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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時代全球主義_zh

这是你们所绝对做不到的,因为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常是非基督徒,他们虽然都 受过洗,也不过是挂名的基督徒。... 所以要使全世界有一个共同的基督教政府 ,是办不到的,甚至要使一个国家,或一群民众,有一个基督教的政府,也不 可能,因为坏人常比好人多。因此一个人要尝试用福音来管理一个国家或世界 ,就好象一个牧人把豺狼,狮子,老鹰和羊放在一起,让它们彼此自由渗杂, 对它们说,请你们自便吧,愿你们好好和平相处;栏子是开者的,食料是丰富 的;你们既不要怕狗,也不要怕棒。那些羊固然是愿意保持和平,也愿意在和 平中受喂养受管治,但它们不会活得长久;其它野兽也不会不彼此伤害。

这是你们所绝对做不到的,因为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常是非基督徒,他们虽然都 受过洗,也不过是挂名的基督徒。... 所以要使全世界有一个共同的基督教政府
,是办不到的,甚至要使一个国家,或一群民众,有一个基督教的政府,也不 可能,因为坏人常比好人多。因此一个人要尝试用福音来管理一个国家或世界
,就好象一个牧人把豺狼,狮子,老鹰和羊放在一起,让它们彼此自由渗杂, 对它们说,请你们自便吧,愿你们好好和平相处;栏子是开者的,食料是丰富 的;你们既不要怕狗,也不要怕棒。那些羊固然是愿意保持和平,也愿意在和 平中受喂养受管治,但它们不会活得长久;其它野兽也不会不彼此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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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 伦 · 怀 特


New Covenant Publications International Ltd: Chinese<br />

版 权 所 有 ©2020 年 。 新 约 国 际 出 版 物 协 会 。<br />

保 留 所 有 权 利 。 未 经 作 者 明 确 的 书 面 许 可 , 不 得 以 任 何 形 式 或 手 段 复 制 或 传 播 本 书<br />

的 任 何 部 分 , 但 批 评 文 章 和 评 论 中 体 现 的 简 短 引 文 除 外 。 请 将 所 有 相 关 的 问 题 提 交<br />

给 出 版 商 。<br />

保 留 所 有 权 利 。 未 经 出 版 商 书 面 许 可 , 不 得 以 任 何 形 式 或 通 过 任 何 手 段 , 包 括 影 印<br />

、 录 音 或 通 过 信 息 存 储 和 检 索 系 统 , 复 制 或 传 播 本 书 的 任 何 部 分 -- 但 评 论 员 可 以 在<br />

杂 志 或 报 纸 上 刊 登 的 评 论 中 引 用 简 短 的 段 落 -- 除 外 。<br />

ISBN: 359-2-85933-609-1<br />

ISBN: 359-2-85933-609-1<br />

出 版 资 料 中 的 编 目<br />

编 辑 和 设 计 者 : 新 约 国 际 出 版 物 协 会<br />

在 英 国 印 刷 。<br />

2020 年 5 月 26 日 第 一 次 印 刷<br />

出 版 者 : 新 约 出 版 社 新 约 国 际 出 版 集 团<br />

New Covenant Publications International Ltd.,<br />

Kemp House, 160 City Road, London, EC1V 2NX<br />

访 问 网 站 : www.newcovenant.co.uk


全 球 主 義 的 新 時 代<br />

·


这 是 你 们 所 绝 对 做 不 到 的 , 因 为 世 界 上 大 多 数 的 人 常 是 非 基 督 徒 , 他 们 虽 然 都<br />

受 过 洗 , 也 不 过 是 挂 名 的 基 督 徒 。... 所 以 要 使 全 世 界 有 一 个 共 同 的 基 督 教 政 府<br />

, 是 办 不 到 的 , 甚 至 要 使 一 个 国 家 , 或 一 群 民 众 , 有 一 个 基 督 教 的 政 府 , 也 不<br />

可 能 , 因 为 坏 人 常 比 好 人 多 。 因 此 一 个 人 要 尝 试 用 福 音 来 管 理 一 个 国 家 或 世 界<br />

, 就 好 象 一 个 牧 人 把 豺 狼 , 狮 子 , 老 鹰 和 羊 放 在 一 起 , 让 它 们 彼 此 自 由 渗 杂 ,<br />

对 它 们 说 , 请 你 们 自 便 吧 , 愿 你 们 好 好 和 平 相 处 ; 栏 子 是 开 者 的 , 食 料 是 丰 富<br />

的 ; 你 们 既 不 要 怕 狗 , 也 不 要 怕 棒 。 那 些 羊 固 然 是 愿 意 保 持 和 平 , 也 愿 意 在 和<br />

平 中 受 喂 养 受 管 治 , 但 它 们 不 会 活 得 长 久 ; 其 它 野 兽 也 不 会 不 彼 此 伤 害 。<br />

Part IV<br />

On Secular Authority and the Limits of Obedience, 1523<br />

Martin Luther


此 頁 面 故 意 為 空 白


New Covenant Publications<br />

International Ltd.<br />

改 革 的 书 籍 , 转 化 的 头 脑<br />

New Covenant Publications International Ltd.,<br />

Kemp House, 160 City Road, London, EC1V 2NX<br />

Email: newcovenantpublicationsintl@gmail.com


鸣 谢<br />

此 书 献 给 上 帝


前 言<br />

新 约 出 版 物 国 际 重 新 连 接 读 者 与 神 圣 的 计 划 结 合 天 地 和 加 强 爱 的 法 律 的 永 久 性 . 标<br />

志 , 约 柜 代 表 基 督 耶 耶 稣 和 他 的 子 民 之 间 的 亲 密 关 系 和 神 的 律 法 的 核 心 地 位 . [31<br />

耶 和 华 说 :“ 看 啊 , 时 候 将 到 , 我 要 与 以 色 列 家 和 犹 大 家 另 立 新 约 ; 虽 然 我 是 他 们<br />

的 丈 夫 , 他 们 却 违 背 了 我 的 约 。 这 是 耶 和 华 说 的 。” 33 耶 和 华 说 :“ 那 些 日 子 以 后 ,<br />

我 将 与 以 色 列 家 立 这 样 的 约 , 我 要 把 我 的 律 法 放 在 他 们 脑 中 , 写 在 他 们 心 上 。 我 要<br />

做 他 们 的 上 帝 , 他 们 要 做 我 的 子 民 。] 的 确 , 新 约 证 明 了 一 种 救 赎 , 是 由 不 减 的 纷<br />

争 和 被 血 所 封 印 的 诞 生 .<br />

无 数 个 世 纪 以 来 , 许 多 人 忍 受 着 痛 苦 和 难 以 理 解 的 压 迫 , 企 图 抹 杀 真 相 . 特 别 是 在<br />

黑 暗 时 代 , 这 个 光 明 被 人 类 传 统 和 普 遍 的 无 知 所 困 扰 和 模 糊 , 因 为 世 界 上 的 居 民 鄙<br />

视 智 慧 , 违 背 了 盟 约 . 与 日 益 增 多 的 罪 恶 达 成 妥 协 的 祸 害 引 起 了 这 样 一 种 肆 无 忌 惮<br />

的 堕 落 和 恶 魔 般 的 不 人 道 的 祸 害 , 许 多 生 命 被 不 公 正 地 牺 牲 , 拒 绝 放 弃 良 心 自 由 .<br />

然 而 , 失 去 的 知 识 被 恢 复 , 特 别 是 在 宗 教 改 革 期 间 .<br />

16 世 纪 的 改 革 时 代 引 发 了 一 个 真 相 , 根 本 变 化 和 随 之 而 来 的 动 荡 的 时 刻 , 反 宗 教<br />

改 革 反 映 了 这 一 点 . 然 而 , 通 过 这 本 书 , 人 们 从 改 革 者 和 其 他 勇 敢 的 先 驱 者 的 角 度<br />

重 新 从 他 们 的 叙 述 中 , 人 们 可 以 理 解 rav 躏 的 战 斗 , 这 种 惊 人 的 抵 抗 和 超 自 然 干 预<br />

的 背 后 原 因 .<br />

我 们 的 座 右 铭 :“ 改 革 的 书 籍 , 转 化 的 头 脑 ”, 突 出 了 独 特 的 文 学 流 派 , 在 一 个 关 键<br />

的 时 代 及 其 影 响 组 成 . 它 也 引 起 了 个 人 改 革 , 重 生 和 转 型 的 紧 迫 性 . 由 于 古 腾 堡 出 版<br />

社 , 再 加 上 翻 译 机 构 , 传 播 改 革 信 仰 的 原 则 , 大 约 500 年 前 , 数 字 化 的 新 闻 和 网<br />

络 媒 体 将 在 这 最 后 一 次 以 某 种 语 言 传 达 真 理 之 光 .


憤 怒 的 酒


憤 怒 的 酒<br />

2


憤 怒 的 酒<br />

目 錄<br />

第 一 章 世 界 命 运 的 预 测 ......................................................................................................... 5<br />

第 二 章 迫 害 之 火 .................................................................................................................. 20<br />

第 三 章 黑 暗 時 代 ................................................................................................................... 27<br />

第 四 章 特 別 大 使 ................................................................................................................... 35<br />

第 五 章 閃 亮 的 星 星 ............................................................................................................... 47<br />

第 六 章 兩 個 英 雄 ................................................................................................................... 58<br />

第 七 章 革 命 的 開 始 ............................................................................................................... 73<br />

第 八 章 在 法 院 面 前 ............................................................................................................... 89<br />

第 九 章 瑞 士 的 改 革 运 动 ..................................................................................................... 106<br />

第 十 章 改 革 运 动 的 进 展 ..................................................................................................... 115<br />

第 十 一 章 诸 侯 的 抗 议 ......................................................................................................... 123<br />

第 十 二 章 法 国 的 改 革 运 动 ................................................................................................. 133<br />

第 十 三 章 尼 德 兰 和 斯 堪 的 纳 维 亚 ..................................................................................... 151<br />

第 十 四 章 真 理 在 英 国 的 进 展 ............................................................................................. 157<br />

第 十 五 章 法 国 革 命 ............................................................................................................. 171<br />

第 十 六 章 自 由 之 地 ............................................................................................................. 186<br />

第 十 七 章 黎 明 的 曙 光 ......................................................................................................... 193<br />

第 十 八 章 一 重 要 的 预 言 ..................................................................................................... 205<br />

第 十 九 章 失 望 中 的 希 望 ..................................................................................................... 224<br />

第 二 十 章 全 球 觉 醒 ............................................................................................................. 232<br />

第 二 十 一 章 拒 绝 真 理 的 后 果 ............................................................................................. 246<br />

第 二 十 二 章 预 言 的 应 验 ..................................................................................................... 257<br />

第 二 十 三 章 洁 净 圣 所 ......................................................................................................... 271<br />

第 二 十 四 章 作 中 保 的 耶 稣 基 督 ......................................................................................... 280<br />

第 二 十 五 章 预 言 中 的 美 国 ................................................................................................. 287<br />

第 二 十 六 章 最 后 的 改 革 运 动 ............................................................................................. 298<br />

3


憤 怒 的 酒<br />

第 二 十 七 章 现 代 复 兴 ......................................................................................................... 305<br />

第 二 十 八 章 天 堂 的 审 判 ..................................................................................................... 318<br />

第 二 十 九 章 罪 恶 及 痛 苦 的 起 源 ......................................................................................... 327<br />

第 三 十 章 人 类 的 大 敌 ......................................................................................................... 336<br />

第 三 十 一 章 邪 灵 的 工 作 ..................................................................................................... 340<br />

第 三 十 二 章 危 險 的 欺 騙 行 為 ............................................................................................. 345<br />

第 三 十 三 章 永 生 的 奥 秘 ..................................................................................................... 354<br />

第 三 十 四 章 死 人 能 和 我 们 说 话 吗 ? ................................................................................. 368<br />

第 三 十 五 章 良 心 自 由 ......................................................................................................... 376<br />

第 三 十 六 章 迫 近 的 争 斗 ..................................................................................................... 389<br />

第 三 十 七 章 我 们 唯 一 的 保 障 ............................................................................................. 397<br />

第 三 十 八 章 最 后 的 警 告 ..................................................................................................... 404<br />

第 三 十 九 章 無 政 府 狀 態 ..................................................................................................... 411<br />

第 四 十 章 章 完 全 釋 放 ......................................................................................................... 425<br />

第 四 十 一 章 最 終 判 決 ......................................................................................................... 437<br />

第 四 十 二 章 善 恶 之 争 的 结 束 ............................................................................................. 443<br />

4


憤 怒 的 酒<br />

第 一 章 世 界 命 运 的 预 测<br />

“ 耶 稣 快 来 到 耶 路 撒 冷 看 见 城 , 就 为 它 哀 哭 , 说 : 巴 不 得 你 在 这 日 子 , 知 道 关 系 你 平<br />

安 的 事 ! 无 奈 这 事 现 在 是 隐 藏 的 , 叫 你 的 眼 看 不 出 来 。 因 为 日 子 将 到 , 你 的 仇 敌 必 筑 起<br />

土 垒 , 周 围 环 绕 你 , 四 面 困 住 你 , 并 要 扫 灭 你 , 和 你 里 头 的 儿 女 , 连 一 块 石 头 也 不 留 在<br />

石 头 上 ; 因 你 不 知 道 眷 顾 你 的 时 候 。” 路 加 福 音 19:41-44<br />

耶 稣 从 橄 榄 山 顶 上 , 望 着 耶 路 撒 冷 。 一 片 美 丽 升 平 的 景 象 , 毕 呈 在 祂 面 前 。 那 时 正 是<br />

逾 越 节 的 时 候 , 雅 各 的 子 孙 由 各 地 前 来 , 庆 祝 这 国 家 的 令 节 。 在 花 园 内 , 在 葡 萄 园 中 ,<br />

以 及 在 碧 绿 的 山 坡 上 , 都 支 搭 着 巡 礼 者 的 帐 幕 ; 在 周 围 的 几 个 山 上 , 巍 立 着 堂 皇 的 宫 殿 ,<br />

及 拱 卫 以 色 列 国 京 都 的 坚 厚 堡 垒 。 锡 安 的 女 子 似 乎 是 自 豪 地 说 :“ 我 坐 了 皇 后 的 位 ,……<br />

决 不 至 于 悲 哀 ;” 又 显 出 可 爱 的 样 子 , 自 以 为 邀 得 天 上 恩 宠 , 正 如 古 时 皇 家 乐 队 所 唱 的<br />

歌 词 ,“ 锡 安 山 , 大 君 王 的 城 , 在 北 面 居 高 华 美 , 为 全 地 所 喜 悦 。” 诗 篇 48:2 在 这 里<br />

可 完 全 看 到 那 庄 严 伟 大 的 圣 殿 。 夕 阳 的 余 辉 照 耀 着 圣 殿 云 石 的 墙 壁 , 耀 眼 犹 如 白 雪 , 还<br />

有 那 黄 金 的 门 , 楼 , 和 尖 阁 , 也 都 反 射 出 万 道 金 光 来 。 这 种 雄 姿 堪 “ 称 为 全 美 的 ,” 并<br />

为 犹 太 全 国 所 夸 耀 。 当 以 色 列 的 子 民 注 视 到 这 一 幅 景 象 的 时 候 , 谁 不 感 到 欣 慰 赞 叹 呢 !<br />

但 这 时 耶 稣 心 中 的 感 想 则 迥 然 不 同 。 当 祂 “ 快 到 耶 路 撒 冷 看 见 城 , 就 为 它 哀 哭 。” 路 加<br />

福 音 19:41 在 这 万 头 攒 动 , 庆 祝 祂 凯 旋 进 城 , 挥 舞 着 棕 树 枝 , 赞 美 歌 声 山 呼 谷 应 , 万 口<br />

同 声 拥 护 祂 为 王 的 时 候 , 这 位 救 世 主 的 心 却 因 突 然 的 , 神 秘 的 忧 伤 而 压 倒 了 。 祂 是 上 帝<br />

的 儿 子 , 是 向 以 色 列 人 所 应 许 的 那 一 位 , 祂 的 权 力 曾 胜 过 死 亡 , 并 从 坟 墓 中 召 出 死 亡 的<br />

俘 虏 ; 祂 这 时 却 哀 哭 了 , 况 且 祂 的 忧 伤 并 不 是 普 通 的 忧 伤 , 乃 是 一 种 非 常 的 , 抑 制 不 住<br />

的 惨 痛 。<br />

祂 虽 然 深 知 自 己 面 临 的 遭 遇 如 何 , 但 祂 这 一 场 哀 哭 却 不 是 为 了 自 己 。 这 时 客 西 马 尼 园<br />

业 已 在 望 , 那 里 是 祂 将 要 受 苦 的 地 方 。 祂 也 看 见 了 羊 门 , 就 是 历 代 以 来 一 切 被 献 的 祭 牲<br />

所 经 过 的 门 , 这 门 也 将 要 为 祂 而 开 ; 届 时 , 祂 必 须 “ 象 羊 羔 被 牵 到 宰 杀 之 地 。” 以 赛 亚<br />

书 53:7 离 那 里 不 远 是 髑 髅 地 , 就 是 十 字 架 的 刑 场 。 当 基 督 把 自 己 献 上 为 赎 罪 祭 的 时 候 ,<br />

必 有 大 黑 暗 的 恐 怖 笼 罩 在 祂 所 必 经 的 路 上 。 虽 然 如 此 , 那 在 这 欢 乐 时 辰 中 给 祂 投 下 悲 惨<br />

幽 郁 的 , 还 不 是 因 为 祂 想 到 这 些 情 景 ; 也 不 是 因 为 祂 预 知 自 己 所 要 遭 受 的 非 人 惨 刑 , 以<br />

5


憤 怒 的 酒<br />

至 祂 那 无 私 的 精 神 受 到 影 响 。 祂 乃 是 为 耶 稣 撒 冷 城 内 将 要 遭 劫 的 千 万 人 民 而 哀 哭 ── 因 为<br />

祂 来 所 要 赐 福 拯 救 的 人 们 竟 盲 目 无 知 , 不 肯 悔 改 。<br />

上 帝 一 千 多 年 来 对 祂 选 民 特 别 眷 顾 与 保 护 的 历 史 , 这 时 全 展 开 在 耶 稣 面 前 了 。 那 里 有<br />

摩 利 亚 山 , 那 由 应 许 而 生 的 儿 子 曾 在 该 处 被 捆 绑 在 坛 上 , 成 了 一 个 不 抵 抗 的 牺 牲 ,── 作<br />

为 上 帝 圣 子 被 献 的 表 号 。 见 创 世 纪 22:9; 16-18 在 那 里 , 上 帝 与 有 信 心 之 人 的 父 坚 定 了<br />

赐 福 的 约 , 就 是 弥 赛 亚 降 生 的 光 荣 应 许 。 在 那 里 , 有 献 祭 的 火 焰 , 从 阿 珥 楠 的 禾 场 上 升<br />

到 天 庭 , 阻 挡 了 行 毁 灭 的 天 使 的 刀 , 见 [ 历 代 志 上 21 章 ]── 这 就 是 救 主 牺 牲 , 为 罪 人 作<br />

中 保 的 一 个 适 当 表 号 。 耶 路 撒 冷 曾 为 上 帝 所 重 视 , 超 过 地 上 一 切 的 城 邑 。“ 因 为 耶 和 华<br />

拣 选 了 锡 安 , 愿 意 当 作 自 己 的 居 所 。” 诗 篇 132:13 在 那 里 , 历 代 都 有 圣 先 知 发 出 他 们<br />

的 警 告 。 在 那 里 , 有 祭 司 摆 动 他 们 的 香 炉 , 烟 云 缭 绕 , 与 会 众 的 祈 祷 一 同 升 到 上 帝 的 面<br />

前 。 在 那 里 , 天 天 有 人 献 上 被 杀 之 羔 羊 的 血 , 预 指 上 帝 的 羔 羊 。 在 那 里 , 耶 和 华 曾 亲 自<br />

在 施 恩 座 上 的 荣 耀 云 彩 中 显 现 。 在 那 里 , 有 顶 天 立 地 的 神 秘 梯 子 树 立 ,[ 见 创 世 纪<br />

28:12; 约 翰 福 音 1:51 ]── 在 梯 子 上 , 有 上 帝 的 使 者 上 去 下 来 , 这 梯 子 也 向 世 人 显 明 那 通<br />

到 至 圣 所 的 道 路 。 以 色 列 国 如 能 对 上 天 保 持 忠 顺 之 心 , 耶 路 撒 冷 城 就 必 坚 立 直 到 永 远 ,<br />

为 上 帝 所 特 选 的 。 见 耶 利 米 书 17:21-25 然 而 这 蒙 眷 爱 的 子 民 所 有 的 历 史 , 却 是 一 篇 退<br />

后 与 悖 逆 的 记 录 。 他 们 抗 拒 了 上 天 的 恩 典 , 滥 用 了 自 己 的 特 权 , 并 轻 看 了 自 己 的 机 会 。<br />

以 色 列 人 虽 曾 “ 嬉 笑 上 帝 的 使 者 , 藐 视 祂 的 言 语 , 讥 诮 祂 的 先 知 ,”[ 历 代 志 下 36: 但<br />

祂 仍 然 亲 自 向 他 们 显 现 ,“ 是 有 怜 悯 , 有 恩 典 的 上 帝 , 不 轻 易 发 怒 , 并 有 丰 盛 的 慈 爱 和<br />

诚 实 ;” 出 埃 及 记 34:6 他 们 虽 然 屡 次 拒 绝 祂 , 而 祂 仍 然 发 出 怜 悯 的 召 请 。 上 帝 的 爱 胜 于<br />

父 亲 疼 爱 儿 子 的 爱 , 祂 “ 因 为 爱 惜 自 己 的 民 , 和 祂 的 居 所 , 从 早 起 来 差 遣 使 者 去 警 戒 他<br />

们 。” 历 代 志 下 36:15 及 至 劝 告 , 恳 求 , 和 责 备 全 归 无 效 之 后 , 祂 便 把 天 庭 最 佳 美 的 恩<br />

赐 送 给 他 们 ; 不 但 如 此 , 在 这 一 个 恩 赐 中 , 祂 简 直 是 把 天 庭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倾 赐 给 人 类<br />

了 。<br />

上 帝 的 儿 子 亲 自 奉 差 遣 到 这 个 顽 梗 的 城 邑 , 发 出 恳 切 的 劝 告 。 昔 日 引 领 以 色 列 子 民 如<br />

同 从 埃 及 挪 出 一 棵 好 葡 萄 树 栽 上 的 一 位 , 就 是 基 督 。 见 诗 篇 80:8 祂 亲 手 在 它 面 前 驱 逐<br />

了 那 里 的 异 邦 人 。 祂 曾 经 把 它 栽 植 在 “ 肥 美 的 山 岗 上 。” 周 围 圈 上 篱 笆 , 小 心 的 守 护 着<br />

它 。 又 差 遣 仆 人 去 培 植 它 。 祂 曾 扬 声 地 问 ,“ 我 为 我 的 葡 萄 园 所 作 之 外 , 还 有 什 么 可 作<br />

6


憤 怒 的 酒<br />

的 呢 ?” 虽 然 如 此 , 但 到 了 祂 “ 指 望 结 好 葡 萄 ” 的 时 候 , 它 “ 倒 结 了 野 葡 萄 ;” 见 以 赛<br />

亚 书 5:1-4 然 而 祂 仍 旧 抱 着 有 丰 收 的 希 望 , 亲 自 来 到 祂 的 葡 萄 园 中 , 以 为 这 样 或 许 可 以<br />

救 它 免 遭 毁 灭 。 祂 把 葡 萄 树 周 围 掘 松 , 又 加 以 修 剪 栽 培 。 祂 不 倦 不 息 地 努 力 要 挽 救 自 己<br />

所 种 植 的 葡 萄 树 。<br />

这 位 光 明 荣 耀 的 主 在 祂 的 子 民 中 间 出 入 凡 三 年 之 久 。 祂 “ 周 流 四 方 行 善 事 , 医 好 凡 被<br />

魔 鬼 压 制 的 人 。” 使 徒 行 传 10:38 安 慰 伤 心 的 人 , 叫 受 压 制 的 得 自 由 , 使 瞎 眼 的 得 看 见 ,<br />

瘸 腿 的 能 行 走 , 耳 聋 的 能 听 见 , 长 大 麻 疯 的 得 洁 净 , 死 了 的 人 复 活 , 并 传 福 音 给 贫 穷 的<br />

人 。 参 看 路 加 福 音 4:18; 马 太 福 音 11:5 祂 向 各 阶 层 的 人 发 出 同 样 的 慈 声 :“ 凡 劳 苦 担 重<br />

担 的 人 可 以 到 我 这 里 来 , 我 就 使 你 们 得 安 息 。” 马 太 福 音 11:28<br />

虽 然 祂 所 得 的 报 答 是 以 恶 报 善 , 以 恨 报 爱 ,[ 见 诗 篇 109: 但 祂 还 是 坚 决 执 行 祂 慈 悲 的<br />

使 命 。 凡 向 祂 求 恩 的 人 , 祂 从 来 没 有 拒 绝 。 祂 是 一 个 无 家 可 归 的 人 , 日 日 忍 受 着 辱 骂 与<br />

贫 困 ; 祂 活 着 是 要 服 务 穷 苦 的 人 , 减 轻 他 们 的 愁 苦 , 请 求 他 们 接 受 生 命 的 恩 赐 。 这 恩 典<br />

的 波 涛 既 被 刚 愎 的 心 所 抗 拒 , 就 以 更 高 的 浪 潮 , 即 无 可 形 容 的 怜 爱 , 涌 流 回 来 。 但 以 色<br />

列 人 已 经 离 弃 了 他 最 好 的 朋 友 与 唯 一 的 援 助 者 。 祂 那 出 于 爱 心 的 劝 勉 被 人 藐 视 了 , 祂 的<br />

忠 言 被 人 拒 绝 了 , 祂 的 警 告 被 人 讥 诮 了 。<br />

希 望 与 赦 罪 的 时 辰 快 要 过 去 ; 上 帝 久 已 容 忍 的 忿 怒 之 杯 快 要 满 溢 了 。 那 历 代 以 来 背 道<br />

与 叛 逆 所 积 累 的 凶 恶 乌 云 , 即 将 倾 降 在 这 犯 罪 作 恶 的 子 民 头 上 ; 而 那 唯 一 能 救 他 们 脱 离<br />

厄 运 的 主 , 却 被 他 们 轻 视 , 侮 辱 , 拒 绝 , 并 快 要 被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了 。 及 至 基 督 被 挂 在 髑<br />

髅 地 十 字 架 上 的 时 候 , 以 色 列 国 蒙 上 帝 恩 眷 与 赐 福 的 时 日 也 就 满 了 。 原 来 就 是 一 个 人 的<br />

沉 沦 也 是 莫 大 的 不 幸 , 因 为 一 个 人 的 性 命 比 全 世 界 的 财 宝 还 要 贵 重 得 多 ; 何 况 当 基 督 俯<br />

瞰 耶 路 撒 冷 时 , 全 城 与 全 国 的 厄 运 都 呈 现 在 祂 面 前 ,── 更 何 况 这 个 城 , 这 个 国 , 曾 一 度<br />

被 上 帝 拣 选 作 为 祂 特 别 的 产 业 呢 。<br />

先 知 们 曾 为 以 色 列 的 背 道 , 以 及 他 们 的 罪 所 招 致 的 悲 惨 荒 凉 而 哀 哭 。 耶 利 米 巴 不 得 自<br />

己 的 眼 为 泪 的 泉 源 , 以 便 为 他 百 姓 中 被 杀 的 人 昼 夜 哭 泣 , 因 为 耶 和 华 的 群 众 被 掳 去 了 。<br />

见 耶 利 米 书 9:1; 13:17 但 祂 的 慧 眼 不 只 见 到 数 年 的 事 , 也 见 到 历 代 以 来 的 事 , 祂 所 感 到<br />

的 该 是 何 等 的 忧 伤 啊 ! 祂 看 到 那 行 毁 灭 的 天 使 拔 出 刀 来 , 要 攻 击 这 久 已 成 为 耶 和 华 居 所<br />

7


憤 怒 的 酒<br />

的 城 邑 。 从 橄 榄 山 上 , 就 是 日 后 提 多 及 其 军 队 所 要 驻 扎 的 地 方 , 祂 望 到 山 谷 对 方 的 神 圣<br />

殿 宇 和 回 廊 , 在 祂 泪 眼 朦 胧 的 观 察 下 , 有 凄 惨 的 情 景 出 现 , 城 的 四 周 都 被 敌 军 包 围 了 。<br />

祂 听 见 军 队 出 动 的 步 伐 声 。 祂 听 到 被 围 困 的 城 中 妇 孺 的 啼 饥 声 。 祂 看 到 神 圣 而 美 丽 的 殿<br />

宇 , 宫 院 与 阁 楼 , 都 付 诸 一 炬 , 凡 他 们 莅 临 之 地 尽 都 化 为 废 墟 。<br />

祂 又 展 望 到 未 来 的 日 子 , 只 见 这 与 自 己 立 过 约 的 子 民 分 散 到 各 地 ,“ 象 荒 凉 海 岸 上 的<br />

破 船 一 样 。” 祂 看 出 他 们 今 生 所 要 遭 受 的 报 应 , 不 过 是 他 们 在 最 后 的 审 判 大 日 所 要 喝 的<br />

忿 怒 之 杯 的 第 一 口 苦 汁 而 已 。 祂 神 圣 的 怜 悯 , 热 切 的 爱 情 , 发 出 了 悲 哀 的 叹 息 , 说 :<br />

“ 耶 路 撒 冷 啊 , 耶 路 撒 冷 啊 ! 你 常 杀 害 先 知 , 又 用 石 头 打 死 那 奉 差 遣 到 你 这 里 来 的 人 ;<br />

我 多 次 愿 意 聚 集 你 的 儿 子 , 好 像 母 鸡 把 小 鸡 聚 集 在 翅 膀 底 下 , 只 是 你 们 不 愿 意 。” 马 太<br />

福 音 23:37 唉 , 你 这 特 蒙 眷 爱 超 过 万 国 的 子 民 啊 , 巴 不 得 你 知 道 眷 顾 你 的 日 子 , 和 关 系<br />

你 平 安 的 事 ! 我 已 经 阻 留 那 执 行 赏 罚 的 天 使 , 我 已 经 呼 召 你 们 悔 改 , 但 是 依 然 无 效 。 你<br />

们 所 反 对 所 拒 绝 的 , 不 只 是 仆 人 , 代 表 , 和 先 知 , 而 是 以 色 列 的 圣 者 , 你 们 的 救 赎 主 。<br />

如 果 你 们 遭 到 毁 灭 , 那 是 咎 由 自 取 , 因 为 “ 你 们 不 肯 到 我 这 里 来 得 生 命 。” 约 翰 福 音<br />

5:40<br />

基 督 以 耶 路 撒 冷 代 表 全 世 界 , 就 是 因 不 信 , 叛 逆 而 刚 愎 , 并 即 将 遭 受 上 帝 刑 罚 的 世 界 。<br />

堕 落 的 人 类 所 遭 遇 的 祸 患 , 压 在 主 的 心 上 , 从 祂 口 中 逼 出 极 惨 痛 的 呼 喊 。 在 人 类 的 痛 苦<br />

与 血 泪 之 中 , 祂 看 到 罪 恶 的 惨 史 ; 祂 的 心 因 受 无 穷 之 爱 的 激 动 , 怜 悯 地 上 受 苦 受 难 的 人 ;<br />

祂 渴 望 要 拯 救 他 们 每 一 个 人 。 然 而 这 时 连 祂 的 手 也 无 法 挽 回 人 类 祸 患 的 狂 澜 ; 因 为 来 向<br />

这 唯 一 援 助 之 源 求 助 的 人 实 在 太 少 了 。 祂 极 愿 舍 弃 自 己 的 生 命 , 将 救 恩 带 给 他 们 ; 但 是<br />

很 少 有 人 肯 来 就 近 祂 , 以 便 得 到 生 命 。<br />

天 上 的 大 君 流 泪 了 ! 无 穷 上 帝 的 圣 子 心 中 忧 伤 , 因 悲 痛 而 垂 首 了 ! 这 种 情 景 使 天 庭 全<br />

体 充 满 了 惊 奇 。 这 情 景 向 我 们 说 明 罪 的 极 其 凶 恶 ; 使 我 们 看 出 拯 救 罪 人 脱 离 干 犯 上 帝 律<br />

法 的 后 果 是 多 么 的 艰 难 , 甚 至 使 无 穷 能 力 的 主 也 感 到 棘 手 。 耶 稣 展 望 到 末 世 , 看 到 世 人<br />

受 了 一 种 欺 骗 , 正 像 那 造 成 耶 路 撒 冷 毁 灭 的 欺 骗 一 样 。 犹 太 人 所 犯 的 大 罪 , 就 是 拒 绝 基<br />

督 ; 今 日 基 督 教 界 所 犯 的 大 罪 , 就 是 拒 绝 上 帝 的 律 法 , 这 律 法 乃 是 祂 天 上 与 地 上 之 政 权<br />

的 基 础 。 耶 和 华 的 诫 命 将 要 被 人 轻 视 , 被 人 废 弃 。 千 万 的 人 虽 然 受 了 罪 恶 的 捆 绑 , 作 了<br />

撒 但 的 奴 仆 , 注 定 要 受 第 二 次 死 亡 的 痛 苦 , 但 在 蒙 眷 顾 的 日 子 他 们 竟 不 肯 听 从 真 理 的 道 。<br />

8


憤 怒 的 酒<br />

这 种 盲 目 真 是 可 怕 ! 这 种 执 迷 不 悟 真 是 可 怪 啊 ! 在 逾 越 节 的 前 两 天 , 基 督 末 次 离 开 圣 殿 ,<br />

并 痛 斥 犹 太 领 袖 的 虚 伪 之 后 , 祂 又 同 门 徒 出 去 到 橄 榄 山 上 , 与 他 们 一 同 坐 在 绿 草 如 茵 的<br />

斜 坡 上 , 眺 望 着 耶 路 撒 冷 城 。 祂 再 注 视 着 城 墙 , 城 楼 , 和 宫 殿 。 祂 再 度 看 到 那 耀 目 的 辉<br />

煌 圣 殿 , 这 殿 像 是 圣 山 上 的 一 顶 极 光 荣 的 美 丽 冠 冕 。<br />

在 一 千 年 前 , 诗 人 曾 颂 扬 上 帝 眷 爱 以 色 列 人 , 以 他 们 的 圣 殿 为 自 己 的 居 所 , 说 :“ 在<br />

撒 冷 有 祂 的 帐 幕 , 在 锡 安 有 祂 的 居 所 。” 诗 篇 76:2 祂 “ 却 拣 选 犹 大 支 派 , 祂 所 喜 爱 的<br />

锡 安 山 ; 盖 造 祂 的 圣 所 , 好 像 高 峰 。” 诗 篇 78:68-69 这 第 一 座 圣 殿 是 在 以 色 列 最 强 盛<br />

的 时 候 建 造 的 。 大 卫 王 曾 为 这 工 程 收 集 巨 额 的 材 料 宝 物 , 而 且 建 造 圣 殿 的 样 式 , 乃 是 被<br />

圣 灵 感 动 而 得 的 。 见 历 代 志 上 28:12, 19 以 色 列 国 极 睿 智 的 王 所 罗 门 完 成 了 这 项 工 程 。<br />

圣 殿 的 壮 丽 乃 是 空 前 的 。 但 上 帝 却 藉 着 先 知 哈 该 预 言 到 第 二 个 圣 殿 说 ,“ 这 殿 后 来 的 荣<br />

耀 , 必 大 过 先 前 的 荣 耀 。”“ 我 必 震 动 万 国 ; 万 国 所 羡 慕 的 必 来 到 ; 我 就 使 这 殿 满 了 荣<br />

耀 , 这 是 万 军 之 耶 和 华 说 的 。” 哈 该 书 2:9, 7<br />

及 至 尼 布 甲 尼 撒 毁 灭 圣 殿 之 后 , 在 基 督 降 生 前 五 百 多 年 , 它 又 由 那 些 终 身 被 掳 而 又 回<br />

到 荒 废 的 故 乡 之 人 重 新 建 造 起 来 。 在 这 些 人 中 , 有 若 干 曾 经 见 过 所 罗 门 圣 殿 之 荣 耀 的 老<br />

年 人 , 他 们 在 这 后 来 远 逊 于 昔 日 的 建 筑 重 奠 新 基 的 时 候 痛 哭 流 涕 了 。 先 知 曾 生 动 地 描 写<br />

当 时 一 般 人 的 伤 感 , 说 : “ 你 们 中 间 存 留 的 , 有 谁 见 过 这 殿 从 前 的 荣 耀 呢 ? 现 在 你 们 看<br />

着 如 何 ? 岂 不 在 眼 中 看 如 无 有 吗 ?” 哈 该 书 2:3; 以 斯 拉 记 3:12 随 即 有 应 许 给 他 们 说 ,<br />

这 殿 后 来 的 荣 耀 必 大 过 先 前 的 荣 耀 。<br />

但 这 第 二 次 建 的 圣 殿 , 到 底 比 不 上 第 一 次 建 的 圣 殿 壮 丽 ; 也 没 有 什 么 现 象 证 明 有 上 帝<br />

的 临 格 , 使 之 成 圣 , 如 同 从 前 的 圣 殿 所 有 的 一 样 。 在 落 成 奉 献 典 礼 中 , 没 有 什 么 超 自 然<br />

