題 立 場 和 團 體
利 益 是 影 響 選 民 公 投 行 為 的 主 要 因 素 。 根 據 多 變 項 統 計 分 析 結 果 , 他 們 發 現 政
黨 認 同 和 語 言 分 歧 均 對 此 次 加 拿 大 選 民 的 公 投 行 為 具 有 重 要 解 釋 力 。 同 時 , 對
主 要 政 治 人 物 的 情 感 評 價 較 低 的 民 眾 , 其 投 票 決 定 也 會 與 該 政 治 人 物 的 立 場 相
反 。
綜 合 前 述 討 論 ,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投 票 決 定 的 因 素 主 要 和 個 人 的 政 黨 認 同 取
向 、 一 國 的 社 會 分 歧 、 團 體 利 益 和 重 要 政 治 態 度 有 關 , 可 以 發 現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投 票 決 定 的 因 素 與 選 舉 行 為 的 決 定 因 素 相 當 類 似 。
( 三 ) 國 內 相 關 研 究
國 內 的 公 投 參 與 研 究 多 數 以 社 會 分 歧 與 政 治 傾 向 為 主 要 的 自 變 項 。 例 如 徐
永 明 (2004:21-22) 根 據 交 叉 分 析 結 果 指 出 , 省 籍 和 政 黨 認 同 對 選 民 在 公 民 投
票 的 參 與 程 度 有 顯 著 的 差 異 , 其 中 , 大 陸 各 省 市 籍 民 眾 明 顯 地 有 較 高 的 比 例 表
示 不 會 去 投 公 投 票 。 徐 永 明 、 蔡 佳 泓 與 黃 綉 庭 (2005:65) 利 用 民 調 資 料 分 析 發
現 , 個 人 的 國 家 認 同 與 其 對 公 投 的 態 度 有 關 係 , 認 為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的 比 較 傾 向
會 去 領 公 投 票 , 認 為 自 己 是 中 國 人 者 則 傾 向 不 領 公 投 票 , 認 為 既 是 台 灣 人 也 是
中 國 人 的 , 則 有 較 高 的 比 例 傾 向 不 領 公 投 票 。 王 鼎 銘 (2007) 則 是 運 用 理 性 選
擇 的 參 與 理 論 , 解 釋 選 民 的 公 投 參 與 行 為 , 他 發 現 選 民 自 認 對 於 政 府 政 策 是 否
有 影 響 的 變 數 會 左 右 參 與 , 間 接 證 實 政 治 效 能 感 的 重 要 性 。 此 外 , 他 也 發 現 統
獨 立 場 對 於 選 民 的 公 投 參 與 具 有 明 顯 的 作 用 。
Huang(2004) 的 研 究 則 是 同 時 考 慮 公 投 參 與 以 及 公 投 的 投 票 方 向 , 引 用
階 層 式 的 模 型 (Continuation-ratio logit model) 探 討 影 響 2004 年 公 民 投 票 抉 擇 的
因 素 。 該 文 同 時 考 量 總 統 投 票 選 擇 、 是 否 領 公 投 票 、 投 贊 成 或 反 對 票 等 決 定 因
素 , 發 現 領 票 與 否 以 及 投 贊 成 票 受 到 政 黨 認 同 以 及 總 統 投 票 選 擇 的 影 響 。 吳 俊
德 、 陳 永 福 (2005) 則 以 「 極 小 化 最 大 後 悔 模 型 」(Minimax regret model) 分
析 是 否 投 贊 成 票 的 因 素 , 發 現 由 於 候 選 人 代 表 公 投 立 場 強 烈 , 因 此 候 選 人 之 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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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成 案 到 投 票 53
的 喜 好 程 度 差 距 對 於 投 公 投 票 的 方 向 具 有 影 響 力 。
少 數 使 用 總 體 資 料 的 研 究 如 黃 偉 峰 (2004:93) 分 析 投 票 資 料 和 人 文 區 位 的
總 體 變 項 , 檢 證 影 響 2004 年 公 民 投 票 之 因 素 , 他 發 現 政 黨 分 歧 確 實 影 響 和 平 公
投 的 投 票 率 , 同 時 教 育 程 度 和 人 口 流 動 也 會 影 響 公 投 的 投 票 率 和 贊 成 率 。 陳 呂
得 票 率 越 高 的 鄉 鎮 市 區 , 公 投 投 票 率 也 越 高 ; 教 育 程 度 越 高 , 公 投 投 票 率 也 越
高 。
上 述 研 究 的 共 同 點 之 一 是 幾 乎 未 討 論 個 人 對 公 投 功 能 的 態 度 對 於 是 否 參 與
公 投 的 影 響 , 而 僅 以 社 會 背 景 、 政 黨 傾 向 、 統 獨 立 場 等 等 為 主 要 的 預 測 變 項 ,
使 得 公 投 參 與 宛 若 台 灣 政 治 分 歧 與 社 會 分 歧 的 倒 影 。 如 果 公 投 參 與 完 全 為 長 期
的 政 治 心 理 或 是 選 民 的 投 票 選 擇 所 決 定 , 那 麼 我 們 將 無 法 解 釋 , 為 何 間 隔 四
年 的 六 次 公 投 領 票 率 越 來 越 低 ( 詳 見 下 一 節 )? 我 們 也 將 會 對 於 公 投 的 前 景 感
到 悲 觀 , 因 為 在 長 期 的 認 同 或 是 立 場 不 易 變 動 的 前 提 下 , 以 公 民 投 票 實 現 民 眾
直 接 參 與 的 機 會 將 是 非 常 渺 茫 。 而 林 佳 龍 、 曾 建 元 (2007) 認 為 , 選 民 可 能 因
為 公 投 代 表 的 民 主 意 涵 而 非 台 灣 認 同 , 願 意 領 票 表 達 對 於 公 投 的 支 持 。 雖 然
他 們 的 立 論 基 礎 是 2004 年 公 投 相 關 問 卷 之 中 的 複 選 題 :「 決 定 領 公 投 選 票 的 原
因 」。 但 是 他 們 無 疑 指 出 一 個 公 投 研 究 的 盲 點 : 民 眾 在 決 定 是 否 支 持 公 民 投 票
時 會 考 慮 更 多 的 因 素 。 因 此 , 本 研 究 希 望 探 究 公 投 制 度 功 能 的 評 估 對 於 整 個 公
投 過 程 之 參 與 的 影 響 。
綜 合 國 內 外 文 獻 研 究 ,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 影 響 選 民 公 投 行 為 的 因 素 和 影 響 選
民 選 舉 投 票 行 為 類 似 。 而 在 影 響 公 投 參 與 和 公 投 意 向 的 可 能 因 素 中 , 除 了 個 人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和 政 治 信 任 感 的 高 低 是 重 要 影 響 因 素 之 外 , 我 們 大 致 可 以 將 其 他
可 能 影 響 變 數 區 分 成 長 期 因 素 和 短 期 因 素 , 長 期 因 素 包 括 選 民 的 政 黨 認 同 、 本
身 的 意 識 形 態 、 語 言 、 宗 教 、 階 級 等 社 會 分 歧 、 年 齡 、 教 育 程 度 、 所 屬 的 社 會
團 體 等 ; 短 期 因 素 包 括 對 政 治 人 物 的 評 價 或 政 黨 的 表 現 等 。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政
治 信 任 感 的 高 低 是 影 響 公 投 參 與 的 重 要 因 素 , 但 在 解 釋 公 投 意 向 上 不 具 作 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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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團 體 利 益 則 是 在 解 釋 公 投 意 向 上 具 有 解 釋 力 。 7 雖 然 台 灣 的 公 民 投 票 並 沒 有
涉 及 地 域 、 族 群 、 文 化 或 宗 教 的 問 題 , 但 是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的 看 法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的 高 低 、 以 及 對 於 政 治 的 信 任 感 , 相 當 程 度 反 映 了 民 眾 對 於 這 個 政 策 決 定 過
程 的 態 度 。 如 果 民 眾 不 信 任 公 民 投 票 , 或 是 對 於 提 出 公 投 案 的 政 府 並 不 信 任 ,
公 投 的 成 案 與 通 過 將 會 困 難 重 重 。 因 此 , 本 文 參 酌 前 述 檢 閱 的 影 響 變 項 , 並 考
量 台 灣 的 政 治 歷 史 情 況 , 除 將 選 民 的 社 會 人 口 學 特 徵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政 治 信
任 感 、 政 黨 認 同 納 入 分 析 模 型 中 分 析 之 外 , 也 將 重 要 的 政 治 分 歧 — 統 獨 立 場 ,
以 及 民 族 認 同 等 變 項 一 同 考 量 以 檢 視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的 因 素 為 何 , 最
後 , 和 多 數 歐 美 國 家 相 較 , 台 灣 在 公 投 實 施 和 經 驗 上 屬 於 起 步 階 段 , 本 文 特 別
將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功 能 的 看 法 的 影 響 力 納 入 分 析 , 可 以 讓 我 們 更 完 整 地 檢 視 台 灣
民 眾 的 公 投 行 為 。
三 、 討 黨 產 、 反 貪 腐 、 入 聯 、 返 聯 公 投
由 過 去 數 十 年 公 投 在 台 灣 的 推 動 過 程 與 最 後 的 立 法 結 果 , 可 以 看 出 公 民 投
票 的 精 神 — 以 由 下 而 上 的 直 接 民 主 、 補 代 議 政 治 的 不 足 — 並 未 受 到 太 多 的 重
視 , 只 有 在 社 會 運 動 的 過 程 中 , 直 接 民 主 的 精 神 才 得 以 片 刻 的 實 踐 。 不 過 ,
2008 年 的 四 項 公 投 俱 為 政 黨 連 署 的 創 制 案 , 在 連 署 過 程 以 及 投 票 之 中 可 能 影 響
選 民 行 為 的 因 素 值 得 我 們 仔 細 探 討 , 以 做 為 未 來 研 究 的 基 礎 。
在 2000 年 政 黨 輪 替 後 , 民 進 黨 政 府 為 了 逼 迫 國 民 黨 歸 還 黨 產 , 在 2002 年 送
「 政 黨 不 當 取 得 財 產 處 理 條 例 草 案 」 和 「 政 黨 法 草 案 」 進 入 立 法 院 審 查 , 又 成
立 追 討 黨 產 小 組 不 斷 以 訴 訟 要 求 國 民 黨 已 經 脫 手 的 黨 產 收 歸 國 有 。 而 國 民 黨 在
7
除 了 文 中 有 關 投 票 行 為 的 討 論 之 外 , 其 實 公 投 議 題 的 難 易 度 、 媒 體 的 報 導 、 公 投 議 題 在
選 票 的 排 序 位 置 、 公 投 花 費 經 費 多 寡 、 利 益 團 體 的 動 員 策 略 , 均 可 能 影 響 公 投 投 票 率
和 贊 成 率 ( 黃 偉 峰 ,2004:81)。 由 於 本 文 使 用 的 調 查 資 料 並 未 有 公 投 制 度 設 計 的 相 關 測
量 , 因 此 並 未 將 制 度 影 響 納 入 分 析 中 , 僅 針 對 民 眾 的 重 要 政 治 態 度 和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進 行 討 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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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成 案 到 投 票 55
壓 力 下 也 不 斷 地 贈 與 或 出 售 其 黨 產 。 但 是 另 一 方 面 , 在 2004 年 陳 水 扁 連 任 之
後 , 接 連 被 揭 發 其 家 人 涉 入 利 益 輸 送 弊 案 , 國 民 黨 不 斷 批 判 民 進 黨 包 庇 貪 污 腐
化 , 並 且 支 持 「 反 貪 倒 扁 」 的 群 眾 運 動 , 使 得 政 黨 對 立 越 來 越 嚴 重 。
民 進 黨 於 2006 年 9 月 4 日 送 交 討 黨 產 公 投 案 , 而 國 民 黨 不 願 見 到 民 進 黨 獨 佔
公 投 議 題 , 而 提 出 反 貪 腐 公 投 。 公 投 審 議 委 員 會 否 決 民 進 黨 的 公 投 案 , 但 是 通
過 反 貪 腐 公 投 案 。 民 進 黨 透 過 行 政 院 的 訴 願 委 員 會 , 認 定 審 議 委 員 會 延 遲 審 查
公 投 案 , 故 翻 案 成 功 而 隨 即 展 開 連 署 , 一 直 到 2007 年 確 定 與 立 委 選 舉 一 併 舉 行
兩 項 公 投 的 投 票 。 國 民 黨 黨 內 於 2007 年 年 底 開 始 思 考 是 否 要 堅 持 反 貪 腐 公 投 ,
因 為 選 民 可 能 分 不 清 楚 這 兩 項 公 投 的 差 別 而 同 時 領 票 , 結 果 會 造 成 討 黨 產 與 反
貪 腐 公 投 都 通 過 投 票 門 檻 。 因 此 國 民 黨 在 2008 年 1 月 提 出 拒 領 公 投 票 , 此 舉 雖
然 招 致 民 進 黨 的 攻 擊 , 但 是 國 民 黨 的 拒 領 共 識 甚 高 , 因 此 最 終 造 成 兩 項 公 投 均
未 達 到 門 檻 的 結 果 。 討 黨 產 公 投 的 領 票 率 為 26.34%, 而 反 貪 腐 公 投 的 領 票 率 為
26.08%。 8
入 聯 公 投 方 面 , 早 在 2007 年 6 月 12 日 , 行 政 院 公 投 審 議 委 員 會 針 對 民 進 黨
主 席 游 錫 堃 領 銜 提 出 的 「 以 台 灣 為 名 義 加 入 聯 合 國 」 公 投 案 , 確 定 在 2007 年 6
月 22 日 舉 辦 聽 證 會 , 但 是 在 6 月 29 日 否 決 成 案 。 民 進 黨 向 行 政 院 提 出 訴 願 後 ,
訴 願 委 員 會 於 7 月 12 日 撤 銷 公 投 審 議 委 員 會 前 述 之 決 定 , 因 此 入 聯 公 投 案 進 入
第 二 階 段 連 署 。 同 時 間 國 民 黨 宣 布 將 推 動 重 返 聯 合 國 公 投 。 公 投 審 議 委 員 會 於
8 月 28 日 召 開 會 議 , 針 對 國 民 黨 提 出 的 「 推 動 我 國 以 務 實 、 有 彈 性 的 策 略 重 返