权 能 的 表 现 。 没 有 看 到 荣 耀 的 云 彩 充 满 这 新 建 的 圣 殿 。 也 没 有 火 从 天 降 下 , 焚 烧 坛 上 的<br />

祭 牲 。 在 至 圣 所 内 的 基 路 伯 之 间 也 没 有 荣 光 显 现 ; 里 面 没 有 约 柜 , 施 恩 座 , 和 法 版 。 天<br />

上 又 没 有 发 出 声 音 来 , 使 求 问 的 祭 司 能 知 道 耶 和 华 的 圣 旨 。<br />

几 世 纪 以 来 , 犹 太 人 曾 尽 力 想 要 说 明 上 帝 藉 哈 该 所 发 的 应 许 是 怎 样 的 应 验 了 , 但 也 是<br />

枉 然 ; 他 们 的 骄 傲 与 不 信 蒙 蔽 了 他 们 的 心 , 以 至 不 明 白 先 知 之 话 的 真 意 。 这 第 二 次 建 的<br />

圣 殿 , 虽 然 没 有 耶 和 华 荣 耀 云 彩 降 临 的 光 荣 , 却 有 上 帝 本 性 一 切 的 丰 盛 居 住 在 祂 里 面 的<br />

9


憤 怒 的 酒<br />

主 ── 就 是 藉 着 肉 身 显 现 的 上 帝 亲 自 莅 临 。 当 拿 撒 勒 人 耶 稣 在 圣 殿 的 院 宇 中 教 训 百 姓 并 医<br />

治 病 人 的 时 候 , 真 可 以 说 是 “ 万 国 所 羡 慕 的 ” 莅 临 祂 的 殿 中 了 。 在 基 督 亲 临 圣 殿 的 这 件<br />

事 上 , 也 只 有 在 这 一 件 事 上 , 可 以 说 第 二 个 圣 殿 比 第 一 个 圣 殿 更 有 荣 耀 。 但 以 色 列 人 却<br />

把 上 天 所 赐 的 恩 典 弃 绝 了 。 在 那 一 天 , 当 这 一 位 谦 恭 的 教 师 走 出 圣 殿 的 金 门 之 时 , 那 荣<br />

耀 便 永 远 离 开 这 殿 了 。 救 主 所 说 “ 你 们 的 家 成 为 荒 场 , 留 给 你 们 ” 的 话 , 当 时 就 应 验<br />

了 。 马 太 福 音 23:38<br />

门 徒 听 见 基 督 预 言 圣 殿 将 要 遭 毁 灭 , 便 充 满 了 恐 惧 和 惊 奇 , 并 渴 望 要 更 充 分 地 明 白 祂<br />

话 的 意 义 。 过 去 犹 太 人 为 增 加 圣 殿 的 光 荣 起 见 , 曾 费 了 许 多 财 力 , 劳 力 , 技 巧 , 和 四 十<br />

余 年 的 光 阴 。 大 希 律 曾 把 罗 马 人 的 财 物 与 犹 太 人 的 珍 宝 都 浪 费 在 这 个 工 程 上 , 甚 至 于 罗<br />

马 皇 帝 也 曾 赠 送 礼 物 来 增 加 圣 殿 的 光 荣 。 有 巨 大 的 云 石 , 大 得 几 乎 令 人 难 以 置 信 , 从 罗<br />

马 运 来 , 作 为 修 殿 材 料 的 一 部 分 ; 门 徒 曾 指 着 这 些 石 头 来 引 起 主 的 注 意 , 说 :“ 夫 子 ,<br />

请 看 , 这 是 何 等 的 石 头 ! 何 等 的 殿 宇 !” 马 可 福 音 13:1<br />

对 于 这 些 话 , 耶 稣 作 了 一 个 严 肃 而 惊 人 的 回 答 , 说 :“ 我 实 在 告 诉 你 们 , 将 来 在 这 里 ,<br />

没 有 一 块 石 头 留 在 石 头 上 不 被 拆 毁 了 。” 马 太 福 音 24:2 从 耶 路 撒 冷 遭 毁 灭 的 事 上 , 门<br />

徒 联 想 到 基 督 亲 自 带 着 属 世 的 威 荣 降 临 , 登 上 世 界 大 帝 国 的 宝 座 , 来 刑 罚 那 些 顽 梗 的 犹<br />

太 人 , 并 折 断 罗 马 帝 国 的 轭 。 主 曾 告 诉 他 们 , 说 祂 要 再 一 次 降 临 。 所 以 他 们 一 听 到 耶 路<br />

撒 冷 所 要 遭 受 的 刑 罚 , 他 们 就 想 到 主 的 降 临 ; 故 此 当 他 们 围 着 救 主 一 同 坐 在 橄 榄 山 上 的<br />

时 候 , 便 问 祂 说 :“ 什 么 时 候 有 这 些 事 ? 祢 降 临 和 世 界 的 末 了 , 有 什 么 预 兆 呢 ?” 马 太<br />

福 音 24:3。 未 来 的 事 已 经 慈 怜 地 向 门 徒 隐 蔽 了 。 假 使 门 徒 当 时 能 充 分 明 白 这 两 件 可 怕 的<br />

事 实 ,── 就 是 救 赎 主 的 受 难 受 死 和 圣 城 圣 殿 的 毁 灭 ,── 他 们 便 要 被 恐 怖 压 倒 了 。 基 督<br />

只 向 他 们 提 及 末 日 之 前 大 事 的 概 略 。 祂 的 话 在 当 时 还 不 能 充 分 了 解 ; 但 在 祂 的 百 姓 需 要<br />

其 中 的 教 训 时 , 这 些 话 的 意 义 便 要 显 明 了 。 祂 所 说 的 预 言 具 有 双 关 的 意 义 : 一 方 面 是 预<br />

示 耶 路 撒 冷 的 毁 灭 , 同 时 也 预 指 末 后 大 日 的 惨 剧 。<br />

耶 稣 向 侧 耳 倾 听 的 门 徒 讲 说 那 将 要 临 到 悖 逆 的 以 色 列 人 的 刑 罚 , 尤 其 是 因 为 他 们 拒 绝<br />

弥 赛 亚 , 并 把 祂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 所 要 临 到 他 们 的 报 应 。 在 这 可 怕 的 高 潮 未 来 之 前 , 必 有<br />

一 些 不 容 误 会 的 预 兆 出 现 。 而 那 可 怕 的 时 辰 将 要 突 然 而 迅 速 的 来 到 。 因 此 救 主 警 告 祂 的<br />

门 徒 说 :“ 你 们 看 见 先 知 但 以 理 所 说 的 , 那 行 毁 坏 可 憎 的 , 站 在 圣 地 ;[ 读 这 经 的 人 须 要<br />

10


憤 怒 的 酒<br />

会 意 ] 那 时 , 在 犹 太 的 , 应 当 逃 到 山 上 。” 马 太 福 音 24:15-16; 路 加 福 音 21:20 当 时 的<br />

耶 路 撒 冷 城 内 和 近 郊 地 带 , 犹 太 人 都 视 为 圣 地 , 所 以 当 罗 马 人 带 有 偶 像 的 军 旗 竖 立 在 城<br />

外 的 圣 地 时 , 基 督 的 门 徒 就 应 当 逃 跑 , 以 求 安 全 。 当 这 警 告 的 预 兆 出 现 的 时 候 , 凡 要 逃<br />

跑 的 就 不 可 耽 延 。 在 犹 太 全 地 的 人 , 也 要 像 耶 路 撒 冷 城 中 的 人 一 样 , 应 当 立 时 遵 照 那 信<br />

号 的 警 告 而 逃 命 。 凡 在 房 上 的 , 决 不 要 下 来 进 到 屋 里 , 去 抢 救 他 最 宝 贵 的 财 物 。 凡 在 田<br />

间 或 葡 萄 园 中 作 工 的 人 , 也 决 不 可 跑 回 家 去 , 取 那 因 天 热 而 脱 下 的 外 衣 。 他 们 切 不 可 踌<br />

躇 片 刻 , 免 得 被 卷 在 这 场 普 遍 毁 灭 的 漩 涡 中 。<br />

在 希 律 王 统 治 之 下 , 耶 路 撒 冷 不 但 大 为 美 化 了 , 同 时 也 建 有 城 楼 , 城 墙 , 和 堡 垒 , 再<br />

加 以 该 城 所 坐 落 的 有 利 地 势 , 所 以 被 认 为 固 若 金 汤 , 牢 不 可 破 。 这 时 若 有 人 公 开 预 言 这<br />

城 要 遭 毁 灭 , 那 简 直 是 像 在 挪 亚 的 时 代 一 样 , 要 被 人 讥 为 痴 人 说 梦 。 但 基 督 却 说 :“ 天<br />

地 要 废 去 , 我 的 话 却 不 能 废 去 。” 马 太 福 音 24:35 耶 路 撒 冷 因 为 罪 的 缘 故 , 已 经 是 上 帝<br />

忿 怒 的 对 象 , 又 因 它 顽 梗 不 信 , 所 以 它 的 劫 运 是 注 定 的 了 。<br />

上 帝 曾 藉 着 先 知 弥 迦 宣 告 说 :“ 雅 各 家 的 首 领 , 以 色 列 家 的 官 长 啊 , 当 听 我 的 话 ; 你<br />

们 厌 恶 公 平 , 在 一 切 事 上 屈 枉 正 直 。 以 人 血 建 立 锡 安 , 以 罪 孽 建 造 耶 路 撒 冷 ; 首 领 为 贿<br />

赂 行 审 判 , 祭 司 为 雇 价 施 训 诲 , 先 知 为 银 钱 行 占 卜 ; 他 们 却 倚 赖 耶 和 华 , 说 , 耶 和 华 不<br />

是 在 我 们 中 间 吗 ? 灾 祸 必 不 临 到 我 们 。” 弥 迦 书 3:9-11<br />

这 些 话 忠 实 地 描 写 到 耶 路 撒 冷 居 民 的 腐 败 和 自 以 为 义 的 情 形 。 他 们 一 面 自 称 严 格 遵 守<br />

上 帝 律 法 的 条 例 , 一 面 却 干 犯 了 全 部 律 法 的 原 则 。 他 们 恨 恶 基 督 , 因 为 祂 的 纯 正 与 圣 洁<br />

显 明 他 们 的 不 义 ; 他 们 谴 责 祂 , 并 把 自 己 犯 罪 作 恶 所 招 来 的 一 切 困 苦 烦 恼 , 都 归 咎 于 祂 ,<br />

以 祂 为 祸 首 。 他 们 虽 然 明 知 祂 是 无 辜 的 , 但 他 们 却 说 , 为 了 全 国 人 民 的 安 全 起 见 , 必 须<br />

把 祂 处 死 。 犹 太 人 的 领 袖 也 说 ,“ 若 这 样 由 着 祂 , 人 人 都 要 信 祂 ; 罗 马 人 也 要 来 夺 我 们<br />

的 地 土 , 和 我 们 的 百 姓 。” 约 翰 福 音 11:48 他 们 以 为 如 果 牺 牲 基 督 , 他 们 也 许 可 以 再 度<br />

成 为 一 个 强 盛 而 统 一 的 民 族 。 他 们 这 样 推 论 之 后 , 便 都 同 意 照 着 大 祭 司 的 决 定 而 行 , 宁<br />

可 让 一 个 人 死 , 免 得 通 国 的 灭 亡 。<br />

这 样 , 犹 太 的 领 袖 们 便 “ 以 人 血 建 立 锡 安 , 以 罪 孽 建 造 耶 路 撒 冷 ” 了 。 可 是 , 他 们 虽<br />

然 因 救 主 指 责 他 们 的 罪 而 把 祂 杀 了 , 他 们 还 以 为 是 自 己 的 义 行 , 甚 至 看 自 己 是 上 帝 所 宠<br />

11


憤 怒 的 酒<br />

爱 的 子 民 , 并 期 望 上 帝 来 拯 救 他 们 脱 离 仇 敌 的 手 呢 。 因 此 先 知 便 接 着 说 :“ 所 以 因 你 们<br />

的 缘 故 , 锡 安 必 被 耕 种 象 一 块 田 , 耶 路 撒 冷 必 变 为 乱 堆 。 这 殿 的 山 必 像 丛 林 的 高<br />

处 。” 弥 迦 书 3:12<br />

在 基 督 亲 自 宣 布 耶 路 撒 冷 的 劫 运 之 后 , 祂 迟 延 着 不 向 城 中 和 国 内 降 刑 罚 , 约 有 四 十 年<br />

之 久 。 上 帝 在 拒 绝 祂 福 音 而 又 杀 害 祂 圣 子 的 人 身 上 显 出 的 耐 心 , 真 是 令 人 惊 奇 。 那 不 结<br />

果 子 之 树 的 比 喻 , 足 以 显 明 上 帝 怎 样 对 待 犹 太 国 。 命 令 已 经 发 出 了 ,“ 把 它 砍 了 吧 , 何<br />

必 白 占 地 土 呢 ?” 路 加 福 音 13:7 但 神 圣 的 慈 悲 还 要 宽 容 它 一 个 短 的 时 期 。 在 犹 太 人 中 ,<br />

还 有 许 多 未 曾 认 识 到 基 督 的 品 德 与 工 作 的 人 。 还 有 后 一 代 的 儿 童 , 没 有 得 到 机 会 接 受 他<br />

们 父 母 所 弃 绝 的 真 光 。<br />

因 此 上 帝 便 藉 着 众 使 徒 和 他 们 同 工 传 道 的 工 作 , 使 真 光 照 亮 他 们 ; 让 他 们 看 出 先 知 的 预<br />

言 是 怎 样 地 应 验 了 : 不 但 是 基 督 的 降 生 与 生 活 , 就 是 祂 的 死 与 复 活 , 也 都 已 应 验 了 预 言 。<br />

儿 女 没 有 因 为 父 母 的 罪 而 被 判 刑 ; 但 是 及 至 他 们 明 白 那 赐 给 他 们 父 母 的 全 部 真 光 之 后 ,<br />

他 们 又 拒 绝 了 那 补 赐 给 他 们 的 真 光 , 那 么 他 们 就 要 与 他 们 的 父 母 的 罪 有 分 , 而 自 己 也 就<br />

恶 贯 满 盈 了 。<br />

上 帝 对 耶 路 撒 冷 城 的 忍 耐 , 只 有 使 犹 太 人 更 加 顽 固 刚 愎 。 他 们 既 恨 恶 而 又 残 害 了 耶 稣<br />

的 门 徒 , 就 是 拒 绝 了 恩 典 的 最 后 召 请 。 因 此 , 上 帝 便 撤 回 祂 所 给 予 他 们 的 保 护 , 并 收 回<br />

那 遏 制 撒 但 和 他 使 者 的 能 力 , 把 全 国 交 给 他 们 所 拣 选 的 首 领 去 管 理 了 。 但 全 国 的 人 民 已<br />

经 弃 绝 了 那 本 可 以 帮 助 他 们 制 服 自 己 恶 性 冲 动 的 基 督 的 恩 典 , 而 今 邪 恶 的 冲 动 反 而 占 了<br />

上 风 , 胜 过 了 他 们 。 撒 但 鼓 动 人 们 心 中 最 热 烈 与 最 卑 鄙 的 情 欲 。 那 时 人 不 再 讲 情 理 ; 他<br />

们 已 失 去 理 性 ,── 被 情 感 与 盲 目 的 狂 怒 所 支 配 了 。 他 们 变 成 鬼 魔 似 的 残 酷 。 在 家 中 , 在<br />

国 内 , 在 富 贵 贫 贱 的 各 阶 层 中 , 都 是 猜 疑 , 嫉 妒 , 仇 恨 , 纷 争 , 叛 逆 , 凶 杀 。 到 处 没 有<br />

平 安 。 朋 友 亲 属 彼 此 出 卖 。 父 母 杀 儿 女 , 儿 女 害 父 母 。 民 间 的 官 长 连 自 己 也 无 自 制 之 能 。<br />

放 荡 不 羁 的 情 欲 使 他 们 横 行 霸 道 , 无 法 无 天 。 犹 太 人 曾 凭 着 假 见 证 把 上 帝 无 辜 的 儿 子 定<br />

了 死 罪 。 这 时 他 们 自 己 的 性 命 , 也 因 虚 假 的 控 告 而 得 不 到 保 障 。 在 他 们 的 行 动 上 , 他 们<br />

早 已 声 明 :“ 不 要 在 我 们 面 前 , 再 提 说 以 色 列 的 圣 者 。” 以 赛 亚 书 30:11 这 时 他 们 的 愿<br />

望 果 然 实 现 了 。 敬 畏 上 帝 的 心 , 再 不 拦 阻 他 们 了 。 撒 但 已 在 领 导 着 全 国 , 国 内 政 治 宗 教<br />

的 最 高 权 力 , 都 已 在 他 的 支 配 之 下 了 。<br />

12


憤 怒 的 酒<br />

彼 此 对 立 的 各 党 派 的 领 袖 有 时 联 合 起 来 , 强 掠 并 虐 待 同 一 个 可 怜 的 对 象 , 但 过 后 又 彼<br />

此 以 武 力 相 见 , 互 相 残 杀 。 连 圣 殿 的 神 圣 性 也 不 足 以 遏 制 他 们 的 残 酷 与 凶 狠 。 有 许 多 前<br />

来 敬 拜 的 人 都 在 祭 坛 之 前 被 杀 害 , 圣 所 便 被 尸 体 所 污 秽 了 。 但 在 盲 目 的 , 亵 渎 的 狂 妄 之<br />

下 , 这 些 残 杀 凶 恶 之 事 的 煽 动 者 竟 公 然 宣 告 说 , 耶 路 撒 冷 没 有 被 毁 灭 的 危 险 , 因 为 这 城<br />

乃 是 上 帝 自 己 的 城 。 为 了 巩 固 自 己 的 权 力 起 见 , 他 们 在 罗 马 军 兵 已 经 包 围 圣 殿 的 时 候 ,<br />

还 贿 买 假 先 知 出 来 劝 告 说 , 百 姓 要 等 待 从 上 帝 而 来 的 搭 救 。 直 到 最 后 的 一 天 , 群 众 还 坚<br />

信 至 圣 者 必 要 降 下 干 涉 , 击 败 他 们 的 敌 人 。 但 是 以 色 列 已 经 弃 绝 了 上 帝 的 保 护 , 现 今 是<br />

得 不 到 保 障 了 。 哀 哉 , 耶 路 撒 冷 ! 内 讧 内 乱 , 彼 此 残 杀 , 血 染 市 街 , 同 时 有 敌 军 攻 陷 了<br />

她 的 堡 垒 , 杀 死 了 她 的 战 士 !<br />

基 督 所 说 关 乎 耶 路 撒 冷 毁 灭 的 预 言 , 字 字 都 应 验 了 。 犹 太 人 从 经 验 上 体 会 到 祂 所 警 告<br />

的 真 理 :“ 你 们 用 什 么 量 器 量 给 人 , 也 必 用 什 么 量 器 量 给 你 们 。” 马 太 福 音 7:2<br />

有 许 多 的 时 兆 与 奇 事 出 现 , 预 指 灾 祸 与 刑 罚 的 来 到 。 在 深 更 半 夜 , 有 一 道 奇 异 的 光 芒<br />

照 射 在 圣 殿 与 祭 坛 之 上 。 在 夕 阳 落 山 的 云 端 , 出 现 了 战 车 战 士 聚 集 备 战 的 幻 象 。 夜 间 在<br />

圣 所 中 供 职 的 祭 司 们 , 因 神 秘 的 响 声 而 震 惊 ; 大 地 震 动 了 , 随 后 听 见 群 众 的 呼 喊 声 :<br />

“ 我 们 快 逃 开 吧 !” 巨 大 的 东 城 门 本 是 极 沉 重 的 , 需 要 二 十 个 人 才 能 把 它 关 上 , 还 有 巨<br />

大 的 铁 闩 把 它 稳 稳 地 系 在 坚 固 的 基 石 中 , 但 在 半 夜 的 时 候 , 竟 然 不 假 人 力 而 自 开 了 。[]<br />

有 一 个 人 在 耶 路 撒 冷 城 的 街 上 走 来 走 去 , 宣 告 那 将 要 临 到 这 城 的 灾 祸 , 一 直 传 了 七 年<br />

之 久 。 他 日 以 继 夜 地 狂 放 悲 歌 :“ 东 方 之 声 兮 ! 西 方 之 声 兮 ! 四 方 之 声 兮 ! 攻 击 圣 城 圣<br />

殿 之 声 兮 ; 攻 击 新 郎 和 新 妇 之 声 兮 ! 攻 击 全 民 之 声 兮 !” 这 个 怪 人 曾 被 捕 入 狱 , 遭 受 鞭<br />

打 , 但 他 的 口 中 却 不 出 怨 言 。 他 对 于 所 受 羞 辱 和 虐 待 的 回 答 只 是 :“ 祸 哉 , 耶 路 撒 冷 !<br />

祸 哉 , 其 中 的 居 民 !” 他 警 告 的 呼 声 没 有 停 止 , 直 到 他 在 自 己 所 预 言 的 灾 祸 中 被 杀 的 那<br />

日 。<br />

在 耶 路 撒 冷 的 毁 灭 中 , 没 有 一 个 基 督 徒 遭 害 。 基 督 早 已 向 祂 的 门 徒 发 出 警 告 , 所 以 凡<br />

相 信 祂 话 的 人 , 都 儆 醒 等 候 所 应 许 的 兆 头 。 耶 稣 说 :“ 你 们 看 见 耶 路 撒 冷 被 兵 围 困 , 就<br />

可 知 道 它 成 荒 场 的 日 子 近 了 。 那 时 , 在 犹 太 的 , 应 当 逃 到 山 上 ; 在 城 里 的 , 应 当 出 来 。”<br />

路 加 福 音 21:20-21 在 薛 提 亚 统 率 罗 马 军 兵 围 城 之 后 , 正 在 有 利 于 即 刻 进 攻 的 时 候 , 他<br />

13


憤 怒 的 酒<br />

们 却 出 人 不 意 地 突 然 解 围 了 , 这 被 围 困 的 城 邑 正 处 于 苦 战 绝 望 想 要 屈 服 投 降 的 时 候 , 罗<br />

马 的 将 军 却 毫 无 理 由 地 下 令 军 队 撤 退 了 。 其 实 这 是 上 帝 的 慈 悲 安 排 , 指 示 祂 自 己 子 民 逃<br />

脱 的 良 机 。 主 所 应 许 的 兆 头 已 经 向 那 些 等 待 着 的 基 督 徒 显 现 了 , 现 在 正 是 给 一 切 听 从 救<br />

主 警 告 的 人 一 个 机 会 。 上 帝 掌 握 了 当 时 的 局 面 , 使 犹 太 人 和 罗 马 人 都 不 能 拦 阻 基 督 徒 的<br />

逃 亡 。 在 薛 提 亚 撤 兵 的 时 候 , 犹 太 人 是 从 耶 路 撒 冷 出 去 追 赶 那 在 撤 退 中 的 敌 军 ; 正 当 两<br />

军 相 遇 全 面 交 锋 的 时 候 , 基 督 徒 就 得 了 一 个 出 城 的 机 会 。 在 这 时 , 四 乡 里 也 没 有 那 些 会<br />

阻 拦 他 们 的 敌 军 了 。 在 耶 路 撒 冷 被 围 的 时 候 , 犹 太 人 正 聚 集 在 城 里 守 住 棚 节 , 因 此 全 地<br />

的 基 督 徒 尽 可 以 逃 走 而 不 受 阻 扰 。 他 们 赶 快 逃 到 一 个 安 全 的 地 方 ,── 就 是 约 但 河 外 比 利<br />

亚 地 的 柏 拉 城 。<br />

犹 太 的 军 队 在 追 击 薛 提 亚 和 他 的 军 队 时 , 猛 然 突 袭 他 们 后 面 的 部 队 , 几 乎 把 他 们 完 全<br />

消 灭 了 。 罗 马 人 经 过 极 大 的 困 难 才 把 军 队 撤 回 。 犹 太 人 几 乎 是 毫 无 损 失 地 押 着 战 利 品 凯<br />

旋 耶 路 撒 冷 。 然 而 这 次 表 面 上 的 胜 利 只 有 带 来 不 幸 的 后 果 。 它 只 有 鼓 励 他 们 更 顽 固 地 抵<br />

抗 罗 马 人 , 终 于 使 那 不 可 形 容 的 灾 祸 迅 速 地 临 到 这 注 定 遭 劫 的 城 邑 。<br />

在 提 多 大 将 再 度 包 围 耶 路 撒 冷 城 的 时 候 , 该 城 所 遭 的 灾 难 是 极 其 悲 惨 的 。 那 时 正 当 逾<br />

越 节 , 有 数 百 万 的 犹 太 人 聚 集 在 耶 路 撒 冷 城 内 。 他 们 的 粮 食 若 是 善 予 保 藏 , 原 可 以 供 应<br />

城 中 居 民 数 年 之 用 , 但 城 内 敌 对 的 党 派 在 嫉 妒 分 争 之 余 , 早 已 把 存 粮 破 坏 糟 蹋 了 ; 现 在 ,<br />

饥 荒 的 种 种 惨 剧 都 演 出 来 了 。 一 升 小 麦 售 价 一 他 连 得 。 饥 荒 的 灾 情 极 其 惨 重 , 以 至 人 们<br />

啮 食 自 己 的 皮 带 , 鞋 履 , 和 盾 牌 上 的 皮 面 。 许 多 人 在 夜 间 偷 出 城 外 , 采 取 野 草 , 虽 然 有<br />

很 多 人 被 敌 军 捉 去 用 惨 刑 处 死 ; 即 使 能 有 人 安 然 回 来 , 但 他 们 那 冒 极 大 危 险 所 得 来 的 一<br />

点 东 西 却 往 往 又 被 人 抢 夺 去 了 。 当 时 有 权 的 人 施 用 极 惨 酷 的 拷 刑 , 迫 使 困 疲 欲 死 的 平 民<br />

交 出 他 们 所 藏 的 最 后 一 点 食 物 。 而 且 这 样 的 惨 事 往 往 是 少 数 衣 食 温 饱 的 人 所 为 , 意 在 囤<br />

积 以 备 后 用 。<br />

千 万 的 人 因 饥 荒 和 瘟 疫 而 死 亡 。 人 的 情 感 似 乎 已 经 消 没 无 余 。 丈 夫 抢 妻 子 的 , 妻 子 抢<br />

丈 夫 的 。 儿 女 从 他 们 年 老 的 父 母 口 中 抢 取 食 物 。 先 知 所 发 的 问 题 ,“ 妇 人 焉 能 忘 记 她 吃<br />

奶 的 婴 孩 ?” 以 赛 亚 书 49:15 然 而 在 这 遭 劫 的 城 内 得 到 了 答 案 ,“ 慈 心 的 妇 人 , 当 我 众<br />

民 被 毁 灭 的 时 候 , 亲 手 煮 自 己 的 儿 女 作 为 食 物 。” 耶 利 米 哀 歌 4:10 再 者 , 一 千 四 百 年<br />

前 先 知 所 预 言 的 警 告 也 应 验 了 :“ 你 们 中 间 柔 弱 娇 嫩 的 妇 人 , 是 因 娇 嫩 柔 弱 不 肯 把 脚 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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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地 的 , 必 恶 眼 看 她 怀 中 的 丈 夫 …… 与 他 所 要 生 的 儿 女 , 她 因 缺 乏 一 切 , 就 要 在 你 受 仇 敌 围<br />

困 窘 迫 的 城 中 , 将 他 们 暗 暗 的 吃 了 。” 申 命 记 28:56-57<br />

罗 马 的 军 长 尽 力 设 法 用 恐 怖 手 段 恫 吓 犹 太 人 , 迫 使 他 们 投 降 。 那 些 倔 强 的 俘 虏 被 提 了<br />

出 来 , 施 以 严 刑 拷 打 , 随 后 把 他 们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 竖 立 在 城 下 。 这 样 被 处 刑 的 , 每 天 有<br />

好 几 百 人 ; 这 严 酷 的 惨 事 继 续 下 去 , 直 到 约 沙 法 谷 及 髑 髅 地 到 处 都 竖 满 了 十 字 架 , 甚 至<br />

人 在 其 中 也 无 法 走 动 了 。 这 就 悲 惨 地 应 了 犹 太 人 在 彼 拉 多 审 判 台 前 所 发 的 可 怕 誓 言 :<br />

“ 祂 的 血 归 我 们 , 和 我 们 的 子 孙 身 上 。” 马 太 福 音 27:25<br />

提 多 大 将 本 来 很 愿 意 结 束 这 场 可 怖 的 惨 剧 , 使 耶 路 撒 冷 城 免 于 遭 受 全 面 的 毁 灭 。 当 他<br />

看 到 满 山 谷 堆 积 的 尸 首 时 , 他 心 里 充 满 了 颤 栗 。 他 从 橄 榄 山 顶 上 遥 望 着 那 壮 丽 的 圣 殿 ,<br />

欣 赏 得 出 神 了 , 于 是 便 发 出 命 令 , 不 许 他 的 部 下 动 圣 殿 的 一 块 石 头 。 在 他 试 图 攻 入 这 坚<br />

城 之 前 , 他 曾 向 犹 太 的 首 领 们 发 出 一 个 极 恳 切 的 劝 告 , 叫 他 们 不 要 逼 他 在 圣 地 内 杀 人 流<br />

血 。 如 果 他 们 肯 出 城 , 在 另 一 个 地 方 交 锋 , 罗 马 人 便 不 会 侵 犯 圣 殿 的 神 圣 。 约 瑟 弗 也 曾<br />

亲 自 发 出 一 个 极 动 人 的 请 求 , 劝 他 们 投 降 , 以 便 救 自 己 的 性 命 , 城 邑 , 和 敬 拜 之 所 。 但<br />

他 们 却 以 苦 毒 的 咒 骂 回 答 他 。 当 这 最 后 一 个 调 停 人 站 在 他 们 面 前 发 出 恳 劝 的 时 候 , 他 们<br />

竟 用 镖 枪 投 刺 他 。 犹 太 人 已 经 拒 绝 了 上 帝 儿 子 的 请 求 , 所 以 这 时 的 劝 谏 与 忠 告 只 有 使 他<br />

们 更 加 坚 决 , 顽 抗 到 底 。 提 多 为 保 全 圣 殿 所 作 的 努 力 终 于 徒 然 ; 那 位 比 他 更 伟 大 的 主 已<br />

经 宣 布 过 了 , 在 那 里 必 没 有 一 块 石 头 留 在 石 头 上 。<br />

犹 太 领 袖 们 的 盲 目 顽 梗 , 以 及 围 城 之 中 所 有 可 憎 的 罪 恶 , 煽 起 了 罗 马 人 的 憎 厌 与 愤 怒 ,<br />

最 后 提 多 便 决 定 要 猛 攻 圣 殿 , 将 它 占 领 。 虽 然 如 此 , 他 还 是 定 了 主 意 , 无 论 如 何 要 尽 量<br />

保 护 圣 殿 免 遭 毁 灭 。 然 而 他 的 命 令 竟 被 漠 视 了 。 在 他 夜 里 回 到 营 帐 休 息 之 时 , 犹 太 人 从<br />

圣 殿 中 突 然 冲 出 , 袭 击 外 面 的 阵 地 。 在 这 次 作 战 中 , 有 一 个 兵 士 将 一 个 火 把 丢 进 了 圣 殿<br />

廊 前 的 一 扇 门 内 , 于 是 圣 所 四 围 的 香 柏 木 厢 房 立 刻 着 火 了 。 后 来 提 多 赶 到 那 里 , 有 许 多<br />

的 军 长 和 士 兵 跟 着 他 , 他 命 令 兵 士 去 救 火 , 但 都 置 若 罔 闻 。 这 些 兵 丁 在 愤 怒 之 下 , 纷 纷<br />

将 火 把 丢 进 那 接 连 着 圣 殿 的 房 间 内 , 然 后 他 们 用 刀 剑 杀 戮 许 多 在 圣 殿 中 避 难 的 犹 太 人 。<br />

从 圣 殿 的 台 阶 上 , 鲜 血 象 河 水 一 样 流 了 下 来 。 成 千 上 万 的 犹 太 人 被 杀 了 。 人 们 听 见 一 阵<br />

阵 的 大 叫 声 , 比 交 战 杀 伐 的 声 音 更 为 响 亮 , 说 :“ 以 迦 博 !”── 意 思 就 是 “ 荣 耀 离 开 以<br />

色 列 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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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 提 多 无 法 制 止 士 兵 的 狂 怒 , 便 同 手 下 的 几 个 官 兵 一 齐 进 入 圣 殿 , 观 看 这 神 圣 建 筑 的<br />

内 部 。 殿 中 的 辉 煌 景 色 使 他 们 惊 讶 不 已 ; 这 时 火 焰 还 没 有 烧 尽 圣 所 , 于 是 他 便 作 最 后 的<br />

努 力 , 要 挽 救 这 殿 , 他 一 跃 而 出 , 再 吩 咐 兵 士 防 止 大 火 的 蔓 延 。 百 夫 长 力 勃 拉 利 还 用 指<br />

挥 杖 去 迫 使 他 们 服 从 ; 但 那 些 拚 命 攻 击 犹 太 人 的 疯 狂 兵 士 , 因 了 战 争 的 兴 奋 , 和 抢 夺 劫<br />

取 的 无 餍 欲 望 , 这 时 , 连 指 挥 杖 所 象 征 的 皇 帝 权 威 也 视 若 无 睹 了 。 兵 士 看 见 周 围 每 一 样<br />

物 件 都 发 出 金 光 , 在 熊 熊 的 烈 火 中 , 光 耀 夺 目 ; 他 们 以 为 圣 殿 内 必 是 藏 有 无 数 的 财 宝 。<br />

有 一 个 士 兵 趁 人 不 防 备 , 把 一 个 烧 着 的 火 把 塞 进 殿 门 的 枢 纽 里 ; 全 部 建 筑 在 一 刹 那 间 便<br />

燃 烧 起 来 了 。 浓 烟 和 烈 火 迫 使 那 几 个 军 官 退 出 圣 殿 , 于 是 这 座 壮 丽 高 大 的 建 筑 物 , 只 好<br />

任 其 遭 劫 了 。<br />

“ 这 场 大 灾 , 在 罗 马 人 看 来 , 是 一 件 骇 人 听 闻 的 惨 事 ; 而 在 犹 太 人 看 来 又 怎 样 呢 ? 圣<br />

城 所 坐 落 的 整 个 山 头 , 象 一 座 火 山 一 样 四 面 着 火 。 房 屋 轰 然 一 声 , 一 座 一 座 地 倒 塌 了 ,<br />

被 卷 入 烈 火 吞 没 无 遗 。 香 柏 木 的 屋 顶 成 了 一 片 火 焰 , 镀 金 的 尖 阁 看 上 去 好 像 烧 红 的 大 铁<br />

锥 一 样 ; 城 楼 上 的 火 焰 与 烟 云 直 升 天 空 。 邻 近 的 山 头 映 得 通 红 ; 照 出 黑 暗 中 的 人 群 正 在<br />

恐 怖 焦 急 中 注 视 着 这 一 场 大 劫 ; 在 上 城 [ 译 者 按 : 耶 路 撒 冷 分 上 下 二 城 。] 的 城 墙 上 与 高<br />

处 站 着 许 多 人 , 有 的 脸 上 露 出 失 望 , 苦 恼 , 面 无 血 色 , 有 的 显 出 有 雠 难 报 的 怒 容 。 罗 马<br />

兵 士 跑 来 跑 去 的 呐 喊 声 , 倒 在 烈 火 中 之 叛 徒 的 哀 鸣 声 , 大 火 焚 烧 的 怒 吼 声 , 和 梁 柱 倒 塌<br />

的 轰 隆 声 , 混 成 一 片 。 四 面 山 谷 中 的 回 声 , 响 应 着 站 在 高 处 之 人 的 尖 锐 叫 啸 , 沿 城 一 带 ,<br />

回 应 着 哭 泣 号 啕 的 声 音 ; 饥 饿 垂 毙 的 人 们 重 新 鼓 起 残 余 的 一 点 力 量 , 发 出 痛 苦 绝 望 的 哀<br />

鸣 。<br />

“ 城 内 的 屠 杀 比 外 面 所 见 到 的 情 景 更 惨 。 男 女 、 老 少 、 叛 徒 、 祭 司 、 以 及 顽 抗 的 , 和<br />

求 情 的 , 都 一 律 在 这 场 不 分 青 红 皂 白 的 大 屠 杀 中 被 砍 倒 了 。 被 杀 之 人 的 数 目 , 远 超 过 杀<br />

人 者 的 数 目 。 军 兵 只 好 在 死 人 堆 里 爬 上 爬 下 , 进 行 杀 灭 的 工 作 。”<br />

在 圣 殿 被 毁 之 后 , 不 久 全 城 就 陷 落 于 罗 马 人 的 手 中 , 犹 太 的 领 袖 们 放 弃 了 他 们 那 些 牢<br />

不 可 破 的 堡 垒 , 提 多 大 将 进 去 占 领 的 时 候 , 发 现 堡 垒 都 是 空 的 。 他 惊 异 地 望 着 这 些 防 御<br />

工 事 , 并 宣 称 这 是 上 帝 将 城 交 在 他 手 中 ; 因 为 这 样 雄 伟 的 堡 垒 , 原 非 任 何 猛 烈 的 武 器 所<br />

能 攻 陷 。 结 果 , 全 城 和 圣 殿 都 被 夷 为 平 地 , 连 根 基 也 被 挖 出 来 了 ; 至 于 圣 所 坐 落 的 地 基 ,<br />

也 “ 被 耕 种 像 一 块 田 ” 一 样 。 耶 利 米 书 26:18 自 从 被 围 直 到 这 场 大 屠 杀 为 止 , 死 亡 的 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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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数 凡 一 百 余 万 ; 剩 下 的 人 都 被 掳 去 了 , 或 被 卖 为 奴 , 或 被 带 到 罗 马 , 用 以 增 加 胜 利 者 凯<br />

旋 的 光 荣 , 也 有 的 人 被 带 到 圆 形 戏 场 投 在 野 兽 群 中 , 此 外 还 有 一 些 人 则 分 散 在 世 界 各 地 ,<br />

成 为 无 家 可 归 的 流 浪 者 。<br />

犹 太 人 已 经 为 自 己 铸 了 镣 铐 , 并 为 自 己 盛 满 了 忿 怒 之 杯 。 这 全 国 所 遭 遇 的 毁 灭 , 以 及<br />

此 后 在 困 苦 流 离 中 所 受 的 一 切 祸 患 , 都 不 过 是 他 们 亲 手 所 撒 之 种 的 收 获 而 已 。 先 知 说 :<br />

“ 以 色 列 啊 …… 你 自 取 败 坏 ; ”“…… 你 是 因 自 己 的 罪 孽 跌 倒 了 。 ” 何 西 阿 书<br />

13:9; 14:1 他 们 所 受 的 灾 难 , 往 往 被 人 看 为 是 上 帝 所 直 接 判 决 的 刑 罚 。 那 个 大 欺 骗 者 正<br />

在 利 用 人 的 这 种 看 法 , 来 掩 饰 他 自 己 的 工 作 。 犹 太 人 因 为 顽 固 地 拒 绝 了 上 帝 的 慈 爱 与 恩<br />

典 , 所 以 上 帝 就 撤 回 祂 保 护 的 手 , 撒 但 便 可 任 情 的 管 理 他 们 了 。 在 耶 路 撒 冷 遭 毁 灭 的 巨<br />

灾 浩 劫 中 , 就 可 见 撒 但 在 那 些 服 从 他 管 理 之 人 身 上 所 施 用 的 毒 辣 手 段 了 。<br />

我 们 因 为 享 受 所 赐 的 平 安 与 保 护 , 真 不 知 欠 了 基 督 多 少 的 债 。 那 使 人 类 不 致 完 全 屈 服<br />

于 撒 但 权 下 的 , 乃 是 上 帝 约 束 撒 但 的 能 力 。 上 帝 的 慈 悲 与 忍 耐 常 遏 制 那 恶 者 残 忍 恶 毒 的<br />

权 势 , 这 就 是 世 上 背 逆 与 忘 恩 之 徒 所 应 该 感 激 上 帝 的 地 方 。 但 何 时 人 越 过 了 上 帝 忍 耐 的<br />

限 度 , 祂 就 要 把 约 束 的 能 力 撤 回 。 上 帝 并 不 以 执 行 审 判 者 的 姿 态 看 待 罪 人 ; 祂 只 是 让 那<br />

些 拒 绝 祂 恩 典 的 人 自 食 其 果 。 人 每 次 拒 绝 一 线 光 明 , 轻 视 或 忽 略 一 道 警 告 , 放 纵 一 次 情<br />

欲 , 干 犯 上 帝 的 一 条 律 法 , 就 是 撒 了 一 粒 种 子 , 后 来 必 要 得 到 收 获 , 毫 厘 不 爽 。 上 帝 的<br />

灵 若 是 一 直 被 罪 人 拒 绝 , 最 后 只 好 从 他 身 上 收 回 ; 此 后 这 人 就 再 没 有 能 力 控 制 自 己 心 中<br />

的 邪 情 恶 欲 , 也 没 有 保 障 可 以 脱 离 撒 但 的 凶 恶 与 仇 恨 了 。 对 于 一 切 轻 忽 上 帝 恩 典 的 邀 请 ,<br />

并 抗 拒 上 帝 慈 悲 恳 劝 的 人 , 耶 路 撒 冷 的 毁 灭 乃 是 一 个 可 畏 而 严 肃 的 警 告 。 再 没 有 什 么 能<br />

比 这 个 警 告 更 确 切 地 说 明 上 帝 对 于 罪 恶 的 憎 恨 , 和 有 罪 的 人 所 必 受 的 刑 罚 了 。<br />

救 主 所 说 有 关 耶 路 撒 冷 遭 受 刑 罚 的 预 言 , 将 要 应 验 在 另 一 件 事 上 ; 对 于 这 件 事 , 耶 路<br />

撒 冷 的 凄 凉 荒 废 只 可 算 是 一 个 隐 约 的 预 表 。 从 这 蒙 拣 选 之 城 的 厄 运 上 ,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这<br />

个 拒 绝 上 帝 恩 典 并 践 踏 祂 律 法 的 世 界 所 必 遭 受 的 灭 亡 。 大 地 在 这 犯 罪 作 恶 的 数 千 年 中 ,<br />

证 明 了 人 类 不 幸 的 记 录 是 幽 暗 的 , 人 心 在 思 考 中 厌 倦 了 , 思 想 也 疲 惫 了 。 世 人 拒 绝 上 天<br />

权 威 的 结 果 真 是 一 系 列 的 可 怕 。 虽 然 如 此 , 但 那 有 关 将 来 之 事 的 启 示 , 却 提 供 一 幕 比 这<br />

更 为 幽 郁 的 景 象 。 这 以 往 的 记 录 ── 骚 扰 , 相 争 , 革 命 ,“ 战 士 在 乱 杀 之 间 所 穿 戴 的 盔 甲 ,<br />

并 那 辊 在 血 中 的 衣 服 ,……” 以 赛 亚 书 9:5 等 等 , 若 与 上 帝 约 束 之 灵 从 罪 人 身 上 全 部 撤<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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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回 , 不 再 抑 制 人 类 的 情 欲 和 撒 但 忿 怒 之 时 的 恐 怖 状 态 相 比 , 那 真 是 算 不 得 什 么 了 ! 到 那<br />

时 , 世 人 就 要 看 到 从 来 未 曾 见 过 的 事 , 就 是 撒 但 统 治 的 最 后 结 果 。<br />

但 在 那 日 子 , 正 如 耶 路 撒 冷 遭 毁 灭 的 时 候 一 样 , 上 帝 的 子 民 , 就 是 一 切 “ 在 生 命 册 上<br />

记 名 的 ,” 以 赛 亚 书 4:4 必 蒙 拯 救 。 基 督 已 经 宣 布 , 祂 要 第 二 次 降 临 , 招 集 祂 忠 心 的 百<br />

姓 ; 那 时 “ 地 上 的 万 族 都 要 哀 哭 ; 他 们 要 看 见 人 子 , 有 能 力 , 有 大 荣 耀 , 驾 着 天 上 的 云<br />

降 临 。 祂 要 差 遣 使 者 , 用 号 筒 的 大 声 , 将 祂 的 选 民 , 从 四 方 , 从 天 这 边 , 到 天 那 边 , 都<br />

招 聚 了 来 。” 马 太 福 音 24:30-31 那 时 , 那 些 不 顺 从 福 音 的 人 , 要 被 祂 口 中 的 气 所 灭 绝 ,<br />

并 被 祂 降 临 的 荣 光 所 废 掉 。 见 帖 撒 罗 尼 迦 后 书 2:8 像 古 时 的 以 色 列 人 一 样 , 恶 人 要 自 取<br />

灭 亡 ; 他 们 要 被 自 己 的 罪 孽 所 绊 倒 。 他 们 因 了 罪 恶 的 生 活 , 使 自 己 与 上 帝 不 能 相 容 , 他<br />

们 的 天 性 因 罪 恶 而 极 其 卑 劣 , 以 至 上 帝 荣 耀 的 显 现 对 他 们 竟 成 了 毁 灭 的 烈 火 。<br />

但 愿 人 人 儆 醒 , 免 得 疏 忽 基 督 所 给 予 他 们 的 教 训 。 祂 曾 警 告 门 徒 说 , 耶 路 撒 冷 城 要 遭<br />

毁 灭 , 又 给 了 他 们 一 个 预 兆 , 使 他 们 知 道 毁 灭 何 时 临 近 , 以 便 逃 命 ; 照 样 , 祂 已 经 警 告<br />

世 人 关 于 最 后 毁 灭 的 日 子 , 又 给 了 他 们 许 多 兆 头 , 使 一 切 愿 意 的 人 都 可 以 知 道 毁 灭 的 临<br />

近 , 逃 避 那 要 来 的 忿 怒 。 耶 稣 宣 告 说 :“ 日 月 星 辰 要 显 出 异 兆 , 地 上 的 邦 国 也 有 困<br />

苦 。” 路 加 福 音 21:25; 马 太 福 音 24:29; 马 可 福 音 13:24-26; 启 示 录 6:12-17 凡 看 到 祂<br />

复 临 的 各 种 预 兆 的 人 , 应 “ 该 知 道 人 子 近 了 , 正 在 门 口 了 。” 马 太 福 音 24:33 祂 向 世 人<br />

发 出 忠 告 说 :“ 所 以 你 们 要 儆 醒 。” 马 可 福 音 13:35 凡 注 意 这 警 告 的 人 , 就 不 致 被 丢 在<br />

黑 暗 之 中 , 那 日 子 也 不 至 出 其 不 意 地 临 到 他 们 。 但 对 于 那 些 不 儆 醒 的 人 ,“ 主 的 日 子 来<br />

到 , 好 像 夜 间 的 贼 一 样 。” 帖 撒 罗 尼 迦 前 书 5:2-5<br />

今 日 世 人 不 相 信 那 向 现 代 所 发 的 警 告 , 正 如 昔 日 犹 太 人 不 接 受 救 主 论 到 耶 路 撒 冷 所 发<br />

的 警 告 一 样 。 无 论 如 何 , 上 帝 的 大 日 早 晚 终 必 在 恶 人 不 知 不 觉 之 时 临 到 。 当 人 的 生 活 照<br />

常 进 行 的 时 候 ; 当 人 专 心 于 享 乐 , 营 业 , 经 商 , 与 积 攒 钱 财 的 时 候 ; 当 宗 教 领 袖 正 在 夸<br />

大 世 界 的 进 步 与 文 明 , 而 众 人 却 醉 生 梦 死 于 一 种 虚 伪 之 安 全 感 中 的 时 候 ,── 那 时 , 正 如<br />

半 夜 里 的 盗 贼 偷 进 没 有 防 备 的 居 所 一 样 , 突 然 的 毁 灭 必 要 临 到 一 切 不 儆 醒 与 不 敬 虔 的 人 ,<br />

“ 他 们 绝 不 能 逃 脱 。” 帖 撒 罗 尼 迦 前 书 5:3<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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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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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二 章 迫 害 之 火<br />

当 耶 稣 将 耶 路 撒 冷 的 厄 运 和 祂 第 二 次 降 临 的 景 象 启 示 给 门 徒 时 , 祂 也 预 言 到 从 祂 被 接<br />

离 开 他 们 直 到 祂 带 着 权 柄 和 荣 耀 再 来 拯 救 他 们 , 这 一 段 时 期 中 祂 百 姓 所 必 有 的 经 历 。 在<br />

橄 榄 山 上 , 救 主 见 到 了 那 将 要 加 于 使 徒 时 代 教 会 的 暴 行 ; 祂 的 慧 眼 也 看 明 了 跟 从 祂 的 人<br />

在 未 来 的 黑 暗 和 逼 迫 时 期 中 , 所 要 遭 受 凶 狠 剧 烈 的 迫 害 。 祂 用 几 句 意 义 深 长 的 简 捷 话 语 ,<br />

预 言 到 这 世 界 的 掌 权 者 将 要 怎 样 对 待 上 帝 的 教 会 [ 马 太 福 音 24:1, 21- 基 督 的 门 徒 必 须 踏<br />

上 他 们 的 夫 子 所 走 过 的 同 一 条 遭 受 屈 辱 , 诬 蔑 , 和 痛 苦 的 道 路 。 那 向 世 界 的 救 赎 主 所 发<br />

泄 的 仇 恨 , 也 要 向 凡 信 祂 名 的 人 发 泄 。<br />

早 期 教 会 的 历 史 证 实 了 救 主 的 话 。 地 上 和 阴 间 的 掌 权 者 都 联 合 起 来 攻 击 跟 随 基 督 的 人 ,<br />

藉 以 攻 击 基 督 。 异 教 已 看 明 若 是 福 音 获 得 胜 利 , 则 她 的 庙 宇 和 神 坛 势 必 铲 除 净 尽 ; 故 此 ,<br />

她 集 合 她 的 全 部 势 力 来 摧 毁 基 督 教 。 于 是 逼 迫 的 火 焰 点 燃 起 来 了 。 基 督 徒 的 财 产 被 夺 去 ,<br />

并 从 自 己 家 中 被 人 赶 出 。 他 们 “ 忍 受 大 争 战 的 各 样 苦 难 。” 希 伯 来 书 10:32 他 们 “ 忍 受<br />

戏 弄 , 鞭 打 , 捆 锁 , 监 禁 。” 希 伯 来 书 11:36 无 数 的 人 用 自 己 的 血 印 证 了 自 己 所 作 的<br />

见 证 。 贵 族 和 奴 隶 、 富 户 和 穷 人 , 智 士 和 愚 夫 , 一 律 都 被 无 情 地 惨 杀 了 。<br />

这 样 的 逼 迫 在 尼 罗 皇 帝 统 治 之 下 , 约 在 保 罗 殉 难 时 开 始 , 或 弛 或 张 地 延 续 了 两 百 多 年 。<br />

基 督 徒 被 诬 告 犯 了 一 些 最 严 重 的 罪 , 并 被 控 为 饥 荒 , 瘟 疫 , 地 震 等 大 灾 难 的 祸 根 。 当 他<br />

们 成 了 群 众 仇 恨 和 猜 疑 的 对 象 时 , 有 许 多 人 为 了 财 利 , 以 告 密 的 手 段 出 卖 无 辜 的 人 们 。<br />

他 们 被 定 为 叛 国 的 匪 徒 , 宗 教 的 死 敌 , 和 社 会 的 毒 害 。 无 数 的 人 被 抛 给 斗 兽 场 中 的 野 兽 ,<br />

或 被 活 活 烧 死 。 有 的 被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 有 的 则 披 上 了 兽 皮 被 投 入 场 中 , 任 猛 狗 撕 裂 。 他<br />

们 的 受 刑 常 被 作 为 公 共 节 期 的 娱 乐 节 目 。 广 大 的 人 群 聚 集 观 看 取 乐 , 以 大 笑 和 喝 采 来 嘲<br />

弄 他 们 惨 痛 的 死 亡 。<br />

基 督 的 门 徒 不 论 在 何 处 藏 身 , 总 是 像 野 兽 般 的 被 人 追 捕 。 以 至 他 们 不 得 不 躲 避 在 荒 凉<br />

偏 僻 之 地 “ 受 穷 乏 , 患 难 , 苦 害 , 在 旷 野 , 山 岭 , 山 洞 , 地 穴 , 飘 流 无 定 ; 本 是 世 界 不<br />

配 有 的 人 。” 希 伯 来 书 11:37-38 千 万 的 人 住 于 墓 穴 中 , 他 们 在 罗 马 城 外 的 山 脚 下 , 在<br />

泥 土 和 岩 石 中 挖 了 深 长 的 地 道 , 这 些 黑 暗 复 杂 的 地 道 一 直 伸 展 到 城 外 数 里 之 遥 。 在 这 些<br />

地 下 的 隐 蔽 处 , 基 督 徒 埋 葬 了 他 们 的 死 人 ; 当 他 们 被 人 猜 忌 而 失 去 法 律 保 障 时 , 他 们 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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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就 在 这 里 找 到 了 栖 身 之 所 。 当 那 赐 生 命 的 主 来 唤 醒 一 切 打 过 美 好 之 仗 的 人 时 , 许 多 为 基<br />

督 殉 道 的 人 , 将 要 从 这 些 幽 暗 的 洞 穴 中 出 来 。<br />

在 最 凶 暴 的 逼 迫 之 下 , 这 些 为 耶 稣 作 见 证 的 人 保 持 了 他 们 信 仰 的 纯 洁 。 他 们 虽 然 失 去<br />

了 生 活 上 的 各 种 舒 适 , 终 日 不 见 阳 光 , 居 住 在 大 地 黑 暗 而 温 暖 的 怀 抱 中 , 但 他 们 总 是 不<br />

发 怨 言 的 。 他 们 以 信 心 , 忍 耐 和 希 望 的 话 彼 此 勉 励 , 来 忍 受 困 乏 和 苦 难 。 他 们 虽 然 失 去<br />

世 上 所 有 的 享 受 , 但 这 并 不 能 使 他 们 放 弃 对 基 督 的 信 仰 。 患 难 和 逼 迫 只 能 使 他 们 更 快 地<br />

得 到 他 们 的 安 息 和 奖 赏 。<br />

许 多 人 正 像 古 时 上 帝 的 仆 人 们 一 样 ,“ 忍 受 严 刑 , 不 肯 苟 且 得 释 放 , 为 要 得 着 更 美 的<br />

复 活 。” 希 伯 来 书 11:35 这 使 他 们 回 想 夫 子 的 话 , 就 是 当 他 们 为 基 督 的 缘 故 受 逼 迫 时 ,<br />

应 该 分 外 的 欢 喜 快 乐 , 因 为 他 们 在 天 国 的 赏 赐 是 大 的 ; 因 为 在 他 们 以 前 的 先 知 , 人 也 是<br />

这 样 逼 迫 他 们 。 他 们 因 自 己 配 为 真 理 受 苦 而 欣 喜 , 于 是 他 们 的 凯 歌 从 猛 烈 的 火 焰 中 上 闻<br />

于 天 了 。 他 们 凭 着 信 心 , 仰 望 基 督 和 众 天 使 站 在 天 城 的 城 垛 上 , 以 深 切 的 关 怀 注 视 着 他<br />

们 , 并 嘉 奖 他 们 的 坚 定 意 志 。 随 后 有 声 音 从 上 帝 的 宝 座 那 里 传 到 他 们 耳 中 说 :“ 你 务 要<br />

至 死 忠 心 , 我 就 赐 给 你 那 生 命 的 冠 冕 。” 启 示 录 2:10<br />

撒 但 虽 然 用 暴 力 来 摧 毁 基 督 的 教 会 , 但 他 一 切 的 努 力 都 是 徒 然 的 。 当 这 些 忠 心 高 举 真<br />

理 旗 帜 的 勇 士 在 他 们 的 岗 位 上 光 荣 牺 牲 时 , 耶 稣 的 门 徒 所 殉 身 的 大 战 争 并 未 就 此 停 止 。<br />

他 们 藉 失 败 获 得 了 胜 利 。 上 帝 的 工 人 固 然 被 杀 了 , 可 是 祂 的 圣 工 却 稳 步 前 进 。 福 音 继 续<br />

传 开 , 信 徒 的 数 目 也 不 断 的 增 多 。 它 深 入 了 最 难 进 入 的 地 区 , 甚 至 传 到 罗 马 的 御 营 中 。<br />

有 一 个 基 督 徒 向 一 些 推 动 逼 迫 的 异 教 官 长 申 辩 说 : 你 们 可 以 “ 杀 死 我 们 , 残 害 我 们 , 裁<br />

判 我 们 。 …… 你 们 的 不 公 道 正 足 以 证 明 我 们 的 无 罪 。…… 你 们 的 残 暴 , 并 不 能 使 你 们 成<br />

功 。” 这 种 逼 迫 反 成 了 更 有 力 的 邀 请 , 叫 别 人 也 来 接 受 他 们 的 信 仰 。“ 我 们 被 杀 的 越 多 ,<br />

我 们 的 人 数 就 越 多 ; 基 督 徒 的 血 乃 是 福 音 的 种 子 。” 千 万 的 人 被 监 禁 , 被 残 杀 ; 可 是 另<br />

有 人 起 来 补 充 他 们 的 空 缺 。 而 且 那 些 为 信 仰 殉 身 的 人 便 确 定 是 属 于 基 督 的 了 , 祂 也 认 他<br />

们 为 得 胜 者 。 他 们 已 打 了 美 好 的 仗 , 当 基 督 再 来 时 , 他 们 将 要 接 受 荣 耀 的 冠 冕 。 基 督 徒<br />

所 忍 受 的 苦 难 使 他 们 彼 此 更 为 接 近 , 并 且 更 加 亲 近 他 们 的 救 赎 主 。 他 们 生 活 的 榜 样 和 临<br />

死 的 见 证 经 常 为 真 理 作 了 申 辩 ; 而 且 在 人 所 最 难 意 料 的 地 方 , 有 撒 但 臣 仆 也 离 开 了 他 的<br />

行 列 , 而 投 身 于 基 督 的 旗 帜 之 下 。 于 是 撒 但 布 置 了 新 的 计 划 , 把 他 的 旌 旗 插 在 基 督 的 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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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会 当 中 , 以 便 更 有 效 地 对 上 帝 的 政 权 作 战 。 若 是 基 督 的 门 徒 能 被 诱 惑 , 因 而 招 致 上 帝 的<br />

不 悦 , 那 么 他 们 的 力 量 , 果 敢 , 坚 定 , 将 要 衰 退 , 而 他 们 就 很 容 易 地 成 为 他 的 掠 物 了 。<br />

那 大 仇 敌 这 时 企 图 藉 着 欺 骗 的 手 段 , 来 达 到 他 用 武 力 所 未 能 达 到 的 目 的 。 于 是 逼 迫 停<br />

止 了 , 代 之 以 暂 时 的 兴 旺 , 和 属 世 尊 荣 可 怕 的 引 诱 。 拜 偶 像 者 接 受 了 基 督 信 仰 的 一 部 分 ,<br />

而 拒 绝 了 其 他 主 要 的 真 理 。 他 们 口 头 上 承 认 耶 稣 是 上 帝 的 儿 子 , 并 相 信 祂 的 死 和 复 活 ;<br />

可 是 他 们 并 不 自 觉 有 罪 , 也 不 感 到 有 悔 改 或 心 灵 更 新 的 必 要 。 他 们 既 然 作 了 一 些 让 步 ,<br />

他 们 就 建 议 基 督 徒 也 应 有 所 让 步 , 以 便 人 人 可 以 在 信 仰 基 督 的 大 原 则 上 团 结 起 来 。<br />

于 是 教 会 便 处 于 极 可 怕 的 危 险 之 中 了 。 监 禁 , 刑 罚 , 火 刑 , 和 刀 剑 比 起 来 , 倒 要 算 为<br />

幸 福 。 有 一 些 基 督 徒 坚 定 不 移 , 宣 称 他 们 决 不 能 妥 协 。 其 他 的 人 则 赞 成 放 弃 或 修 改 他 们<br />

信 仰 的 某 些 方 面 , 与 那 些 接 受 了 基 督 教 一 部 分 信 仰 的 人 团 结 ; 并 主 张 说 , 这 样 作 或 许 可<br />

能 使 他 们 彻 底 悔 改 。 这 是 忠 心 的 基 督 徒 身 心 最 痛 苦 的 时 期 。 撒 但 披 着 伪 装 基 督 教 的 外 衣<br />

钻 进 了 教 会 , 为 要 败 坏 他 们 的 信 仰 , 并 使 他 们 的 心 意 转 离 真 理 之 道 。<br />

最 后 , 大 多 数 的 基 督 徒 同 意 降 低 他 们 的 标 准 , 于 是 基 督 教 和 异 教 团 结 起 来 了 。 敬 拜 偶<br />

像 者 虽 然 口 称 悔 改 , 并 加 入 了 教 会 , 但 他 们 并 没 有 放 弃 拜 偶 像 的 习 惯 , 只 不 过 把 他 们 跪<br />

拜 的 对 象 改 换 为 耶 稣 , 甚 至 为 马 利 亚 , 或 圣 徒 的 像 而 已 。 拜 偶 像 的 邪 恶 影 响 进 入 教 会 之<br />

后 , 就 继 续 地 发 生 其 毒 害 的 作 用 。 错 误 的 教 义 , 迷 信 的 礼 节 , 拜 偶 像 的 仪 式 , 与 教 会 的<br />

信 仰 和 崇 拜 混 杂 起 来 了 。 基 督 的 门 徒 既 与 拜 偶 像 者 联 合 , 基 督 教 就 渐 渐 腐 化 了 , 而 教 会<br />

也 就 失 去 她 的 纯 洁 和 力 量 。 纵 然 如 此 , 还 有 一 些 人 没 有 因 这 些 诱 惑 而 步 入 歧 途 。 他 们 仍<br />

坚 持 效 忠 真 理 的 创 始 者 , 单 单 敬 拜 上 帝 。<br />

在 自 称 为 基 督 徒 的 人 中 , 向 来 就 有 两 等 人 。 一 等 人 研 究 救 主 的 生 活 , 并 诚 恳 的 设 法 改<br />

正 自 己 的 缺 点 , 以 求 合 于 基 督 的 榜 样 ; 而 另 一 等 人 , 则 逃 避 那 暴 露 他 们 错 误 的 清 楚 而 实<br />

际 的 真 理 。 即 使 在 最 良 好 的 情 况 下 , 教 会 内 的 分 子 也 并 非 完 全 是 真 实 , 纯 洁 和 忠 诚 的 。<br />

我 们 的 救 主 固 然 教 导 我 们 不 可 让 故 意 放 纵 罪 恶 的 人 加 入 教 会 ; 同 时 祂 也 曾 使 一 些 在 性 格<br />

上 有 缺 欠 的 人 与 自 己 接 近 , 并 以 自 己 的 教 训 和 榜 样 帮 助 他 们 , 使 他 们 可 以 有 机 会 看 清 楚<br />

他 们 的 错 误 , 并 加 以 改 正 。 在 十 二 使 徒 中 有 一 个 是 叛 徒 。 犹 大 之 所 以 被 接 纳 , 并 不 是 因<br />

为 他 性 格 上 有 缺 点 , 而 是 因 为 主 不 顾 他 的 缺 点 。 他 与 门 徒 同 列 , 为 要 让 他 因 基 督 的 指 导<br />

22


憤 怒 的 酒<br />

和 榜 样 , 而 明 白 什 么 是 基 督 徒 的 品 格 , 并 藉 此 看 出 自 己 的 错 误 , 以 至 于 悔 改 , 然 后 藉 上<br />

帝 恩 典 的 帮 助 ,“ 因 顺 从 真 理 ” 而 洁 净 自 己 的 心 。 主 虽 然 如 此 慈 爱 地 让 真 光 照 在 他 身 上 ,<br />

可 是 他 却 没 有 行 在 光 中 ; 他 因 放 纵 罪 性 , 招 引 了 撒 但 的 试 探 。 他 品 格 上 的 劣 点 得 了 权 势 。<br />

他 的 思 想 随 从 了 幽 暗 权 势 的 操 纵 , 在 他 的 过 错 受 到 责 备 时 , 他 就 发 怒 了 , 终 于 犯 了 出 卖<br />

他 夫 子 的 可 怕 罪 行 。 凡 自 称 敬 虔 而 心 怀 罪 恶 的 人 , 必 要 同 样 地 恨 恶 那 些 责 备 他 们 罪 行 而<br />

打 搅 他 们 安 宁 的 人 。 他 们 遇 有 适 当 的 机 会 , 就 要 象 犹 大 一 样 , 出 卖 那 些 为 了 他 们 的 好 处<br />

而 责 备 他 们 的 人 。<br />

使 徒 们 曾 在 教 会 中 遇 到 一 些 有 敬 虔 外 貌 而 内 心 却 怀 藏 罪 孽 的 人 。 亚 拿 尼 亚 与 撒 非 喇 行<br />

了 欺 骗 的 事 , 他 们 假 装 为 上 帝 作 了 完 全 的 奉 献 , 可 是 因 贪 心 而 为 自 己 留 下 一 份 。 真 理 的<br />

灵 向 使 徒 们 揭 露 了 这 些 伪 善 者 的 真 面 目 , 于 是 上 帝 的 刑 罚 把 这 可 憎 的 污 点 从 教 会 中 洗 除<br />

了 。 那 监 察 人 心 的 基 督 的 灵 显 著 地 表 现 在 教 会 当 中 , 就 使 伪 善 和 行 恶 的 人 大 大 恐 怖 。 他<br />

们 不 能 与 那 些 在 习 惯 和 品 性 上 经 常 代 表 基 督 的 人 长 久 共 处 ; 于 是 当 试 炼 和 逼 迫 临 到 祂 的<br />

信 徒 时 , 惟 有 那 些 甘 心 为 真 理 撇 弃 一 切 的 人 才 愿 意 作 祂 的 门 徒 。 因 此 , 何 时 逼 迫 延 续 不<br />

断 , 教 会 就 比 较 纯 洁 。 可 是 逼 迫 一 停 止 , 便 有 比 较 不 真 诚 和 不 敬 虔 的 人 加 入 教 会 , 这 样<br />

就 给 撒 但 开 了 方 便 之 门 , 使 他 得 到 立 足 之 地 。<br />

光 明 之 君 和 黑 暗 之 君 中 间 是 没 有 什 么 联 合 的 , 所 以 在 跟 从 他 们 的 人 中 间 , 也 不 能 有 什<br />

么 联 合 。 当 基 督 徒 同 意 和 那 些 方 从 异 教 中 出 来 而 没 有 彻 底 悔 改 的 人 联 合 时 , 他 们 就 是 走<br />

上 了 一 条 离 真 理 越 走 越 远 的 道 路 。 撒 但 见 到 自 己 欺 骗 了 这 么 多 的 基 督 徒 , 便 大 为 欣 喜 。<br />

于 是 他 将 力 量 完 全 用 在 这 些 人 身 上 , 促 使 他 们 去 逼 迫 那 些 仍 然 效 忠 上 帝 的 人 。 那 些 曾 经<br />

一 度 护 卫 基 督 的 信 仰 而 后 来 背 道 的 人 , 去 反 对 基 督 的 真 信 仰 是 最 有 办 法 的 ; 于 是 这 些 叛<br />

道 的 基 督 徒 便 会 同 一 些 半 信 异 教 的 人 , 向 基 督 的 道 理 中 最 主 要 的 特 点 进 行 攻 击 。<br />

既 有 这 些 披 着 宗 教 外 衣 的 人 进 入 教 会 , 施 行 欺 骗 和 可 憎 之 事 , 凡 要 忠 心 坚 决 抵 抗 这 些<br />

事 的 人 , 就 不 得 不 作 一 番 拚 命 的 奋 斗 。 那 时 《 圣 经 》 已 不 再 公 认 为 信 仰 的 标 准 了 。 宗 教<br />

自 由 的 教 义 已 被 斥 为 异 端 , 而 且 凡 拥 护 宗 教 自 由 的 人 , 反 而 遭 到 恨 恶 , 被 人 排 斥 。<br />

经 过 长 期 剧 烈 的 争 战 之 后 , 少 数 忠 实 的 信 徒 认 为 如 果 这 叛 道 的 教 会 不 肯 放 弃 虚 伪 和 拜<br />

偶 像 的 罪 , 他 们 就 决 意 和 她 割 断 一 切 关 系 。 他 们 看 出 如 果 他 们 要 听 从 上 帝 , 则 这 种 分 裂<br />

23


憤 怒 的 酒<br />

是 无 法 避 免 的 。 他 们 不 敢 容 忍 任 何 对 灵 性 有 致 命 之 害 的 谬 道 , 也 不 敢 留 下 一 个 足 以 危 及<br />

子 子 孙 孙 信 仰 的 榜 样 。 为 求 和 平 与 团 结 起 见 , 只 要 不 妨 碍 他 们 对 上 帝 的 忠 贞 , 他 们 尽 可<br />

让 步 ; 可 是 他 们 认 为 如 果 必 须 牺 牲 真 理 的 原 则 去 换 取 和 平 , 其 代 价 是 太 高 了 。 如 果 为 求<br />

团 结 而 必 须 牺 牲 真 理 和 正 义 , 那 么 , 就 让 它 分 裂 吧 , 即 使 引 起 战 争 也 在 所 不 计 。<br />

这 鼓 励 当 时 那 些 坚 决 不 移 的 圣 徒 的 原 则 , 如 能 重 新 振 作 现 代 自 称 为 上 帝 子 民 之 人 的 心 ,<br />

那 么 教 会 和 世 界 都 必 受 到 良 好 的 影 响 。 如 今 一 般 人 对 基 督 教 的 基 本 教 义 表 示 惊 人 的 冷 淡 。<br />

许 多 人 认 为 教 义 问 题 究 竟 不 是 最 重 要 的 , 而 且 这 种 看 法 已 在 逐 渐 得 势 了 。 这 种 退 化 的 现<br />

象 正 在 加 强 撒 但 党 羽 的 势 力 , 以 至 多 年 来 忠 实 信 徒 冒 着 性 命 的 危 险 所 去 抗 拒 并 暴 露 的 虚<br />

假 理 论 和 阴 毒 欺 骗 , 这 时 倒 被 千 万 自 称 为 基 督 徒 的 人 所 赞 同 了 。<br />

早 期 的 基 督 徒 确 实 是 一 班 特 殊 的 人 。 他 们 无 可 指 摘 的 操 行 和 毫 不 动 摇 的 信 仰 , 乃 是 一<br />

种 不 断 使 罪 人 感 觉 不 安 的 谴 责 。 他 们 人 数 虽 少 , 又 没 有 财 富 , 地 位 或 尊 号 , 可 是 不 论 在<br />

什 么 地 方 , 只 要 他 们 的 品 格 和 教 训 为 人 所 共 知 , 作 恶 的 人 就 必 战 兢 恐 惧 。 因 此 , 他 们 被<br />

恶 人 恨 恶 , 正 如 亚 伯 被 不 敬 虔 的 该 隐 恨 恶 一 样 。 为 了 这 同 一 的 原 因 , 该 隐 杀 死 了 亚 伯 ,<br />

那 些 想 要 摆 脱 圣 灵 约 束 的 人 也 照 样 把 上 帝 的 子 民 杀 害 了 。 犹 太 人 之 拒 绝 并 钉 死 救 主 , 也<br />

就 是 为 了 这 个 原 因 。 因 为 祂 性 格 的 纯 洁 , 圣 善 , 对 于 他 们 的 自 私 和 腐 化 乃 是 一 种 经 常 的<br />

斥 责 。 从 基 督 的 时 代 直 到 如 今 , 祂 忠 心 的 门 徒 不 断 地 激 起 了 喜 爱 并 顺 服 罪 恶 生 活 者 的 仇<br />

恨 和 反 对 。<br />

既 是 这 样 , 福 音 怎 能 称 为 和 平 的 信 息 呢 ? 当 以 赛 亚 预 言 弥 赛 亚 的 降 生 时 , 他 称 祂 为<br />

“ 和 平 的 君 。” 当 天 使 向 牧 羊 人 宣 告 基 督 的 降 生 时 , 他 们 在 伯 利 恒 的 平 原 上 歌 颂 说 :<br />

“ 在 至 高 之 处 荣 耀 归 与 上 帝 , 在 地 上 平 安 归 于 祂 所 喜 悦 的 人 。” 路 加 福 音 2:14 可 是 基<br />

督 曾 说 :“ 我 来 , 并 不 是 叫 地 上 太 平 , 乃 是 叫 地 上 动 刀 兵 。” 马 太 福 音 10:34 基 督 的 这<br />

一 句 话 , 好 像 与 以 上 的 预 先 宣 告 有 了 矛 盾 。 其 实 我 们 如 能 正 确 地 了 解 这 两 方 面 的 意 思 ,<br />

便 可 以 看 出 它 们 是 完 全 一 致 的 。 福 音 确 是 一 个 和 平 的 信 息 。 基 督 的 道 理 若 为 众 人 所 接 受 ,<br />

所 遵 守 , 那 么 和 平 , 融 洽 , 与 幸 福 , 必 要 洋 溢 于 全 世 界 。 基 督 的 宗 教 能 使 一 切 接 受 其 教<br />

训 的 人 团 结 起 来 , 如 同 弟 兄 般 的 亲 热 。 耶 稣 的 使 命 就 是 使 人 与 上 帝 和 好 , 藉 此 使 人 与 人<br />

之 间 也 彼 此 和 好 。 可 是 世 界 大 部 分 还 伏 在 基 督 的 死 敌 撒 但 的 控 制 之 下 。 福 音 既 带 给 他 们<br />

一 种 与 他 们 的 习 惯 和 欲 望 完 全 不 同 的 生 活 原 则 , 他 们 就 要 起 来 反 抗 。 他 们 恨 恶 那 足 以 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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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露 并 指 摘 他 们 罪 的 纯 洁 生 活 , 于 是 他 们 就 要 逼 迫 并 毁 灭 那 些 劝 他 们 服 从 福 音 的 正 直 和 圣<br />

洁 之 要 求 的 人 。 正 因 这 个 缘 故 ,── 福 音 所 带 去 高 尚 的 真 理 , 必 要 激 起 人 的 仇 恨 和 反 对 ,<br />

── 所 以 福 音 又 称 为 “ 刀 兵 。”<br />

容 许 义 人 在 恶 人 手 中 遭 受 逼 迫 的 奥 秘 的 神 旨 , 常 使 信 心 薄 弱 的 人 感 到 大 惑 不 解 。 因 为<br />

上 帝 往 往 让 极 卑 鄙 的 人 顺 利 亨 通 , 而 极 良 善 和 极 纯 洁 的 人 , 倒 为 恶 人 的 残 暴 势 力 所 苦 害 ,<br />

所 以 有 些 人 就 想 放 弃 他 们 对 上 帝 的 信 仰 了 。 他 们 疑 问 说 , 一 位 公 正 , 仁 慈 而 有 无 穷 能 力<br />