聯 合 國 及 加 入 其 它 國 際 組 織 」 公 投 案 進 行 投 票 , 結 果 認 定 此 公 投 案 符 合 規 定 。
由 於 立 委 選 舉 結 果 為 民 進 黨 只 贏 不 到 三 分 之 一 的 席 次 , 公 投 案 也 被 否 決 ,
不 少 政 治 人 物 因 此 主 張 入 聯 與 返 聯 公 投 應 該 合 併 或 者 是 再 推 出 第 三 案 取 代 , 或
者 是 公 投 與 總 統 大 選 分 開 舉 行 , 避 免 再 遭 到 同 樣 的 命 運 以 致 於 國 際 間 解 讀 台 灣
8
公 投 案 之 第 一 階 段 提 案 與 第 二 階 段 連 署 人 數 , 只 要 經 審 查 之 後 超 過 規 定 的 最 近 一 次 總
統 、 副 總 統 選 舉 選 舉 人 總 數 之 千 分 之 五 及 百 分 之 五 以 上 門 檻 即 可 , 中 央 選 舉 委 員 會 並 不
公 布 實 際 提 案 連 署 人 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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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眾 不 想 加 入 聯 合 國 ( 林 河 名 ,2008)。 陳 水 扁 以 及 民 進 黨 總 統 候 選 人 謝 長 廷
也 表 示 可 以 同 時 支 持 兩 項 公 投 案 ( 黃 國 樑 、 李 濠 仲 ,2008)。 但 是 國 民 黨 在 選
前 十 天 決 定 「 拒 領 入 聯 、 支 持 返 聯 」, 而 且 不 反 對 基 層 拒 領 兩 項 公 投 。 在 國 民
黨 的 杯 葛 下 , 入 聯 公 投 的 領 票 率 為 35.82%, 返 聯 公 投 的 領 票 率 為 35.74%。 從 入
聯 與 返 聯 公 投 的 領 票 率 高 於 討 黨 產 與 反 貪 腐 公 投 , 可 以 看 出 總 統 選 舉 的 投 票 率
較 高 , 部 份 影 響 公 投 領 票 率 。
在 2006 年 至 2008 年 之 間 , 政 黨 與 政 治 人 物 希 望 透 過 公 民 投 票 來 宣 示 其 政 治
立 場 以 及 牽 制 對 手 , 這 樣 的 作 為 難 謂 符 合 直 接 民 主 的 精 神 。 而 民 眾 如 何 回 應 這
樣 的 政 治 環 境 ? 是 否 會 受 到 政 黨 的 互 動 影 響 而 失 去 對 於 公 投 的 信 任 , 以 致 於 不
同 意 某 些 議 題 交 付 公 投 ? 或 者 會 考 慮 公 投 制 度 的 功 能 以 及 對 於 政 府 的 信 任 , 而
贊 成 或 反 對 某 些 議 題 ? 這 些 假 設 將 由 調 查 資 料 來 證 實 。
參 、 研 究 架 構 與 方 法
一 、 研 究 架 構
根 據 Bowler 與 Donovan(2001) 所 提 出 的 理 論 , 從 民 意 的 角 度 來 看 公 民
投 票 的 整 體 過 程 , 可 以 把 民 意 視 為 政 府 或 政 黨 發 動 公 投 的 控 制 。 在 公 投 已 經
為 精 英 所 操 控 、 而 由 下 而 上 的 創 制 尚 未 成 為 真 正 形 成 政 策 決 定 過 程 的 一 環 之
前 , 民 意 控 制 不 僅 僅 呈 現 在 最 後 的 投 票 參 與 , 而 且 可 能 在 形 成 提 案 過 程 中 即
開 始 影 響 。 換 句 話 說 , 如 果 民 意 反 對 一 項 提 案 , 那 麼 即 使 有 政 黨 的 動 員 , 可
能 也 不 容 易 成 案 。Craig, Kreppel 與 Kane(2001) 亦 提 出 認 知 動 員 (Cognitive
mobilization) 與 不 信 任 理 論 (Disaffection) 來 分 析 佛 羅 里 達 選 民 對 公 投 的 支
持 , 不 過 他 們 並 未 發 現 足 夠 的 證 據 支 持 這 兩 個 理 論 , 僅 證 實 對 政 治 或 政 府 的 信
任 程 度 影 響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此 外 , 相 較 於 西 方 其 他 國 家 施 行 公 投 的 經
驗 , 我 國 施 行 公 投 的 歷 史 較 短 , 社 會 上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設 計 和 公 投 如 何 施 行 等
議 題 , 仍 存 有 歧 見 , 因 此 我 們 認 為 探 討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有 助 於 我 們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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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 解 台 灣 民 眾 的 公 投 行 為 , 因 此 我 們 暫 時 鎖 定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為 最
主 要 的 解 釋 變 項 。 此 處 所 謂 的 「 評 估 」, 指 的 是 帶 有 應 然 面 的 「 期 待 」, 也 就
是 預 期 某 種 事 會 發 生 。 9 當 詢 問 民 眾 是 否 認 為 公 投 制 度 會 對 於 政 治 發 生 任 何 影
響 , 也 就 是 請 民 眾 評 估 發 生 影 響 的 可 能 性 。 這 種 評 估 多 多 少 少 帶 有 某 種 核 心 價
值 — 例 如 信 任 人 民 意 志 — 成 份 , 但 是 主 要 還 是 測 量 一 種 相 信 某 種 未 來 會 實 現 的
信 心 程 度 。 在 個 人 而 言 , 越 具 有 這 方 面 的 信 心 , 則 越 可 能 採 取 某 種 立 場 , 或 是
實 現 這 個 期 待 (Expectation) 的 行 為 。
而 公 投 行 為 研 究 文 獻 也 指 出 選 民 的 政 黨 認 同 、 意 識 形 態 或 價 值 信 仰 、 一 國
的 社 會 分 歧 ( 可 能 是 語 言 、 宗 教 、 階 級 等 )、 年 齡 、 教 育 程 度 、 所 屬 的 社 會 團
體 、 政 治 信 任 感 、 政 黨 的 表 現 等 均 是 影 響 民 眾 公 投 參 與 和 公 投 意 向 的 可 能 因
素 , 不 過 影 響 力 的 大 小 可 能 隨 公 投 主 題 和 國 內 政 治 情 況 有 所 不 同 。
為 了 容 易 理 解 這 些 可 能 影 響 因 素 的 關 係 , 本 文 的 分 析 架 構 以 圖 一 表 示 如
下 :
圖 一 分 析 架 構 圖
資 料 來 源 : 作 者 自 製 。
9
見 Alvarez 與 Brehm(2002:22-24) 之 討 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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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圖 一 顯 示 , 在 公 投 投 票 之 前 , 某 一 主 題 是 否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受 到 幾 項 因 素 的
影 響 。 從 長 遠 來 看 ,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將 會 影 響 民 眾 認 為 某 項 主 題 是 否 適 合
以 直 接 民 主 的 形 式 達 成 決 策 。 如 果 受 訪 者 認 為 公 投 無 法 解 決 爭 議 或 者 是 無 法 取
代 代 議 政 治 , 那 麼 他 們 可 能 認 為 所 有 議 題 都 不 適 合 公 投 , 因 此 我 們 首 先 將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納 入 分 析 模 型 。 而 議 題 本 身 的 特 質 也 可 能 影 響 民 眾 支 不 支
持 交 付 公 投 。 最 後 是 一 向 影 響 民 眾 政 治 態 度 甚 鉅 的 政 黨 認 同 、 統 獨 立 場 以 及 自
我 的 民 族 認 同 。 這 一 個 階 段 的 分 析 可 以 顯 示 民 眾 用 那 些 標 準 來 決 定 那 些 主 題 可
以 進 入 公 投 的 過 程 , 究 竟 是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的 認 知 , 還 是 公 投 的 主 題 本 身 具 有 影
響 , 未 來 可 以 據 以 預 測 那 些 主 題 將 有 機 會 由 直 接 民 主 做 成 決 策 。
進 入 公 投 過 程 之 後 , 以 是 否 適 合 成 案 、 幾 項 對 於 公 投 的 評 估 與 公 投 的 主 題
來 解 釋 受 訪 者 是 否 會 領 該 項 議 題 的 公 投 票 。 由 於 政 黨 的 操 作 策 略 以 及 高 通 過 門
檻 , 使 得 領 不 領 公 投 票 — 而 非 投 贊 成 或 反 對 票 — 成 為 一 項 政 治 議 題 , 因 此 我 們
同 時 分 析 民 眾 的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和 投 票 意 向 情 形 。 我 們 納 入 相 同 的 解 釋 變 項 進 入
公 投 參 與 和 公 投 意 向 模 型 , 以 藉 此 比 較 影 響 公 投 參 與 和 公 投 意 向 的 因 素 是 否 有
所 不 同 。 10
這 個 分 析 架 構 圖 所 呈 現 變 數 間 關 係 , 將 以 二 元 對 數 勝 算 迴 歸 模 型 (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估 計 其 係 數 。 11
二 、 資 料 與 變 數 處 理 說 明
為 了 分 析 選 民 參 與 公 投 及 其 投 票 意 願 , 本 文 使 用 立 委 的 選 前 調 查 資 料 ( 游
清 鑫 ,2007)。 該 資 料 一 方 面 是 在 選 前 調 查 完 成 , 可 以 直 接 反 應 民 眾 在 選 前 的
10
雖 然 本 研 究 使 用 立 委 選 前 的 調 查 資 料 進 行 分 析 , 而 該 筆 資 料 與 實 際 舉 行 之 公 投 案 時 間 有
幾 個 月 的 差 距 , 但 是 本 研 究 並 不 企 圖 預 測 實 際 投 票 結 果 , 而 是 探 討 影 響 民 眾 參 與 公 投 的
因 素 。 不 過 , 我 們 在 推 論 結 果 時 仍 然 需 要 考 慮 時 間 的 差 距 。
11
二 元 勝 算 對 數 模 型 的 假 設 是 依 變 數 的 誤 差 項 遵 循 Logistic 分 布 。 依 照 最 大 概 似 法 估
計 出 的 係 數 在 樣 本 數 夠 大 的 情 況 下 為 無 偏 估 計 (Long, 1997)。 模 型 可 簡 單 表 示 為
Pr (yi=1 | X) = exp (X i b) / 1+exp (X i b), 其 中 X 矩 陣 是 自 變 數 ,b 矩 陣 為 相 對 應 的 係 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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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 治 態 度 ; 另 一 方 面 該 調 查 包 含 許 多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在 其 他 的 調 查 中 並
未 出 現 。 這 項 調 查 由 選 舉 研 究 中 心 於 2007 年 11 月 8 日 至 16 日 執 行 , 成 功 訪 問 了
2,058 位 民 眾 。 資 料 並 依 性 別 、 年 齡 、 教 育 程 度 、 地 區 層 別 等 人 口 變 項 加 權 。
主 要 的 依 變 項 為 「 討 黨 產 公 投 」 和 「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 等 兩 項 議 題 是 否 應
該 進 行 公 投 以 及 是 否 會 去 投 票 。 這 兩 項 公 投 是 民 進 黨 首 先 提 出 , 而 國 民 黨 再 提
出 對 應 的 公 投 , 因 此 分 析 「 討 黨 產 」 和 「 入 聯 」 公 投 的 結 果 較 具 有 意 義 。
而 自 變 項 包 含 人 口 背 景 、 公 投 制 度 評 估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政 治 信 任 感 等
等 。 首 先 ,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方 面 , 公 民 投 票 作 為 一 種 政 治 制 度 , 提 供 民 主 國
家 民 眾 在 代 議 政 治 之 外 , 一 個 實 現 主 權 在 民 的 機 制 。 因 此 , 肯 定 公 民 投 票 作 為
一 種 制 度 安 排 來 解 決 國 家 重 大 衝 突 爭 議 的 民 眾 , 基 本 上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參 與 應 該
傾 向 持 正 面 的 態 度 。 在 本 研 究 中 , 有 關 對 公 投 制 度 評 估 的 測 量 , 主 要 是 詢 問
受 訪 者 有 關 「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比 沒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更 民 主 」、「 當 政 府 的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時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 如 果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去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 和 「 公 投 可 以 解 決 國 家 的 重 大 爭 議 」 的
看 法 。 12 依 據 受 訪 者 在 這 四 道 題 目 的 意 見 , 我 們 重 新 建 立 一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態