的 上 帝 , 怎 能 容 忍 这 种 不 公 正 的 行 动 和 压 迫 呢 ? 这 是 我 们 不 必 过 问 的 事 。 对 于 上 帝 的 慈<br />

爱 , 祂 已 经 给 了 我 们 充 分 的 凭 据 , 我 们 不 应 该 因 不 能 了 解 祂 的 作 为 和 美 意 而 怀 疑 祂 的 良<br />

善 。 救 主 曾 预 先 看 到 门 徒 在 患 难 和 黑 暗 的 时 期 中 所 要 产 生 的 疑 虑 , 所 以 祂 对 他 们 说 :<br />

“ 你 们 要 记 念 我 从 前 对 你 们 所 说 的 话 , 仆 人 不 能 大 于 主 人 。 他 们 若 逼 迫 了 我 , 也 要 逼 迫<br />

你 们 。” 约 翰 福 音 15:20 耶 稣 为 我 们 所 受 的 苦 , 比 任 何 跟 随 祂 的 人 在 恶 人 残 暴 之 下 所 能<br />

受 的 苦 惨 重 多 了 。 凡 蒙 召 为 道 受 难 而 殉 身 的 人 , 无 非 是 在 追 随 上 帝 爱 子 的 脚 踪 而 已 。<br />

“ 主 所 应 许 的 尚 未 成 就 ,…… 其 实 不 是 耽 延 。” 彼 得 后 书 3:9 祂 并 不 忘 记 或 疏 忽 祂 的<br />

儿 女 ; 祂 让 恶 人 暴 露 他 们 的 真 面 目 , 是 叫 一 切 愿 意 遵 行 祂 旨 意 的 人 , 对 于 这 些 人 不 再 存<br />

什 么 幻 想 。 再 者 , 义 人 被 置 于 苦 难 的 炉 火 中 , 乃 是 要 熬 炼 他 们 , 使 他 们 纯 洁 ; 叫 别 人 因<br />

他 们 的 榜 样 而 看 出 这 信 仰 和 敬 虔 是 真 实 的 ; 同 时 , 他 们 言 行 一 致 的 作 风 , 也 要 定 那 不 敬<br />

虔 和 不 信 之 人 的 罪 。<br />

上 帝 让 恶 人 兴 盛 , 并 显 露 他 们 对 于 祂 的 仇 恨 , 乃 是 要 在 他 们 恶 贯 满 盈 而 被 毁 灭 时 , 人<br />

人 都 可 看 出 上 帝 的 公 义 和 慈 爱 。 祂 报 应 的 日 子 迫 近 了 , 那 时 凡 违 犯 祂 律 法 并 压 迫 祂 百 姓<br />

的 人 , 将 要 得 到 他 们 行 为 的 报 应 ; 那 时 恶 人 对 上 帝 忠 心 的 子 民 所 有 的 每 一 件 残 暴 或 不 公<br />

正 的 行 为 , 将 要 受 到 惩 罚 , 如 同 是 行 在 基 督 身 上 一 样 。<br />

另 有 一 个 更 重 要 的 问 题 , 是 今 日 的 教 会 所 当 注 意 的 。 使 徒 保 罗 宣 称 :“ 凡 立 志 在 基 督<br />

耶 稣 里 敬 虔 度 日 的 , 也 都 要 受 逼 迫 。” 提 摩 太 后 书 3:12 但 是 现 在 为 什 么 逼 迫 似 乎 是 非<br />

常 的 消 沉 呢 ? 唯 一 的 原 因 , 就 是 教 会 已 经 效 法 了 世 界 的 标 准 , 所 以 引 不 起 反 对 。 今 日 流<br />

行 的 宗 教 已 经 失 去 了 基 督 及 使 徒 时 代 信 仰 的 纯 洁 和 神 圣 的 特 质 。 基 督 教 之 所 以 能 博 得 群<br />

众 的 赞 许 , 乃 是 因 为 它 与 罪 恶 的 妥 协 精 神 。 因 为 它 对 《 圣 经 》 的 伟 大 真 理 的 漠 不 关 心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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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并 因 为 它 缺 乏 真 正 的 敬 虔 。 只 要 把 早 期 教 会 的 信 心 和 能 力 恢 复 过 来 , 则 逼 迫 的 风 云 必 将<br />

再 起 , 逼 迫 的 火 焰 也 必 复 燃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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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三 章 黑 暗 時 代<br />

使 徒 保 罗 在 帖 撒 罗 尼 迦 后 书 中 曾 预 言 日 后 的 大 背 道 , 其 结 果 就 是 罗 马 教 皇 势 力 的 建 立 。<br />

他 说 , 在 基 督 复 临 之 前 , 必 有 “ 离 道 反 教 的 事 ; 并 有 那 大 罪 人 , 就 是 沉 沦 之 子 , 显 露 出<br />

来 ; 他 是 抵 挡 主 , 高 抬 自 己 , 超 过 一 切 称 为 神 的 , 和 一 切 受 人 敬 拜 的 ; 甚 至 坐 在 上 帝 的<br />

殿 里 , 自 称 是 上 帝 。” 使 徒 保 罗 接 着 进 一 步 警 告 他 的 弟 兄 们 说 :“ 那 不 法 的 隐 意 已 经 发<br />

动 ” 了 。 帖 撒 罗 尼 迦 后 书 2:3-4, 7 在 那 个 早 期 时 代 , 他 已 经 看 到 种 种 异 端 邪 道 渗 入 教 会 ,<br />

为 罗 马 教 的 发 展 预 备 了 道 路 。<br />

这 “ 不 法 的 隐 意 ” 起 初 是 在 暗 中 静 静 地 发 动 的 , 及 至 它 势 力 日 增 , 深 得 人 心 之 后 , 它<br />

便 逐 渐 公 开 地 进 行 那 欺 骗 和 亵 渎 的 工 作 。 异 教 的 风 俗 习 惯 大 都 是 在 人 不 知 不 觉 之 中 潜 入<br />

基 督 教 会 的 。 教 会 在 异 教 徒 手 中 所 受 的 剧 烈 逼 迫 , 把 妥 协 和 屈 从 世 界 的 风 气 一 时 都 抑 制<br />

住 了 。 及 至 逼 迫 停 止 , 基 督 教 传 进 王 宫 和 贵 族 之 间 以 后 , 教 会 便 失 去 了 基 督 与 使 徒 们 谦<br />

卑 俭 朴 的 精 神 , 效 法 异 教 僧 人 和 官 僚 的 傲 慢 与 虚 荣 ; 并 且 废 除 了 上 帝 的 律 法 , 而 代 之 以<br />

人 为 的 理 论 和 遗 传 。 在 第 四 世 纪 初 叶 时 , 君 士 坦 丁 皇 帝 在 表 面 上 的 悔 改 信 教 , 使 教 会 大<br />

为 兴 奋 ; 同 时 属 世 的 精 神 就 披 上 公 义 的 外 衣 , 步 入 教 会 之 内 。 从 此 以 后 , 腐 化 的 影 响 便<br />

迅 速 蔓 延 了 。 异 教 虽 在 表 面 上 销 声 匿 迹 , 但 实 际 上 她 却 胜 利 了 。 她 的 精 神 控 制 了 教 会 。<br />

她 的 教 义 , 仪 文 和 迷 信 , 都 搀 入 那 些 自 称 为 基 督 徒 者 的 信 仰 与 敬 拜 之 中 了 。<br />

异 教 与 基 督 教 的 妥 协 , 终 于 产 生 了 预 言 所 示 抵 挡 主 , 高 抬 自 己 超 过 上 帝 的 “ 大 罪 人 。”<br />

这 庞 大 的 虚 伪 宗 教 制 度 , 乃 是 撒 但 权 势 的 杰 作 ,── 是 他 为 自 己 登 上 宝 座 , 按 己 意 统 治 世<br />

人 所 作 一 切 努 力 的 结 晶 。<br />

撒 但 曾 一 度 想 与 基 督 妥 协 。 在 上 帝 的 儿 子 受 试 探 的 旷 野 中 , 撒 但 曾 来 到 祂 面 前 , 将 天<br />

下 万 国 和 万 国 的 荣 华 指 给 祂 看 , 并 表 示 愿 将 这 一 切 交 在 祂 手 中 , 只 要 祂 承 认 幽 暗 世 界 魔<br />

王 的 无 上 权 力 。 基 督 却 斥 责 那 狂 妄 僭 越 的 试 探 者 , 并 迫 使 他 离 开 了 。 然 而 撒 但 现 今 用 这<br />

同 样 的 方 法 试 探 人 类 的 时 候 , 他 却 收 了 极 大 的 效 果 。 为 要 取 得 世 俗 的 利 益 及 荣 誉 起 见 ,<br />

教 会 便 被 引 诱 去 寻 求 地 上 大 人 物 的 赞 助 与 支 持 ; 她 既 然 这 样 拒 绝 了 基 督 , 就 进 一 步 的 被<br />

诱 惑 去 效 忠 撒 但 的 代 表 ,── 就 是 罗 马 城 的 主 教 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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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罗 马 教 的 主 要 教 义 之 一 , 就 是 声 称 教 皇 为 普 天 下 基 督 教 会 看 得 见 的 元 首 , 并 具 有 至 上<br />

的 威 权 , 可 以 管 理 世 界 各 地 的 主 教 和 教 牧 人 员 。 此 外 , 更 有 甚 者 , 就 是 教 皇 已 僭 称 了 上<br />

帝 的 尊 号 。 他 也 被 称 为 “ 主 上 帝 教 皇 ,” 并 被 宣 布 是 绝 无 错 误 的 。 他 要 众 人 都 向 他 敬 拜 。<br />

撒 但 在 旷 野 里 的 试 探 中 所 作 的 同 样 主 张 , 他 今 日 仍 藉 着 罗 马 的 教 会 贯 彻 到 底 , 并 且 竟 有<br />

许 多 人 欣 然 向 他 敬 拜 。<br />

但 一 切 敬 畏 上 帝 的 人 必 能 应 付 这 胆 大 包 天 的 僭 越 者 , 正 如 基 督 应 付 那 奸 猾 的 仇 敌 说 :<br />

“ 当 拜 主 你 的 上 帝 , 单 要 事 奉 祂 。” 路 加 福 音 4:8 上 帝 在 祂 的 圣 言 中 , 从 来 没 有 暗 示 祂<br />

已 委 派 任 何 人 担 任 教 会 的 元 首 。 以 教 皇 为 至 尊 至 上 的 教 义 , 乃 是 与 《 圣 经 》 的 教 训 直 接<br />

冲 突 的 。 教 皇 除 非 用 僭 取 豪 夺 的 手 段 , 绝 不 能 有 权 力 统 治 基 督 的 教 会 。 罗 马 教 徒 坚 持 反<br />

对 基 督 教 徒 , 并 诬 告 他 们 是 信 异 端 的 , 说 他 们 故 意 脱 离 真 教 会 。 但 这 些 诬 告 正 应 该 用 在<br />

他 们 自 己 的 身 上 。 那 落 下 基 督 的 军 旗 , 并 离 弃 了 那 “ 从 前 一 次 交 付 圣 徒 的 真 道 ”[ 犹 的 人 ,<br />

正 是 他 们 。<br />

撒 但 深 知 《 圣 经 》 能 使 人 洞 悉 他 的 骗 术 , 抗 拒 他 的 权 力 。 即 连 世 界 的 救 赎 主 也 曾 运 用<br />

《 圣 经 》 来 抵 挡 他 的 袭 击 。 对 他 每 一 次 的 进 袭 , 基 督 皆 迎 之 以 永 生 真 理 的 盾 牌 , 说 :<br />

“ 经 上 记 着 说 。” 在 祂 应 付 仇 敌 的 每 一 提 议 时 , 祂 总 是 运 用 《 圣 经 》 中 的 智 慧 和 能 力 。<br />

所 以 撒 但 为 要 维 持 他 统 治 人 类 的 权 力 并 建 立 篡 位 者 教 皇 的 威 权 起 见 , 他 就 必 须 使 人 们 不<br />

明 白 《 圣 经 》。《 圣 经 》 是 高 举 上 帝 的 , 必 须 把 智 慧 有 限 的 世 人 置 于 其 应 有 的 地 位 ; 故<br />

此 , 撒 但 必 须 把 《 圣 经 》 中 神 圣 的 真 理 加 以 隐 蔽 与 禁 止 。 这 就 是 罗 马 教 会 所 采 用 的 理 论 。<br />

数 百 年 来 , 她 禁 止 《 圣 经 》 的 销 售 。 禁 止 人 阅 读 《 圣 经 》, 也 不 准 他 们 家 里 藏 有 《 圣<br />

经 》, 而 只 让 他 们 听 取 一 班 神 父 和 主 教 们 无 原 则 地 曲 解 《 圣 经 》 的 教 训 , 来 支 持 自 己 的<br />

虚 伪 。 在 这 种 情 形 之 下 , 教 皇 便 几 乎 被 公 认 为 上 帝 在 地 上 的 代 理 人 , 并 赋 有 统 治 教 会 与<br />

国 家 的 权 威 了 。<br />

撒 但 既 把 那 错 谬 的 发 现 者 除 掉 , 就 可 以 任 意 妄 为 了 。 先 知 的 预 言 说 过 , 罗 马 教 皇 必<br />

“ 想 改 变 节 期 和 律 法 。” 但 以 理 书 7:25 这 种 工 作 , 他 当 即 下 手 尝 试 了 。 为 使 更 多 的 教<br />

徒 在 表 面 上 信 奉 基 督 起 见 , 便 制 作 一 些 神 像 来 代 替 所 敬 拜 的 偶 像 ; 于 是 敬 拜 偶 像 和 圣 物<br />

的 风 气 , 便 渐 渐 的 潜 入 了 基 督 教 的 敬 拜 中 。 最 后 在 一 次 宗 教 会 议 上 , 便 正 式 成 立 了 这 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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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偶 像 的 制 度 。 为 巩 固 这 种 亵 渎 的 风 俗 起 见 , 罗 马 教 竟 敢 擅 自 从 上 帝 的 律 法 中 , 删 掉 那 禁<br />

止 人 拜 偶 像 的 第 二 条 诫 命 , 并 把 第 十 条 诫 命 分 作 两 条 , 以 补 足 十 条 之 数 。<br />

向 异 教 让 步 的 精 神 , 打 开 了 一 条 门 路 , 使 人 更 进 一 步 轻 视 上 天 的 威 权 。 撒 但 利 用 教 会<br />

中 不 专 心 事 奉 主 的 领 袖 们 , 企 图 窜 改 第 四 条 诫 命 , 想 要 废 除 古 传 的 安 息 日 , 就 是 上 帝 所<br />

分 别 为 圣 并 赐 福 的 日 子 ,[ 见 创 世 纪 2:2- 而 高 举 异 邦 人 所 遵 守 的 “ 可 敬 之 太 阳 日 ” 来 代 替<br />

它 。 这 种 更 改 , 最 初 并 不 是 公 开 进 行 的 。 在 第 一 世 纪 , 所 有 的 基 督 徒 都 是 遵 守 真 安 息 日<br />

的 。 他 们 热 切 关 心 上 帝 的 尊 荣 , 还 相 信 祂 的 律 法 是 永 不 改 变 的 , 所 以 他 们 热 心 维 护 律 法<br />

每 一 条 的 神 圣 性 。 但 撒 但 却 极 其 狡 猾 地 利 用 自 己 的 代 理 人 来 达 成 他 的 目 的 。 为 吸 引 人 注<br />

意 日 曜 日 起 见 , 便 定 这 一 日 为 记 念 基 督 复 活 的 节 期 。 在 这 日 他 们 举 行 宗 教 礼 拜 ; 但 还 是<br />

公 认 它 为 娱 乐 的 日 子 , 而 安 息 日 则 仍 被 遵 守 为 圣 日 。<br />

为 贯 彻 他 自 己 的 计 划 准 备 条 件 起 见 , 撒 但 在 基 督 降 世 之 前 , 就 已 经 引 诱 犹 太 人 造 出 许<br />

多 严 格 的 条 例 加 在 安 息 日 上 , 使 遵 守 安 息 日 的 事 成 为 重 担 。 这 时 , 他 又 利 用 自 己 所 给 人<br />

的 这 种 错 误 见 解 , 使 人 轻 看 安 息 日 , 说 它 是 犹 太 人 的 制 度 。 他 一 面 使 基 督 徒 遵 守 日 曜 日<br />

为 欢 乐 的 节 日 , 一 面 使 他 们 定 安 息 日 为 禁 食 , 悲 苦 , 和 忧 愁 的 日 子 , 来 表 示 他 们 对 犹 太<br />

教 的 仇 恨 。 在 第 四 世 纪 初 期 , 君 士 坦 丁 皇 帝 下 谕 将 日 曜 日 定 为 全 罗 马 帝 国 的 公 共 节 期 。<br />

因 那 时 他 的 异 教 臣 民 是 敬 奉 太 阳 日 的 , 而 且 一 般 基 督 徒 也 很 尊 重 这 一 天 ; 皇 帝 的 政 策 是<br />

要 解 除 异 教 与 基 督 教 之 间 的 利 害 冲 突 , 教 会 的 主 教 们 也 催 促 他 实 行 这 个 政 策 。 故 他 们 利<br />

令 智 昏 , 热 中 权 力 , 以 为 基 督 徒 与 异 教 徒 若 能 同 守 一 日 , 可 以 促 使 异 教 徒 在 名 义 上 接 受<br />

基 督 教 义 , 如 此 则 教 会 的 权 力 与 光 荣 便 要 大 大 增 加 了 。 那 时 , 虽 然 有 许 多 敬 畏 上 帝 的 基<br />

督 徒 渐 渐 被 引 诱 去 承 认 日 曜 日 为 圣 日 , 但 他 们 一 面 还 是 承 认 真 安 息 日 为 耶 和 华 的 圣 日 ,<br />

并 依 照 第 四 条 诫 命 去 遵 守 。<br />

这 时 那 大 欺 骗 者 尚 未 完 全 成 功 。 他 坚 决 要 将 基 督 教 界 置 于 自 己 的 麾 下 , 并 利 用 他 的 代<br />

表 人 , 就 是 那 自 称 为 基 督 的 代 表 的 傲 慢 教 皇 去 行 使 他 的 权 力 。 撒 但 利 用 那 些 半 悔 改 的 异<br />

教 徒 , 野 心 勃 勃 的 主 教 , 和 贪 爱 世 俗 的 信 徒 去 达 成 自 己 的 目 的 。 各 地 时 常 举 行 宗 教 大 会 ,<br />

从 世 界 各 地 招 集 教 会 的 主 要 人 物 前 来 参 加 。 几 乎 每 一 次 会 议 都 把 上 帝 所 制 定 的 安 息 日 压<br />

低 一 点 , 同 时 把 日 曜 日 相 应 地 提 高 了 。 因 此 , 这 异 教 徒 的 节 日 终 于 被 尊 为 一 种 神 圣 的 制<br />

度 , 而 《 圣 经 》 的 安 息 日 却 被 宣 布 为 犹 太 教 的 遗 物 , 而 且 凡 遵 守 的 人 都 要 受 咒 诅 。 这 大<br />

29


憤 怒 的 酒<br />

背 道 者 在 高 抬 自 己 “ 超 过 一 切 称 为 神 的 , 和 一 切 受 人 敬 拜 的 ” 事 上 , 已 经 成 功 了 。 上 帝<br />

的 诫 命 中 , 只 有 一 条 向 全 人 类 明 确 的 指 出 真 实 的 永 生 上 帝 , 而 他 竟 敢 把 它 更 改 了 。 第 四<br />

条 诫 命 显 明 上 帝 是 创 造 天 地 的 主 , 如 此 就 把 祂 与 一 切 假 神 分 别 出 来 了 。 第 七 日 之 所 以 被<br />

分 别 为 圣 , 作 为 世 人 休 息 的 日 子 , 乃 是 要 为 记 念 上 帝 创 造 之 工 。 设 立 安 息 日 的 原 意 , 是<br />

要 在 人 的 心 中 时 常 记 念 永 生 上 帝 为 他 们 生 命 的 根 源 , 和 尊 崇 敬 拜 的 对 象 。 撒 但 竭 力 要 鼓<br />

动 人 不 忠 于 上 帝 , 不 顺 从 祂 的 律 法 ; 因 此 他 便 特 别 致 力 于 攻 击 那 指 明 上 帝 为 创 造 主 的 诫<br />

命 。<br />

现 今 的 基 督 新 教 徒 声 称 , 基 督 既 在 日 曜 日 复 活 , 就 使 这 日 成 为 基 督 教 的 安 息 日 。 然 而<br />

这 种 说 法 却 没 有 《 圣 经 》 上 的 根 据 。 基 督 和 祂 的 门 徒 并 没 有 如 此 尊 敬 这 一 天 。 以 日 曜 日<br />

为 基 督 教 圣 日 的 制 度 , 乃 是 那 “ 不 法 的 隐 意 ” [ 帖 撒 罗 尼 迦 后 书 2: 所 首 创 , 而 这 个 势 力<br />

在 保 罗 的 时 代 就 已 经 发 动 了 。 请 问 , 上 帝 曾 在 何 时 何 地 承 认 过 这 个 罗 马 教 的 产 品 呢 ? 有<br />

什 么 有 力 的 理 由 可 以 偏 袒 这 种 《 圣 经 》 所 不 认 可 的 变 更 呢 ?<br />

在 第 六 世 纪 , 罗 马 教 已 经 坚 强 地 建 立 起 来 了 。 她 权 力 的 宝 座 安 置 在 罗 马 帝 国 的 首 都 ,<br />

罗 马 的 主 教 被 称 为 全 教 会 的 元 首 。 罗 马 教 已 承 继 异 教 的 系 统 了 。 那 “ 龙 ” 已 “ 将 自 己 的<br />

能 力 , 座 位 , 和 大 权 柄 , 都 给 了 ” 那 兽 。 启 示 录 13:2 在 但 以 理 和 启 示 录 中 所 预 言 教 皇<br />

施 行 逼 迫 的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年 从 此 就 开 始 了 。 但 以 理 书 7:25; 启 示 录 13:5-7 基 督 徒 必 被 迫<br />

选 择 , 到 底 是 要 放 弃 自 己 的 忠 贞 , 去 接 受 罗 马 教 的 仪 文 与 敬 拜 呢 , 或 是 要 在 牢 狱 中 折 磨<br />

自 己 的 生 命 , 在 拷 问 台 上 , 火 刑 柱 上 , 或 在 刽 子 手 的 斧 下 舍 生 呢 。 耶 稣 以 下 的 话 此 时 便<br />

应 验 了 :“ 连 你 们 的 父 母 , 弟 兄 , 亲 族 , 朋 友 , 也 要 把 你 们 交 官 ; 你 们 也 有 被 他 们 害 死<br />

的 。 你 们 要 为 我 的 名 , 被 家 人 恨 恶 。” 路 加 福 音 21:16-17 忠 心 的 信 徒 所 受 的 逼 迫 是 空<br />

前 残 暴 , 以 至 当 时 的 全 世 界 竟 成 了 一 个 广 大 的 战 场 。 经 数 百 年 之 久 , 基 督 的 真 教 会 必 须<br />

在 穷 乡 僻 壤 与 人 迹 罕 到 之 处 避 难 。 这 就 是 先 知 所 预 言 的 情 形 :“ 妇 人 就 逃 到 旷 野 , 在 那<br />

里 有 上 帝 给 她 预 备 的 地 方 , 使 她 被 养 活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天 。” 启 示 录 12:6<br />

在 罗 马 教 开 始 掌 权 的 时 候 , 也 就 是 黑 暗 世 代 的 开 始 。 她 的 势 力 愈 增 强 , 而 黑 暗 也 就 愈<br />

形 加 深 。 人 的 信 仰 便 从 那 真 的 基 础 基 督 , 转 移 到 罗 马 的 教 皇 身 上 了 。 一 般 人 为 要 求 得 赦<br />

免 和 永 久 的 救 恩 , 就 不 再 信 赖 上 帝 的 儿 子 , 却 代 之 以 仰 望 教 皇 , 和 他 权 威 的 代 表 人 ── 神<br />

父 与 主 教 了 。 他 们 受 教 说 , 教 皇 是 他 们 地 上 的 中 保 。 若 不 藉 着 他 , 无 人 能 到 上 帝 面 前 ;<br />

30


憤 怒 的 酒<br />

而 且 对 他 们 , 他 是 代 表 上 帝 , 所 以 人 人 必 须 绝 对 的 服 从 。 人 若 偏 离 了 他 的 命 令 , 就 足 以<br />

使 最 严 厉 的 刑 罚 临 到 自 己 的 身 上 和 灵 魂 。 因 此 , 众 人 的 心 便 远 离 了 上 帝 , 而 转 向 容 易 犯<br />

错 误 , 荒 谬 , 而 残 暴 的 人 , 更 是 转 向 那 藉 着 这 些 人 行 使 他 权 力 的 幽 暗 魔 王 了 。 罪 恶 竟 披<br />

上 了 一 件 圣 洁 的 外 衣 。 每 当 《 圣 经 》 被 人 禁 止 流 行 , 而 人 自 称 为 至 高 至 上 的 时 候 , 其 结<br />

果 总 不 外 乎 犯 诡 诈 , 欺 骗 , 和 卑 鄙 的 罪 。 人 的 律 法 和 遗 传 既 被 高 举 , 那 么 , 废 弃 上 帝 律<br />

法 所 必 引 起 的 败 坏 就 出 现 了 。<br />

那 时 真 正 是 基 督 的 教 会 遭 遇 危 难 的 日 子 。 忠 心 高 举 真 理 旗 帜 的 人 实 在 是 寥 寥 无 几 。 为<br />

真 理 作 见 证 的 人 虽 然 没 有 完 全 断 绝 , 但 有 时 异 端 与 迷 信 似 乎 将 要 完 全 得 胜 , 而 真 实 的 宗<br />

教 信 仰 险 些 要 从 地 上 消 灭 了 。 一 般 人 已 经 看 不 到 福 音 的 真 光 , 同 时 形 式 的 宗 教 却 愈 来 愈<br />

多 , 众 人 都 被 宗 教 的 种 种 严 格 规 则 所 压 倒 了 。 他 们 受 教 , 认 为 非 但 要 仰 望 教 皇 为 罪 人 的<br />

中 保 , 同 时 也 要 靠 自 己 的 行 为 赎 罪 。 长 途 跋 涉 去 朝 拜 圣 地 , 刻 苦 修 行 , 敬 拜 圣 物 , 以 及<br />

建 造 教 堂 , 神 龛 , 祭 坛 , 并 捐 献 巨 款 给 教 会 ,── 这 些 事 , 以 及 诸 如 此 类 的 行 为 , 是 要 用<br />

来 平 息 上 帝 的 怒 气 , 或 获 得 祂 恩 宠 的 ; 他 们 把 上 帝 看 作 凡 人 一 样 , 以 为 祂 会 因 琐 事 而 震<br />

怒 , 并 可 用 礼 物 或 苦 行 来 和 解 的 。<br />

当 时 虽 然 罪 恶 普 遍 地 流 行 。 甚 至 在 罗 马 教 会 的 领 袖 之 间 也 是 如 此 , 但 这 个 教 会 的 势 力<br />

似 乎 仍 然 在 不 断 地 增 加 着 。 在 第 八 世 纪 的 末 叶 , 罗 马 教 徒 出 来 主 张 说 , 在 早 期 教 会 中 ,<br />

罗 马 城 的 主 教 本 来 就 有 他 们 现 在 所 有 的 属 灵 权 力 。 为 证 实 这 种 主 张 起 见 , 他 们 必 须 想 办<br />

法 给 它 加 上 一 副 权 威 性 的 假 面 具 ; 于 是 “ 说 谎 之 人 的 父 ” 也 就 很 自 然 地 为 他 们 想 出 办 法<br />

来 。 僧 侣 们 伪 造 了 许 多 古 代 的 文 书 。 从 来 没 有 听 说 过 的 议 会 法 令 这 时 忽 然 发 现 了 , 证 明<br />

教 皇 的 至 上 权 威 是 从 最 早 的 时 期 流 传 下 来 的 。 于 是 这 个 已 经 拒 绝 真 理 的 教 会 , 便 饥 不 择<br />

食 地 接 受 了 这 些 欺 骗 。<br />

那 在 真 实 的 根 基 上 [ 见 哥 林 多 前 书 3:10- 建 造 的 少 数 忠 实 信 徒 , 因 为 异 端 邪 说 的 垃 圾 妨<br />

碍 了 工 作 , 便 感 到 困 惑 而 无 法 进 行 。 他 们 正 象 尼 希 米 时 代 修 造 耶 路 撒 冷 城 墙 的 工 人 一 样 ,<br />

有 人 说 ,“ 灰 土 尚 多 , 扛 抬 的 人 力 气 已 经 衰 败 , 所 以 我 们 不 能 建 造 城 墙 。” 尼 希 米 记<br />

4:10 有 一 些 本 来 是 忠 心 的 建 造 者 , 因 不 断 地 与 逼 迫 , 欺 诈 , 罪 恶 , 以 及 撒 但 所 能 想 出 来<br />

拦 阻 他 们 前 进 的 种 种 障 碍 争 战 , 就 感 到 疲 惫 灰 心 了 ; 于 是 为 了 追 求 和 睦 并 保 全 生 命 财 产<br />

起 见 , 他 们 便 离 开 了 真 实 的 根 基 。 至 于 其 他 不 因 仇 敌 反 对 而 丧 志 的 人 , 却 毫 无 惧 怕 地 宣<br />

31


憤 怒 的 酒<br />

告 说 :“ 不 要 怕 他 们 , 当 记 念 主 是 大 而 可 畏 的 ;” 尼 希 米 记 4:14 于 是 他 们 象 古 时 造 城<br />

的 工 人 一 样 , 各 人 都 在 腰 间 佩 剑 , 仍 旧 进 行 工 作 。 见 以 弗 所 书 6:17<br />

在 每 一 个 时 代 中 , 上 帝 的 仇 敌 都 为 这 同 样 的 憎 恨 并 反 对 真 理 的 精 神 所 鼓 动 , 同 时 祂 的<br />

仆 人 也 必 须 具 有 这 同 样 的 严 密 , 警 戒 , 和 坚 守 忠 诚 的 精 神 。 基 督 向 早 期 的 使 徒 所 说 的 话 ,<br />

也 可 以 应 用 在 祂 一 切 的 信 徒 身 上 , 直 到 末 时 :“ 我 对 你 们 所 说 的 话 , 也 是 对 众 人 说 , 要<br />

儆 醒 。” 马 可 福 音 13:37 。 黑 暗 似 乎 越 来 越 深 沉 了 ; 拜 偶 像 之 风 也 越 发 普 遍 。 信 徒 们 竟<br />

在 偶 像 面 前 点 燃 灯 烛 , 向 它 祈 祷 。 最 荒 诞 最 迷 信 的 习 俗 和 礼 节 , 风 行 各 地 。 人 们 的 思 想<br />

完 全 被 迷 信 所 支 配 , 甚 至 似 乎 已 失 去 了 理 性 。 神 父 和 主 教 们 自 己 既 然 贪 爱 宴 乐 , 纵 情 色<br />

欲 , 沉 醉 于 败 坏 之 事 , 则 一 般 仰 赖 他 们 为 导 师 的 民 众 , 自 然 全 然 陷 溺 于 愚 妄 和 罪 恶 之 中<br />

了 。<br />

在 第 十 一 世 纪 , 教 皇 贵 钩 利 七 世 宣 布 教 会 是 完 全 的 , 这 是 教 皇 又 进 一 步 的 僭 越 举 动 。<br />

在 他 所 宣 布 的 公 告 中 , 有 一 条 说 根 据 《 圣 经 》 的 教 训 , 教 会 是 从 来 没 有 错 误 的 , 而 且 永<br />

远 也 不 会 有 错 误 。 但 当 时 他 并 没 有 提 出 《 圣 经 》 的 证 据 。 这 个 傲 慢 的 教 皇 接 着 又 主 张 自<br />

己 有 黜 废 君 王 之 权 , 并 声 称 他 所 宣 布 的 每 一 个 判 决 , 任 何 人 都 不 得 更 改 , 而 他 自 己 却 有<br />

权 推 翻 别 人 的 决 议 。 在 教 皇 对 待 德 国 皇 帝 亨 利 第 四 的 事 上 ,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一 个 显 著 的 例<br />

子 , 说 明 这 自 称 绝 无 错 误 者 的 专 横 作 风 。 因 为 亨 利 擅 敢 冒 犯 教 皇 的 威 权 , 教 皇 便 宣 布 开<br />

除 他 的 教 籍 , 废 了 他 的 王 位 。 同 时 , 还 鼓 动 亨 利 手 下 的 公 候 造 反 , 他 们 就 背 弃 并 恫 吓 他 ,<br />

使 他 不 得 不 向 教 皇 求 和 。 他 携 同 王 后 和 一 个 忠 心 的 仆 人 , 在 仲 冬 严 寒 的 时 节 , 攀 越 阿 尔<br />

卑 斯 高 山 , 以 便 到 教 皇 之 前 卑 躬 服 罪 。 及 至 他 到 了 教 皇 贵 钩 利 驻 跸 的 城 堡 , 便 把 卫 兵 留<br />

在 城 外 , 进 入 宫 殿 的 外 苑 。 在 冬 日 严 寒 之 下 , 他 免 冠 徒 跣 , 衣 衫 单 薄 , 站 在 那 里 等 候 教<br />

皇 的 传 见 。 直 到 他 禁 食 认 罪 三 日 之 久 , 才 蒙 教 皇 予 以 赦 免 。 就 是 这 样 , 他 还 必 须 等 候 教<br />

皇 正 式 下 令 许 可 之 后 , 才 能 恢 复 王 位 , 行 使 王 权 。 贵 钩 利 因 这 次 的 胜 利 而 非 常 得 意 , 并<br />

夸 口 说 他 的 职 责 乃 是 颠 覆 骄 横 的 君 王 。<br />

这 傲 慢 至 极 目 空 一 切 的 教 皇 的 作 风 , 与 基 督 的 柔 和 谦 卑 相 较 , 真 是 何 等 显 著 的 对 比 啊 !<br />

基 督 形 容 自 己 是 站 在 人 的 心 门 之 前 , 请 求 人 让 祂 进 去 , 以 便 带 来 赦 免 与 平 安 。 祂 曾 教 训<br />

自 己 的 门 徒 说 ,“ 谁 愿 为 大 , 就 必 作 你 们 的 用 人 。” 马 太 福 音 20:27 一 世 纪 一 世 纪 地 过<br />

去 , 从 罗 马 城 所 传 出 来 的 教 义 , 越 发 荒 诞 不 经 了 。 在 罗 马 教 会 尚 未 成 立 之 前 , 异 教 哲 学<br />

32


憤 怒 的 酒<br />

家 的 学 说 就 已 经 为 教 会 所 重 视 , 并 在 教 会 中 发 生 了 影 响 。 许 多 自 称 是 悔 改 信 主 的 人 仍 然<br />

固 守 着 异 教 的 学 说 , 不 但 自 己 继 续 的 研 究 , 而 且 也 鼓 励 别 人 去 研 究 , 以 便 藉 之 扩 大 在 异<br />

教 人 中 的 感 化 工 作 。 因 此 许 多 严 重 的 错 误 异 端 , 便 混 入 基 督 教 的 信 仰 之 中 了 。 其 中 最 显<br />

著 的 一 端 , 就 是 人 的 灵 魂 不 死 和 死 人 仍 有 知 觉 的 信 仰 。 这 种 教 义 奠 定 了 罗 马 教 建 立 圣 徒<br />

为 人 代 求 , 和 崇 拜 贞 女 马 利 亚 教 条 的 根 基 。 从 此 也 构 成 了 终 身 不 悔 改 之 人 受 永 远 痛 苦 的<br />

异 端 邪 说 , 这 邪 说 很 早 就 已 成 为 罗 马 教 信 条 之 一 了 。<br />

这 样 就 为 异 教 的 另 一 个 谬 论 开 了 门 路 , 就 是 罗 马 教 会 所 称 为 “ 炼 狱 ” 的 道 理 , 以 便 用<br />

来 恫 吓 许 多 愚 夫 愚 妇 与 迷 信 之 徒 。 根 据 这 种 异 端 宣 称 有 一 个 执 行 酷 刑 的 所 在 , 凡 不 必 永<br />

远 沦 入 地 狱 者 的 灵 魂 , 便 要 在 炼 狱 里 为 自 己 的 罪 受 罚 , 及 至 罪 恶 的 污 秽 被 炼 净 之 后 , 他<br />

们 便 可 升 入 天 堂 。 罗 马 教 会 为 了 从 信 徒 的 恐 惧 心 理 和 罪 恶 生 活 上 图 利 起 见 , 又 虚 构 一 种<br />

荒 诞 不 经 之 说 ; 那 就 是 她 所 提 倡 的 特 赦 的 道 理 。 她 应 许 说 , 凡 参 加 教 皇 军 役 的 人 , 或 去<br />

扩 张 他 在 世 上 之 领 土 , 或 去 惩 罚 他 的 敌 人 , 或 去 消 灭 那 些 反 对 他 属 灵 的 至 上 权 威 的 人 ,<br />

他 们 过 去 , 现 在 以 及 将 来 的 罪 , 都 可 全 部 赦 免 ; 而 且 他 们 因 这 些 罪 而 应 受 的 痛 苦 和 刑 罚 ,<br />

也 可 以 同 时 勾 销 。 她 又 教 训 人 说 , 藉 着 捐 款 给 教 会 , 他 们 也 能 脱 罪 自 由 , 甚 至 可 以 释 放<br />

那 些 在 炼 狱 火 焰 中 受 痛 苦 的 已 故 亲 友 的 灵 魂 。 由 于 这 些 方 法 , 罗 马 教 廷 便 金 银 满 库 , 足<br />

供 那 些 冒 称 “ 没 有 枕 头 的 地 方 ” 之 主 的 代 表 者 尽 情 地 奢 侈 挥 霍 , 放 荡 邪 淫 。<br />

这 时 ,《 圣 经 》 上 的 圣 餐 礼 节 , 已 被 拜 偶 像 式 的 弥 撒 祭 所 代 替 了 。 罗 马 教 的 神 父 们 竟<br />

伪 称 他 们 能 藉 着 他 们 那 种 无 意 义 的 画 符 念 咒 , 把 普 通 的 酒 和 饼 变 成 基 督 的 真 肉 , 真 血 。<br />

他 们 怀 着 亵 渎 僭 越 的 心 , 公 然 宣 称 自 己 有 创 造 万 物 的 创 造 主 上 帝 的 权 能 。 他 们 甚 至 用 死<br />

刑 来 威 胁 一 切 基 督 徒 , 要 他 们 承 认 这 种 可 憎 的 , 侮 辱 上 天 的 异 端 。 成 千 成 万 拒 绝 这 种 教<br />

条 的 人 , 竟 被 处 火 刑 焚 死 。 在 第 十 三 世 纪 , 罗 马 教 成 立 了 最 惨 酷 的 机 构 ; 就 是 信 仰 裁 判<br />

所 。 那 时 黑 暗 的 魔 君 和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们 密 切 合 作 了 。 在 他 们 的 秘 密 会 议 中 , 有 撒 但 和 他<br />

的 使 者 控 制 着 恶 人 的 思 想 ; 同 时 在 冥 冥 之 中 , 也 有 上 帝 的 天 使 在 场 , 将 他 们 罪 恶 的 命 令<br />

留 下 可 怕 的 记 录 , 并 把 他 们 罪 恶 的 历 史 写 了 下 来 ; 这 些 记 录 , 就 是 在 人 看 来 , 也 是 残 忍<br />

不 堪 的 。 这 “ 大 巴 比 伦 ” 已 经 “ 喝 醉 了 圣 徒 的 血 。” 千 万 殉 道 者 血 肉 狼 藉 的 遗 骸 向 上 帝<br />

呼 叫 , 求 祂 追 讨 这 背 叛 势 力 的 罪 。<br />

33


憤 怒 的 酒<br />

罗 马 教 皇 已 经 成 了 全 世 界 的 独 裁 统 治 者 。 各 国 的 帝 王 都 俯 首 帖 耳 , 唯 命 是 从 。 众 人 的<br />

命 运 , 不 论 是 今 生 或 来 世 的 , 似 乎 都 已 操 在 他 的 掌 握 之 中 。 数 百 年 来 , 罗 马 教 的 教 义 已<br />

被 广 泛 而 绝 对 地 接 受 了 , 她 的 仪 式 , 规 例 已 被 恭 谨 地 奉 行 , 她 的 节 期 也 被 普 遍 地 遵 守 了 。<br />

她 的 神 父 僧 侣 们 为 人 所 尊 敬 。 并 领 受 人 的 慷 慨 布 施 。 当 时 罗 马 教 会 所 得 的 尊 荣 , 威 严 ,<br />

和 权 力 , 可 以 说 是 空 前 的 。<br />

“ 罗 马 教 廷 的 中 午 , 正 是 社 会 的 半 夜 。” 不 但 是 一 般 人 民 几 乎 都 不 知 道 有 《 圣 经 》 存<br />

在 , 就 连 神 父 们 也 是 如 此 。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们 正 象 古 时 的 法 利 赛 人 一 样 , 恨 恶 那 显 出 他 们<br />

罪 恶 的 真 光 。 上 帝 的 律 法 本 是 公 义 的 标 准 , 这 时 既 被 废 除 , 他 们 就 能 横 行 无 忌 , 尽 情 作<br />

恶 。 各 种 欺 诈 , 贪 欲 , 淫 荡 的 行 为 , 到 处 风 行 。 人 们 只 要 有 名 有 利 , 就 无 所 不 为 。 教 皇<br />

和 主 教 们 的 宫 庭 成 了 极 荒 淫 邪 恶 的 场 所 。 有 一 些 教 皇 和 主 教 的 罪 恶 是 那 么 可 憎 , 甚 至 连<br />

世 俗 的 官 吏 也 认 他 们 为 不 可 容 忍 而 过 分 邪 恶 的 怪 物 , 要 设 法 罢 免 他 们 。 几 百 年 之 久 , 欧<br />

洲 各 国 在 学 问 , 艺 术 , 和 文 化 方 面 , 是 毫 无 进 步 的 。 道 德 和 智 力 上 的 麻 痹 状 态 临 到 了 当<br />

时 的 基 督 教 界 。 处 于 罗 马 教 权 势 之 下 的 世 界 状 况 , 正 好 应 验 了 先 知 何 西 阿 的 预 言 :“ 我<br />

的 民 因 无 知 识 而 灭 亡 ; 你 弃 掉 知 识 , 我 也 必 弃 掉 你 。…… 你 既 忘 了 你 上 帝 的 律 法 , 我 也 必<br />

忘 记 你 的 儿 女 。”“ 因 这 地 上 无 诚 实 , 无 良 善 , 无 人 认 识 上 帝 。 但 起 假 誓 , 不 践 前 言 ,<br />

杀 害 , 偷 盗 , 奸 淫 , 行 强 暴 , 杀 人 流 血 接 连 不 断 。” 何 西 阿 书 4:6, 1-2 这 一 切 都 是 因 废<br />

弃 《 圣 经 》 而 产 生 的 后 果 。<br />

34


憤 怒 的 酒<br />

第 四 章 特 別 大 使<br />

在 罗 马 教 掌 权 的 漫 长 时 期 中 , 全 世 界 都 黑 暗 了 , 可 是 真 理 的 光 芒 并 不 能 全 然 消 灭 。 每<br />

一 个 时 代 都 有 上 帝 的 见 证 人 ,── 他 们 笃 信 基 督 为 上 帝 与 人 类 之 间 的 唯 一 中 保 。 他 们 以<br />

《 圣 经 》 为 人 生 的 唯 一 准 绳 , 他 们 也 遵 守 安 息 日 为 圣 日 。 后 代 的 人 永 不 会 充 分 赏 识 这 些<br />

人 对 全 世 界 所 有 的 贡 献 。 当 时 人 竟 诬 告 他 们 为 旁 门 左 道 , 非 难 他 们 的 动 机 , 破 坏 他 们 的<br />

名 誉 , 他 们 的 作 品 被 禁 止 发 行 , 或 被 诽 谤 和 窜 改 。 可 是 他 们 并 不 摇 动 , 却 世 世 代 代 保 持<br />

自 己 信 仰 的 纯 洁 , 作 为 传 给 后 代 的 神 圣 基 业 。<br />

在 罗 马 教 会 掌 权 之 后 的 黑 暗 时 期 中 , 上 帝 百 姓 的 经 历 已 经 记 录 在 天 上 , 可 是 在 世 人 的<br />

历 史 文 献 中 却 少 有 记 载 。 他 们 的 遗 迹 不 多 , 而 且 所 有 关 于 他 们 的 记 录 多 半 还 是 在 逼 迫 他<br />

们 之 人 的 控 告 辞 中 。 罗 马 教 会 的 政 策 , 乃 是 要 将 一 切 反 抗 她 教 义 和 命 令 之 人 的 遗 迹 全 然<br />

消 灭 。 凡 她 所 认 为 是 属 于 异 端 的 人 物 或 作 品 , 她 企 图 要 毁 灭 净 尽 。 无 论 贫 富 贵 贱 , 只 要<br />

有 人 表 示 怀 疑 , 或 胆 敢 过 问 教 皇 所 颂 布 的 教 条 , 这 人 就 有 丧 失 性 命 的 危 险 。 罗 马 教 会 也<br />

曾 设 法 毁 掉 一 切 有 关 她 虐 待 反 对 之 人 的 记 录 。 罗 马 教 会 的 议 会 曾 通 过 议 案 , 规 定 一 切 载<br />

着 这 一 类 记 录 的 书 籍 和 作 品 , 都 要 付 之 一 炬 。 在 尚 未 发 明 印 刷 术 之 前 本 来 就 没 有 多 少 书<br />

籍 , 而 所 有 的 书 本 也 不 容 易 保 藏 ; 所 以 罗 马 教 会 的 毒 计 是 不 难 实 施 的 。<br />

凡 在 罗 马 教 会 管 理 范 围 之 内 的 教 会 , 没 有 一 个 能 长 久 享 受 信 仰 自 由 的 。 教 皇 握 得 大 权<br />

之 后 , 他 便 伸 手 压 迫 一 切 不 承 认 他 威 权 的 教 会 。 于 是 众 教 会 便 一 个 一 个 地 向 她 低 头<br />

了 。 在 大 不 列 颠 群 岛 , 纯 正 的 基 督 教 很 早 就 奠 定 了 基 础 。 不 列 颠 人 在 早 世 纪 所 接 受 的 福<br />

音 , 这 时 还 没 有 受 到 罗 马 教 会 叛 道 的 腐 化 影 响 。 不 列 颠 各 教 会 从 罗 马 城 所 得 到 的 唯 一<br />

“ 恩 赐 ”, 乃 是 一 些 信 奉 邪 教 的 皇 帝 所 加 在 他 们 身 上 的 逼 迫 , 因 为 古 罗 马 帝 国 反 基 督 教<br />

的 势 力 竟 伸 展 到 那 么 遥 远 的 地 区 。 许 多 英 格 兰 的 基 督 徒 因 逼 迫 而 逃 到 苏 格 兰 去 ; 然 后 从<br />

那 里 将 福 音 传 到 爱 尔 兰 , 这 些 地 方 的 人 民 多 有 欢 喜 领 受 福 音 的 。<br />

及 至 撒 克 逊 人 侵 入 不 列 颠 , 邪 教 就 得 了 统 治 权 。 撒 克 逊 人 不 屑 领 受 他 们 所 征 服 之 奴 隶<br />

的 教 导 , 于 是 基 督 徒 被 迫 退 隐 到 山 野 之 间 。 虽 然 如 此 , 那 一 时 隐 蔽 了 的 真 光 , 仍 然 没 有<br />

熄 灭 。 过 了 一 个 世 纪 , 它 便 在 苏 格 兰 照 耀 出 来 了 , 并 且 所 射 出 来 的 光 芒 一 直 照 到 远 方 之<br />

地 。 爱 尔 兰 出 了 几 位 以 敬 虔 闻 名 的 哥 仑 巴 和 他 的 同 工 们 。 他 们 将 四 散 的 信 徒 聚 集 到 一 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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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名 叫 爱 欧 那 的 小 岛 上 , 他 们 就 以 这 个 偏 僻 的 岛 屿 为 向 外 布 道 的 中 心 。 这 些 传 道 人 中 有 一<br />

位 是 遵 守 《 圣 经 》 中 安 息 日 的 , 他 便 将 这 真 理 介 绍 给 这 些 人 。 他 们 在 爱 欧 那 成 立 了 一 所<br />

学 校 , 并 从 这 里 派 出 传 道 士 , 不 但 到 了 苏 格 兰 和 英 格 兰 , 而 且 也 到 了 德 国 , 瑞 士 , 甚 至<br />

意 大 利 半 岛 。<br />

罗 马 教 廷 早 已 注 意 到 不 列 颠 , 而 且 决 心 要 将 这 地 带 收 归 自 己 的 权 下 。 在 第 六 世 纪 , 她<br />

的 宣 教 士 便 着 手 教 化 英 国 的 撒 克 逊 异 教 徒 。 罗 马 教 的 宣 教 士 蒙 这 些 骄 傲 的 蛮 族 善 意 接 待<br />

了 , 而 且 其 中 成 千 的 人 宣 称 信 服 了 罗 马 教 。 及 至 传 教 的 工 作 进 展 到 相 当 程 度 之 后 , 罗 马<br />

教 的 领 导 人 和 他 们 的 信 徒 便 遇 到 了 原 始 教 会 的 基 督 徒 。 二 者 相 形 之 下 , 显 然 有 些 不 同 。<br />

这 些 基 督 徒 在 品 格 , 道 理 , 和 举 止 方 面 乃 是 淳 朴 、 谦 卑 , 并 符 合 《 圣 经 》 的 ; 而 罗 马 教<br />

徒 却 显 出 教 皇 制 度 下 的 迷 信 、 奢 华 , 和 傲 慢 的 作 风 。 罗 马 教 的 特 使 饬 令 这 些 基 督 教 会 承<br />

认 教 皇 的 至 高 权 威 。 不 列 颠 的 信 徒 则 委 婉 地 回 答 说 , 他 们 固 然 要 以 爱 心 对 待 众 人 , 可 是<br />

教 皇 无 权 在 教 会 中 居 至 高 的 地 位 , 所 以 他 们 顺 服 他 , 也 只 能 像 顺 服 每 一 个 跟 从 基 督 的 人<br />

一 样 。 罗 马 教 屡 次 设 法 使 这 些 人 归 顺 罗 马 ; 可 是 这 些 谦 卑 的 基 督 徒 , 对 罗 马 特 使 的 傲 慢<br />

作 风 显 感 惊 异 ; 并 坚 决 地 答 复 他 们 说 , 在 基 督 之 外 , 我 们 不 承 认 任 何 人 为 师 尊 。 于 是 罗<br />

马 教 的 真 面 目 暴 露 出 来 了 。 罗 马 教 的 特 使 威 胁 他 们 说 :“ 你 们 若 不 愿 接 待 那 带 和 平 给 你<br />

们 的 弟 兄 , 你 们 便 要 迎 见 与 你 们 作 战 的 敌 人 。 你 们 若 不 同 我 们 联 合 起 来 去 向 撒 克 逊 人 指<br />

明 生 命 之 道 , 你 们 便 要 遭 到 他 们 致 命 的 攻 击 了 。” 这 并 不 是 虚 言 恫 哧 。 结 果 这 些 为 圣 经<br />

信 仰 作 见 证 的 人 遭 到 了 战 争 , 阴 谋 , 和 欺 骗 的 摧 残 , 直 到 不 列 颠 的 各 基 督 教 会 或 被 毁 灭 ,<br />

或 被 胁 迫 服 从 教 皇 的 权 威 为 止 。<br />

在 罗 马 教 势 力 范 围 以 外 的 地 区 , 有 许 多 基 督 徒 的 团 体 几 乎 完 全 没 有 受 到 罗 马 教 的 腐 化 ,<br />

竟 达 数 世 纪 之 久 。 可 是 他 们 被 异 教 所 包 围 , 年 复 一 年 , 所 以 总 难 免 不 受 谬 道 的 影 响 ; 虽<br />

然 如 此 , 但 他 们 仍 以 《 圣 经 》 为 信 仰 的 唯 一 准 绳 , 并 保 守 其 中 的 许 多 真 理 。 这 些 基 督 徒<br />

笃 信 上 帝 律 法 的 不 变 性 , 并 遵 守 第 四 条 诫 命 的 安 息 日 。 保 持 这 种 信 仰 和 习 惯 的 教 会 , 多<br />

数 是 在 中 非 洲 和 亚 洲 的 阿 米 尼 亚 。<br />

在 抗 拒 罗 马 教 势 力 的 各 教 会 中 , 瓦 典 西 宗 派 可 算 是 站 在 最 前 列 的 了 。 教 皇 设 立 宝 座 的<br />

地 方 , 恰 好 也 就 是 他 腐 化 影 响 和 虚 假 教 义 受 到 最 顽 强 抵 抗 的 地 方 。 瓦 典 西 人 住 在 意 大 利<br />

北 部 的 庇 德 蒙 省 , 这 一 带 的 教 会 坚 持 独 立 数 百 年 之 久 ; 可 是 过 了 多 年 , 罗 马 教 终 于 强 逼<br />

36


憤 怒 的 酒<br />

他 们 归 顺 。 他 们 对 罗 马 压 迫 的 抵 抗 无 效 之 后 , 这 些 教 会 的 领 袖 们 迫 不 得 已 , 最 后 承 认 了<br />

这 个 似 乎 全 世 界 所 服 从 的 至 尊 权 。 虽 然 如 此 , 还 有 少 数 人 坚 决 不 承 认 教 皇 或 主 教 们 的 权<br />

力 。 他 们 决 心 效 忠 上 帝 , 并 保 持 自 己 信 仰 的 纯 洁 和 淳 朴 。 于 是 他 们 中 间 分 裂 了 。 凡 要 保<br />

持 古 代 传 统 之 信 仰 的 人 即 行 退 出 ; 其 中 有 些 人 离 开 了 阿 尔 卑 斯 山 地 带 , 到 国 外 去 高 举 真<br />

理 的 旗 帜 ; 还 有 一 些 人 退 到 偏 僻 的 山 谷 里 和 高 山 上 , 在 那 里 保 持 他 们 敬 拜 上 帝 的 自 由 。<br />

瓦 典 西 派 的 基 督 徒 多 年 所 保 持 和 宣 讲 的 信 仰 , 与 罗 马 教 会 所 散 布 的 虚 假 道 理 相 形 之 下 ,<br />

显 然 不 同 。 他 们 的 宗 教 信 仰 乃 是 根 据 《 圣 经 》 的 明 文 , 是 属 于 基 督 教 的 真 正 系 统 的 。 可<br />

是 , 这 些 卑 微 的 农 民 既 住 在 那 么 偏 僻 的 山 区 , 又 必 须 每 日 在 果 园 和 牧 场 上 操 作 , 他 们 之<br />

能 找 到 那 与 背 道 教 会 之 教 皇 的 邪 说 迥 不 相 同 的 真 理 , 并 不 是 凭 着 他 们 自 己 的 能 力 。 他 们<br />

所 领 受 的 并 不 是 新 的 信 仰 ; 而 是 从 他 们 先 祖 承 受 下 来 的 遗 产 。 他 们 乃 是 为 使 徒 时 代 的 信<br />

仰 , 就 是 “ 从 前 一 次 交 付 圣 徒 的 真 道 ”[ 犹 而 竭 力 争 辩 。 真 正 的 基 督 教 会 乃 是 “ 在 旷 野 中<br />

的 教 会 ,” 而 不 是 那 设 宝 座 于 欧 西 世 界 中 心 的 骄 傲 教 廷 ; 这 教 会 也 是 上 帝 已 经 交 付 给 祂<br />

子 民 传 与 世 人 之 真 理 财 宝 的 守 护 者 。<br />

真 教 会 和 罗 马 教 分 裂 的 主 要 原 因 , 乃 是 罗 马 教 对 安 息 日 的 仇 恨 。 正 如 预 言 所 说 , 罗 马<br />

教 的 权 势 要 将 真 理 抛 在 地 上 。 上 帝 的 律 法 要 被 践 踏 于 尘 埃 中 , 而 高 举 人 的 遗 传 和 习 俗 。<br />

凡 受 教 皇 管 理 的 教 会 很 早 就 被 迫 尊 重 日 曜 日 为 圣 日 。 在 当 时 的 谬 论 和 迷 信 的 气 氛 之 中 ,<br />

许 多 人 的 思 想 都 模 糊 了 , 以 至 连 上 帝 的 真 信 徒 们 也 一 方 面 遵 守 真 安 息 日 , 同 时 也 在 日 曜<br />

日 停 工 。 可 是 , 这 还 不 能 使 罗 马 教 的 首 领 们 满 意 。 他 们 不 但 要 人 尊 崇 日 曜 日 , 而 且 也 要<br />

人 干 犯 安 息 日 ; 他 们 还 用 极 尖 刻 的 话 斥 责 一 切 胆 敢 尊 敬 安 息 日 的 人 。 人 若 想 要 服 从 上 帝<br />

的 律 法 而 不 受 迫 害 , 那 惟 有 逃 出 罗 马 教 势 力 范 围 之 外 的 一 途 了 。<br />

瓦 典 西 人 是 欧 洲 最 早 翻 译 《 圣 经 》 者 之 一 [ 见 附 录 ]。 在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之 前 数 百 年 , 他<br />

们 已 经 有 自 己 语 言 的 《 圣 经 》 译 稿 。 他 们 所 有 的 乃 是 最 纯 洁 的 真 理 , 他 们 之 所 以 成 为 罗<br />

马 教 仇 恨 和 逼 迫 的 对 象 , 正 是 为 此 。 他 们 声 称 , 罗 马 教 会 乃 是 启 示 录 中 叛 教 的 “ 巴 比<br />

伦 ”, 于 是 他 们 冒 了 性 命 的 危 险 , 起 来 抗 拒 她 的 腐 化 影 响 。 在 长 期 逼 迫 的 压 力 之 下 , 难<br />

免 有 人 在 信 仰 上 作 了 一 些 妥 协 , 而 逐 渐 放 弃 他 们 信 仰 上 的 原 则 。 可 是 总 有 一 些 人 坚 持 了<br />

真 理 。 在 悠 久 的 黑 暗 和 叛 教 时 期 中 , 总 有 一 些 瓦 典 西 人 否 认 罗 马 教 的 至 高 权 力 , 拒 绝 敬<br />

拜 偶 像 而 遵 守 真 安 息 日 。 在 反 对 势 力 最 猛 烈 的 摧 残 之 下 , 他 们 保 持 了 自 己 的 信 仰 。 他 们<br />

37


憤 怒 的 酒<br />

虽 遭 刀 枪 的 杀 戮 , 和 火 刑 的 焚 烧 , 但 他 们 仍 为 上 帝 的 真 理 和 祂 的 尊 荣 屹 然 立 定 , 毫 不 动<br />

摇 。 高 山 峻 岭 的 保 障 里 ,── 历 代 以 来 是 受 逼 迫 者 的 避 难 所 ── 成 了 瓦 典 西 人 的 藏 身 之<br />

地 。 在 这 里 , 真 理 的 火 炬 在 中 世 纪 的 黑 暗 时 代 中 得 以 长 明 不 灭 。 在 这 里 , 真 理 的 见 证 人<br />

保 持 了 亘 古 不 变 的 信 仰 , 竟 达 一 千 年 之 久 。<br />

在 欧 洲 的 山 地 里 , 上 帝 曾 为 祂 的 百 姓 预 备 一 个 雄 壮 巍 峨 的 避 难 所 , 与 交 付 他 们 的 伟 大<br />

真 理 相 称 。 在 那 些 忠 实 的 逃 亡 者 看 来 , 这 些 山 寨 正 象 征 着 耶 和 华 不 变 的 公 义 。 他 们 将 雄<br />

伟 的 山 峰 指 给 自 己 的 儿 女 看 , 藉 此 向 他 们 讲 说 那 没 有 改 变 , 也 没 有 转 动 的 影 儿 的 上 帝 。<br />

祂 的 言 语 句 句 坚 定 , 有 如 永 世 的 山 岭 。 上 帝 以 大 能 束 腰 , 用 力 量 安 定 诸 山 ; 所 以 除 了 全<br />

能 者 的 膀 臂 之 外 , 无 人 能 使 诸 山 挪 移 。 祂 照 样 坚 定 祂 的 律 法 , 作 为 祂 在 天 上 和 地 上 政 权<br />

的 基 础 。 人 的 手 或 许 能 加 害 于 同 胞 , 甚 至 杀 死 他 们 ; 可 是 他 们 若 妄 想 更 改 耶 和 华 的 一 条<br />

律 法 , 或 抹 煞 祂 对 遵 守 祂 旨 意 的 人 所 发 的 一 句 应 许 , 还 不 如 把 众 山 岭 连 根 拔 起 来 丢 在 海<br />

里 呢 。 照 样 , 上 帝 的 仆 人 在 忠 实 遵 守 祂 的 律 法 上 , 也 应 当 象 永 不 挪 移 的 山 岭 那 么 坚 定 。<br />

环 绕 瓦 典 西 人 居 所 的 山 岭 , 经 常 向 他 们 见 证 上 帝 创 造 的 大 能 , 并 向 他 们 保 证 上 帝 的 眷<br />

顾 和 保 护 。 久 而 久 之 , 那 些 在 地 上 作 客 旅 的 圣 徒 , 对 这 些 耶 和 华 与 他 们 同 在 的 象 征 物 起<br />

了 爱 慕 之 感 。 他 们 也 没 有 因 命 途 艰 苦 而 发 怨 言 ; 在 孤 寂 的 深 山 中 他 们 并 不 觉 得 寂 寞 。 他<br />

们 反 倒 因 上 帝 为 他 们 预 备 了 躲 避 世 人 愤 怒 和 残 酷 的 避 难 所 而 感 谢 祂 。 他 们 常 因 有 崇 拜 祂<br />

的 自 由 而 欢 喜 。 他 们 被 仇 敌 追 逐 时 , 山 岗 的 铁 壁 往 往 成 了 他 们 稳 固 的 保 障 。 他 们 在 丛 山<br />

危 崖 绝 壁 之 间 , 歌 颂 上 帝 ; 罗 马 教 皇 的 军 旅 也 无 法 使 他 们 感 恩 的 歌 声 止 息 。<br />

那 些 基 督 徒 的 虔 诚 乃 是 纯 洁 , 淳 朴 而 热 烈 的 。 他 们 重 视 真 理 过 于 房 屋 , 地 产 , 亲 戚 ,<br />

朋 友 , 甚 至 过 于 自 己 的 性 命 。 他 们 认 真 地 设 法 将 这 些 真 理 铭 刻 在 他 们 儿 女 的 心 中 。 他 们<br />

的 青 年 人 很 早 就 受 《 圣 经 》 的 训 诲 , 学 习 尊 重 上 帝 的 律 法 。 那 时 《 圣 经 》 抄 本 极 少 ; 故<br />

此 他 们 将 其 中 宝 贵 的 训 言 背 诵 纯 熟 。 许 多 人 能 背 诵 新 旧 两 约 中 的 大 部 分 。 他 们 把 有 关 上<br />

帝 的 事 与 自 然 界 的 幽 雅 景 致 , 日 常 生 活 中 所 领 受 的 恩 惠 , 都 联 系 起 来 。 他 们 教 训 小 孩 子<br />

感 谢 上 帝 , 以 祂 为 一 切 福 惠 和 舒 适 的 赐 予 者 。<br />

作 父 母 的 虽 然 是 柔 和 而 亲 热 的 , 但 也 没 有 因 溺 爱 自 己 的 儿 女 , 而 让 他 们 放 纵 私 欲 。 他<br />

们 看 出 儿 女 的 前 途 是 一 个 受 考 验 和 艰 难 的 人 生 , 也 许 还 不 免 为 道 殉 身 。 所 以 儿 女 从 小 就<br />

38


憤 怒 的 酒<br />

学 习 度 清 苦 的 日 子 , 一 方 面 受 长 辈 的 管 教 , 同 时 也 要 养 成 独 立 的 思 想 , 学 习 采 取 独 立 的<br />

行 动 。 他 们 很 早 就 学 习 担 负 责 任 , 谨 慎 自 己 的 言 语 , 并 明 白 保 守 缄 默 的 智 慧 。 一 句 失 检<br />

点 的 话 让 敌 人 听 见 了 , 不 但 危 害 到 说 话 者 本 人 , 而 也 会 牵 涉 到 成 千 成 百 弟 兄 们 的 性 命 ;<br />

因 为 真 理 的 仇 敌 对 一 切 胆 敢 争 取 宗 教 自 由 的 人 , 如 同 豺 狼 捕 捉 掠 物 一 样 的 凶 狠 。<br />

瓦 典 西 人 曾 为 真 理 而 牺 牲 属 世 的 成 功 , 并 恒 切 忍 耐 地 为 口 腹 而 劳 碌 。 他 们 尽 量 利 用 山<br />

间 的 每 一 块 可 耕 之 地 ; 并 且 设 法 使 山 谷 和 山 坡 上 的 瘠 地 增 加 出 产 。 儿 女 们 所 承 受 的 唯 一<br />

遗 产 , 乃 是 艰 苦 生 活 的 实 际 教 育 , 而 节 约 和 严 肃 的 克 己 乃 是 这 教 育 中 的 功 课 之 一 。 他 们<br />

受 教 认 为 上 帝 指 定 人 生 要 成 为 一 种 有 规 律 的 人 生 , 而 且 他 们 的 生 活 需 要 , 非 经 亲 身 的 劳<br />

动 , 计 划 , 思 虑 和 信 心 , 是 无 法 获 得 的 。 过 程 固 然 辛 苦 疲 劳 , 可 是 在 实 际 上 却 是 有 益 的 ,<br />

而 且 正 是 人 类 在 堕 落 状 况 之 中 所 必 需 的 , 这 就 是 上 帝 为 训 练 并 造 就 世 人 所 设 的 学 校 。 青<br />

年 虽 然 要 受 辛 劳 艰 苦 的 磨 炼 , 但 他 们 并 没 有 疏 忽 学 识 方 面 的 培 养 。 他 们 受 教 知 道 所 有 的<br />

才 能 都 是 属 于 上 帝 的 , 而 且 都 是 为 祂 的 圣 工 而 受 培 养 , 受 造 就 。<br />

瓦 典 西 的 教 会 在 纯 洁 和 淳 朴 上 , 与 使 徒 时 代 的 教 会 相 仿 。 他 们 不 承 认 教 皇 和 主 教 们 为<br />

至 上 , 而 单 以 《 圣 经 》 为 至 高 绝 无 错 误 的 权 威 。 他 们 的 牧 师 不 像 罗 马 教 会 趾 高 气 扬 的 神<br />

父 们 , 乃 是 效 法 他 们 的 主 “ 不 是 要 受 人 的 服 事 , 乃 是 要 服 事 人 。” 他 们 喂 养 了 上 帝 的 羊<br />

群 , 并 且 带 他 们 到 青 草 地 上 , 和 祂 圣 言 的 生 命 之 泉 。 这 班 人 聚 会 的 场 所 与 世 人 骄 奢 的 建<br />

筑 差 远 了 , 他 们 未 能 在 壮 大 华 丽 的 教 堂 里 , 而 只 能 在 高 山 的 阴 下 , 阿 尔 卑 斯 山 谷 里 聚 集<br />

礼 拜 , 而 且 每 当 遇 险 的 时 候 , 他 们 或 许 要 在 岩 石 的 避 难 所 里 聆 听 基 督 的 仆 人 讲 解 真 理 之<br />

道 。 作 牧 人 的 非 但 宣 传 福 音 , 而 且 也 拜 访 病 人 , 教 育 儿 童 , 劝 戒 有 过 失 的 , 并 在 弟 兄 之<br />

间 调 解 纠 纷 , 增 进 友 爱 。 在 太 平 的 日 子 , 他 们 靠 信 徒 乐 意 捐 输 维 持 生 活 ; 但 每 人 也 学 会<br />

一 种 手 艺 , 在 必 要 时 可 像 制 造 帐 棚 的 保 罗 一 样 , 维 持 自 己 的 生 活 。<br />

青 年 人 从 牧 师 们 领 受 教 育 。 他 们 虽 然 也 注 重 普 通 学 识 , 但 《 圣 经 》 却 是 他 们 的 主 要 课<br />

目 。 他 们 将 马 太 福 音 和 约 翰 福 音 , 以 及 许 多 新 约 书 信 背 诵 出 来 。 他 们 也 用 不 少 功 夫 抄 写<br />

《 圣 经 》。 有 些 抄 本 抄 下 全 部 《 圣 经 》, 而 其 他 的 只 有 节 略 的 精 选 ; 凡 能 讲 解 《 圣 经 》<br />

的 人 , 往 往 在 这 些 篇 幅 上 加 上 简 略 的 注 解 。 那 些 要 抬 举 自 己 高 过 上 帝 的 人 所 想 埋 没 的 真<br />

理 财 宝 , 如 此 就 彰 显 出 来 了 。 瓦 典 西 人 有 时 藏 在 又 深 又 黑 的 山 洞 里 , 在 火 炬 的 光 下 , 恒<br />

切 不 倦 地 , 一 节 一 节 , 一 章 一 章 地 , 把 《 圣 经 》 抄 写 下 来 。 这 种 工 作 不 断 地 在 进 行 着 ,<br />

39


憤 怒 的 酒<br />

上 帝 的 圣 旨 便 象 精 金 一 样 照 耀 出 来 了 ; 而 且 惟 有 那 些 亲 身 担 任 这 工 作 的 人 , 才 能 体 会 到<br />

《 圣 经 》 的 话 是 如 何 因 他 们 所 受 的 熬 炼 而 更 显 光 明 , 清 晰 , 有 力 。 在 这 些 忠 心 工 作 者 的<br />

四 围 有 天 上 来 的 使 者 环 绕 着 。<br />

撒 但 曾 促 使 罗 马 教 的 神 父 和 主 教 们 把 真 理 葬 在 邪 道 , 异 端 , 和 迷 信 之 中 ; 可 是 它 却 以<br />

最 奇 妙 的 方 法 , 在 整 个 黑 暗 时 期 中 得 蒙 保 守 , 不 受 邪 道 的 沾 染 。 因 为 它 是 上 帝 的 印 证 ,<br />

而 不 是 人 的 手 迹 。 世 人 曾 不 倦 地 设 法 模 糊 经 中 简 明 的 意 义 , 并 使 它 显 着 自 相 矛 盾 ; 可 是<br />

上 帝 的 道 象 浮 在 洪 水 汹 涌 波 涛 之 上 的 方 舟 一 样 , 胜 过 了 那 想 要 毁 灭 它 的 每 一 次 风 暴 。 金<br />

银 的 矿 床 总 是 埋 在 地 下 深 处 的 , 非 经 钻 探 挖 掘 , 就 无 法 采 取 ; 照 样 ,《 圣 经 》 中 有 许 多<br />

真 理 的 宝 藏 , 只 向 诚 恳 , 谦 虚 , 而 以 祈 祷 精 神 去 寻 找 的 人 显 明 出 来 。 上 帝 的 旨 意 乃 是 要<br />

《 圣 经 》 作 为 全 人 类 的 课 本 , 作 为 儿 童 , 青 年 , 和 壮 年 终 身 学 习 的 资 料 。 祂 将 自 己 的 话<br />

赐 给 人 , 乃 为 将 祂 自 己 彰 显 出 来 。 我 们 在 其 中 所 能 发 现 的 每 一 条 新 的 真 理 , 就 是 著 作<br />

《 圣 经 》 的 上 帝 品 德 之 新 的 启 示 。 上 帝 命 定 人 类 要 藉 着 查 考 的 方 法 , 与 创 造 主 发 生 更 亲<br />

切 的 关 系 , 并 完 全 了 解 祂 的 旨 意 。《 圣 经 》 就 是 上 帝 和 人 类 之 间 的 交 通 媒 介 。<br />

瓦 典 西 人 固 然 认 为 敬 畏 耶 和 华 就 是 智 慧 的 开 端 , 但 他 们 并 没 有 忽 视 与 世 人 接 触 的 重 要 ,<br />

即 对 一 般 世 事 人 情 应 有 的 体 验 , 以 便 放 宽 自 己 的 眼 界 , 操 练 自 己 的 辨 识 力 , 有 一 些 青 年<br />

从 山 间 的 学 校 里 被 派 到 法 国 和 意 大 利 的 学 府 中 , 他 们 在 这 些 地 方 可 以 找 到 深 造 的 机 会 ,<br />

有 比 家 乡 更 广 大 的 学 习 , 思 想 , 和 观 察 的 范 围 。 被 派 去 的 青 年 总 难 免 受 到 试 探 , 他 们 亲<br />

眼 看 到 邪 恶 的 事 , 亲 身 遇 到 撒 但 狡 猾 的 差 役 , 用 最 阴 险 的 异 端 和 最 恶 毒 的 欺 骗 向 他 们 进<br />

攻 。 但 他 们 从 小 所 受 的 教 育 对 这 一 切 已 经 为 他 们 作 了 准 备 。<br />

在 这 些 青 年 人 所 去 的 学 校 中 , 他 们 势 必 不 敢 信 任 任 何 人 。 他 们 将 自 己 最 宝 贵 的 财 物<br />

── 抄 本 《 圣 经 》, 缝 在 自 己 的 衣 服 里 。 他 们 将 这 些 经 年 累 月 辛 辛 苦 苦 抄 来 的 篇 幅 , 经 常<br />

带 在 身 边 , 每 遇 良 好 的 机 会 , 不 会 引 起 人 的 猜 疑 时 , 就 审 慎 地 将 一 篇 放 在 那 些 似 乎 愿 打<br />

开 心 门 接 受 真 理 的 人 所 容 易 看 见 的 地 方 。 瓦 典 西 的 青 年 人 在 母 亲 膝 下 受 训 时 , 即 以 这 种<br />

工 作 为 目 的 ; 他 们 明 白 自 己 工 作 的 意 义 , 并 且 忠 心 地 完 成 了 他 们 的 任 务 。 在 这 些 著 名 的<br />

学 府 里 竟 有 人 接 受 了 真 的 信 仰 , 而 且 往 往 全 校 都 受 到 这 真 理 原 则 的 影 响 ; 可 是 罗 马 教 的<br />

首 领 们 尽 管 仔 细 调 查 , 也 无 法 找 出 他 们 所 谓 腐 化 之 异 端 的 来 源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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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基 督 的 精 神 就 是 传 道 的 精 神 。 一 颗 悔 改 了 的 心 首 先 受 到 的 激 励 , 就 是 带 领 别 人 到 救 主<br />

面 前 。 这 也 就 是 瓦 典 西 人 的 精 神 。 他 们 感 觉 上 帝 对 他 们 的 要 求 , 不 单 在 自 己 教 会 中 保 守<br />