度 的 指 標 , 並 使 用 因 素 分 析 檢 驗 這 四 道 題 目 確 實 落 於 同 一 面 向 上 , 解 釋 變 異 量
達 60.937%( 參 見 附 錄 表 一 ), 同 時 檢 驗 四 道 題 目 的 信 度 分 析 之 Cronbach’s a 值
達 0.78, 顯 示 測 量 具 有 穩 定 性 。 我 們 預 期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功 能 越 持 正 面 期 待 者 ,
越 可 能 去 投 公 投 票 。 13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包 括 內 在 和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指 每 一 個
人 對 自 己 影 響 政 治 能 力 的 認 知 ,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指 個 人 認 為 政 府 機 構 回 應 民
意 的 能 力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越 強 烈 的 人 , 自 己 參 與 政 治 活 動 的 動 機 就 會 越 強 烈 。
12
這 幾 項 評 估 公 投 的 題 目 的 部 份 內 容 根 據 公 民 投 票 法 而 來 , 例 如 可 以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及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 但 是 加 上 「 沒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更 民 主 」 以 及 「 解 決 國 家 的 重 大 爭 議 」, 避 免 這
四 個 題 目 構 成 的 指 標 只 測 量 到 民 眾 對 於 這 方 面 的 政 治 知 識 。
13
有 關 「 對 公 投 制 度 態 度 」 變 項 之 建 構 說 明 , 請 參 見 附 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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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在 本 文 中 有 關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的 測 量 上 , 包 括 詢 問 受 訪 者 是 否 同 意 「 我 們 一 般 民
眾 對 政 府 的 行 為 , 沒 有 任 何 影 響 力 」、「 政 府 官 員 不 會 在 乎 我 們 一 般 民 眾 的 想
法 」 和 「 政 治 有 時 候 太 複 雜 了 , 所 以 我 們 一 般 民 眾 實 在 搞 不 懂 」。 第 一 道 題 目
屬 於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後 兩 道 題 目 則 為 測 量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這 三 道 題 目
一 向 為 國 內 學 者 所 採 用 , 具 有 相 當 的 信 度 與 效 度 。 14 在 進 行 分 析 時 , 我 們 參 考
Craig、Kreppel 與 Kane(2001) 將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的 兩 個 變 項 重 新 整 理 變 成
一 個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指 標 , 同 時 也 將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納 入 分 析 。 15 我 們 預
期 民 眾 越 肯 定 自 我 影 響 政 治 的 能 力 和 相 信 政 府 機 構 回 應 能 力 , 越 可 能 認 為 議 題
適 合 公 投 和 參 與 投 票 。
政 治 信 任 感 主 要 是 指 涉 個 人 對 體 制 的 信 任 和 對 政 治 人 物 的 信 任 。 一 般 說
來 , 政 治 信 任 感 的 高 低 會 影 響 到 個 人 參 與 政 治 事 務 的 意 願 與 動 機 , 政 治 信 任 感
低 可 能 導 致 個 人 對 政 治 的 疏 離 感 。 不 可 諱 言 , 近 年 來 朝 野 政 黨 之 間 的 對 立 造 成
民 眾 參 與 公 投 時 具 有 相 當 高 的 不 信 感 , 因 此 政 治 信 任 感 有 可 能 是 重 要 的 影 響 因
素 。 16 在 本 文 中 , 有 關 政 治 信 任 感 的 測 量 包 含 對 政 治 人 物 信 任 感 ( 請 問 您 相 不
相 信 政 府 首 長 所 說 的 話 ) 和 政 府 信 任 感 的 測 量 ( 政 府 所 做 的 事 大 多 數 是 正 確
的 )。 在 二 元 對 數 勝 算 迴 歸 分 析 中 , 我 們 也 將 這 兩 個 變 項 歸 併 成 一 個 政 治 信 任
感 指 標 , 預 期 政 治 信 任 感 越 高 的 人 , 越 對 於 整 個 政 治 體 系 的 產 出 有 信 心 , 因 此
越 可 能 認 為 公 共 議 題 適 合 交 由 公 民 表 達 意 志 , 而 公 民 也 應 該 參 與 投 票 。 17
14 見 吳 重 禮 、 湯 京 平 、 黃 紀 (1999) 以 及 黃 信 豪 (2005) 的 討 論 。
15 有 關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變 項 之 建 構 說 明 , 請 參 見 附 錄 。
16 例 如 游 清 鑫 (2004) 便 直 指 2004 年 總 統 選 舉 期 間 的 公 投 議 題 、 槍 擊 事 件 等 造 成 政 黨 間 的
不 信 任 , 並 侵 蝕 民 眾 對 政 黨 、 政 府 與 政 治 人 物 的 信 任 感 。
17 有 關 「 政 治 信 任 感 」 變 項 之 建 構 說 明 , 請 參 見 附 錄 。
Vol. 7, No. 3 / September 2010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61
肆 、 實 證 資 料 分 析
一 、 民 眾 對 公 民 投 票 的 評 估
我 們 在 前 文 曾 指 出 肯 定 公 投 制 度 在 代 議 民 主 政 治 運 作 中 , 作 為 解 決 國 家 重
大 衝 突 爭 議 的 機 制 的 民 眾 ,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功 能 的 看 法 應 該 更 傾 向 正 面 的 態 度 。
表 一 首 先 呈 現 民 眾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功 能 看 法 的 結 果 。 在 公 投 可 否 解 決 國 家 重 大 爭
議 面 向 上 , 有 四 成 五 的 民 眾 肯 定 公 民 投 票 具 有 解 決 社 會 上 重 大 爭 議 的 功 能 , 但
也 有 四 成 的 民 眾 不 同 意 這 項 說 法 , 而 有 14% 的 民 眾 不 瞭 解 這 個 問 題 。 這 項 結 果
說 明 社 會 大 眾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做 為 尋 求 社 會 共 識 的 過 程 仍 有 疑 慮 。
其 次 , 為 了 測 量 公 投 的 功 能 在 民 眾 心 目 中 的 評 價 , 我 們 詢 問 受 訪 者 「 當 政
府 的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 以 及 「 如 果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 也 就 是 就 公 投 與 行 政 機
關 與 立 法 機 關 之 間 的 關 係 , 詢 問 受 訪 者 是 否 同 意 直 接 民 主 可 以 超 越 行 政 與 立
法 。 如 果 公 投 無 法 改 變 政 策 或 者 是 法 案 , 那 麼 公 投 此 一 程 序 缺 乏 合 法 性 , 其 結
果 並 沒 有 法 律 上 的 效 力 , 民 眾 自 然 沒 有 動 機 參 與 公 投 。
根 據 表 一 , 有 超 過 68% 的 人 同 意 「 當 政 府 的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 這 個 說 法 。「 如 果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 的 同 意 人 數 , 同 樣 有 超 過 68% 的 人 同 意 這 個 說 法 。 當
民 眾 越 同 意 公 投 具 有 合 法 性 , 越 可 能 認 為 公 投 應 該 可 以 處 理 討 黨 產 或 是 進 入 聯
合 國 的 名 稱 , 因 為 這 兩 者 都 是 在 立 法 院 爭 議 許 久 的 議 題 , 尤 其 是 討 黨 產 此 一 議
題 。
此 外 , 公 投 制 度 是 一 種 直 接 民 主 精 神 的 展 現 , 我 們 也 詢 問 受 訪 者 對 於 「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比 沒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更 民 主 」 的 同 意 程 度 。 有 將 近 四 成 四 的 民 眾 持 同
意 的 看 法 , 但 也 有 大 約 三 成 八 的 民 眾 表 示 不 同 意 。 和 前 述 幾 項 有 關 公 投 的 看 法
問 題 相 較 , 民 眾 在 「 是 否 有 公 投 的 舉 辦 這 個 國 家 就 民 主 」 這 個 問 題 的 看 法 上 較
無 共 識 , 而 且 有 比 較 多 的 民 眾 (18%) 無 法 對 此 問 題 表 示 看 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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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表 一 台 灣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認 知 次 數 分 配 表
公 投 可 以 解 決 國
家 的 重 大 爭 議
當 政 府 的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如 果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比
沒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更 民 主
非 常 不 同 意
不 同 意
同 意
非 常 同 意
無 反 應 *
274 (13.3)
566 (27.5)
598 (29.0)
329 (16.0)
291 (14.1)
146 ( 7.1)
292 (14.2)
780 (37.9)
653 (31.7)
188 ( 9.0)
112 ( 5.4)
323 (15.7)
797 (38.7)
610 (29.7)
215 (10.4)
239 (11.6)
550 (26.7)
566 (27.5)
332 (16.1)
371 (18.0)
合 計 2058 (100.0) 2058 (100.0) 2058 (100.0) 2058 (100.0)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無 反 應 包 括 : 拒 答 、 很 難 說 、 無 意 見 、 不 知 道 。 括 號 內 為 直 行 百 分 比 。
公 投 的 主 題 本 身 會 影 響 選 民 對 於 公 投 的 看 法 。 防 禦 性 公 投 引 起 爭 議 的 一 點
是 主 題 太 過 宣 示 性 , 就 連 國 親 聯 盟 也 宣 稱 他 們 不 反 對 購 買 防 禦 性 武 器 以 及 與 中
國 大 陸 和 平 談 判 。 18 然 而 , 他 們 質 疑 在 總 統 選 舉 中 提 出 這 樣 的 公 投 的 目 的 是 挑
釁 中 國 , 並 且 影 響 選 民 的 投 票 。 討 黨 產 公 投 以 及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亦 被 國 親 聯 盟
批 評 為 不 適 合 公 投 。 19 但 是 民 眾 對 於 這 樣 的 議 題 的 看 法 為 何 , 關 係 到 他 們 認 不
認 為 應 該 進 入 公 投 程 序 。 表 二 是 詢 問 黨 產 是 否 應 該 歸 還 全 民 的 結 果 。
從 表 二 可 以 看 出 超 過 一 半 的 民 眾 同 意 黨 產 應 該 歸 還 全 民 , 只 有 不 到 四 分 之
一 的 民 眾 不 同 意 。 這 個 結 果 似 乎 顯 示 黨 產 公 投 是 一 件 具 有 高 度 社 會 共 識 的 政 治
工 程 , 但 是 黨 產 歸 還 人 民 這 個 問 題 是 否 需 要 經 過 公 投 才 能 解 決 ? 還 是 應 該 經 過
政 治 精 英 的 協 商 或 是 選 舉 的 檢 驗 ? 可 能 有 許 多 不 同 的 看 法 , 以 致 於 許 多 人 反 對
18
例 如 時 任 台 北 市 長 馬 英 九 說 , 這 兩 項 題 目 沒 有 爭 議 性 、 急 迫 性 , 並 不 需 要 花 費 龐 大 的 人
力 物 力 去 辦 公 投 ( 劉 開 元 ,2004)。
19
當 時 的 國 民 黨 發 言 人 鄭 麗 文 質 疑 , 公 投 黨 產 的 題 目 根 本 不 合 法 , 民 進 黨 提 出 這 個 只 是 為
了 欺 騙 選 民 ( 黃 雅 詩 、 范 凌 嘉 ,2006)。 而 就 入 聯 公 投 , 前 國 民 黨 發 言 人 蘇 俊 賓 表 示 , 台
灣 民 眾 對 加 入 聯 合 國 有 高 度 共 識 , 根 本 不 需 要 公 投 ( 李 祖 舜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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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成 案 到 投 票 63
表 二 國 民 黨 黨 產 歸 還 全 民 的 民 意
非 常 不 同 意
不 同 意
同 意
非 常 同 意
無 反 應 *
127 ( 6.2)
334 (16.2)
485 (23.6)
626 (30.4)
487 (23.6)
合 計 2,058 (100.0)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無 反 應 包 括 : 拒 答 、 很 難 說 、 無 意 見 、 不 知
道 。 括 號 內 為 直 行 百 分 比 。
討 黨 產 公 投 以 及 進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 也 就 是 說 , 公 投 的 認 知 以 及 公 投 的 主 題 本 身
之 外 , 還 有 一 些 原 因 會 影 響 選 民 對 於 公 投 的 看 法 , 可 能 與 他 們 對 於 議 題 的 看 法
有 關 , 也 可 能 跟 他 們 的 政 黨 支 持 有 關 。 由 於 議 題 的 牽 涉 層 面 甚 廣 , 因 此 只 詢 問
受 訪 者 的 最 後 判 斷 結 果 , 也 就 是 他 們 覺 得 這 兩 項 議 題 適 不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 表 三
是 民 眾 同 意 黨 產 交 付 公 投 的 人 數 。
表 三 國 民 黨 黨 產 公 投 的 民 意
適 合 公 投
不 適 合 公 投
無 反 應 *
1,014 (49.3)
722 (35.1)
321 (15.6)
合 計 2,058 (100.0)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無 反 應 包 括 : 拒 答 、 很 難 說 、 無 意 見 、 不 知
道 。 括 號 內 為 直 行 百 分 比 。
表 三 顯 示 將 近 一 半 的 人 (49.3%) 認 為 適 合 公 投 , 可 以 看 出 民 眾 在 黨 產 公
投 這 個 問 題 上 幾 乎 已 經 達 到 共 識 , 不 過 與 同 意 黨 產 歸 還 全 民 的 民 意 相 比 , 黨 產
交 付 公 投 的 共 識 程 度 稍 微 低 一 些 。 然 而 究 竟 是 那 些 因 素 影 響 黨 產 交 付 公 投 的 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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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意 , 需 要 以 二 元 勝 算 對 數 迴 歸 模 型 (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加 以 估
計 。
以 何 種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在 總 統 選 舉 所 要 舉 行 的 兩 項 公 投 案 , 但 是 這 兩 項
公 投 案 與 討 黨 產 、 反 貪 腐 公 投 案 大 約 同 時 間 成 立 。 入 聯 與 返 聯 公 投 的 提 出 代 表
兩 大 政 黨 在 台 灣 是 否 應 該 加 入 聯 合 國 有 相 當 高 的 共 識 , 但 是 雙 方 對 於 所 使 用 的
名 稱 有 所 歧 見 , 背 後 隱 含 不 同 的 國 家 定 位 , 也 就 是 國 民 黨 贊 成 用 現 有 的 國 號 ,
而 民 進 黨 贊 成 用 不 同 的 國 號 , 未 來 有 可 能 藉 此 改 變 國 號 。 另 一 方 面 , 一 般 相 信
國 民 黨 是 出 於 選 舉 考 量 而 提 出 返 聯 公 投 案 ( 李 明 賢 、 李 祖 舜 ,2007)。 因 此 採
用 不 同 的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與 適 不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應 該 有 相 當 高 的 關 聯 性 。 表 四 將
民 眾 認 為 應 該 採 取 中 華 民 國 、 台 灣 、 還 是 其 他 名 稱 與 適 不 適 合 將 加 入 聯 合 國 交
付 公 投 以 交 叉 列 表 的 方 式 呈 現 。
表 四 加 入 聯 合 國 之 名 稱 與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的 民 意
加 入 聯 合 國 之 名 稱
中 華 民 國 台 灣 其 他 * 合 計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適 合
不 適 合
222 (41.5)
313 (58.5)
663 (83.1)
135 (16.9)
158 (54.9)
130 (45.1)
1043 (64.3)
578 (35.7)
合 計 535 (100) 798 (100) 288 (100) 1,621 (100)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卡 方 值 為 255.161,p 值 小 於 0.001。 括 號 內 為 直 行 百 分 比 。* 不 確 定 包 含 都 可 以 、
都 不 可 以 、 只 要 加 入 名 稱 不 重 要 、 福 爾 摩 沙 、 中 華 民 國 台 灣 、 中 華 台 北 、 台 灣 人
民 共 和 國 。
表 四 顯 示 多 數 贊 成 用 中 華 民 國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的 民 眾 不 贊 成 以 公 投 決 定 加
入 聯 合 國 , 但 是 多 數 贊 成 以 台 灣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的 民 眾 贊 成 以 公 投 決 定 加 入 聯
合 國 。 至 於 要 以 其 他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者 則 多 半 贊 成 以 公 投 決 定 加 入 聯 合 國 , 也
就 是 說 贊 成 這 個 議 題 進 入 公 投 過 程 。 這 個 結 果 說 明 使 用 什 麼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的
態 度 , 預 設 是 否 會 前 去 領 取 公 投 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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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成 案 到 投 票 65
二 、 公 民 投 票 成 案 的 決 定 因 素
為 了 評 估 什 麼 樣 的 因 素 影 響 受 訪 者 支 持 議 題 成 為 公 投 案 , 此 處 以 二 元 勝 算
對 數 迴 歸 模 型 分 析 依 變 項 與 自 變 項 之 間 的 聯 結 。 表 五 同 時 呈 現 受 訪 者 認 為 討 黨
產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的 決 定 因 素 。 首 先 , 先 就 討 黨 產 議
題 的 分 析 結 果 進 行 討 論 。 控 制 其 他 因 素 的 影 響 下 ,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對 於
討 黨 產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具 有 重 要 的 預 測 力 。 在 係 數 和 結 果 的 詮 釋 上 , 由 於 係
數 是 正 值 , 越 對 公 投 制 度 持 肯 定 看 法 者 , 越 認 為 歸 還 黨 產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 在 控
制 其 他 因 素 的 影 響 下 , 個 人 的 民 族 認 同 和 政 黨 認 同 也 對 該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具
有 顯 著 的 影 響 力 。 認 同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的 受 訪 者 , 認 為 討 黨 產 適 合 公 投 相 對 於 不
適 合 的 機 率 , 是 認 同 自 己 是 中 國 人 者 的 1.72 倍 。 一 方 面 受 訪 者 可 能 因 為 過 去 的
公 投 與 台 獨 歷 史 淵 源 久 遠 , 故 認 為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者 , 越 支 持 所 有 重 要 問 題 皆 經
由 直 接 民 主 決 定 。 另 一 方 面 受 訪 者 可 能 因 為 討 黨 產 連 結 到 國 民 黨 過 去 的 正 當 性
與 合 法 性 問 題 , 認 為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者 可 能 對 於 國 民 黨 持 有 負 面 的 印 象 , 故 贊 成
以 公 投 解 決 國 民 黨 的 黨 產 問 題 。 在 政 黨 認 同 方 面 , 偏 向 泛 綠 陣 營 者 認 為 討 黨 產
適 合 公 投 相 對 於 不 適 合 的 機 率 , 是 偏 向 泛 藍 陣 營 者 的 1.95 倍 。 顯 見 民 眾 會 因 為
泛 綠 陣 營 的 號 召 而 同 意 討 黨 產 公 投 成 案 。 不 過 , 內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以 及 政 治
信 任 感 對 於 討 黨 產 議 題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無 顯 著 影 響 。
再 就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的 模 型 討 論 , 從 係 數 的 方 向 與 標 準 誤 來 看 ,
在 控 制 其 他 變 數 之 後 , 肯 定 公 投 制 度 者 和 較 高 的 政 治 信 任 感 者 , 提 高 認 為 該 議
題 適 合 公 投 的 機 率 。 顯 見 這 是 一 種 民 意 控 制 過 程 的 信 任 感 , 對 政 府 所 做 的 事 情
越 信 賴 者 , 越 認 為 加 入 聯 合 國 議 題 適 合 以 公 投 方 式 來 表 示 全 民 的 意 見 。 個 人 的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也 對 其 認 為 聯 合 國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具 影 響 力 , 但 影 響 方 向
與 我 們 的 預 期 相 反 : 越 認 為 自 己 瞭 解 政 治 的 民 眾 越 不 認 為 該 議 題 適 合 公 投 , 在
討 黨 產 模 型 中 該 變 項 雖 不 顯 著 , 但 是 係 數 為 負 值 , 這 或 許 顯 示 相 信 自 己 瞭 解 政
治 的 民 眾 認 為 這 兩 項 議 題 可 以 透 過 其 他 方 式 來 表 達 民 意 , 也 可 能 因 為 他 們 認 為
這 兩 項 議 題 過 於 政 黨 操 作 , 反 對 透 過 公 民 投 票 解 決 爭 議 , 真 正 的 原 因 還 有 待 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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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表 五 決 定 討 黨 產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的 因 素
討 黨 產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 不 適 合 為 對 照 組 )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 不 適 合 為 對 照 組 )
B Exp(B) B Exp(B)
常 數 -4.07 (0.62)*** 0.017 -3.62 (0.62)*** 0.027
男 性 -0.65 (0.16)*** 0.522 -0.23 (0.16) 0.791
年 齡 0.00 (0.01) 1.000 -0.01 (0.01) 0.991
教 育 程 度 ( 大 學 即 以 上 為 對 照 組 )
小 學 及 以 下
0.81 (0.28)** 2.255
國 、 初 中
高 中
專 科
-0.20 (0.20)
0.20 (0.14)
-0.14 (0.17)
0.817
1.217
0.873
省 籍 ( 大 陸 各 省 市 為 對 照 組 )
本 省 客 家 人
本 省 閩 南 人
-0.14 (0.17)
0.18 (0.12)
台 灣 人 / 中 國 人 認 同 ( 中 國 人 為 對 照 組 )
台 灣 人
都 是
政 黨 認 同 ( 泛 藍 陣 營 為 對 照 組 )
中 立 選 民
泛 綠 陣 營
統 獨 立 場 ( 偏 向 統 一 為 對 照 組 )
偏 向 獨 立
維 持 現 狀
0.867
1.195
0.54 (0.16)** 1.720
0.23 (0.14) 1.253
-0.12 (0.12)
0.67 (0.17)***
0.06 (0.15)
-0.04 (0.11)
0.883
1.952
1.059
0.964
0.70 (0.29)* 2.015
0.39 (0.22) 1.474
0.04 (0.15) 1.037
-0.43 (0.18) 0.653
-0.02 (0.17)
0.15 (0.12)
0.25 (0.15)
0.07 (0.13)
0.08 (0.12)
0.11 (0.17)
0.58 (0.16)***
-0.34 (0.11)**
0.975
1.164
1.278
1.069
1.086
1.116
1.782
0.711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1.40 (0.14)*** 4.062 1.47 (0.14)*** 4.328
內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0.06 (0.09) 0.943 -0.19 (0.09)* 0.823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0.15 (0.11) 1.163 0.16 (0.12) 1.179