真 理 的 纯 洁 ; 他 们 认 为 自 己 也 有 严 重 的 责 任 , 让 真 理 的 光 照 耀 那 些 住 在 黑 暗 里 的 人 ; 他<br />

们 想 用 上 帝 圣 道 的 力 量 挣 断 罗 马 教 所 加 在 人 心 灵 上 的 锁 链 。 所 以 瓦 典 西 的 传 道 人 都 要 在<br />

国 外 布 道 的 工 作 服 务 三 年 , 才 可 以 在 本 乡 担 任 牧 养 教 会 的 工 作 。 这 种 服 务 就 开 始 叫 他 们<br />

克 已 牺 牲 , 在 那 艰 苦 的 时 期 中 , 这 种 经 验 正 是 牧 师 生 活 的 入 门 。 凡 接 受 牧 师 圣 职 的 青 年 ,<br />

他 们 的 前 途 并 没 有 属 世 的 财 富 和 光 荣 , 而 是 一 个 辛 劳 和 危 险 的 生 活 。 最 后 或 要 为 道 殉 身 。<br />

出 去 布 道 的 人 是 两 个 两 个 地 出 发 , 正 像 耶 稣 差 派 使 徒 的 方 式 一 样 。 每 一 个 青 年 人 常 和 一<br />

个 年 纪 较 大 而 有 阅 历 的 人 在 一 起 。 那 青 年 人 要 受 他 同 伴 的 指 导 , 而 那 年 长 的 要 负 责 青 年<br />

人 的 训 练 , 青 年 人 也 必 须 听 从 长 者 的 训 诲 。 二 人 不 经 常 在 一 处 , 可 是 常 常 聚 集 祈 祷 , 磋<br />

商 , 藉 此 互 相 坚 强 信 仰 。<br />

这 些 传 道 人 若 是 向 人 说 明 自 己 的 任 务 , 就 等 于 注 定 自 己 的 失 败 , 所 以 他 们 不 得 不 小 心<br />

翼 翼 地 隐 藏 自 己 的 真 面 目 。 每 一 个 传 道 人 都 已 学 会 一 种 手 艺 或 技 术 , 于 是 他 们 在 普 通 业<br />

务 的 掩 护 之 下 , 进 行 工 作 。 经 常 大 多 数 人 都 作 了 商 人 或 小 贩 。“ 他 们 带 着 绸 缎 , 珠 宝 ,<br />

和 一 些 当 时 不 易 购 得 的 货 物 , 这 样 , 许 多 不 欢 迎 他 们 来 传 道 的 地 方 , 倒 要 欢 迎 他 们 来 作<br />

买 卖 了 。” 在 他 们 经 营 商 业 的 时 候 , 他 们 不 断 地 祈 祷 上 帝 赐 予 智 慧 , 以 便 将 那 比 金 银 宝<br />

石 更 贵 重 的 真 理 介 绍 给 人 。 他 们 身 边 藏 着 圣 经 , 或 是 全 部 , 或 是 散 篇 ; 每 遇 合 适 的 机 会 ,<br />

他 们 便 请 主 顾 留 意 这 些 钞 本 的 话 语 。 在 他 们 可 以 引 起 人 兴 趣 读 经 的 时 候 , 他 们 就 欣 然 将<br />

几 篇 经 文 留 给 那 些 喜 欢 领 受 的 人 。<br />

这 些 传 道 士 的 工 作 开 始 于 自 己 住 的 山 脚 下 的 平 原 或 山 谷 里 , 并 一 直 扩 展 到 远 方 。 他 们<br />

赤 着 脚 , 并 穿 着 像 他 们 的 主 所 穿 的 征 尘 满 身 的 粗 布 衣 服 , 走 遍 了 各 大 都 市 , 并 进 入 了 遥<br />

远 的 地 区 。 他 们 到 处 散 布 宝 贵 的 真 理 种 子 。 在 他 们 所 经 过 的 地 方 , 便 有 新 的 教 会 成 立 ,<br />

也 有 殉 道 者 的 血 为 真 理 作 了 见 证 。 到 了 末 日 , 这 些 忠 实 传 道 人 的 工 作 所 有 的 成 效 必 是 丰<br />

盛 的 。 上 帝 的 道 如 此 蒙 着 头 , 静 静 地 走 遍 了 当 时 的 基 督 教 世 界 , 而 到 处 有 人 开 门 欢 迎 ,<br />

满 心 接 受 。<br />

在 瓦 典 西 人 看 来 , 圣 经 不 仅 记 载 上 帝 在 古 时 如 何 对 待 世 人 , 以 及 如 今 世 人 有 什 么 责 任<br />

和 义 务 , 而 也 启 示 将 来 圣 徒 所 要 临 到 的 危 险 和 承 受 的 荣 耀 。 他 们 相 信 万 物 的 结 局 已 经 不<br />

41


憤 怒 的 酒<br />

远 了 ; 于 是 在 他 们 流 泪 祈 祷 研 究 圣 经 时 , 他 们 便 对 其 中 宝 贵 的 训 言 , 以 及 他 们 将 其 中 救<br />

人 的 真 理 传 给 别 人 的 责 任 , 受 到 更 深 刻 的 印 象 。 他 们 看 出 救 恩 的 计 划 在 圣 经 中 清 楚 地 启<br />

示 了 。 并 且 他 们 因 信 耶 稣 而 得 了 安 慰 、 盼 望 、 和 平 安 。 真 理 的 光 既 照 亮 了 他 们 的 悟 性 ,<br />

并 鼓 舞 了 他 们 的 心 , 他 们 就 渴 望 将 这 光 照 耀 那 些 在 罗 马 教 谬 论 之 黑 暗 中 的 人 。<br />

他 们 看 出 来 , 在 教 皇 和 神 父 们 的 指 引 之 下 , 成 群 的 人 徒 然 在 那 里 设 法 为 自 己 的 罪 伤 害<br />

自 己 的 身 体 , 想 藉 此 得 蒙 赦 免 。 罗 马 教 既 教 训 他 们 要 靠 自 己 的 善 行 来 救 自 己 , 他 们 就 不<br />

住 地 注 意 自 己 , 而 又 想 起 自 己 的 罪 , 看 见 自 己 将 要 受 到 上 帝 忿 怒 的 责 罚 。 他 们 虽 苦 待 自<br />

己 的 身 心 , 可 是 依 然 得 不 到 平 安 。 凡 有 良 心 的 人 , 就 这 样 被 罗 马 教 的 教 条 所 束 缚 了 。 成<br />

千 的 人 离 开 了 亲 戚 朋 友 , 在 修 道 院 的 密 室 里 消 磨 一 生 的 光 阴 。 成 千 的 人 想 藉 多 次 的 禁 食<br />

和 残 酷 的 鞭 伤 ; 或 夜 半 儆 醒 祈 祷 ; 或 长 久 躺 卧 在 黑 暗 小 室 里 那 寒 冷 而 潮 湿 的 石 头 地 上 ;<br />

或 跋 涉 漫 长 的 路 程 ; 或 是 自 卑 的 苦 修 和 可 怕 的 酷 刑 , 以 求 得 良 心 的 平 安 。 许 多 人 因 受 罪<br />

愆 的 压 迫 , 又 惧 怕 上 帝 报 应 的 忿 怒 , 就 经 常 地 在 痛 苦 之 中 折 磨 下 去 , 直 到 身 体 不 能 支 持 ,<br />

他 们 得 不 到 一 线 光 明 , 便 与 世 长 辞 了 。<br />

瓦 典 西 人 渴 想 拿 生 命 的 粮 擘 给 这 些 因 缺 乏 灵 粮 而 将 要 沦 亡 的 人 , 并 将 上 帝 应 许 中 所 含<br />

平 安 的 信 息 向 他 们 说 明 , 又 向 他 们 指 出 基 督 为 唯 一 得 救 的 希 望 。 他 们 认 为 人 犯 了 上 帝 的<br />

律 法 之 后 , 再 想 用 善 行 去 赎 自 己 的 罪 , 乃 是 虚 假 的 教 义 。 人 若 想 依 靠 自 己 的 功 劳 , 就 必<br />

看 不 见 基 督 无 限 的 爱 。 耶 稣 为 人 类 牺 牲 性 命 , 乃 是 因 为 堕 落 了 的 人 类 作 不 出 什 么 可 以 得<br />

上 帝 喜 悦 的 事 。 基 督 徒 信 仰 的 基 础 乃 是 那 被 钉 而 又 复 活 之 救 主 的 功 劳 。 人 的 心 灵 对 于 基<br />

督 的 依 赖 和 与 祂 所 发 生 的 联 络 , 必 须 像 肢 体 与 身 体 , 或 像 树 枝 和 树 干 那 样 实 际 , 那 样 密<br />

切 。<br />

教 皇 和 神 父 们 的 教 训 曾 教 人 看 上 帝 ── 甚 至 于 基 督 的 性 格 为 严 酷 , 阴 沉 和 可 怕 的 。 他<br />

们 把 救 主 形 容 为 完 全 不 能 同 情 堕 落 的 人 类 , 甚 至 必 须 请 神 父 和 死 了 的 圣 徒 们 来 为 人 代 求 。<br />

所 以 那 些 因 上 帝 的 话 而 蒙 了 光 照 的 瓦 典 西 人 渴 望 将 他 们 慈 悲 , 爱 怜 的 救 主 指 给 那 些 人 看 ,<br />

说 明 救 主 正 在 向 他 们 伸 手 , 请 他 们 带 着 一 切 罪 恶 , 忧 虑 和 疲 劳 来 到 祂 前 。 撒 但 曾 在 人 面<br />

前 堆 积 许 多 障 碍 物 , 使 人 看 不 见 上 帝 的 应 许 , 不 能 直 接 来 到 上 帝 面 前 承 认 罪 恶 , 而 蒙 受<br />

赦 免 与 平 安 ; 瓦 典 西 人 渴 望 将 这 些 障 碍 物 扫 除 净 尽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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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瓦 典 西 的 传 道 人 恳 挚 地 将 福 音 的 宝 贵 真 理 向 每 一 个 寻 求 真 理 的 人 解 明 。 他 们 谨 慎 地 将<br />

那 郑 重 抄 写 的 《 圣 经 》 抄 本 拿 出 来 。 常 有 心 地 诚 实 而 被 罪 恶 摧 残 的 人 , 只 能 看 到 一 位 刑<br />

罚 罪 恶 , 等 着 要 施 行 审 判 的 上 帝 。 他 既 能 将 希 望 带 给 这 一 等 人 , 这 就 是 他 最 大 的 喜 乐 。<br />

他 往 往 带 着 战 战 兢 兢 的 口 吻 和 满 眶 的 热 泪 , 双 膝 跪 下 , 向 他 的 弟 兄 们 说 明 宝 贵 的 应 许 和<br />

罪 人 的 惟 一 希 望 。 真 理 的 光 就 这 样 照 入 许 多 黑 暗 的 心 里 , 将 悲 愁 的 乌 云 驱 散 , 使 “ 公 义<br />

的 日 头 ” 带 着 医 治 之 能 射 入 人 心 。 往 往 他 将 某 一 段 《 圣 经 》 重 复 诵 读 , 因 为 听 的 人 要 求<br />

再 听 一 遍 , 似 乎 是 要 确 定 自 己 没 有 听 错 。 他 们 特 别 喜 欢 重 复 背 诵 :“ 祂 儿 子 耶 稣 的 血 也<br />

洗 净 我 们 一 切 的 罪 。”“ 摩 西 在 旷 野 怎 样 举 蛇 , 人 子 也 必 照 样 被 举 起 来 ; 叫 一 切 信 祂 的<br />

都 得 永 生 。” 约 翰 一 书 1:7; 约 翰 福 音 3:14-15<br />

许 多 人 看 穿 了 罗 马 教 的 虚 伪 教 义 , 他 们 看 出 依 靠 人 或 天 使 为 罪 人 代 求 是 多 么 地 无 用 。<br />

真 光 照 入 他 们 心 里 之 后 , 他 们 就 欢 喜 感 叹 道 :“ 基 督 是 我 的 祭 司 , 祂 的 血 是 我 的 祭 物 ,<br />

祂 的 坛 就 是 我 认 罪 的 地 方 。” 他 们 全 心 投 诚 在 耶 稣 的 功 劳 之 下 , 反 复 地 说 :“ 人 非 有 信 ,<br />

就 不 能 得 上 帝 的 喜 悦 。”“ 因 为 在 天 下 人 间 , 没 有 赐 下 别 的 名 , 我 们 可 以 靠 着 得<br />

救 。” 希 伯 来 书 11:6; 使 徒 行 传 4:12<br />

这 些 颠 沛 流 离 , 备 尝 忧 患 的 听 众 , 似 乎 难 以 领 会 救 主 这 么 大 的 爱 。 福 音 所 带 来 的 安 慰<br />

是 那 么 广 大 , 他 们 所 得 的 光 照 是 那 么 充 足 , 他 们 似 乎 是 被 提 升 天 了 。 他 们 以 信 心 的 手 握<br />

住 基 督 的 手 ; 他 们 的 脚 在 “ 万 古 的 磐 石 ” 上 也 立 稳 了 。 惧 怕 死 亡 的 心 全 然 消 除 了 。 如 果<br />

他 们 能 因 被 监 禁 或 被 焚 烧 而 尊 荣 他 们 救 赎 主 的 名 , 他 们 是 乐 意 忍 受 的 。 上 帝 的 道 就 是 这<br />

样 在 秘 密 的 地 方 拿 出 来 读 , 有 时 只 读 给 一 个 人 听 , 有 时 读 给 一 小 群 渴 慕 亮 光 和 真 理 的 人<br />

听 。 他 们 往 往 整 夜 这 样 作 。 听 众 的 惊 异 和 羡 慕 是 那 么 深 , 以 至 读 经 的 人 常 要 停 下 来 , 让<br />

听 众 的 悟 性 能 以 领 会 救 恩 的 信 息 。 他 们 常 问 道 :“ 上 帝 果 真 肯 悦 纳 我 的 奉 献 吗 ? 祂 肯 向<br />

我 表 示 笑 容 吗 ? 祂 肯 饶 恕 我 吗 ?” 于 是 有 《 圣 经 》 的 话 读 出 来 说 :“ 凡 劳 苦 担 重 担 的 人 ,<br />

可 以 到 我 这 里 来 , 我 就 使 你 们 得 安 息 。” 马 太 福 音 11:28<br />

信 心 握 住 了 这 应 许 , 他 们 就 欢 喜 地 说 道 :“ 不 必 再 作 长 途 的 旅 行 , 不 必 再 痛 苦 的 走 到<br />

圣 地 去 立 功 。 我 能 带 着 我 一 切 的 罪 恶 和 污 秽 来 到 耶 稣 面 前 , 而 祂 必 不 拒 绝 悔 罪 的 祈 祷 :<br />

‘ 你 的 罪 赦 了 ’, 我 的 罪 ── 我 一 切 的 罪 竟 都 蒙 赦 免 了 !” 这 时 便 有 神 圣 喜 乐 的 热 潮 涌<br />

入 人 心 , 他 们 便 以 颂 赞 和 感 谢 称 耶 稣 的 名 为 大 。 那 些 人 快 乐 地 回 到 家 里 去 将 恩 光 分 散 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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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人 , 并 向 别 人 尽 情 讲 述 他 们 新 的 经 验 ; 他 们 向 人 说 , 他 们 已 经 找 到 了 那 又 真 又 活 的 路 。<br />

有 《 圣 经 》 的 话 带 着 神 奇 而 严 肃 的 能 力 直 接 向 渴 慕 真 理 之 人 的 心 说 话 。 所 发 出 来 的 乃 是<br />

上 帝 的 声 音 , 凡 听 见 的 人 也 信 服 了 。<br />

工 作 完 成 之 后 , 真 理 的 使 者 便 又 登 程 他 往 了 。 可 是 他 那 谦 虚 的 风 度 , 他 那 恳 挚 , 认 真 ,<br />

敦 厚 的 热 忱 , 使 人 受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 时 常 谈 讲 。 往 往 听 他 讲 道 的 人 没 有 问 他 从 哪 里 来 ,<br />

往 哪 里 去 。 因 为 他 们 先 为 惊 奇 , 后 为 感 恩 和 喜 乐 所 充 满 , 以 至 没 有 想 到 要 问 他 。 及 至 他<br />

们 要 请 他 到 他 们 家 里 去 的 时 候 , 他 答 复 说 , 他 必 须 拜 访 其 他 的 迷 羊 。 于 是 他 们 自 相 议 论<br />

说 , 这 会 不 会 是 一 位 天 使 ? 他 们 往 往 就 再 看 不 到 这 一 位 真 理 的 使 者 了 。 他 已 走 往 别 处 ,<br />

或 许 在 某 个 偏 僻 的 地 窖 里 消 磨 他 一 生 的 光 阴 , 或 许 他 的 骸 骨 已 经 暴 露 在 他 为 真 理 作 见 证<br />

的 地 方 。 可 是 他 所 留 下 来 的 遗 训 不 能 被 人 磨 灭 。 这 些 训 言 却 要 继 续 在 人 心 中 作 工 ; 而 其<br />

美 好 的 结 果 , 必 须 到 审 判 的 日 子 才 能 充 分 显 明 。<br />

瓦 典 西 的 传 道 士 们 既 向 撒 但 的 黑 暗 国 度 进 攻 , 黑 暗 的 权 势 就 要 更 加 惊 奇 起 来 了 。 邪 恶<br />

之 君 注 意 着 圣 徒 推 进 真 理 的 每 一 次 努 力 , 于 是 他 就 激 动 他 爪 牙 的 恐 惧 。 罗 马 教 的 首 领 们<br />

看 出 这 些 谦 卑 的 游 行 布 道 士 对 于 罗 马 教 的 威 胁 。 如 果 真 理 的 光 不 受 拦 阻 , 它 势 必 将 那 笼<br />

罩 在 众 人 身 上 谬 论 的 乌 云 驱 散 , 而 使 人 心 转 向 上 帝 , 终 必 破 坏 罗 马 天 主 教 的 权 威 。 这 些<br />

人 既 保 有 古 代 使 徒 教 会 的 信 仰 , 他 们 的 存 在 就 不 住 地 证 明 罗 马 教 的 叛 道 , 所 以 激 起 了 他<br />

们 最 恶 毒 的 仇 恨 和 逼 迫 。 瓦 典 西 人 不 肯 把 《 圣 经 》 交 出 来 , 也 是 罗 马 教 所 不 能 容 忍 的 罪<br />

障 。 她 决 心 将 他 们 从 地 面 上 完 全 消 灭 。 于 是 展 开 了 可 怕 的 讨 伐 战 役 , 要 杀 害 住 在 山 间 的<br />

上 帝 的 百 姓 。 有 “ 异 端 审 讯 专 员 ” 追 逼 着 他 们 的 踪 迹 , 于 是 无 辜 的 亚 伯 倒 在 嗜 杀 的 该 隐<br />

面 前 的 悲 剧 , 这 时 便 重 演 而 又 重 演 了 。<br />

瓦 典 西 人 的 肥 沃 田 地 屡 次 被 敌 人 蹂 躏 , 他 们 的 房 屋 和 会 堂 被 人 焚 毁 , 以 至 原 来 有 安 居<br />

乐 业 之 人 民 的 地 区 一 变 而 成 了 旷 野 。 正 如 猛 兽 尝 了 鲜 血 , 兽 性 就 越 发 发 作 起 来 , 照 样 ,<br />

罗 马 教 的 专 员 看 到 他 们 所 害 之 人 的 痛 苦 , 就 更 加 兴 奋 。 他 们 进 入 山 野 , 追 逼 这 些 为 纯 正<br />

信 仰 作 见 证 的 人 , 并 在 他 们 藏 身 的 山 谷 , 森 林 和 岩 石 穴 里 剿 灭 他 们 。 没 有 人 能 说 这 一 群<br />

律 法 所 不 再 加 以 保 护 的 人 品 行 上 有 什 么 污 点 。 连 他 们 的 仇 敌 都 说 他 们 是 一 群 和 平 , 安 分 ,<br />

虔 敬 的 人 。 他 们 的 大 罪 乃 是 不 肯 照 着 教 皇 的 意 思 敬 拜 上 帝 。 为 了 这 一 个 罪 , 人 和 魔 鬼 所<br />

能 发 明 的 一 切 侮 辱 , 痛 苦 和 酷 刑 , 都 堆 在 他 们 头 上 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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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罗 马 教 廷 既 决 定 要 消 灭 这 一 个 他 们 所 恨 恶 的 宗 派 , 教 皇 便 发 出 一 道 谕 旨 , 定 他 们 为 叛<br />

教 徒 , 并 任 凭 众 人 杀 害 他 们 。[ 见 附 录 ] 他 并 不 说 他 们 是 游 手 好 闲 , 不 诚 实 或 不 守 秩 序 的<br />

人 , 乃 是 说 他 们 看 上 去 是 敬 虔 至 善 的 , 以 至 “ 引 诱 了 真 羊 圈 里 的 羊 。” 因 此 教 皇 下 令 :<br />

“ 那 一 派 毒 恶 可 憎 的 败 类 如 果 不 肯 放 弃 自 己 的 异 端 , 就 要 拿 他 们 当 毒 蛇 一 般 地 予 以 消<br />

灭 。” 这 傲 慢 的 教 皇 说 这 话 的 时 候 , 可 曾 想 到 将 来 有 一 天 还 要 把 它 句 句 供 出 来 吗 ? 他 知<br />

道 这 些 话 都 已 记 录 在 天 上 的 册 子 里 , 并 要 他 在 审 判 的 时 候 作 交 待 吗 ? 耶 稣 说 :“ 我 实 在<br />

告 诉 你 们 , 这 些 事 你 们 既 作 在 我 这 弟 兄 中 一 个 最 小 的 身 上 , 就 是 作 在 我 身 上 了 。” 马 太<br />

福 音 25:40<br />

教 皇 的 这 一 道 谕 旨 吩 咐 教 会 的 全 体 教 友 参 加 反 异 端 的 讨 伐 运 动 。 为 要 给 人 相 当 的 奖 励 ,<br />

他 宣 布 凡 参 加 这 运 动 的 ,“ 得 以 免 去 教 会 加 在 他 们 身 上 一 切 普 通 的 和 个 别 的 刑 罚 ; 可 以<br />

不 守 誓 约 ; 凡 他 们 非 法 得 来 的 财 产 , 可 以 算 为 合 法 的 ; 凡 能 杀 死 一 个 叛 教 徒 的 , 可 以 免<br />

去 一 切 的 罪 愆 。 这 一 道 旨 意 也 对 一 切 有 利 于 瓦 典 西 人 的 契 约 一 概 宣 布 无 效 , 并 吩 咐 瓦 典<br />

西 人 所 雇 用 的 仆 人 要 离 弃 他 们 , 又 禁 止 任 何 人 帮 助 他 们 , 最 后 准 许 众 人 夺 取 他 们 的 财<br />

产 。” 这 一 个 文 献 清 楚 地 说 明 幕 后 的 主 谋 者 是 谁 了 。 所 发 的 音 调 乃 是 龙 的 怒 吼 , 而 不 是<br />

基 督 的 口 吻 。<br />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们 不 肯 使 自 己 的 品 格 符 合 上 帝 律 法 的 伟 大 标 准 , 却 按 自 己 的 意 思 立 一 个<br />

标 准 , 并 勉 强 众 人 服 从 。 他 的 唯 一 理 由 乃 是 罗 马 教 廷 如 此 决 定 。 于 是 演 出 了 最 可 怕 的 惨<br />

剧 。 腐 败 而 傲 慢 的 神 父 和 教 皇 执 行 了 撒 但 派 他 们 去 作 的 工 , 他 们 的 性 情 里 根 本 没 有 怜 悯<br />

的 余 地 。 从 前 鼓 动 人 钉 死 基 督 , 杀 害 使 徒 , 并 鼓 动 嗜 杀 的 尼 罗 皇 帝 去 杀 害 当 时 代 圣 徒 的<br />

恶 魔 , 这 时 又 在 发 动 人 去 除 灭 上 帝 所 喜 悦 的 人 了 。<br />

那 些 敬 畏 上 帝 的 子 民 在 逼 迫 之 下 所 表 现 的 忍 耐 和 坚 稳 , 足 为 他 们 的 救 赎 主 增 光 。 他 们<br />

虽 然 受 到 讨 伐 的 袭 击 和 残 忍 的 屠 杀 , 但 他 们 仍 不 住 地 派 遣 他 们 的 传 教 士 去 散 布 宝 贵 的 真<br />

理 。 他 们 被 追 逼 以 至 于 死 ; 但 他 们 的 血 浇 灌 了 所 撒 的 种 子 , 这 种 子 也 结 出 果 实 来 。 在 路<br />

德 马 丁 出 世 数 百 年 之 前 , 瓦 典 西 人 就 这 样 为 上 帝 作 见 证 。 他 们 散 居 各 地 , 散 布 宗 教 改 革<br />

的 种 子 , 到 了 威 克 里 夫 时 代 , 这 改 革 运 动 就 开 始 了 ; 在 路 德 马 丁 的 时 候 则 发 扬 光 大 , 并<br />

将 要 继 续 发 展 下 去 , 直 到 末 日 。 推 进 这 伟 大 运 动 的 人 , 乃 是 那 些 甘 心 “ 为 上 帝 的 道 , 并<br />

为 给 耶 稣 作 的 见 证 ” 启 示 录 1:9 而 忍 受 一 切 痛 苦 的 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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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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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五 章 閃 亮 的 星 星<br />

在 宗 教 改 革 成 功 之 前 , 所 有 的 《 圣 经 》 册 数 极 少 ; 然 而 上 帝 并 没 有 让 人 将 祂 的 话 完 全<br />

毁 灭 。 其 中 的 真 理 也 不 能 永 远 埋 没 。 上 帝 从 前 为 了 解 救 祂 的 仆 人 , 怎 样 打 开 监 狱 的 铁 门 ,<br />

祂 也 能 很 容 易 地 将 那 束 缚 生 命 之 道 的 锁 链 解 开 。 在 欧 洲 各 国 都 有 人 受 上 帝 圣 灵 的 感 动 去<br />

寻 求 真 理 , 如 同 寻 找 埋 藏 的 财 宝 。 上 帝 先 引 导 他 们 注 意 《 圣 经 》, 于 是 他 们 便 以 热 烈 的<br />

心 情 研 究 其 中 的 圣 言 。 他 们 愿 意 付 出 任 何 代 价 来 接 受 真 光 。 他 们 虽 然 未 能 洞 悉 其 中 一 切<br />

的 教 训 , 但 有 许 多 已 埋 没 多 年 的 真 理 却 被 他 们 发 现 了 。 于 是 他 们 以 天 国 使 者 的 身 份 出 去<br />

挣 断 谬 论 和 迷 信 的 锁 链 , 并 号 召 那 些 久 受 奴 役 的 人 起 来 争 取 自 由 。<br />

这 时 , 除 了 瓦 典 西 人 已 将 《 圣 经 》 译 成 自 己 的 方 言 之 外 , 上 帝 的 话 在 其 他 地 区 仍 被 埋<br />

没 在 古 文 之 中 。 只 有 受 过 高 深 教 育 的 人 才 能 明 白 这 些 文 字 ; 可 是 时 候 已 到 , 必 须 把 《 圣<br />

经 》 翻 译 出 来 , 使 各 地 人 民 都 能 有 自 己 方 言 的 《 圣 经 》。 因 为 世 界 的 午 夜 已 过 ; 黑 暗 的<br />

时 辰 渐 渐 消 逝 , 各 地 已 有 清 晨 的 曙 光 出 现 了 。 在 第 十 四 世 纪 有 所 谓 “ 宗 教 改 革 的 晨 星 ”<br />

在 英 国 出 现 。 威 克 里 夫 约 翰 乃 是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的 先 锋 , 不 单 是 为 英 国 , 而 也 是 为 整 个 基<br />

督 教 界 的 。 他 向 罗 马 教 廷 所 提 出 的 严 重 抗 议 将 要 响 彻 到 世 世 代 代 。 那 一 次 的 抗 议 乃 是 长<br />

期 抗 战 的 开 始 , 其 结 果 使 许 多 人 , 许 多 教 会 , 和 许 多 国 家 都 得 到 解 脱 。<br />

威 克 里 夫 曾 受 过 高 深 的 教 育 , 但 在 他 看 来 , 敬 畏 耶 和 华 是 智 慧 的 开 端 。 他 在 大 学 里 度<br />

着 极 虔 诚 的 生 活 , 并 以 才 高 识 广 闻 名 。 他 渴 慕 一 切 的 知 识 , 所 以 努 力 攻 修 各 科 的 学 术 。<br />

他 精 通 哲 学 , 教 会 的 规 条 和 国 家 的 律 法 , 尤 其 是 他 本 国 的 律 法 。 这 早 年 的 教 育 在 他 日 后<br />

的 工 作 上 显 然 有 了 相 当 的 贡 献 。 他 既 熟 悉 当 时 空 洞 的 哲 学 , 就 能 暴 露 其 中 的 虚 伪 ; 他 对<br />

国 家 和 教 会 的 法 令 既 有 研 究 , 就 为 争 取 政 治 和 宗 教 自 由 的 战 争 有 了 准 备 。 他 一 方 面 能 运<br />

用 《 圣 经 》 的 武 器 , 同 时 也 受 了 学 校 的 训 练 , 并 熟 悉 一 般 学 者 所 用 的 策 略 。 他 卓 越 的 天<br />

才 和 渊 博 的 学 问 使 敌 人 和 友 人 都 尊 敬 他 。 他 的 门 人 见 他 站 在 国 家 学 者 的 前 列 , 也 引 以 为<br />

慰 ; 他 的 敌 人 也 未 能 轻 视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 说 它 的 首 脑 人 物 是 软 弱 无 知 的 。<br />

威 克 里 夫 在 大 学 读 书 时 已 开 始 研 究 《 圣 经 》 了 。 在 那 时 期 , 只 有 古 文 的 《 圣 经 》, 所<br />

以 惟 有 学 者 才 能 找 到 这 真 理 的 源 头 , 至 于 一 般 未 受 教 育 的 人 却 无 从 寻 找 。 威 克 里 夫 日 后<br />

进 行 宗 教 改 革 的 工 作 , 在 此 时 已 经 有 准 备 。 在 他 以 前 已 经 有 不 少 的 学 者 研 究 过 《 圣 经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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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并 找 到 其 中 所 启 示 有 关 上 帝 白 白 赐 下 救 恩 的 伟 大 真 理 。 他 们 在 教 学 的 时 候 也 曾 将 这 真 理<br />

的 知 识 传 开 , 并 引 领 别 人 去 研 究 这 活 泼 的 圣 言 。<br />

威 克 里 夫 一 注 意 到 《 圣 经 》, 便 认 真 下 手 研 究 ; 他 过 去 怎 样 透 彻 地 钻 研 其 他 的 学 科 ,<br />

现 在 也 照 样 地 去 研 究 《 圣 经 》。 以 前 他 曾 感 觉 到 自 己 有 一 种 大 需 要 , 是 他 的 学 问 和 教 会<br />

的 教 义 所 不 能 满 足 的 。 如 今 在 《 圣 经 》 里 他 找 到 了 过 去 所 无 法 找 到 的 真 理 。 在 《 圣 经 》<br />

中 , 他 看 明 上 帝 所 启 示 的 救 恩 计 划 , 并 看 明 基 督 为 人 类 的 中 保 。 于 是 他 献 身 为 基 督 服 务 ,<br />

决 心 要 宣 传 他 所 发 现 的 真 理 。<br />

在 工 作 开 始 的 时 候 , 威 克 里 夫 并 没 有 预 料 这 工 作 将 要 发 展 到 什 么 地 步 ; 象 后 起 的 改 革<br />

家 一 样 , 威 克 里 夫 原 来 无 意 与 罗 马 教 廷 对 立 。 可 是 一 个 效 忠 真 理 的 人 , 至 终 不 得 不 与 谬<br />

论 发 生 冲 突 。 他 既 看 出 罗 马 教 的 错 谬 , 就 更 热 切 地 传 讲 《 圣 经 》 的 教 训 。 他 既 看 出 罗 马<br />

教 廷 已 经 离 弃 了 上 帝 的 真 道 , 去 随 从 人 的 遗 传 ; 他 就 毫 无 忌 惮 地 控 告 神 父 们 , 说 他 们 已<br />

将 《 圣 经 》 置 之 度 外 了 。 他 非 要 他 们 把 《 圣 经 》 交 还 给 广 大 人 民 , 并 在 教 会 中 恢 复 《 圣<br />

经 》 的 权 威 不 可 。 威 克 里 夫 是 一 个 精 明 强 干 的 教 师 , 也 是 一 个 富 有 口 才 的 传 道 人 。 在 他<br />

日 常 生 活 上 实 践 他 所 传 讲 的 真 理 。 他 那 对 于 《 圣 经 》 的 知 识 , 辩 证 的 能 力 , 和 生 活 的 纯<br />

正 , 以 及 他 那 不 屈 不 挠 的 勇 敢 和 正 气 , 博 得 一 般 人 的 尊 敬 和 信 任 。 多 数 的 民 众 既 看 到 罗<br />

马 教 中 所 普 遍 存 在 着 的 罪 恶 , 就 感 觉 不 满 , 并 公 然 地 欢 迎 威 克 里 夫 所 阐 明 的 真 理 ; 可 是<br />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们 看 到 这 一 个 改 革 家 发 挥 比 他 们 更 大 的 影 响 力 , 就 极 其 恼 恨 。<br />

威 克 里 夫 善 于 辨 别 错 谬 的 道 理 , 并 大 胆 抨 击 罗 马 教 廷 所 赞 许 的 许 多 恶 习 。 他 曾 一 度 被<br />

聘 为 英 国 国 王 的 牧 师 , 他 就 勇 敢 地 反 对 教 皇 命 令 英 国 国 王 纳 贡 的 事 , 并 说 教 皇 如 此 作 威<br />

作 福 , 干 涉 国 家 的 君 王 , 根 本 是 悖 乎 情 理 , 更 不 合 乎 启 示 的 。 这 时 教 皇 所 索 取 的 贡 物 已<br />

经 引 起 普 遍 的 反 感 , 所 以 威 克 里 夫 的 言 论 在 英 国 一 般 领 袖 人 物 的 思 想 中 起 了 很 大 的 作 用 。<br />

于 是 英 国 国 王 和 贵 族 联 合 起 来 否 定 教 皇 自 取 的 政 治 权 威 , 抗 拒 纳 贡 。 这 样 , 教 皇 原 来 在<br />

英 国 所 享 有 的 至 上 权 威 便 受 了 一 次 严 重 的 打 击 。<br />

改 革 家 进 行 持 久 而 坚 决 作 战 的 另 一 个 对 象 , 乃 是 当 时 的 “ 托 钵 僧 ” 制 度 。 这 些 罗 马 教<br />

的 僧 侣 们 已 偏 及 英 国 , 到 处 皆 是 ; 他 们 成 了 国 家 的 大 害 , 使 国 家 无 法 富 强 起 来 。 工 业 ,<br />

教 育 , 和 社 会 风 气 都 受 到 这 制 度 的 恶 劣 影 响 。 僧 侣 们 闲 游 乞 食 的 生 活 非 但 大 大 地 损 耗 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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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民 的 资 财 , 而 也 使 人 轻 看 劳 动 。 一 般 青 年 人 因 之 而 腐 化 败 坏 了 。 僧 侣 们 常 劝 青 年 人 进 入<br />

修 道 院 , 终 身 修 行 ; 他 们 非 但 没 有 得 到 父 母 的 同 意 , 甚 至 还 不 让 父 母 知 道 , 或 是 背 着 父<br />

母 的 命 令 。 罗 马 教 的 一 位 神 父 强 调 修 行 高 过 孝 敬 父 母 的 义 务 , 说 :“ 即 或 你 的 父 亲 躺 在<br />

门 前 痛 哭 流 涕 ; 抑 或 你 的 母 亲 把 生 养 你 的 身 体 和 乳 养 你 的 胸 怀 给 你 看 , 你 务 要 将 他 们 一<br />

并 践 踏 脚 下 , 勇 往 直 前 , 到 基 督 那 里 去 !” 藉 着 路 得 马 丁 所 痛 斥 为 这 种 “ 狼 心 狗 肺 一 般 ,<br />

决 非 基 督 徒 和 人 道 所 能 容 忍 的 残 暴 ,” 罗 马 教 的 僧 侣 们 使 儿 女 的 心 硬 如 铁 石 , 违 背 父<br />

母 。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们 用 这 种 方 法 使 上 帝 的 诫 命 因 他 们 的 遗 传 而 失 效 , 正 象 古 时 的 法 利 赛<br />

人 一 样 。 许 多 家 庭 因 而 离 散 , 许 多 父 母 失 去 了 儿 女 的 敬 爱 。<br />

连 许 多 大 学 生 也 受 到 僧 侣 们 的 欺 骗 去 加 入 他 们 的 组 织 。 后 来 其 中 有 许 多 人 看 出 这 样 行<br />

乃 是 断 送 了 自 己 的 人 生 , 并 使 父 母 备 尝 忧 患 , 就 懊 悔 莫 及 ; 可 是 既 入 罗 网 , 就 无 法 挣 脱<br />

了 。 许 多 父 母 为 预 防 僧 侣 们 的 影 响 , 就 不 肯 将 自 己 的 儿 子 送 到 大 学 里 去 。 因 此 , 各 大 学<br />