政 治 信 任 感 0.21 (0.15) 1.237 0.36 (0.15)* 1.431
Nagelkerle R 2
正 確 預 測 率
樣 本 數
0.427
74.6%
1101
0.427
76.2%
1110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括 號 內 為 標 準 誤 。* P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67
究 。 統 獨 態 度 這 個 重 要 的 政 治 分 歧 也 是 顯 著 影 響 因 素 之 一 , 偏 向 台 灣 獨 立 的 受
訪 者 認 為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合 公 投 相 對 於 不 適 合 的 機 率 , 是 偏 向 統 一 立 場 者 的 1.78
倍 , 換 句 話 說 , 相 對 於 偏 向 統 一 者 , 偏 向 獨 立 的 受 訪 者 , 越 支 持 聯 合 國 公 投 案
成 立 。 一 方 面 受 訪 者 可 能 因 為 過 去 的 公 投 與 台 獨 歷 史 淵 源 久 遠 , 故 越 支 持 台 獨
者 , 越 支 持 所 有 重 要 問 題 皆 經 由 直 接 民 主 決 定 。 另 一 方 面 受 訪 者 可 能 因 為 加 入
聯 合 國 連 結 到 台 灣 的 主 權 地 位 , 使 得 越 認 為 台 灣 應 該 宣 布 獨 立 的 人 , 期 望 能 以
公 投 宣 示 加 入 聯 合 國 的 意 志 , 故 贊 成 以 公 投 解 決 加 入 聯 合 國 問 題 。 至 於 維 持 現
狀 者 , 由 於 希 望 現 狀 不 要 有 任 何 改 變 , 加 入 聯 合 國 將 改 變 現 有 的 政 治 與 社 會 各
層 面 , 因 此 越 不 認 為 該 議 題 適 合 公 投 。
另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民 眾 的 政 黨 認 同 並 未 達 統 計 上 的 顯 著 水 準 , 顯 示 不 同
政 黨 認 同 者 在 聯 合 國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上 的 意 見 沒 有 差 異 。 這 可 能 是 由 於 加 入
聯 合 國 議 題 , 無 論 是 國 民 黨 政 府 或 民 進 黨 政 府 時 代 , 均 為 政 府 推 動 的 重 要 議 題
之 一 , 朝 野 皆 有 共 識 , 政 黨 之 間 的 差 異 只 在 於 該 使 用 哪 一 個 名 稱 來 申 請 , 所 以
當 詢 問 受 訪 者 認 為 「 加 入 聯 合 國 」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時 , 政 黨 認 同 才 不 具 重 要 預 測
力 , 但 若 進 一 步 分 析 採 用 名 稱 為 何 , 相 信 本 變 項 會 具 有 區 辨 力 。
綜 合 表 五 多 變 項 分 析 的 結 果 可 知 , 在 公 投 成 案 這 一 個 層 次 上 , 許 多 民 眾 考
慮 到 公 投 的 功 能 與 合 法 性 , 同 時 也 因 不 同 公 投 主 題 而 被 其 政 治 信 任 感 、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政 黨 認 同 、 民 族 認 同 和 統 獨 立 場 所 影 響 。
三 、 公 投 參 與 和 公 投 投 票 意 向 的 決 定 因 素
針 對 2004 年 的 公 民 投 票 所 做 的 研 究 , 指 出 領 票 的 決 定 受 到 政 黨 認 同 ( 徐 永
明 、 蔡 佳 泓 、 黃 綉 庭 ,2005)、 總 統 選 舉 的 投 票 選 擇 (Tsai, 2008) 以 及 公 投 結
果 是 否 達 到 通 過 門 檻 ( 吳 俊 德 、 陳 永 福 ,2005) 的 影 響 。 根 據 圖 一 的 研 究 架
構 , 去 投 票 與 否 可 能 受 到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和 公 投 案 適 不 適 合 成 案 的 考 量 。
由 於 在 選 前 調 查 的 時 間 點 因 為 尚 未 出 現 不 領 公 投 票 的 訴 求 , 因 此 詢 問 受 訪 者 會
投 贊 成 票 、 反 對 票 或 是 不 投 票 。 調 查 的 結 果 顯 示 , 有 47.2%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會 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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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討 黨 產 公 投 的 贊 成 票 , 有 14.7%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會 投 反 對 票 , 另 外 有 16.7%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不 會 投 票 , 還 有 10.4% 的 受 訪 者 尚 未 決 定 。 在 加 入 聯 合 國 方 面 , 有 62.4%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會 投 贊 成 票 , 有 12.8%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會 投 反 對 票 , 有 12.3%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不 會 去 投 票 , 還 有 3.6% 尚 未 決 定 。 這 些 結 果 顯 示 , 超 過 一 半 的 受 訪 者
會 領 公 投 票 , 不 到 一 半 的 受 訪 者 會 在 討 黨 產 議 題 投 贊 成 票 , 但 超 過 六 成 以 上 的
受 訪 者 會 在 加 入 聯 合 國 議 題 上 投 贊 成 票 , 顯 示 民 眾 對 於 加 入 聯 合 國 具 有 高 度 共
識 。 我 們 認 為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的 認 知 、 兩 個 議 題 交 付 公 投 適 不 適 當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高 低 和 政 治 信 任 感 高 低 , 在 控 制 政 黨 認 同 以 及 其 他 人 口 背 景 之 後 , 預 期 對 於
領 不 領 這 兩 項 公 投 票 會 有 影 響 。
如 上 所 述 , 公 投 是 否 應 該 成 案 受 到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的 認 知 、 重 要 政 治 態 度 以
及 人 口 變 項 的 影 響 , 而 是 否 領 票 又 受 到 是 否 成 案 的 因 素 以 及 人 口 變 項 的 影 響 ,
因 此 可 以 考 慮 採 用 兩 階 段 的 對 數 常 態 分 配 (probit) 模 型 進 行 估 計 。 根 據 Rivers
和 Vuong(1988), 當 依 變 項 為 兩 元 變 數 的 模 型 中 有 內 生 (endogenous) 變 數
時 , 可 以 用 兩 階 段 對 數 常 態 分 配 (probit) 模 型 進 行 估 計 。 不 過 , 內 生 變 數 需
要 以 與 模 型 中 其 它 變 數 無 關 的 外 生 變 數 估 計 , 方 能 正 確 估 計 內 生 變 數 的 係 數 。
但 是 本 研 究 並 無 適 當 理 論 認 定 對 於 公 民 投 票 的 認 知 、 贊 成 該 議 題 的 程 度 或 是 人
口 變 項 為 適 當 的 外 生 變 數 , 所 以 仍 以 一 般 的 二 元 勝 算 對 數 迴 歸 模 型 估 計 所 有 變
數 的 影 響 程 度 。 不 過 這 樣 一 來 , 有 可 能 低 估 了 公 投 是 否 成 案 對 於 是 否 領 該 公 投
票 的 影 響 。
依 據 國 內 外 研 究 結 果 , 我 們 預 期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政 治 信 任 感 、 政 黨 認 同 和 統 獨 立 場 、 民 族 認 同 及 人 口 背 景
變 項 等 , 都 可 能 是 解 釋 是 否 去 參 與 公 投 的 有 力 變 數 , 因 此 將 這 些 變 數 納 入 模 型
分 析 。 根 據 表 六 的 結 果 , 回 應 了 徐 永 明 (2004) 和 王 鼎 銘 (2007) 的 研 究 發
現 。 在 控 制 所 有 變 項 下 , 政 黨 認 同 和 該 議 題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對 於 民 眾 的 公 投 參 與
( 無 論 是 討 黨 產 公 投 或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 具 有 明 顯 的 作 用 。 在 控 制 其 他 因 素 的
影 響 下 , 兩 個 公 投 參 與 模 型 的 係 數 詮 釋 , 偏 向 泛 綠 陣 營 者 去 投 公 投 票 相 對 於 不
Vol. 7, No. 3 / September 2010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69
去 投 票 的 機 率 , 分 別 是 偏 向 泛 藍 陣 營 者 的 2.28 倍 和 2.45 倍 , 如 同 LeDuc(2002)
指 出 的 , 政 黨 的 支 持 者 會 有 比 較 豐 富 的 線 索 幫 助 他 們 做 是 否 去 投 票 的 決 定 , 再
加 上 政 黨 本 身 的 動 員 和 指 示 , 具 有 政 黨 認 同 者 較 可 能 去 投 票 , 我 們 發 現 偏 向 泛
綠 陣 營 者 相 對 於 泛 藍 陣 營 者 , 更 會 去 參 與 公 投 投 票 , 此 結 果 亦 顯 示 泛 綠 陣 營 鼓
吹 支 持 者 一 定 要 去 投 票 的 訊 息 成 功 地 傳 達 給 支 持 者 。 其 次 , 認 為 該 項 議 題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者 去 投 票 相 對 於 不 去 投 票 的 機 率 , 分 別 是 認 為 該 議 題 不 適 合 公 投 的
2.56 倍 和 3.24 倍 , 顯 見 民 眾 認 為 議 題 適 合 提 交 公 投 的 話 , 會 去 投 票 參 與 的 機 率
也 越 高 。
在 影 響 討 黨 產 公 投 參 與 的 因 素 中 , 控 制 其 他 因 素 的 影 響 下 , 年 齡 和 統 獨 立
場 也 對 民 眾 個 人 是 否 去 參 與 投 票 具 顯 著 影 響 力 。 越 年 長 的 選 民 去 投 票 的 機 率 越
低 , 偏 向 台 灣 獨 立 者 去 投 票 相 對 於 不 去 投 票 的 機 率 , 是 偏 向 統 一 立 場 者 的 1.61
倍 。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在 西 方 國 家 發 現 的 個 人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或 政 治 信 任 感 的 重 要
性 , 在 討 黨 產 公 投 的 參 與 上 並 未 具 有 解 釋 力 。
另 外 表 六 也 呈 現 影 響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參 與 的 因 素 。 模 型 結 果 與 討 黨 產 公 投
模 型 類 似 , 不 同 的 是 政 治 信 任 感 對 於 參 與 聯 合 國 公 投 具 有 影 響 力 , 政 治 信 任 感
越 高 的 民 眾 , 越 可 能 去 投 票 。 此 外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變 項 則 不 具 影 響 力 , 原
因 可 能 是 以 何 種 名 稱 加 入 聯 合 國 涉 及 統 獨 以 及 認 同 的 問 題 。 而 在 全 部 變 數 投 入
後 ,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變 成 最 重 要 的 解 釋 變 數 , 因 此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無 顯 著 作 用 。 這 個 結 果 顯 示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這 個 變 數 足 以 代 表 公 投 的
合 法 性 。 可 能 因 為 加 入 聯 合 國 這 個 議 題 與 興 建 核 四 銜 接 公 投 的 時 間 甚 長 , 選 民
很 早 就 知 道 以 公 投 加 入 聯 合 國 這 個 議 題 , 因 此 公 投 的 合 法 性 與 功 能 固 然 對 於 是
否 領 討 黨 產 公 投 票 有 影 響 , 但 是 對 於 是 否 要 加 入 聯 合 國 就 沒 有 關 聯 了 。 20
20
若 不 納 入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的 變 數 , 則 公 投 是 否 能 處 理 社 會 爭 議 此 一 變 數 具 有 顯
著 影 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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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
灣
民
主
季
刊

70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表 六 決 定 是 否 去 投 討 黨 產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的 因 素
討 黨 產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 不 去 投 為 對 照 組 )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 不 去 投 為 對 照 組 )
B Exp(B) B Exp(B)
常 數 1.29 (0.78) 3.650 4.12 (0.91)*** 61.288
男 性 0.21 (0.21) 1.230 0.14 (0.24) 1.154
年 齡 -0.02 (0.01)* 0.981 -0.03 (0.01)** 0.966
教 育 程 度 ( 大 學 即 以 上 為 對 照 組 )
小 學 及 以 下
-0.30 (0.38)
國 、 初 中
0.68 (0.33)*
高 中
0.12 (0.20)
專 科
-0.23 (0.23)
省 籍 ( 大 陸 各 省 市 為 對 照 組 )
本 省 客 家 人
0.13 (0.21)
本 省 閩 南 人
0.09 (0.15)
台 灣 人 / 中 國 人 認 同 ( 中 國 人 為 對 照 組 )
台 灣 人
-0.25 (0.20)
都 是
-0.25 (0.16)
政 黨 認 同 ( 泛 藍 陣 營 為 對 照 組 )
中 立 選 民
-0.75 (0.20)***
泛 綠 陣 營
0.82 (0.34)*
統 獨 立 場 ( 偏 向 統 一 為 對 照 組 )
偏 向 獨 立
0.48 (0.24)*
維 持 現 狀
-0.31 (0.16)*
討 黨 產 /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合 公 投
0.743
1.981
1.130
0.795
1.134
1.094
0.777
0.780
0.472
2.277
1.614
0.734
0.89 (0.52)
0.12 (0.36)
-0.06 (0.24)
-0.42 (0.27)
-0.32 (0.23)
-0.07 (0.18)
-0.31 (0.23)
-0.28 (0.19)
-0.80 (0.24)**
0.90 (0.42)*
0.47 (0.31)
-0.30 (0.19)
2.430
1.129
0.946
0.656
0.724
0.934
0.733
0.758
0.451
2.454
1.601
0.743
0.94 (0.14)*** 2.559 1.17 (0.18)*** 3.238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0.57 (0.16)** 1.762 0.21 (0.19) 1.236
內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0.13 (0.11) 0.875 -0.23 (0.12) 0.791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0.03 (0.14) 1.025 -0.13 (0.16) 0.878
政 治 信 任 感 0.29 (0.19) 1.332 0.48 (0.24)* 1.616
Nagelkerle R 2
正 確 預 測 率
樣 本 數
0.358
83.8%
978
0.348
89.2%
1056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括 號 內 為 標 準 誤 。* P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71
比 較 影 響 兩 個 公 投 案 參 與 的 因 素 , 政 黨 因 素 均 扮 演 很 重 要 的 角 色 , 可 以 預
期 公 投 時 政 黨 的 動 員 能 力 。 另 一 個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年 齡 越 長 越 不 會 去 參 與 討 黨 產
公 投 與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 在 表 五 的 分 析 中 , 教 育 程 度 越 高 的 受 訪 者 越 不 同 意 討
黨 產 與 加 入 聯 合 國 這 兩 項 議 題 付 諸 公 投 , 而 在 表 六 中 年 齡 越 長 越 可 能 拒 絕 參
與 這 兩 項 公 投 。 可 見 得 年 長 的 受 訪 者 與 教 育 程 度 高 的 受 訪 者 一 則 拒 絕 領 票 , 一
則 認 為 公 投 不 適 當 , 都 可 能 是 公 投 無 法 通 過 門 檻 的 主 因 。 如 果 政 黨 想 要 推 動 公
投 , 勢 必 要 說 服 高 教 育 程 度 以 及 年 長 的 民 眾 。 原 因 可 能 是 越 年 長 的 民 眾 容 易 受
政 黨 或 政 治 人 物 動 員 。
最 後 我 們 將 前 述 表 示 會 去 投 票 的 受 訪 者 , 進 一 步 檢 視 影 響 其 投 贊 成 票 的 因
素 為 何 。 在 此 模 型 中 我 們 並 未 納 入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和 政 治 信 任 感 兩 變 項 , 這 是 因
為 這 兩 個 變 項 主 要 在 於 解 釋 個 人 的 政 治 參 與 情 形 , 對 於 個 人 的 投 票 決 定 應 該 不
具 有 預 測 力 , 因 此 將 二 者 排 除 於 表 七 的 模 型 中 。 根 據 表 七 結 果 , 在 控 制 其 他
變 項 的 影 響 下 , 影 響 討 黨 產 公 投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是 否 投 贊 成 票 的 因 素 相 當 類
似 : 認 為 該 議 題 適 合 拿 來 公 投 相 對 於 認 為 不 適 合 者 、 對 公 投 制 度 持 越 肯 定 的 態
度 、 認 為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相 對 於 認 為 自 己 是 中 國 人 者 , 有 較 高 的 機 率 會 投 贊 成
票 。 換 句 話 說 , 除 了 社 會 分 歧 對 個 人 投 票 方 向 具 影 響 力 之 外 , 如 同 我 們 一 再 強
調 的 民 眾 對 公 投 主 題 、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確 實 對 其 公 投 參 與 具 有 顯 著 的 影 響 。
此 外 , 民 進 黨 長 期 以 來 在 此 兩 項 公 投 主 題 上 具 有 明 確 立 場 , 如 同 西 方 學 者 指 出
的 , 若 政 黨 在 公 投 議 題 採 取 相 當 清 楚 立 場 , 支 持 者 的 投 票 決 定 通 常 與 政 黨 立 場
一 致 (Denver, 2002; LeDuc, 2002; Jenssen and Listhaug, 2001)。 因 此 我 們 也 發
現 政 黨 認 同 在 此 兩 項 公 投 議 題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 泛 綠 偏 好 者 相 對 於 泛 藍 偏 好 者 顯
著 地 傾 向 投 贊 成 票 , 此 也 某 種 程 度 地 反 映 政 黨 動 員 的 結 果 。
從 2004 年 到 2008 年 我 國 已 經 舉 行 過 三 次 共 六 案 全 國 性 公 民 投 票 , 而 且 都 是
和 總 統 選 舉 或 立 法 委 員 選 舉 一 起 舉 行 。 因 此 一 般 輿 論 質 疑 政 黨 或 政 治 人 物 企 圖
利 用 公 投 影 響 總 統 或 立 委 選 情 , 成 為 政 黨 間 的 政 治 操 弄 與 動 員 基 礎 。 根 據 本 節
的 資 料 分 析 結 果 ,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民 眾 並 未 因 為 政 黨 的 互 動 影 響 而 喪 失 對 公 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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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
灣
民
主
季
刊

72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表 七 決 定 是 否 贊 成 討 黨 產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的 因 素
討 黨 產 公 投 投 票 意 向
( 投 反 對 票 為 對 照 組 )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投 票 意 向
( 投 反 對 票 為 對 照 組 )
B Exp(B) B Exp(B)
常 數 -0.02 (0.73) 0.983 1.24 (0.66) 3.465
男 性 0.19 (0.23) 1.209 0.22 (0.21) 1.248
年 齡 -0.01 (0.01) 0.994 -0.02 (0.01) 0.984
教 育 程 度 ( 大 學 即 以 上 為 對 照 組 )
小 學 及 以 下
國 、 初 中
高 中
專 科
-0.29 (0.45)
-0.37 (0.30)
0.56 (0.22)*
0.16 (0.27)
0.746
0.692
1.742
1.175
0.33 (0.39)
-0.53 (0.31)
-0.10 (0.19)
-0.09 (0.24)
1.397
0.589
0.906
0.914
省 籍 ( 大 陸 各 省 市 為 對 照 組 )
本 省 客 家 人
本 省 閩 南 人
0.62 (0.25)* 1.863
0.15 (0.18) 1.167
-0.01 (0.22)
0.05 (0.16)
0.992
1.054
台 灣 人 / 中 國 人 認 同 ( 中 國 人 為 對 照 組 )
台 灣 人
都 是
0.73 (0.23)** 2.079
0.14 (0.20) 1.148
1.03 (0.21)*** 2.811
-0.05 (0.16) 0.948
政 黨 認 同 ( 泛 藍 陣 營 為 對 照 組 )
中 立 選 民
泛 綠 陣 營
0.24 (0.18)
0.79 (0.25)**
1.276
2.206
-0.28 (0.19)
0.92 (0.30)**
0.757
2.507
統 獨 立 場 ( 偏 向 統 一 為 對 照 組 )
偏 向 獨 立
維 持 現 狀
0.09 (0.22)
-0.23 (0.16)
1.095
0.791
0.67 (0.28)* 1.956
-0.18 (0.17) 0.835
討 黨 產 /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合 公 投
1.48 (0.13)*** 4.406 1.19 (0.13)*** 3.283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0.41 (0.19)* 1.504 0.40 (0.17)* 1.498
Nagelkerle R 2
正 確 預 測 率
樣 本 數
0.628
87.5%
945
0.503
86.9%
1103
資 料 來 源 : 游 清 鑫 (2007)。
說 明 : 括 號 內 為 標 準 誤 。* P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73
的 信 任 , 多 數 民 眾 肯 定 若 政 府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或 是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之 。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也 確 實 影 響 公 投 是 否 能 夠 成 案 ;
公 投 的 主 題 和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則 顯 著 地 影 響 了 民 眾 是 否 贊 成 某 項 公 投 議 題 。
至 於 政 黨 因 素 、 統 獨 立 場 和 民 族 認 同 在 公 投 成 案 、 公 投 參 與 和 公 投 意 向 的 影 響
力 , 因 為 公 投 議 題 之 不 同 而 有 所 差 異 。 根 據 本 節 的 資 料 分 析 結 果 , 同 時 考 量 個
人 社 會 背 景 、 政 黨 傾 向 和 統 獨 立 場 及 民 族 認 同 等 主 要 預 測 變 項 下 , 民 眾 對 公 投
制 度 功 能 的 評 估 , 無 論 是 在 公 投 是 否 成 案 、 是 否 去 投 公 投 票 和 公 投 票 的 投 票 傾
向 上 , 皆 具 有 重 要 的 解 釋 力 , 顯 見 民 眾 在 考 量 什 麼 樣 的 議 題 可 以 成 為 公 投 案 、
是 否 應 該 去 參 與 公 投 投 票 的 時 候 , 他 們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功 能 的 評 估 確 實 影 響 了 他
們 的 公 投 態 度 和 行 為 。
伍 、 結 論
本 文 的 出 發 點 是 從 公 民 投 票 是 否 應 該 成 案 、 投 票 與 否 , 以 及 是 否 投 贊 成 票
的 過 程 中 , 檢 視 民 意 是 如 何 表 現 在 公 投 的 過 程 。 最 主 要 是 以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探
討 決 定 討 黨 產 或 加 入 聯 合 國 議 題 適 合 公 投 的 因 素 。 就 政 治 議 題 是 否 應 交 付 公
投 , 認 為 討 黨 產 議 題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的 決 定 因 素 包 括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看 法 、 政 黨 認
同 、 民 族 認 同 、 性 別 和 教 育 程 度 。 這 些 變 項 的 影 響 方 向 分 別 是 對 公 投 制 度 越 肯
定 者 、 偏 向 泛 綠 陣 營 相 對 於 偏 向 泛 藍 陣 營 者 , 認 為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相 對 於 認 為 自
己 是 中 國 人 者 , 女 性 相 對 於 男 性 、 小 學 及 以 下 教 育 程 度 者 相 對 於 學 歷 在 大 學 及
以 上 者 , 有 較 高 的 機 率 認 為 討 黨 產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 而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進 行
公 投 的 重 要 影 響 因 素 , 則 是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 統 獨 立 場 、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和 教 育 程 度 , 對 公 投 制 度 越 肯 定 者 、 偏 向 台 灣 獨 立 相 對 於 持 偏 向 統 一 立 場 者 、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較 低 的 、 教 育 程 度 在 國 小 及 以 下 相 對 於 學 歷 在 大 學 及 以 上