学 生 的 数 目 显 著 地 下 降 。 于 是 教 育 不 振 , 文 化 普 遍 地 低 落 了 。<br />

教 皇 曾 授 权 给 僧 侣 们 去 听 人 认 罪 , 并 赦 免 罪 恶 。 从 此 弊 端 百 出 ; 僧 侣 们 只 图 增 加 自 己<br />

的 收 入 , 所 以 一 贯 将 赦 罪 之 恩 作 为 商 品 出 卖 , 于 是 各 种 各 类 的 罪 犯 皆 来 光 顾 , 结 果 社 会<br />

上 罪 恶 猖 獗 , 无 法 无 天 。 贫 穷 和 患 病 的 人 无 人 照 顾 , 而 那 应 该 用 来 解 救 他 们 痛 苦 的 捐 献 ,<br />

却 都 送 给 那 些 用 威 胁 手 段 向 人 民 勒 索 钱 财 的 僧 侣 们 了 ; 凡 不 慷 慨 捐 输 的 人 , 就 被 他 们 痛<br />

斥 为 不 敬 虔 分 子 。 僧 侣 们 虽 然 外 表 装 出 贫 穷 的 样 子 , 事 实 上 他 们 的 财 富 与 日 俱 增 , 而 且<br />

他 们 所 住 壮 丽 的 修 道 院 , 和 所 吃 的 山 珍 海 味 , 与 国 家 日 益 的 贫 困 经 济 显 然 是 有 别 了 。 僧<br />

侣 们 每 日 度 着 奢 侈 宴 乐 的 生 活 , 同 时 派 出 无 知 的 小 人 到 民 间 去 替 他 们 作 工 ; 这 些 人 只 会<br />

讲 一 些 荒 唐 的 神 话 和 诙 谐 的 故 事 来 愚 弄 人 民 , 使 他 们 更 加 完 全 成 为 僧 侣 们 的 奴 才 。 僧 侣<br />

们 就 这 样 将 广 大 人 民 蒙 蔽 在 迷 信 之 中 , 叫 他 们 相 信 一 切 的 宗 教 义 务 全 在 承 认 教 皇 为 至 上<br />

权 威 , 敬 拜 古 代 圣 徒 , 并 馈 赠 礼 物 给 僧 侣 们 ; 人 只 要 照 此 殷 勤 去 作 , 就 可 以 保 证 在 天 上<br />

有 他 的 地 位 了 。<br />

许 多 敬 虔 的 学 者 曾 设 法 改 良 这 种 修 道 院 的 制 度 , 但 始 终 是 劳 而 无 功 , 束 手 无 策 ; 威 克<br />

里 夫 却 有 更 清 楚 的 眼 光 , 便 下 手 要 将 这 罪 恶 的 制 度 连 根 拔 起 。 他 声 称 , 修 道 院 制 度 本 身<br />

就 是 错 误 的 , 必 须 废 止 。 于 是 众 人 渐 渐 开 始 议 论 并 询 问 起 来 了 。 当 僧 侣 们 走 遍 全 国 出 售<br />

教 皇 的 赦 罪 券 时 , 许 多 人 就 开 始 怀 疑 , 罪 的 赦 免 究 竟 能 否 用 金 钱 购 买 ? 众 人 也 提 出 疑 问<br />

49


憤 怒 的 酒<br />

说 , 与 其 向 罗 马 的 教 皇 求 赦 , 还 不 如 向 上 帝 求 赦 呢 。[ 见 附 录 ] 也 有 不 少 人 看 到 贪 得 无 厌<br />

的 僧 侣 们 肆 无 忌 惮 地 勒 索 财 物 , 就 大 大 不 安 。 他 们 说 ,“ 这 些 罗 马 教 廷 的 僧 侣 和 神 父 们<br />

成 了 我 们 国 家 的 疮 痍 , 吸 尽 民 脂 民 膏 。 惟 愿 上 帝 救 我 们 脱 离 这 些 人 , 若 不 然 , 全 国 人 民<br />

只 有 死 路 一 条 了 。” 僧 侣 们 为 掩 饰 自 己 的 贪 心 , 声 称 自 己 是 在 跟 随 救 主 的 榜 样 ; 他 们 说 ,<br />

耶 稣 和 祂 的 门 徒 曾 依 赖 百 姓 所 赠 送 的 财 物 养 生 。 这 种 说 法 结 果 对 僧 侣 们 自 己 反 倒 不 利 ,<br />

因 为 许 多 人 听 了 这 话 之 后 , 为 要 明 白 问 题 的 究 竟 ,── 就 自 己 去 查 考 《 圣 经 》, 其 结 果 乃<br />

是 罗 马 教 廷 所 最 不 欢 迎 的 。 许 多 人 的 思 想 转 向 真 理 的 源 头 去 了 , 而 这 真 理 的 源 头 正 是 罗<br />

马 教 廷 所 要 埋 没 的 。<br />

这 时 威 克 里 夫 开 始 写 作 一 些 反 对 僧 侣 制 度 的 传 单 。 他 主 要 的 目 的 还 不 是 想 和 他 们 进 行<br />

争 辩 , 乃 是 要 使 众 人 注 意 到 《 圣 经 》 和 启 示 《 圣 经 》 的 上 帝 。 他 声 称 , 教 皇 所 有 赦 罪 或<br />

开 除 教 籍 的 权 柄 并 不 比 普 通 的 神 父 大 , 而 且 除 非 一 个 人 先 招 致 上 帝 的 定 罪 , 则 开 除 教 籍<br />

之 举 是 不 能 成 立 的 。 威 克 里 夫 用 这 种 最 有 效 的 方 法 , 去 推 翻 教 皇 所 筑 成 那 属 灵 和 属 世 的<br />

庞 大 组 织 。 在 这 种 组 织 里 有 千 万 人 的 身 体 和 心 灵 受 到 捆 绑 。 后 来 威 克 里 夫 又 有 一 次 机 会<br />

代 表 英 国 政 府 , 去 抗 拒 罗 马 教 廷 的 侵 略 政 策 。 他 受 任 为 英 国 大 使 , 在 荷 兰 与 教 皇 的 使 节<br />

会 商 凡 两 年 之 久 。 他 在 那 里 接 触 了 从 法 国 , 意 大 利 , 和 西 班 牙 来 的 宗 教 人 士 , 得 有 机 会<br />

观 察 到 罗 马 教 廷 的 内 幕 , 并 看 到 许 多 在 英 国 所 看 不 到 的 事 。 他 所 经 历 的 , 对 他 晚 年 的 工<br />

作 有 很 大 的 帮 助 。 他 在 这 些 教 廷 的 代 表 身 上 , 看 出 罗 马 教 的 真 相 和 行 动 的 方 针 。 他 回 国<br />

后 , 便 更 公 开 而 热 切 地 重 述 他 往 年 所 传 的 教 训 , 说 明 罗 马 教 廷 所 拜 的 偶 像 , 不 外 乎 是 贪<br />

婪 , 骄 傲 和 欺 诈 。<br />

他 在 他 的 一 张 传 单 上 指 控 教 皇 和 教 皇 的 征 收 员 说 ,“ 他 们 每 年 将 穷 人 养 生 的 金 钱 和 国<br />

库 中 成 千 的 马 克 [ 当 时 的 货 币 ], 去 用 来 维 持 他 们 的 宗 教 礼 节 和 所 谓 属 灵 的 活 动 , 这 一 切<br />

无 非 是 一 种 可 咒 诅 的 买 卖 , 他 们 还 想 全 世 界 都 同 意 他 们 这 样 呢 。 即 使 我 国 境 内 有 一 座 黄<br />

金 堆 成 的 高 山 , 而 除 了 这 骄 傲 世 俗 化 神 父 的 征 收 员 之 外 , 并 没 有 别 人 来 挖 取 , 我 敢 说 在<br />

相 当 时 期 内 , 这 座 山 也 必 要 给 他 挖 空 了 ; 他 不 住 地 把 我 国 的 财 富 往 外 运 送 , 而 所 给 我 们<br />

的 无 非 是 上 帝 因 这 种 买 卖 而 降 的 咒 诅 。”<br />

威 克 里 夫 回 国 之 后 , 英 国 国 王 派 他 在 洛 特 勿 教 区 传 道 。 这 事 至 少 能 说 明 国 王 并 没 有 反<br />

对 他 直 爽 的 言 论 。 威 克 里 夫 非 但 能 影 响 到 全 国 人 民 的 信 仰 , 而 也 曾 影 响 到 朝 廷 的 行<br />

50


憤 怒 的 酒<br />

动 。 过 了 不 久 , 教 皇 便 向 威 克 里 夫 大 发 雷 霆 了 。 有 三 道 指 令 送 到 英 国 ---- 一 道 给 他 所 属<br />

的 大 学 , 一 道 给 国 王 , 一 道 给 英 国 的 主 教 ,── 每 一 道 指 令 都 吩 咐 他 们 采 取 有 效 的 措 施 来<br />

堵 住 这 宣 讲 异 端 之 教 师 的 口 。[ 见 附 录 ] 在 旨 令 未 到 达 之 前 , 罗 马 教 在 英 国 的 主 教 们 曾 经<br />

一 度 把 威 克 里 夫 传 去 受 审 。 但 当 时 有 两 位 国 内 最 有 势 力 的 王 候 陪 他 到 公 庭 上 去 ; 同 时 有<br />

许 多 民 众 将 法 庭 包 围 , 并 冲 进 里 面 , 以 至 审 问 威 克 里 夫 的 人 甚 是 恐 慌 , 当 即 宣 布 延 期 开<br />

庭 , 威 克 里 夫 就 平 安 地 回 去 了 。 当 时 年 纪 老 迈 的 国 王 爱 德 华 第 三 常 受 主 教 们 的 怂 恿 , 要<br />

他 加 害 于 威 克 里 夫 , 但 过 不 久 这 位 国 王 死 了 , 继 位 的 乃 是 一 位 先 前 拥 护 过 威 克 里 夫 的<br />

人 。<br />

及 至 教 皇 的 指 令 传 来 , 全 国 因 教 廷 的 威 风 而 不 敢 不 服 , 认 为 必 须 将 威 克 里 夫 逮 捕 监 禁<br />

起 来 。 再 进 一 步 就 必 走 向 火 刑 柱 了 。 根 据 当 时 的 形 势 看 来 , 威 克 里 夫 是 注 定 要 受 罗 马 教<br />

廷 严 重 回 击 的 。 可 是 古 时 向 人 说 “ 不 要 惧 怕 , 我 是 你 的 盾 牌 ”[ 创 世 纪 15: 的 上 帝 , 这 时<br />

再 度 伸 手 保 护 了 祂 的 仆 人 。 死 亡 没 有 临 到 威 克 里 夫 , 反 而 临 到 那 下 令 要 消 灭 他 的 教 皇 。<br />

贵 钩 利 十 一 世 死 了 , 于 是 那 些 聚 集 预 备 审 判 威 克 里 夫 的 主 教 们 也 解 散 了 。<br />

上 帝 的 智 慧 更 进 一 步 地 为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预 备 了 道 路 。 教 皇 贵 钩 利 死 后 , 接 着 就 有 两 个<br />

教 皇 出 来 争 夺 教 权 。 于 是 有 两 个 相 敌 对 的 势 力 , 各 说 自 己 是 绝 无 错 误 的 , 各 说 自 己 是 众<br />

人 所 必 须 跟 从 的 。[ 见 附 录 ] 他 们 各 自 号 召 忠 实 的 信 徒 来 帮 助 他 攻 击 对 方 , 并 用 最 可 怕 的<br />

咒 诅 互 相 威 胁 , 用 天 国 的 赏 赐 奖 励 自 己 的 仆 从 。 这 一 件 事 大 大 地 减 弱 了 罗 马 教 的 声 势 。<br />

两 个 敌 对 派 在 互 相 攻 击 之 后 , 已 经 自 顾 不 暇 , 于 是 威 克 里 夫 得 到 了 一 时 的 平 安 。 两 个 教<br />

皇 之 间 常 有 咒 诅 和 指 责 的 命 令 相 继 颁 布 , 而 且 他 们 的 纠 纷 竟 酿 成 许 多 血 腥 的 凶 杀 案 件 。<br />

教 会 内 部 乌 烟 瘴 气 , 罪 恶 滔 天 。 这 时 , 改 革 家 威 克 里 夫 则 在 自 己 洛 特 勿 教 区 幽 静 之 所 殷<br />

勤 地 劝 人 不 再 信 靠 那 两 个 自 相 纷 争 的 教 皇 , 而 应 当 仰 望 和 平 之 君 耶 稣 。<br />

这 一 次 的 分 裂 以 及 所 产 生 勾 心 斗 角 , 黑 暗 腐 败 的 事 , 使 众 人 看 出 罗 马 教 的 真 相 , 藉 此<br />

为 宗 教 改 革 铺 平 了 道 路 。 威 克 里 夫 写 了 一 个 传 单 , 题 目 是 :“ 两 个 教 皇 的 分 裂 ”。 他 叫<br />

众 人 考 虑 一 下 , 这 两 个 教 皇 互 相 控 告 为 敌 基 督 者 , 二 人 所 讲 的 可 能 都 是 确 实 的 。 他 说 ,<br />

“ 上 帝 现 在 不 再 容 许 恶 魔 附 在 一 个 教 皇 身 上 , 所 以 把 他 分 成 两 个 , 叫 人 奉 基 督 的 名 可 以<br />

更 容 易 地 胜 过 他 们 。” 威 克 里 夫 效 法 他 的 主 耶 稣 , 将 福 音 传 给 贫 穷 的 人 。 他 在 洛 特 勿 教<br />

区 的 穷 人 家 中 将 真 光 传 开 , 而 还 不 以 此 自 满 , 却 决 心 将 这 光 传 到 英 国 的 每 一 角 落 。 为 达<br />

51


憤 怒 的 酒<br />

到 这 目 的 起 见 , 他 组 织 了 一 班 传 道 人 。 他 们 是 淳 朴 , 虔 诚 , 热 爱 真 理 者 , 他 们 喜 爱 将 真<br />

理 传 开 , 过 于 喜 爱 一 切 。 他 们 走 遍 全 国 , 在 各 市 场 , 大 都 市 的 街 道 上 和 农 村 中 教 训 人 。<br />

他 们 找 到 年 老 的 , 患 病 的 , 贫 穷 的 , 将 上 帝 的 恩 惠 的 喜 信 讲 给 他 们 听 。<br />

威 克 里 夫 曾 任 牛 津 大 学 神 学 教 授 , 常 在 大 学 的 礼 堂 中 讲 道 。 他 忠 心 地 将 真 理 传 讲 给 他<br />

门 下 的 学 生 , 以 致 他 们 称 他 为 “ 福 音 博 士 。” 然 而 他 一 生 最 大 的 工 作 , 乃 是 将 《 圣 经 》<br />

译 成 英 文 。 在 《 圣 经 的 真 理 及 其 意 义 》 的 一 篇 文 章 中 , 他 表 示 自 己 译 经 的 决 心 , 为 要 使<br />

英 国 的 每 一 个 人 都 能 用 自 己 的 语 文 , 读 到 上 帝 奇 妙 的 作 为 。 可 是 威 克 里 夫 的 工 作 突 然 中<br />

止 了 。 他 虽 然 还 不 满 六 十 岁 , 但 因 不 住 地 工 作 , 研 究 , 又 加 上 敌 人 的 攻 击 , 终 致 精 疲 力<br />

尽 , 积 劳 成 疾 。 他 的 病 状 极 为 严 重 , 僧 侣 们 闻 之 大 为 庆 幸 。 他 们 想 他 现 在 一 定 会 为 他 过<br />

去 危 害 教 会 的 行 为 懊 悔 了 , 于 是 赶 到 他 的 病 房 去 听 他 悔 罪 。 四 个 僧 侣 教 团 各 派 代 表 一 人 ,<br />

会 同 四 位 政 府 的 官 员 来 到 威 克 里 夫 的 榻 前 , 以 为 他 快 要 断 气 了 。 他 们 对 他 说 :“ 死 亡 快<br />

要 临 到 你 了 , 务 要 觉 悟 自 己 的 错 误 , 并 当 着 我 们 , 将 你 破 坏 我 们 的 言 论 全 部 收 回 。” 这<br />

位 改 革 家 静 听 他 们 说 话 之 后 , 便 请 侍 候 他 的 人 扶 他 起 坐 , 随 后 定 睛 望 着 那 些 等 待 他 反 悔<br />

的 人 , 用 常 使 他 们 战 栗 的 那 坚 稳 而 有 力 的 声 音 向 他 们 说 :“ 我 是 不 会 死 的 , 却 要 活 下<br />

去 ,, 再 控 诉 僧 侣 们 的 罪 恶 。” 僧 侣 们 惊 异 羞 愧 地 狼 狈 而 去 。<br />

威 克 里 夫 的 话 果 然 实 现 了 , 他 从 病 榻 起 来 之 后 , 终 于 将 最 有 利 于 反 抗 罗 马 教 廷 的 武 器<br />

交 在 他 的 同 胞 手 里 ,── 把 《 圣 经 》 交 给 他 们 , 这 经 就 是 上 帝 命 定 为 解 救 世 人 , 光 照 世 人 ,<br />

并 将 福 音 传 给 他 们 的 媒 介 。 为 完 成 这 一 工 作 起 见 , 威 克 里 夫 必 须 先 克 服 许 多 极 大 的 障 碍 。<br />

那 时 他 年 老 多 病 , 知 道 自 己 至 多 只 有 几 年 的 工 作 时 间 了 ; 他 看 出 他 所 必 遭 的 反 对 ; 但 他<br />

想 起 上 帝 的 应 许 , 就 刚 强 壮 胆 无 所 畏 惧 地 向 前 迈 进 。 好 在 他 的 智 力 强 健 , 经 验 丰 富 ; 上<br />

帝 过 去 保 护 并 锻 炼 他 , 也 正 是 为 这 一 项 重 大 的 工 作 。 于 是 正 当 举 世 骚 乱 不 安 之 际 , 威 克<br />

里 夫 在 洛 特 勿 教 区 却 不 顾 外 面 所 起 的 风 云 , 专 心 致 力 于 他 所 拣 选 的 工 作 。 最 后 大 功 告 成 ,<br />

── 第 一 本 英 文 《 圣 经 》 译 本 问 世 了 。 上 帝 的 圣 言 终 于 向 英 国 展 开 。 这 时 不 管 是 监 狱 , 或<br />

者 是 火 刑 , 这 位 改 革 家 都 无 所 惧 怕 了 。 因 为 他 已 将 永 不 熄 灭 的 火 光 交 给 英 国 人 民 , 藉 此<br />

他 已 打 断 迷 信 与 罪 恶 的 捆 锁 , 解 救 并 提 高 他 本 国 的 声 望 。 在 这 一 点 上 , 他 所 成 就 的 比 任<br />

何 战 场 上 的 胜 利 还 多 。<br />

52


憤 怒 的 酒<br />

那 时 印 刷 术 尚 未 发 明 , 所 以 要 发 行 《 圣 经 》, 必 须 用 手 抄 的 方 法 慢 慢 缮 写 。 那 时 众 人<br />

对 《 圣 经 》 极 其 羡 慕 , 虽 然 有 很 多 的 人 自 愿 从 事 抄 写 , 但 仍 供 不 应 求 。 那 些 富 有 经 济 能<br />

力 的 人 都 想 购 买 全 部 《 圣 经 》。 其 他 的 人 只 买 得 一 部 分 。 往 往 有 几 家 人 联 合 定 购 一 本 。<br />

这 样 , 威 克 里 夫 的 《 圣 经 》 很 快 地 在 民 间 找 到 销 路 了 。 威 克 里 夫 既 凭 公 理 讲 话 , 众 人 就<br />

对 自 己 服 从 教 皇 的 教 条 , 觉 悟 其 非 了 。 他 宣 讲 了 改 正 教 教 义 的 特 点 , 就 是 因 信 基 督 而 得<br />

救 , 和 惟 有 《 圣 经 》 是 绝 无 错 误 的 真 理 权 威 。 他 所 派 出 去 的 传 道 人 将 《 圣 经 》 和 他 的 作<br />

品 普 及 各 处 , 以 至 接 受 这 新 信 仰 的 人 几 达 英 国 人 数 的 一 半 。 《 圣 经 》 的 出 现 使 教 会 当 局<br />

大 费 周 章 。 这 样 一 来 , 他 们 所 必 须 对 付 的 力 量 比 对 付 威 克 里 夫 个 人 大 得 多 了 ,── 这 个 力<br />

量 是 他 们 的 武 器 所 无 法 抵 抗 的 。 这 时 英 国 还 没 有 律 法 禁 止 《 圣 经 》, 因 为 这 时 《 圣 经 》<br />

还 没 有 译 成 民 间 通 行 的 方 言 。 后 来 禁 止 《 圣 经 》 的 律 法 终 于 制 定 并 严 厉 地 执 行 了 。 但 在<br />

未 颁 布 之 前 , 神 父 们 虽 然 设 法 反 对 , 发 行 《 圣 经 》 的 机 会 还 是 存 在 的 。<br />

过 不 久 , 罗 马 教 的 首 领 们 又 设 法 要 堵 塞 威 克 里 夫 的 口 。 他 先 后 受 审 三 次 , 但 每 次 敌 人<br />

都 不 得 逞 。 首 先 罗 马 教 的 僧 正 会 宣 布 威 克 里 夫 的 作 品 是 叛 教 的 文 字 , 随 后 僧 正 们 赢 得 当<br />

时 年 轻 的 国 王 里 查 第 二 的 赞 同 , 使 他 颁 布 御 旨 , 监 禁 一 切 信 从 威 克 里 夫 教 义 的 人 。 威 克<br />

里 夫 立 即 上 诉 于 英 国 议 院 ; 他 毫 无 忌 惮 地 当 着 众 议 员 控 靠 罗 马 教 廷 , 并 要 求 对 罗 马 教 所<br />

赞 许 的 诸 多 弊 端 进 行 改 革 。 他 有 力 地 抨 击 罗 马 教 廷 僭 越 权 限 和 腐 化 败 坏 的 行 为 。 他 的 敌<br />

人 当 场 张 皇 失 措 , 无 法 应 对 。 当 初 他 的 许 多 朋 友 和 赞 助 者 曾 被 迫 服 从 上 级 , 所 以 教 会 当<br />

局 确 信 威 克 里 夫 本 人 既 衰 老 , 又 孤 立 , 他 必 向 国 王 和 教 皇 的 双 重 权 威 低 头 。 可 是 结 果 ,<br />

罗 马 教 的 首 领 们 反 而 惨 遭 挫 败 。 英 国 议 院 听 了 威 克 里 夫 动 人 的 诉 辞 , 便 废 止 了 那 一 道 逼<br />

迫 改 正 教 的 御 旨 , 威 克 里 夫 的 自 由 也 就 恢 复 了 。<br />

威 克 里 夫 第 三 次 受 审 乃 是 在 全 国 教 会 最 高 权 威 的 审 判 案 前 。 这 机 构 是 绝 不 能 同 情 任 何<br />

“ 异 端 ” 的 。 这 次 罗 马 教 廷 以 为 自 己 必 能 胜 利 了 , 而 改 革 家 的 工 作 也 必 然 停 止 。 如 果 他<br />

们 真 能 达 到 目 的 , 威 克 里 夫 就 必 被 迫 否 定 自 己 的 教 训 , 不 然 就 必 从 审 判 厅 一 直 走 向 火 刑<br />

场 去 了 。 可 是 威 克 里 夫 没 有 收 回 他 的 言 论 ; 他 不 肯 作 一 个 口 是 心 非 的 人 。 他 勇 敢 地 坚 持<br />

自 己 的 教 义 , 并 反 驳 了 敌 人 的 控 告 。 他 一 时 忘 记 了 自 己 和 自 己 的 地 位 , 以 及 当 时 的 场 合 ,<br />

却 把 听 众 带 到 上 帝 的 审 判 台 前 ; 并 把 他 们 那 似 是 而 非 的 理 论 , 和 欺 骗 人 的 虚 言 放 在 真 理<br />

的 天 秤 上 衡 量 一 下 。 那 时 在 场 的 众 人 感 觉 到 圣 灵 的 能 力 。 上 帝 使 众 人 听 得 目 瞪 口 呆 。 他<br />

53


憤 怒 的 酒<br />

们 似 乎 没 有 能 力 离 开 他 们 的 座 位 。 威 克 里 夫 的 话 好 像 是 上 帝 的 利 箭 穿 透 他 们 的 心 , 他 将<br />

人 所 加 在 他 身 上 的 叛 教 的 罪 名 反 而 有 力 地 加 在 他 们 头 上 了 。 他 质 问 他 们 说 :“ 你 们 怎 敢<br />

散 布 你 们 错 谬 的 道 理 ? 怎 敢 拿 上 帝 的 恩 典 作 为 生 财 之 道 ?”<br />

最 后 他 说 :“ 你 们 所 反 抗 的 对 象 是 谁 呢 ? 是 一 个 行 将 就 木 的 老 人 吗 ? 不 是 , 你 们 所 抗<br />

拒 的 乃 是 真 理 , 这 真 理 比 你 们 强 , 而 且 终 必 战 胜 你 们 !” 威 克 里 夫 说 了 这 话 , 便 退 出 会<br />

场 , 也 没 有 人 敢 阻 止 他 。 威 克 里 夫 的 工 作 行 将 结 束 了 。 他 多 年 高 举 的 真 理 旗 帜 , 这 时 快<br />

要 从 他 手 里 落 下 来 了 ; 可 是 他 还 要 为 福 音 作 一 次 见 证 。 他 将 要 在 悖 谬 的 道 理 的 中 心 堡 垒<br />

将 真 理 传 开 。 威 克 里 夫 竟 被 传 到 罗 马 教 皇 的 审 判 案 前 受 审 。 这 个 机 构 曾 多 次 流 了 圣 徒 的<br />

血 。 他 对 于 在 罗 马 所 必 遭 的 危 险 是 可 以 预 料 的 , 但 他 决 心 要 去 受 审 。 无 奈 他 身 体 忽 然 瘫<br />

痪 了 , 无 法 启 程 前 往 。 他 虽 然 不 能 在 罗 马 亲 口 发 言 , 但 他 仍 然 可 以 用 书 信 发 表 意 见 。 他<br />

决 心 这 样 作 。 他 从 洛 特 勿 教 区 写 了 一 封 信 给 教 皇 。 其 中 的 语 气 是 很 恭 敬 的 , 表 现 了 基 督<br />

的 精 神 , 同 时 对 罗 马 教 廷 的 奢 华 和 骄 傲 的 作 风 , 予 以 痛 痛 的 指 责 。<br />

威 克 里 夫 写 道 :“ 我 极 欢 喜 向 人 人 宣 讲 我 的 信 仰 , 更 喜 欢 向 罗 马 的 主 教 这 样 作 。 我 认<br />

为 我 这 信 仰 是 健 全 真 实 的 , 我 想 罗 马 主 教 也 必 欣 然 赞 同 , 若 不 然 , 我 希 望 他 能 纠 正<br />

我 。 “ 第 一 、 我 认 为 基 督 的 福 音 乃 是 上 帝 律 法 的 全 部 ,…… 教 皇 既 是 基 督 在 地 上 的 代 理<br />

人 , 我 认 为 他 就 比 别 人 更 有 责 任 遵 守 福 音 的 律 法 。 因 为 基 督 门 徒 的 伟 大 , 并 不 在 于 属 世<br />

的 尊 荣 , 乃 是 在 于 生 活 和 行 动 遵 循 基 督 的 榜 样 ,…… 基 督 在 世 上 生 活 的 时 候 , 祂 是 最 贫 穷<br />

的 人 , 祂 曾 推 辞 并 拒 绝 一 切 属 世 的 权 柄 和 尊 荣 。…… “ 除 非 教 皇 或 任 何 古 代 圣 贤 , 效 法<br />

主 耶 稣 基 督 ; 则 任 何 忠 心 的 信 徒 都 不 应 该 效 法 他 们 , 因 为 彼 得 和 西 庇 太 的 儿 子 曾 偏 离 基<br />

督 的 脚 步 而 贪 图 属 世 的 虚 荣 。 在 这 一 点 上 他 们 也 作 错 了 , 所 以 信 徒 不 可 学 他 们 去 犯 错<br />

误 。……<br />

教 皇 应 该 将 一 切 属 世 的 权 威 和 地 位 让 给 属 世 的 政 权 , 并 劝 他 手 下 的 全 体 僧 侣 们 也 要 如<br />

此 , 基 督 是 这 样 的 劝 我 们 , 更 藉 着 祂 的 使 徒 劝 我 们 。 所 以 我 若 在 这 几 点 上 说 错 了 , 我 就<br />

甘 愿 被 纠 正 , 如 果 必 须 受 死 刑 也 是 可 以 的 ; 如 果 我 可 以 照 自 己 的 意 思 行 , 我 定 要 亲 身 晋<br />

谒 罗 马 主 教 ; 可 是 主 对 我 另 有 指 示 ; 并 教 训 我 要 听 从 上 帝 , 而 不 听 从 人 。”<br />

54


憤 怒 的 酒<br />

最 后 他 说 :“ 我 们 要 祈 祷 上 帝 , 求 祂 象 古 时 一 样 感 动 我 们 的 教 皇 尔 班 六 世 , 使 他 和 他<br />

的 神 父 们 在 生 活 和 行 动 上 效 法 主 耶 稣 基 督 ; 并 有 效 地 教 训 众 人 , 使 他 们 也 能 忠 心 地 在 这<br />

事 上 效 法 他 们 。” 威 克 里 夫 如 此 将 基 督 的 谦 卑 和 虚 己 向 教 皇 和 他 的 红 衣 主 教 们 说 明 , 并<br />

将 他 们 和 他 们 所 想 代 表 的 主 之 间 的 差 别 显 明 给 他 们 自 己 和 全 世 界 看 。 威 克 里 夫 以 为 他 终<br />

必 为 自 己 的 忠 贞 殉 身 。 国 王 , 教 皇 , 和 主 教 们 都 联 合 起 来 要 除 灭 他 , 所 以 看 上 去 再 过 几<br />

个 月 , 他 就 要 受 火 刑 了 。 可 是 他 并 不 为 此 而 沮 丧 。 他 对 人 说 :“ 你 们 何 必 说 要 在 远 处 寻<br />

找 殉 道 者 的 冠 冕 呢 ? 只 要 传 福 音 给 傲 慢 的 主 教 们 听 , 殉 道 的 命 运 就 必 是 你 们 的 了 。 什 么 !<br />

我 要 为 苟 延 性 命 而 保 持 缄 默 吗 ?…… 绝 对 不 可 ! 任 由 他 们 杀 我 吧 , 我 正 等 着 他 们<br />

呢 !” 然 而 上 帝 的 膀 臂 依 然 护 卫 着 祂 的 仆 人 。 上 帝 不 认 可 这 个 一 生 冒 着 生 命 危 险 为 真 理<br />

而 勇 敢 辩 护 的 人 倒 在 敌 人 的 刀 下 。 威 克 里 夫 从 来 没 有 想 保 护 自 己 , 但 有 主 作 他 的 保 护 者 ;<br />

而 现 在 正 当 他 的 敌 人 认 为 他 们 的 掠 物 唾 手 可 得 之 时 , 上 帝 却 使 他 们 永 远 害 不 到 他 了 。 威<br />

克 里 夫 在 洛 特 勿 的 教 堂 中 正 准 备 擘 饼 主 领 圣 餐 的 时 候 , 突 然 瘫 痪 , 一 病 不 起 了 。<br />

威 克 里 夫 的 工 作 是 上 帝 所 安 排 的 。 上 帝 曾 将 真 理 的 道 放 在 他 的 口 中 , 并 派 天 使 保 护<br />

他 , 使 他 的 话 可 以 达 到 众 人 的 耳 中 。 上 帝 保 守 了 他 的 性 命 , 并 延 长 了 他 工 作 的 时 期 , 直<br />

到 他 为 宗 教 改 革 的 工 作 奠 定 了 基 础 为 止 。 威 克 里 夫 出 身 于 中 古 黑 暗 时 代 之 中 。 在 他 以 前<br />

并 没 有 改 革 家 可 资 效 法 。 上 帝 兴 起 他 来 像 兴 起 施 洗 约 翰 一 样 。 有 特 别 的 任 务 要 完 成 , 并<br />

作 一 个 新 纪 元 的 先 锋 。 虽 然 如 此 , 他 所 传 之 真 理 系 统 的 统 一 和 完 全 , 是 百 年 以 后 的 改 革<br />

家 所 未 能 超 过 的 , 而 且 也 有 一 些 人 未 能 赶 得 上 他 。 他 所 立 的 根 基 是 那 么 宽 而 且 深 , 所 有<br />

的 结 构 又 是 那 么 坚 稳 , 以 至 后 起 的 人 不 需 要 重 新 建 造 。<br />

威 克 里 夫 所 发 起 的 伟 大 运 动 , 终 于 解 放 了 人 的 良 心 和 理 智 , 并 使 多 年 受 罗 马 教 廷 辖 制<br />

的 许 多 国 家 也 得 到 解 放 。 这 一 个 运 动 的 根 源 乃 是 《 圣 经 》。《 圣 经 》 是 恩 惠 河 流 的 源 头 。<br />

这 河 流 如 同 生 命 水 的 江 河 一 样 , 从 十 四 世 纪 一 直 流 到 现 代 。 威 克 里 夫 笃 信 《 圣 经 》 为 上<br />

帝 旨 意 的 启 示 , 并 是 信 心 和 行 为 的 全 备 标 准 。 他 所 受 的 教 育 , 曾 令 他 相 信 罗 马 教 会 为 神<br />

圣 而 绝 无 错 误 的 权 威 , 并 以 毫 无 疑 问 的 敬 畏 , 接 受 千 古 不 变 的 教 义 和 习 惯 ; 可 是 威 克 里<br />

夫 终 于 转 离 了 这 一 切 , 去 听 从 上 帝 的 圣 言 。 这 就 是 他 劝 告 众 人 所 要 承 认 的 权 威 。 他 声 称<br />

那 惟 一 的 真 权 威 , 不 是 教 会 藉 教 皇 的 口 所 讲 的 话 , 乃 是 上 帝 在 《 圣 经 》 中 所 讲 的 话 。 他<br />

非 但 教 训 人 《 圣 经 》 是 上 帝 的 旨 意 的 全 备 启 示 , 而 且 圣 灵 乃 是 解 释 《 圣 经 》 的 惟 一 权 威 ,<br />

55


憤 怒 的 酒<br />

并 且 每 一 个 人 必 须 研 究 其 中 的 教 训 , 亲 自 看 出 自 己 的 义 务 。 这 样 , 他 就 使 众 人 转 离 教 皇<br />

和 罗 马 教 会 , 去 注 意 上 帝 的 《 圣 经 》 了 。<br />

威 克 里 夫 在 宗 教 改 革 家 中 是 最 伟 大 的 一 位 。 他 渊 博 的 学 识 , 清 新 的 思 想 , 以 及 坚 持 真<br />

理 的 毅 力 和 为 真 理 辩 护 的 勇 敢 , 是 后 起 的 人 很 少 能 相 与 比 拟 的 。 这 一 位 改 革 家 先 锋 的 特<br />

点 乃 是 生 活 上 的 廉 洁 , 研 究 和 工 作 上 的 殷 勤 , 不 受 腐 蚀 的 正 直 , 基 督 化 的 爱 , 和 服 务 上<br />

的 忠 心 。 鉴 于 当 代 社 会 的 黑 暗 和 道 德 的 败 落 , 这 些 优 点 , 就 更 显 得 难 能 可 贵 了 。 威 克 里<br />

夫 的 人 格 说 明 《 圣 经 》 教 育 并 改 造 人 心 的 能 力 。 他 所 以 能 达 到 那 么 高 的 程 度 , 完 全 是 因<br />

了 《 圣 经 》。 当 人 努 力 探 讨 上 帝 所 启 示 的 伟 大 真 理 时 , 就 能 使 各 部 机 能 得 着 新 的 力 量 。<br />

这 种 操 练 能 使 心 智 发 达 , 理 解 力 增 强 , 鉴 别 力 熟 练 。《 圣 经 》 的 研 究 能 提 高 人 的 每 一 种<br />

思 想 , 感 情 , 和 愿 望 。 这 是 任 何 其 他 学 科 所 作 不 到 的 。 它 能 使 人 有 坚 稳 的 志 向 , 忍 耐 ,<br />

勇 敢 和 毅 力 ; 能 锻 炼 人 的 品 质 , 使 心 灵 成 圣 。 人 若 恭 敬 地 认 真 研 究 《 圣 经 》, 使 自 己 的<br />

思 想 接 触 无 限 的 思 想 , 就 能 为 社 会 造 就 具 有 强 健 智 力 和 高 尚 行 动 原 则 的 才 干 。 这 样 的 人<br />

绝 非 属 世 哲 学 的 训 练 所 能 栽 培 出 来 的 。 诗 人 说 ,“ 祢 的 言 语 一 解 开 , 就 发 出 亮 光 , 使 愚<br />

人 通 达 。” 诗 篇 119:13<br />

威 克 里 夫 的 教 义 继 续 传 了 相 当 的 一 段 时 期 之 后 , 通 俗 称 他 的 门 人 为 “ 威 克 里 夫 派 ” 或<br />

“ 洛 拉 尔 德 人 ”。 他 们 非 但 走 遍 英 国 , 也 带 着 福 音 的 知 识 走 遍 外 国 。 他 们 的 夫 子 既 已 去<br />

世 , 这 些 传 道 人 就 比 以 前 更 加 殷 勤 作 工 了 , 也 有 成 群 的 人 蜂 拥 来 听 他 们 的 教 训 。 贵 族 中 ,<br />