者 , 有 較 高 的 機 率 認 為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合 交 付 公 投 。 而 在 是 否 去 參 加 討 黨 產 公
投 , 政 黨 認 同 、 統 獨 立 場 、 討 黨 產 是 否 可 以 成 為 公 投 案 、 以 及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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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
灣
民
主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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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 第 七 卷 , 第 三 期 (2010 年 9 月 )
度 都 有 顯 著 的 影 響 力 。 是 否 參 加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方 面 , 政 黨 認 同 、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不 適 合 公 投 和 政 治 信 任 感 的 考 量 是 最 主 要 影 響 的 變 數 。 最 後 在 投 票 意 向 上 ,
兩 個 議 題 的 公 投 案 類 似 ,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 認 同 自 己 是 台 灣 人 、 政 黨 認 同 和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成 為 公 投 案 具 有 顯 著 且 正 面 的 影 響 力 , 有 較 高 的 機 會 投 贊 成 票 。
分 析 結 果 顯 示 , 公 民 投 票 在 各 項 議 題 從 成 案 、 是 否 去 投 票 、 甚 至 是 否 投 贊
成 或 反 對 票 , 民 眾 越 肯 定 公 投 此 一 民 主 參 與 的 機 制 , 越 會 希 望 公 投 成 立 , 也 會
越 願 意 去 投 票 。 進 一 步 的 發 現 是 對 於 公 投 制 度 的 認 知 越 正 面 , 在 控 制 其 它 的 政
治 態 度 之 後 , 越 傾 向 會 投 贊 成 票 。 我 們 的 解 釋 是 越 支 持 公 投 制 度 的 民 眾 , 越 可
能 希 望 公 投 成 立 且 通 過 。 當 然 , 支 持 公 投 的 民 眾 原 本 就 可 能 偏 好 民 進 黨 、 具 有
台 灣 人 認 同 、 立 場 偏 獨 立 等 等 , 所 以 他 們 比 較 傾 向 會 投 贊 成 票 。 但 是 我 們 認 為
越 支 持 公 投 制 度 的 人 , 可 能 希 望 公 投 能 夠 成 為 一 種 要 求 政 府 重 視 民 意 的 管 道 ,
不 論 公 投 的 結 果 為 何 。
我 們 所 提 出 的 分 析 架 構 雖 然 簡 單 , 但 是 涵 蓋 了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 是 否 會
參 與 該 公 投 以 及 是 否 會 投 贊 成 票 , 而 且 呈 現 出 相 當 一 致 的 結 果 , 似 乎 暗 示 我 們
可 以 直 接 檢 視 最 後 的 投 票 態 度 即 可 。 不 過 , 不 同 的 議 題 在 提 案 過 程 中 還 是 可 能
有 不 同 的 影 響 因 素 , 若 忽 略 這 個 過 程 的 觀 察 , 無 從 得 知 那 些 民 眾 支 持 ? 基 於 什
麼 態 度 支 持 ? 若 能 長 期 研 究 這 些 公 投 過 程 之 中 的 變 項 , 或 許 可 以 預 測 未 來 有 可
能 出 現 的 公 民 投 票 是 否 會 成 案 , 例 如 正 在 進 行 第 二 階 段 連 署 的 「 重 啟 美 國 牛 肉
進 口 談 判 」 公 投 , 或 是 其 它 法 律 的 複 決 及 立 法 原 則 的 創 制 等 等 。
我 們 還 發 現 外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對 於 兩 項 公 投 議 題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 會 不 會 去
投 都 不 具 統 計 上 的 顯 著 影 響 , 內 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則 僅 在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否 適 合 公
投 上 具 有 影 響 力 , 此 一 發 現 似 乎 顯 示 公 民 投 票 制 度 的 評 估 在 公 投 研 究 中 較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來 得 重 要 , 也 突 顯 對 事 的 公 民 投 票 與 對 人 的 選 舉 的 可 能 差 異 , 特 別 是
民 眾 是 否 認 知 公 投 能 夠 改 正 政 策 及 解 決 爭 議 , 而 不 僅 是 對 政 府 有 無 影 響 力 以 及
瞭 不 瞭 解 政 治 。 過 去 的 文 獻 如 吳 俊 德 、 陳 永 福 (2005) 及 王 鼎 銘 (2007) 強 調
Vol. 7, No. 3 / September 2010

從 成 案 到 投 票 75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對 於 公 投 投 票 參 與 的 重 要 性 , 21 似 乎 忽 略 了 公 投 本 身 的 制 度 設 計
認 知 應 該 較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來 得 更 具 有 解 釋 力 。 往 後 這 一 組 公 投 制 度 評 估 題 目 可
以 考 慮 再 用 來 解 釋 公 投 的 態 度 與 參 與 。
研 究 亦 發 現 , 不 一 樣 的 公 投 主 題 可 能 引 發 民 眾 不 同 的 反 應 , 例 如 是 否 去 投
「 入 聯 公 投 」 的 決 定 因 素 與 公 投 制 度 的 評 估 無 關 , 而 是 與 政 黨 認 同 以 及 該 主 題
是 否 應 該 交 由 人 民 公 投 有 關 。 雖 然 「 入 聯 公 投 」 某 種 程 度 代 表 長 期 的 國 家 定 位
以 及 國 族 認 同 的 爭 議 , 例 如 自 認 為 是 中 國 人 或 是 台 灣 人 , 但 是 這 項 結 果 顯 示 民
眾 仍 然 會 因 為 政 黨 的 認 同 感 而 決 定 支 不 支 持 這 項 公 投 , 對 於 制 度 的 期 待 尚 無 法
超 越 政 黨 的 訴 求 , 即 使 認 為 加 入 聯 合 國 不 適 合 公 投 的 比 例 約 為 三 成 五 。 我 們 認
為 或 許 台 灣 不 似 一 般 民 主 國 家 如 瑞 士 , 是 否 加 入 聯 合 國 是 一 項 可 以 自 主 決 定 的
事 , 還 牽 涉 到 許 多 外 交 的 考 量 , 因 而 民 眾 參 照 政 黨 的 立 場 而 決 定 是 否 會 去 投 投
「 入 聯 公 投 」。 不 過 , 這 項 推 測 還 需 要 更 多 的 資 料 驗 證 。
回 應 國 外 的 研 究 , 我 們 發 現 台 灣 民 眾 並 不 會 因 為 省 籍 、 年 齡 、 教 育 等 背 景
而 反 對 或 贊 成 公 投 提 案 , 但 是 信 任 政 府 的 程 度 、 政 黨 認 同 、 公 投 制 度 評 估 、 以
及 台 灣 人 或 中 國 人 認 同 具 有 顯 著 影 響 ( 見 表 五 )。 顯 示 公 投 在 台 灣 做 為 一 種 政
策 制 定 過 程 觸 及 的 並 非 個 人 或 團 體 利 益 , 而 是 抽 象 的 歷 史 、 文 化 、 政 治 情 結 ,
而 且 連 結 到 對 於 政 府 的 信 任 程 度 。 如 何 讓 直 接 民 主 在 台 灣 真 正 落 實 , 或 許 除 了
降 低 許 多 制 度 的 限 制 之 外 , 還 需 要 釐 清 政 府 、 政 黨 在 提 案 過 程 中 的 角 色 。
很 可 惜 的 是 我 們 在 本 研 究 並 未 詢 問 受 訪 者 是 否 贊 成 公 投 門 檻 的 設 計 , 以 進
一 步 確 定 公 投 的 門 檻 是 否 讓 一 些 民 眾 為 了 封 殺 不 喜 歡 的 公 投 反 而 選 擇 不 領 票 。
此 外 , 假 設 台 灣 名 稱 參 與 聯 合 國 為 領 取 公 投 票 的 傾 向 也 可 能 過 於 武 斷 。 未 來
的 研 究 設 計 應 該 針 對 領 票 的 意 向 更 加 明 確 地 設 計 問 題 。 此 外 , 我 們 並 未 採 用
21 王 鼎 銘 (2007) 的 模 型 將 政 治 功 效 感 的 測 量 —「 同 不 同 意 像 我 這 樣 的 人 對 於 政 府 沒 有 任 何
影 響 力 」— 視 為 理 性 抉 擇 模 型 中 的 利 益 落 差 實 現 的 機 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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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2004) 的 階 層 模 型 , 因 為 本 文 的 重 點 在 於 公 投 過 程 的 每 一 階 段 的 影 響
因 素 , 而 非 最 終 的 投 票 行 為 。 資 料 分 析 顯 示 選 民 在 公 投 提 案 、 領 票 、 投 贊 成 票
等 階 段 有 不 同 的 考 量 , 雖 然 個 別 的 迴 歸 模 型 無 法 顯 示 一 連 串 的 隨 機 效 用 決 定 過
程 , 但 是 更 能 確 認 每 一 階 段 的 決 定 因 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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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錄
一 、 因 素 分 析 檢 驗 公 投 制 度 認 知
表 一 因 素 分 析 結 果
主 成 份 固 有 值 解 釋 變 異 量 累 積 解 釋 變 異 量 %
1 2.437 60.937 60.937
2 .691 17.266 78.203
3 .487 12.172 90.375
4 .385 9.625 100.000
四 道 公 投 制 度 評 價 的 題 目 為 :「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比 沒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更 民
主 」、「 當 政 府 的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時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
「 如 果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去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 和 「 公 投 可
以 解 決 國 家 的 重 大 爭 議 」。
二 、 本 文 主 要 解 釋 變 項 的 指 標 建 構 方 式 , 說 明 如 下 。
( 一 )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測 量
A1 有 人 說 :「 政 府 官 員 不 會 在 乎 我 們 一 般 民 眾 的 想 法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A2 有 人 說 :「 我 們 一 般 民 眾 對 政 府 的 作 為 , 沒 有 任 何 影 響 力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A3 有 人 說 :「 政 治 有 時 候 太 複 雜 了 , 所 以 我 們 一 般 民 眾 實 在 搞 不 懂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A1 和 A2 測 量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依 據 受 訪 者 的 意 見 從 「 非 常 同 意 」、「 同
意 」、「 不 同 意 」 和 「 非 常 不 同 意 」, 分 別 給 予 1 到 4 的 數 字 , 兩 變 項 顯 著 相 關 ,
相 關 係 數 為 0.35, 因 此 我 們 將 兩 個 變 項 加 總 平 均 , 建 構 「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指
標 」, 該 指 標 數 字 分 佈 為 1 到 4, 數 字 越 大 表 示 外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越 強 。A3 測 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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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
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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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 部 政 治 功 效 意 識 , 依 據 受 訪 者 的 意 見 從 「 非 常 同 意 」、「 同 意 」、「 不 同
意 」 和 「 非 常 不 同 意 」, 分 別 給 予 1 到 4 的 數 字 。
( 二 ) 政 治 信 任 感 測 量
B1 請 問 您 相 不 相 信 政 府 首 長 所 說 的 話 ?
B2 有 人 說 :「 政 府 所 做 的 事 大 多 數 是 正 確 的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上 述 兩 個 題 目 , 依 據 受 訪 者 的 意 見 從 「 非 常 相 信 / 同 意 」、「 相 信 / 同
意 」、「 不 相 信 / 同 意 」 和 「 非 常 不 相 信 / 同 意 」, 分 別 給 予 4 到 1 的 數 字 , 兩 變
項 顯 著 相 關 , 相 關 係 數 為 0.54, 因 此 我 們 將 兩 個 變 項 加 總 平 均 , 建 構 一 個 「 政
治 信 任 感 指 標 」, 該 指 標 數 字 分 佈 為 1 到 4, 數 字 越 大 表 示 政 治 信 任 感 越 高 。
( 三 ) 對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測 量
C1 有 人 說 :「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比 沒 有 公 投 的 國 家 更 民 主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C2 有 人 說 :「 當 政 府 的 政 策 有 重 大 錯 誤 時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來 改 變 政 府 的 政
策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C3 有 人 說 :「 如 果 立 法 院 通 過 的 法 案 不 好 , 人 民 可 以 用 公 投 去 推 翻 這 個 法
案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C4 有 人 說 :「 公 投 可 以 解 決 國 家 的 重 大 爭 議 」, 請 問 您 同 不 同 意 這 種 說 法 ?
上 述 四 個 題 目 , 依 據 受 訪 者 的 意 見 從 「 非 常 同 意 」、「 同 意 」、「 不 同 意 」
和 「 非 常 不 同 意 」, 分 別 給 予 4 到 1 的 數 字 , 四 道 題 目 的 Cronbach’s Alpha 值 為
0.78, 因 此 我 們 將 四 個 變 項 加 總 平 均 , 建 構 一 個 「 公 投 制 度 的 態 度 指 標 」, 該
指 標 數 字 分 佈 為 1 到 4, 數 字 越 大 表 示 越 肯 定 公 投 制 度 作 為 一 種 政 治 制 度 。
( 四 )「 台 灣 人 / 中 國 人 認 同 」 測 量
D1 我 們 社 會 上 , 有 人 說 自 己 是 「 台 灣 人 」, 也 有 人 說 自 己 是 「 中 國 人 」, 也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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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說 都 是 。 請 問 您 認 為 自 己 是 「 台 灣 人 」、「 中 國 人 」, 或 者 都 是 ?
虛 擬 該 變 項 , 分 別 投 入 「 台 灣 人 」 和 「 都 是 」 兩 虛 擬 變 數 , 並 以 「 中 國
人 」 作 為 對 照 組 進 行 分 析 。
( 五 ) 政 黨 認 同 測 量
E1 在 國 民 黨 、 民 進 黨 、 新 黨 、 親 民 黨 跟 台 聯 黨 這 五 個 政 黨 中 , 請 問 您 認 為 您
比 較 支 持 哪 一 個 政 黨 ?( 若 受 訪 者 回 答 某 一 政 黨 , 續 問 支 持 強 弱 度 , 若 受 訪
者 並 未 指 出 任 一 政 黨 , 則 續 問 是 否 比 較 偏 向 哪 一 個 政 黨 )
依 據 受 訪 者 的 意 見 , 先 將 回 答 國 民 黨 、 新 黨 和 親 民 黨 的 受 訪 者 歸 類 為 偏 好
「 泛 藍 陣 營 」, 回 答 民 進 黨 和 台 聯 者 歸 類 為 偏 好 「 泛 綠 陣 營 」, 其 餘 未 有 明 確
偏 好 者 歸 類 為 「 中 立 選 民 」, 並 進 一 步 虛 擬 該 變 項 , 分 別 投 入 「 中 立 選 民 」 和
「 泛 綠 陣 營 」 兩 虛 擬 變 數 , 並 以 「 泛 藍 陣 營 」 作 為 對 照 組 進 行 分 析 。
( 六 ) 統 獨 立 場 測 量
F1 關 於 台 灣 和 大 陸 的 關 係 , 有 下 面 幾 種 不 同 的 看 法 :1. 儘 快 統 一 ;2. 儘 快 宣
布 獨 立 ;3. 維 持 現 狀 , 以 後 走 向 統 維 持 一 ;4. 維 持 現 狀 , 以 後 走 向 獨 立 ;
5. 維 持 現 狀 , 看 情 形 再 決 定 獨 立 或 統 一 ;6. 永 遠 維 持 現 狀 。 請 問 您 比 較 偏
向 哪 一 種 ?
先 將 回 答 儘 快 統 一 和 維 持 現 狀 以 後 走 向 統 一 者 , 歸 類 為 「 偏 向 統 一 」, 將
回 答 儘 快 獨 立 和 維 持 現 狀 以 後 走 向 獨 立 者 , 歸 類 為 「 偏 向 獨 立 」, 回 答 維 持 現
狀 , 看 情 形 再 決 定 獨 立 或 統 一 和 永 遠 維 持 現 狀 者 , 歸 類 為 「 維 持 現 狀 」, 並 進
一 步 虛 擬 該 變 項 , 分 別 投 入 「 偏 向 獨 立 」 和 「 維 持 現 狀 」 兩 虛 擬 變 數 , 並 以
「 偏 向 統 一 」 作 為 對 照 組 進 行 分 析 。
( 七 )「 討 黨 產 / 加 入 聯 合 國 適 合 公 投 」
G1 那 麼 ,「 國 民 黨 的 黨 產 應 該 歸 還 給 全 體 國 民 」 這 個 問 題 交 給 人 民 來 公 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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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
灣
民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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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問 您 認 為 適 不 適 合 ?
G2 那 麼 , 如 果 把 「 我 們 國 家 加 入 聯 合 國 」 這 個 問 題 交 給 人 民 來 公 投 , 您 認 為
適 不 適 合 ?
在 表 六 和 表 七 中 , 根 據 受 訪 者 的 意 見 , 分 別 將 上 述 兩 道 題 目 的 選 項 「 非 常
不 適 合 」 和 「 不 適 合 」 歸 類 為 「 不 適 合 」, 將 選 項 「 非 常 適 合 」 和 「 適 合 」 歸
類 為 「 適 合 」 並 虛 擬 該 變 項 , 投 入 「 適 合 公 投 」 變 項 進 入 模 型 , 並 以 「 不 適 合
公 投 」 作 為 對 照 組 進 行 分 析 。
( 八 ) 討 黨 產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參 與 情 形
H1 這 個 問 題 ( 國 民 黨 的 黨 產 應 該 歸 還 給 全 體 國 民 ) 在 明 年 一 月 就 要 舉 行 公
投 , 請 問 您 會 投 贊 成 還 是 反 對 ?
H2 如 果 把 這 個 問 題 ( 我 們 國 家 加 入 聯 合 國 ) 拿 來 公 投 , 請 問 您 會 投 贊 成 還 是
反 對 ?
根 據 受 訪 者 意 見 , 分 別 將 上 述 兩 個 題 目 中 回 答 「 贊 成 」 和 「 反 對 」 者 歸
類 為 「 有 去 投 」, 回 答 「 不 投 票 」 者 歸 類 為 「 不 去 投 」, 回 答 「 尚 未 決 定 」 和
「 無 反 應 」 者 不 納 入 模 型 分 析 。
( 九 ) 討 黨 產 公 投 投 票 意 向 和 加 入 聯 合 國 公 投 投 票
I1 這 個 問 題 ( 國 民 黨 的 黨 產 應 該 歸 還 給 全 體 國 民 ) 在 明 年 一 月 就 要 舉 行 公
投 , 請 問 您 會 投 贊 成 還 是 反 對 ?
I2 如 果 把 這 個 問 題 ( 我 們 國 家 加 入 聯 合 國 ) 拿 來 公 投 , 請 問 您 會 投 贊 成 還 是
反 對 ?
根 據 受 訪 者 意 見 , 分 別 將 上 述 兩 個 題 目 中 回 答 「 贊 成 」 歸 類 為 「 投 贊 成
票 」, 回 答 「 反 對 」 者 歸 類 為 「 投 反 對 票 」, 回 答 「 不 投 票 」、「 尚 未 決 定 」 和
「 無 反 應 」 者 不 納 入 模 型 分 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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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成 案 到 投 票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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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成 案 到 投 票 85
From Proposal to Vote: An Analysis of the UN
Membership Referendum and the KMT Assets
Referendum in 2008
Chiung-chu Lin and Chia-hung Tsai
Abstract
Referendums represent the institution of direct democracy by complementing the
representative democracy. Previous research only considered party identification,
independence/unification issue position, and Taiwanese identity as the major
predictors of participation in the referendum. We argue that public opinions not only
decide the final results but also influence the process of initiation. Furthermore, the
design of political institutions might affect the willingness of the public to participate
in referendums. In the 2008 Legislative and Presidential elections, there were two
referendums held at the same time respectively.-referendum and their voting
behavior. This article constructs people’s assessment of the popular referendum and
uses it to predict participation and voting decisions in the referendums with other
factors based on a pre-election poll.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assessment of the
referendum significantly affects opinions on whether the issues should be decided
by popular votes. We also find that the assessment of the referendum and political
trust, party identification, and the position of unification and in independence play
important roles in affecting referendum voting behavior.
Keywords: referendum, assessment of referendum, political trust, voting participation.
Lin, Chiung-chu is an assistant professor at the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Soochow
University. Her research interests include voting behavior, party politics, and public opinion.
Tsai, Chia-hung is an associate research fellow at the Election Study Center,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His current research interests include public opinion polls, referendum and research
meth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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