甚 至 连 王 后 , 也 有 悔 改 归 主 的 。 许 多 地 方 民 众 的 生 活 有 了 显 著 的 转 变 , 许 多 教 堂 里 也 取<br />

消 了 罗 马 教 为 敬 拜 而 陈 设 的 偶 像 。 可 是 过 了 不 久 , 逼 迫 教 会 的 暴 风 就 向 一 切 胆 敢 以 《 圣<br />

经 》 作 为 响 导 的 人 发 作 了 。 英 国 国 王 为 要 得 到 罗 马 教 廷 的 支 持 , 藉 以 巩 固 自 己 的 势 力 起<br />

见 , 就 毫 无 顾 虑 地 牺 牲 了 国 内 的 宗 教 改 革 者 。 于 是 他 就 下 令 取 缔 他 们 , 定 他 们 受 火 刑 ;<br />

这 是 英 国 有 史 以 来 空 前 的 一 次 逼 迫 , 殉 道 的 事 件 就 相 继 发 生 了 。 真 理 的 辩 护 人 既 不 能 受<br />

法 律 的 保 护 , 又 为 敌 人 所 苦 害 , 只 得 向 万 军 之 主 上 诉 呼 求 了 。 他 们 虽 被 斥 为 教 会 的 死 敌<br />

和 国 家 的 蟊 贼 , 但 却 能 继 续 地 秘 密 传 道 , 尽 可 能 地 在 穷 苦 人 家 借 宿 , 往 往 甚 至 藏 在 山 洞<br />

和 石 穴 里 。<br />

逼 迫 虽 然 剧 烈 , 但 教 徒 仍 不 断 地 向 当 时 普 遍 存 在 的 腐 败 信 仰 , 提 出 沉 着 , 虔 诚 , 恳 挚<br />

和 忍 耐 的 抗 议 。 当 代 的 基 督 徒 对 真 理 虽 然 只 有 局 部 的 认 识 , 可 是 他 们 热 爱 上 帝 的 道 , 并<br />

56


憤 怒 的 酒<br />

乐 于 遵 行 , 所 以 也 忍 耐 地 为 真 理 受 苦 。 其 中 有 许 多 人 像 使 徒 时 代 的 门 徒 一 样 , 为 基 督 的<br />

缘 故 牺 牲 了 他 们 属 世 的 财 产 。 凡 能 继 续 住 在 自 己 家 中 的 人 , 快 乐 地 收 容 了 被 驱 逐 的 弟 兄 ;<br />

及 至 他 们 自 己 也 被 驱 逐 时 , 便 快 乐 地 忍 受 流 浪 者 的 命 分 。 固 然 , 有 成 千 的 人 因 逼 迫 者 的<br />

威 力 而 吓 倒 , 并 为 苟 全 性 命 而 放 弃 了 信 仰 。 他 们 从 监 狱 里 出 来 时 , 披 着 忏 悔 者 的 礼 服 ,<br />

游 行 示 众 。 但 坚 持 信 仰 的 人 也 不 在 少 数 。 其 中 有 穷 人 也 有 贵 族 。 他 们 在 地 窟 里 , 和 所 谓<br />

“ 洛 拉 尔 德 人 ” 中 , 并 在 苦 刑 和 火 焰 中 , 勇 敢 地 为 真 理 作 见 证 。 他 们 都 因 配 得 “ 和 祂 一<br />

同 受 苦 ” 而 欢 喜 。<br />

罗 马 教 的 首 领 们 未 能 当 威 克 里 夫 在 世 的 时 候 将 事 办 得 称 心 , 及 至 他 死 了 之 后 , 他 们 还<br />

不 满 意 。 在 他 去 世 后 四 十 年 , 罗 马 教 在 康 士 旦 司 所 开 的 会 议 通 过 议 案 , 将 威 克 里 夫 的 遗<br />

骸 掘 出 来 , 当 众 焚 烧 , 然 后 将 骨 灰 抛 在 附 近 的 河 浜 里 。 一 位 古 代 的 作 家 写 道 ,“ 这 个 河<br />

浜 将 他 的 骨 灰 送 入 阿 方 河 , 阿 方 河 流 入 塞 文 河 , 塞 文 河 注 入 沧 海 , 于 是 就 进 入 大 洋 了 。<br />

如 此 威 克 里 夫 的 骨 灰 象 征 他 的 教 义 , 现 在 已 经 散 布 到 全 世 界 。” 他 的 敌 人 这 样 向 他 泄 愤 ,<br />

可 是 没 有 想 到 他 们 这 种 恶 毒 的 行 为 有 了 多 么 深 远 的 意 义 。<br />

后 来 波 希 米 亚 的 胡 斯 约 翰 放 弃 了 罗 马 教 的 许 多 谬 道 , 着 手 改 革 的 工 作 , 也 是 因 为 看 了<br />

威 克 里 夫 的 作 品 。 这 样 , 真 理 的 种 子 得 以 散 布 在 两 个 相 隔 很 远 的 国 家 。 从 波 希 米 亚 , 这<br />

工 作 又 发 展 到 别 的 国 家 。 许 多 人 的 思 想 就 转 向 那 久 被 遗 忘 的 《 圣 经 》 了 。 可 见 为 宗 教 改<br />

革 大 运 动 铺 平 道 路 的 , 乃 是 神 圣 的 手 。<br />

57


憤 怒 的 酒<br />

第 六 章 兩 個 英 雄<br />

早 在 第 九 世 纪 时 , 福 音 就 已 传 到 波 希 米 亚 了 , 那 时 《 圣 经 》 业 已 译 成 通 行 的 方 言 , 礼<br />

拜 聚 会 也 用 普 通 的 语 言 。 可 是 教 皇 的 势 力 渐 渐 增 强 , 上 帝 的 话 就 被 埋 没 了 。 教 皇 贵 钩 利<br />

七 世 既 从 事 于 压 抑 诸 王 的 威 风 , 又 专 心 于 奴 役 各 地 的 人 民 , 于 是 便 颁 布 旨 意 , 禁 止 用 波<br />

希 米 亚 语 举 行 礼 拜 。 教 皇 声 称 , 全 能 者 乐 意 叫 人 用 一 种 听 不 懂 的 语 言 举 行 礼 拜 。 正 因 人<br />

们 没 有 遵 守 这 个 法 则 , 所 以 发 生 了 许 多 的 弊 病 和 异 端 。 罗 马 教 廷 用 这 种 方 法 消 灭 《 圣 经 》<br />

的 光 辉 , 使 人 民 陷 于 黑 暗 之 中 。 然 而 上 帝 已 经 另 有 安 排 , 为 要 保 守 祂 的 教 会 。 有 许 多 瓦<br />

典 西 人 和 阿 比 坚 斯 人 于 此 时 因 受 逼 迫 而 被 驱 逐 离 开 法 国 和 意 大 利 的 家 乡 , 来 到 波 希 米 亚 。<br />

这 些 人 虽 然 不 敢 公 开 传 道 , 但 他 们 却 热 心 地 秘 密 工 作 。 真 的 信 仰 就 如 此 一 世 纪 一 世 纪 地<br />

保 持 下 来 。<br />

在 胡 斯 以 前 , 波 希 米 亚 境 内 曾 有 多 人 起 来 , 公 然 指 责 教 会 的 腐 败 和 社 会 的 荒 淫 。 他 们<br />

的 工 作 引 起 了 普 遍 的 注 意 。 罗 马 教 廷 因 而 警 惕 起 来 , 发 起 镇 压 信 从 福 音 者 的 运 动 。 这 些<br />

信 徒 被 迫 在 森 林 和 山 野 中 举 行 礼 拜 , 于 是 教 皇 派 兵 去 剿 灭 他 们 , 其 中 有 许 多 被 杀 戮 的 。<br />

再 过 不 久 , 教 会 宣 布 凡 偏 离 罗 马 教 礼 拜 仪 式 的 人 都 必 须 受 火 刑 。 许 多 基 督 徒 虽 然 牺 牲 了<br />

性 命 , 他 们 却 指 望 着 自 己 所 信 真 理 的 最 后 胜 利 。 在 那 些 宣 讲 惟 有 相 信 钉 十 字 架 的 救 主 才<br />

有 救 恩 的 人 中 , 有 一 位 在 殉 道 的 时 候 说 :“ 真 理 死 敌 的 威 力 现 在 固 然 能 战 胜 我 们 , 可 是<br />

这 绝 不 是 永 久 性 的 ; 将 来 从 平 民 中 必 有 一 个 手 无 寸 铁 , 没 有 权 威 的 人 , 起 来 与 他 们 对 抗 ,<br />

他 们 也 不 能 胜 过 他 。” 此 时 离 路 德 马 丁 的 日 子 固 然 还 远 ; 但 这 时 已 经 有 一 个 人 起 来 ; 他<br />

反 抗 罗 马 教 廷 的 见 证 将 要 震 撼 寰 宇 。<br />

胡 斯 约 翰 出 身 卑 微 , 早 年 丧 父 。 他 敬 虔 的 母 亲 认 明 教 育 和 敬 畏 上 帝 的 心 , 乃 是 最 宝 贵<br />

的 基 业 , 便 设 法 为 她 的 儿 子 争 取 这 个 权 益 。 胡 斯 先 在 公 立 学 校 读 书 , 后 来 进 布 拉 格 大 学<br />

为 免 费 生 。 他 的 母 亲 陪 他 到 布 拉 格 去 ; 她 既 是 寡 妇 , 又 贫 穷 , 就 没 有 什 么 属 世 的 财 物 可<br />

以 送 给 她 的 孩 子 , 可 是 在 进 城 之 前 , 她 和 孩 子 一 同 跪 下 祈 祷 , 为 他 求 天 父 的 厚 恩 。 当 时<br />

母 亲 可 没 有 想 到 所 献 上 的 祈 祷 要 如 何 蒙 应 允 。<br />

在 大 学 里 , 胡 斯 好 学 不 倦 , 进 步 极 快 , 同 时 他 那 纯 正 的 人 格 和 温 雅 可 爱 的 风 度 , 博 得<br />

一 般 人 的 尊 敬 。 那 时 他 是 罗 马 教 会 的 忠 实 信 徒 , 经 常 地 热 心 寻 求 教 会 所 自 称 有 权 赐 与 的<br />

58


憤 怒 的 酒<br />

福 分 。 在 某 次 大 节 期 时 , 他 在 一 个 神 父 面 前 认 罪 之 后 , 便 从 自 己 囊 中 捐 出 仅 存 的 几 文 钱 ,<br />

随 即 又 参 加 游 行 , 为 要 在 所 应 许 的 大 赦 上 有 分 。 大 学 毕 业 后 , 胡 斯 献 身 作 神 父 , 随 即 扶<br />

摇 直 上 , 不 久 便 在 王 廷 有 了 地 位 。 他 同 时 在 母 校 任 教 授 , 后 来 作 了 校 长 。 过 不 几 年 , 他<br />

竟 成 了 国 人 景 仰 , 天 下 闻 名 的 俊 才 了 。<br />

然 而 胡 斯 开 始 改 革 运 动 乃 是 在 另 一 个 服 务 地 点 。 他 作 了 神 父 数 年 之 后 , 被 委 作 布 拉 格<br />

城 内 伯 利 恒 堂 的 传 道 士 。 该 堂 的 创 办 者 曾 竭 力 主 张 用 民 间 流 行 的 方 言 宣 讲 《 圣 经 》。 这<br />

种 常 例 虽 为 罗 马 教 廷 所 反 对 , 但 在 波 希 米 亚 境 内 始 终 没 有 完 全 停 止 。 当 时 对 《 圣 经 》 有<br />

认 识 的 人 极 少 , 而 且 社 会 各 阶 层 中 普 遍 存 在 着 极 腐 败 的 现 象 。 胡 斯 毫 不 留 情 地 斥 责 这 些<br />

罪 恶 , 用 《 圣 经 》 的 话 来 加 强 他 所 宣 传 真 实 和 纯 正 的 道 理 。<br />

这 时 布 拉 格 的 一 位 市 民 耶 罗 米 , 就 是 后 来 和 胡 斯 密 切 合 作 的 一 位 , 从 英 国 带 了 威 克 里<br />

夫 的 一 些 作 品 回 来 。 同 时 英 国 皇 后 本 为 波 希 米 亚 的 公 主 , 既 因 威 克 里 夫 的 教 训 而 悔 改 信<br />

主 , 就 设 法 使 威 克 里 夫 的 作 品 能 在 波 希 米 亚 普 及 起 来 。 胡 期 读 了 这 些 作 品 , 深 感 兴 趣 ;<br />

他 相 信 作 者 必 是 一 个 真 诚 的 基 督 徒 , 他 也 大 致 上 赞 同 威 克 里 夫 所 提 倡 的 改 革 , 胡 斯 这 时<br />

已 经 在 无 意 之 中 走 上 一 条 必 要 使 他 与 罗 马 教 廷 决 裂 的 道 路 了 。<br />

此 时 , 有 两 个 学 者 从 英 国 来 到 布 拉 格 。 他 们 于 领 受 了 真 光 之 后 , 就 来 到 这 遥 远 的 地 带<br />

进 行 宣 传 福 音 。 他 们 一 开 始 就 公 开 抨 击 教 皇 的 至 上 权 威 , 但 很 快 就 受 到 当 局 的 制 裁 ; 他<br />

们 不 愿 就 此 放 弃 自 己 的 宗 旨 , 于 是 改 变 了 工 作 方 式 。 他 们 既 是 传 道 人 , 又 是 艺 术 家 , 遂<br />

下 手 运 用 他 们 的 技 能 。 他 们 找 到 一 个 公 共 场 所 , 在 那 里 画 了 两 幅 图 画 。 一 幅 画 着 基 督 进<br />

入 耶 路 撒 冷 , 是 温 柔 的 , 又 骑 着 驴 ,[ 马 太 福 音 21: 在 后 面 有 门 徒 , 穿 着 旧 衣 服 , 赤 着 脚<br />

跟 从 祂 。 另 一 幅 则 绘 着 教 皇 巡 行 图 , 教 皇 身 穿 华 丽 的 衣 服 , 头 戴 三 层 冠 冕 , 骑 着 一 匹 装<br />

饰 富 丽 的 马 , 前 面 有 人 吹 着 号 筒 开 道 , 后 面 有 许 多 威 风 凛 凛 的 红 衣 主 教 , 高 僧 , 教 长 等<br />

相 随 。<br />

这 两 幅 意 味 深 长 的 图 画 , 人 人 看 了 无 不 注 意 。 成 群 的 人 看 了 又 看 , 而 且 都 明 白 其 中 的<br />

意 义 。 许 多 人 看 到 主 基 督 的 谦 卑 自 虚 , 和 自 称 为 基 督 仆 人 的 教 皇 的 骄 傲 自 大 , 不 得 不 因<br />

其 间 的 差 别 而 深 受 感 动 。 布 拉 格 合 城 轰 动 了 , 以 至 那 两 位 外 人 不 得 不 为 自 己 的 安 全 而 离<br />

开 。 但 他 们 所 留 下 的 教 训 却 没 有 被 人 忘 记 。 那 两 幅 图 画 在 胡 斯 心 中 留 下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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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使 他 更 殷 切 地 研 究 《 圣 经 》 和 威 克 里 夫 的 作 品 。 这 时 他 虽 然 还 不 能 接 受 威 克 里 夫 所 提 倡<br />

的 全 部 改 革 方 案 , 但 他 对 教 廷 的 真 面 目 却 有 了 更 清 楚 的 认 识 , 于 是 他 更 热 切 地 斥 责 教 廷<br />

的 骄 傲 , 野 心 和 腐 败 。<br />

真 光 从 波 希 米 亚 终 于 传 到 德 国 ; 因 为 布 拉 格 大 学 中 起 了 一 次 风 潮 , 以 至 成 百 的 德 国 学<br />

生 自 动 退 学 。 其 中 有 许 多 人 曾 从 胡 斯 那 里 得 着 有 关 《 圣 经 》 的 知 识 , 所 以 他 们 回 国 之 后 ,<br />

就 在 祖 国 将 福 音 传 开 了 。 布 拉 格 改 革 工 作 的 消 息 传 到 罗 马 ; 不 久 就 有 命 令 叫 胡 斯 去 向 教<br />

皇 作 交 代 。 他 若 遵 命 前 往 则 难 免 一 死 。 于 是 波 希 米 亚 的 国 王 和 王 后 , 布 拉 格 大 学 , 贵 族<br />

人 士 , 和 政 府 人 员 联 名 请 求 教 皇 准 胡 斯 留 在 布 拉 格 , 而 派 代 表 去 罗 马 。 教 皇 非 但 没 有 允<br />

准 , 反 而 继 续 进 行 审 问 并 判 胡 斯 的 罪 , 又 向 布 拉 格 全 城 宣 布 了 一 道 咒 诅 令 。<br />

在 那 个 时 代 , 教 皇 无 论 向 哪 一 地 宣 布 咒 诅 令 , 就 必 引 起 普 遍 的 惊 慌 。 其 所 附 带 的 仪 式 ,<br />

也 足 以 使 民 众 大 大 恐 怖 , 因 为 一 般 人 都 相 信 教 皇 乃 是 上 帝 的 代 表 , 并 且 握 有 天 国 和 地 狱<br />

的 钥 匙 , 无 论 是 在 属 世 或 属 灵 的 事 上 , 都 有 权 柄 惩 罚 人 。 他 们 相 信 一 个 地 区 既 受 教 皇 咒<br />

诅 , 该 地 居 民 就 不 可 能 进 入 天 国 了 ; 而 且 在 那 里 死 了 的 人 , 除 非 教 皇 取 消 禁 令 , 一 概 无<br />

法 升 天 。 为 要 充 分 表 明 这 种 可 怕 的 灾 祸 起 见 , 一 切 宗 教 聚 会 都 停 止 了 ; 教 堂 也 关 闭 了 。<br />

婚 礼 只 能 在 教 堂 外 院 举 行 ; 死 人 不 得 葬 在 教 会 的 坟 地 , 也 没 有 神 父 来 主 持 丧 礼 , 所 以 死<br />

人 只 得 葬 在 山 沟 或 野 地 里 。 罗 马 教 廷 想 用 这 种 足 以 吓 人 的 手 段 来 控 制 他 们 的 良 心 。<br />

于 是 布 拉 格 全 城 大 大 骚 动 了 。 许 多 人 斥 责 胡 斯 为 他 们 的 祸 源 , 并 声 称 非 把 他 交 给 罗 马<br />

教 廷 去 惩 办 不 可 。 为 平 息 这 次 风 波 起 见 , 胡 期 暂 时 避 到 他 自 己 的 本 乡 。 他 写 信 给 留 在 城<br />

里 的 朋 友 说 : 我 为 了 避 免 让 恶 人 自 取 永 久 的 咒 诅 , 同 时 不 为 敬 虔 的 人 惹 起 患 难 和 逼 迫 起<br />

见 , 乃 依 照 耶 稣 基 督 的 教 训 和 榜 样 , 从 你 们 中 间 退 避 出 来 。 我 隐 退 的 另 一 个 原 因 , 乃 是<br />

恐 怕 我 留 在 城 里 , 不 虔 诚 的 神 父 们 就 一 直 不 许 人 在 你 们 中 间 传 道 ; 可 是 我 离 开 你 们 , 并<br />

不 是 为 要 否 认 神 圣 的 真 理 , 只 要 有 上 帝 帮 助 , 我 甘 愿 为 真 理 牺 牲 性 命 。 胡 期 没 有 停 止 工<br />

作 , 他 周 游 乡 间 , 却 也 有 成 群 的 人 听 他 讲 道 。 如 此 , 教 皇 为 镇 压 福 音 而 采 取 的 措 施 , 反<br />

而 使 福 音 更 加 广 传 了 。 我 们 凡 事 不 能 敌 挡 真 理 , 只 能 扶 助 真 理 。 哥 林 多 后 书 13:8<br />

“ 胡 斯 在 这 一 段 经 历 中 , 思 想 上 所 经 过 的 一 番 痛 苦 挣 扎 是 可 想 而 知 的 。 教 会 虽 然 正 在<br />

向 他 大 发 雷 霆 , 想 要 把 他 制 伏 , 他 却 还 没 有 否 定 教 会 的 权 威 。 在 他 看 来 , 罗 马 教 还 是 基<br />

60


憤 怒 的 酒<br />

督 的 新 妇 , 教 皇 也 是 上 帝 的 代 表 和 代 理 人 。 胡 斯 所 反 对 的 乃 是 权 威 的 滥 用 , 而 不 是 这 原<br />

则 的 本 身 。 因 此 , 他 理 智 所 能 了 解 的 事 实 和 他 所 原 有 的 信 仰 信 条 之 间 起 了 剧 烈 的 战 争 。<br />

他 既 相 信 教 会 的 权 威 是 正 确 而 绝 无 错 误 的 , 那 么 他 为 什 么 又 不 得 不 抗 拒 这 权 威 呢 ? 他 看<br />

出 来 若 是 服 从 , 就 要 犯 罪 ; 可 是 所 服 从 的 既 是 绝 无 错 误 的 教 廷 , 又 何 至 有 这 种 结 果 呢 ?<br />

这 是 他 无 法 解 决 的 问 题 , 又 是 时 时 刻 刻 叫 他 极 其 苦 恼 的 疑 难 。 他 所 能 想 出 来 的 最 近 情 理<br />

的 解 释 , 乃 是 当 时 的 教 廷 重 蹈 了 救 主 时 代 犹 太 首 长 们 的 覆 辙 , 以 至 教 会 的 神 父 们 已 经 腐<br />

化 了 , 并 滥 用 合 法 的 教 权 去 进 行 不 合 法 的 事 。<br />

于 是 他 为 自 己 定 了 一 个 原 则 , 也 教 训 别 人 这 样 做 , 那 就 是 《 圣 经 》 的 训 言 通 过 人 的 理<br />

性 , 必 须 作 为 良 心 的 准 则 ; 换 句 话 说 , 那 唯 一 绝 无 错 误 的 向 导 乃 是 上 帝 在 《 圣 经 》 中 所<br />

讲 的 话 , 而 不 是 教 会 藉 着 神 父 们 所 讲 的 话 。” 布 拉 格 的 紧 张 空 气 渐 渐 缓 和 下 来 了 , 于 是<br />

胡 斯 回 到 伯 利 恒 堂 , 以 加 倍 的 热 心 和 勇 敢 传 讲 上 帝 的 道 。 他 的 敌 人 固 然 非 常 活 跃 , 又 有<br />

势 力 , 可 是 王 后 和 许 多 贵 族 都 是 他 的 朋 友 , 而 且 民 间 也 有 许 多 人 拥 护 他 。 许 多 人 看 到 他<br />

的 纯 正 而 高 尚 的 教 义 和 廉 洁 的 生 活 , 再 看 到 罗 马 神 父 们 所 传 败 坏 的 教 义 和 他 们 贪 婪 淫 荡<br />

的 作 风 , 就 认 为 同 胡 斯 站 在 一 条 阵 线 上 是 光 荣 的 。<br />

以 前 胡 斯 是 单 独 工 作 的 ; 如 今 有 前 在 英 国 接 受 威 克 里 夫 教 训 的 耶 罗 米 来 参 加 改 革 工<br />

作 。 从 此 二 人 生 则 同 生 , 死 则 同 死 。 耶 罗 米 有 足 以 博 得 众 人 景 仰 的 聪 明 , 在 口 才 和 学 识<br />

方 面 , 尤 具 特 长 ; 但 在 德 行 和 意 志 坚 强 方 面 , 则 胡 斯 较 为 伟 大 。 他 那 稳 重 的 判 断 力 足 以<br />

抑 制 耶 罗 米 易 受 冲 动 的 感 情 。 耶 罗 米 也 看 出 胡 期 的 高 贵 品 质 , 故 能 虚 心 接 受 他 的 劝 告 ,<br />

在 二 人 合 作 之 下 , 宗 教 改 革 的 工 作 就 更 迅 速 地 展 开 了 。<br />

上 帝 使 大 量 的 真 光 照 耀 在 这 两 位 蒙 拣 选 的 人 心 中 , 又 将 罗 马 教 的 许 多 错 谬 道 理 向 他 们<br />

显 明 ; 但 他 们 并 没 有 领 受 到 上 帝 所 要 赐 给 世 人 的 全 部 真 光 。 上 帝 要 藉 祂 的 仆 人 带 领 世 人<br />

脱 离 罗 马 教 的 黑 暗 ; 可 是 他 们 必 须 遭 遇 到 许 多 巨 大 的 障 碍 , 所 以 上 帝 根 据 他 们 所 能 领 受<br />

的 程 度 , 逐 步 引 领 他 们 。 他 们 不 能 一 次 领 受 全 部 真 光 。 他 们 好 像 长 久 住 在 黑 暗 中 的 人 ,<br />

如 果 突 然 见 到 中 午 的 日 光 , 倒 要 闭 眼 不 敢 看 了 。 因 此 , 上 帝 根 据 众 人 所 能 领 受 的 , 将 真<br />

光 一 点 一 点 地 启 示 给 改 革 运 动 的 领 袖 们 。 从 一 世 纪 到 另 一 世 纪 , 必 有 忠 心 的 工 作 者 相 继<br />

兴 起 , 在 改 革 的 路 上 更 进 一 步 地 领 导 众 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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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这 时 罗 马 教 的 分 裂 形 势 继 续 发 展 。 后 来 竟 有 三 个 教 皇 争 夺 这 至 尊 权 , 他 们 的 争 执 使 得<br />

整 个 基 督 教 界 充 满 了 罪 恶 和 扰 乱 。 他 们 彼 此 咒 骂 还 不 以 为 足 , 后 来 竟 至 采 用 武 力 。 于 是<br />

各 都 招 兵 买 马 , 筹 备 战 争 。 但 他 们 必 须 先 设 法 筹 款 ; 为 要 达 到 此 一 目 的 , 他 们 就 出 卖 教<br />

会 的 馈 赠 , 地 位 和 福 惠 。[ 见 附 录 一 ] 神 父 们 也 跟 着 上 级 的 领 导 , 学 习 采 用 贿 赂 和 武 力 打<br />

倒 自 己 的 对 头 , 来 巩 固 自 己 的 地 位 。 胡 斯 则 日 益 勇 敢 地 痛 斥 这 些 人 披 着 宗 教 外 衣 所 进 行<br />

的 罪 恶 行 为 ; 民 众 也 公 开 控 诉 罗 马 教 的 首 领 们 为 基 督 教 界 一 切 痛 苦 的 祸 根 。<br />

于 是 布 拉 格 城 血 腥 的 战 争 似 乎 即 将 爆 发 了 。 正 如 古 时 一 样 , 上 帝 的 仆 人 被 斥 为 使 以 色<br />

列 遭 灾 的 。 列 王 记 上 18:17 于 是 全 城 再 度 受 到 教 皇 的 咒 诅 令 , 胡 斯 则 又 避 到 本 乡 去 。 他<br />

在 伯 利 恒 堂 忠 心 传 道 的 工 作 就 此 结 束 了 。 此 后 , 在 他 为 真 理 殉 身 之 前 , 他 将 要 在 更 广 大<br />

的 据 点 上 向 全 世 界 基 督 教 徒 作 见 证 。 为 了 清 除 当 时 扰 乱 欧 洲 全 地 的 祸 害 起 见 , 终 于 在 康<br />

士 坦 司 召 开 了 一 次 宗 教 会 议 。 这 会 议 乃 是 经 西 基 斯 孟 皇 帝 示 意 , 而 由 互 相 敌 对 的 三 个 教<br />

皇 中 的 约 翰 二 十 三 世 出 名 招 集 的 。 教 皇 约 翰 本 人 是 最 不 希 望 举 行 这 一 次 会 议 的 , 因 为 他<br />

自 己 的 人 格 和 作 风 , 即 或 根 据 当 时 僧 侣 们 低 下 的 道 德 标 准 来 说 , 也 是 经 不 起 考 验 的 。 但<br />

无 论 如 何 , 他 是 不 敢 违 抗 西 基 斯 孟 皇 帝 意 思 的 。<br />

[ 见 附 录 二 ] 会 议 的 主 旨 乃 在 解 决 教 会 分 裂 的 问 题 并 根 除 异 端 。 所 以 其 他 两 个 教 皇 和 宣<br />

传 新 教 义 的 主 要 人 物 胡 斯 皆 被 邀 出 席 。 两 个 教 皇 为 求 安 全 起 见 , 未 敢 亲 自 莅 临 , 只 委 派<br />

代 表 赴 会 。 教 皇 约 翰 虽 然 是 会 议 的 招 集 人 , 却 也 有 不 少 顾 虑 , 他 一 方 面 恐 怕 皇 帝 蓄 意 把<br />

他 废 掉 , 一 方 面 又 怕 有 人 要 追 讨 他 玷 辱 教 皇 位 分 的 种 种 恶 行 , 以 及 他 走 上 教 皇 宝 座 所 犯<br />

的 罪 案 。 但 在 他 进 入 康 士 坦 司 的 时 候 , 他 依 然 大 张 声 势 , 耀 武 扬 威 。 在 侍 从 的 人 中 有 最<br />

高 级 的 僧 侣 和 大 队 臣 仆 。 全 城 的 神 父 和 长 官 陪 同 成 群 的 市 民 都 出 去 欢 迎 他 。 在 他 的 头 上<br />

有 黄 金 的 华 盖 , 由 四 位 首 长 高 擎 着 。 在 前 面 还 抬 着 圣 体 [ 弥 撒 祭 使 用 的 饼 ], 各 红 衣 主 教<br />

和 贵 族 们 的 服 装 也 令 人 望 而 生 畏 。 同 时 , 另 有 一 位 旅 客 在 走 近 康 士 坦 司 。 胡 斯 知 道 前 面<br />

所 等 待 着 他 的 危 险 。 他 和 朋 友 分 离 时 , 似 乎 是 永 别 了 ; 他 在 路 上 时 , 也 感 觉 是 走 向 火 刑<br />

柱 去 。 他 虽 然 持 有 波 希 米 亚 王 和 西 基 斯 孟 皇 帝 所 发 的 护 照 , 但 他 依 然 准 备 就 死 了 。<br />

他 写 信 给 在 布 拉 格 的 友 人 说 : 弟 兄 们 ,…… 我 携 有 国 王 所 发 给 我 的 护 照 去 应 付 我 的 许<br />

多 死 敌 。…… 我 完 全 相 信 一 位 全 能 的 上 帝 和 我 的 救 主 ; 我 深 信 祂 必 垂 听 你 们 的 诚 恳 祈 祷 ,<br />

将 祂 的 聪 明 智 慧 赐 给 我 , 使 我 有 口 才 能 以 抵 挡 他 们 ; 并 且 祂 必 赐 给 我 圣 灵 , 保 守 我 站 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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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真 理 的 立 场 , 使 我 能 勇 敢 地 忍 受 试 探 , 监 禁 , 如 果 必 要 的 话 , 就 是 死 在 酷 刑 之 下 也 可 。<br />

耶 稣 基 督 既 为 祂 所 爱 的 人 受 苦 , 留 下 榜 样 , 使 我 们 也 要 忍 受 一 切 痛 苦 以 致 得 救 , 这 又 何<br />

足 为 怪 呢 ? 祂 是 上 帝 , 我 们 是 祂 所 造 的 ; 祂 是 主 , 我 们 是 祂 的 仆 人 ; 祂 是 全 世 界 的 主 宰 ,<br />

我 们 是 卑 微 必 死 的 世 人 , 虽 然 如 此 , 祂 还 要 受 苦 ! 所 以 我 们 为 什 么 不 也 受 苦 呢 ? 尤 其 是<br />

当 我 们 受 苦 难 时 , 就 是 洁 净 了 我 们 。 所 以 亲 爱 的 , 如 果 我 的 死 能 为 基 督 增 光 , 你 们 就 求<br />

主 让 死 亡 速 速 临 到 我 , 并 求 祂 在 我 的 一 切 患 难 中 用 恒 忍 的 精 神 支 持 我 。 但 如 果 我 回 到 你<br />

们 中 间 是 更 有 益 处 的 话 , 那 么 我 们 求 上 帝 使 我 回 来 时 不 带 有 任 何 罪 迹 , 就 是 说 , 叫 我 不<br />

避 讳 福 音 真 理 的 一 点 一 画 , 以 便 给 我 的 弟 兄 留 下 好 榜 样 。 或 许 你 们 不 能 在 布 拉 格 再 见 我<br />

的 面 ; 但 如 果 全 能 的 上 帝 乐 意 叫 我 回 到 你 们 那 里 , 那 么 我 们 务 要 以 更 坚 固 的 心 在 认 识 并<br />

热 爱 祂 律 法 的 事 上 向 前 进 。<br />

胡 斯 又 写 一 封 信 给 一 个 悔 改 作 福 音 信 徒 的 神 父 。 在 信 中 胡 斯 谦 虚 地 提 到 自 己 的 过 失 ,<br />

自 责 说 : 我 曾 经 喜 爱 穿 华 丽 的 衣 服 , 并 在 虚 浮 荒 唐 的 事 上 旷 废 时 间 。 随 后 , 他 补 充 了 以<br />

下 动 人 的 劝 告 : 愿 上 帝 的 荣 耀 和 罪 人 得 救 的 问 题 充 满 你 的 思 想 , 你 不 要 追 求 名 誉 , 地 位<br />

和 财 产 。 不 可 装 饰 自 己 的 房 屋 过 于 修 养 心 灵 ; 务 要 专 心 建 造 属 灵 的 房 屋 。 要 以 虔 诚 和 虚<br />

心 对 待 穷 人 , 不 可 在 吃 喝 宴 乐 上 耗 费 资 财 。 如 果 你 不 悔 过 而 戒 除 虚 浮 的 事 , 我 怕 你 会 受<br />

严 厉 的 责 罚 , 像 我 一 样 。…… 你 很 熟 悉 我 的 教 训 , 因 为 你 从 小 就 受 我 的 教 育 ; 所 以 我 无 需<br />

多 写 。 但 我 凭 着 主 的 怜 悯 嘱 咐 你 , 不 可 在 你 见 我 陷 入 虚 浮 的 事 上 效 法 我 。 在 信 封 上 他 写<br />

着 : 朋 友 , 请 你 不 要 拆 开 这 封 信 , 直 到 你 确 知 我 已 经 死 了 。<br />

胡 斯 在 沿 途 到 处 都 看 见 传 播 他 教 训 的 迹 象 , 以 及 一 般 人 对 于 他 的 赞 助 。 各 地 人 民 蜂 拥<br />

的 来 欢 迎 他 , 而 且 某 些 城 镇 的 首 长 竟 在 街 道 上 护 送 他 。 胡 斯 初 到 康 士 坦 司 时 , 他 享 有 完<br />

全 的 自 由 。 除 了 皇 帝 的 护 照 之 外 , 教 皇 还 向 他 提 出 保 护 的 诺 言 。 但 过 不 久 , 这 些 屡 次 郑<br />

重 提 出 的 保 证 竟 被 破 坏 了 。 教 皇 和 红 衣 主 教 团 竟 下 令 逮 捕 这 位 改 革 家 , 把 他 囚 禁 在 可 嫌<br />

厌 的 地 窖 里 。 后 来 他 被 关 在 莱 因 河 对 岸 的 坚 固 堡 垒 里 。 不 过 教 皇 自 己 并 不 能 因 这 不 顾 信<br />

义 的 手 段 而 有 所 收 获 ; 不 久 他 也 被 关 在 同 一 个 牢 狱 里 了 。 会 议 上 证 实 他 除 了 谋 杀 , 贩 卖<br />

圣 职 , 和 奸 淫 等 不 堪 述 说 的 罪 之 外 , 还 犯 了 其 他 极 卑 鄙 无 耻 的 罪 。 这 是 会 议 所 宣 布 的 ,<br />

于 是 他 被 免 职 , 并 被 囚 入 狱 。 至 于 其 他 两 个 敌 对 的 教 皇 , 他 们 也 被 废 除 , 会 议 则 选 了 一<br />

个 新 的 教 皇 。<br />

63


憤 怒 的 酒<br />

前 一 个 教 皇 所 有 的 罪 行 虽 然 远 比 胡 斯 控 告 神 父 们 的 罪 行 更 为 卑 鄙 , 虽 然 胡 斯 也 是 要 求<br />

教 会 在 这 些 事 上 进 行 改 革 , 但 那 免 了 教 皇 职 分 的 同 一 个 会 议 转 而 加 害 于 这 位 改 革 家 了 。<br />

胡 斯 之 被 监 禁 , 在 波 希 米 亚 引 起 了 公 愤 。 大 有 权 势 的 贵 族 对 此 暴 行 向 会 议 提 出 严 正 的 抗<br />

议 。 当 时 皇 帝 也 不 认 可 人 违 犯 他 所 发 的 护 照 , 所 以 也 反 对 会 议 对 于 这 位 改 革 家 所 采 取 的<br />

手 段 。 可 是 胡 斯 的 敌 人 心 地 狠 毒 , 意 志 坚 决 , 他 们 用 种 种 方 法 引 起 皇 帝 的 偏 见 , 恐 惧 ,<br />

和 对 教 会 的 热 心 , 他 们 花 言 巧 语 , 强 词 夺 理 地 证 明 叛 教 徒 或 是 有 叛 教 行 为 的 嫌 疑 犯 , 虽<br />

有 皇 帝 或 君 王 所 发 的 护 照 。 人 也 不 应 向 他 们 守 信 。 这 样 , 他 们 终 于 胜 利 了 。<br />

胡 斯 因 疾 病 和 监 禁 而 身 体 衰 弱 了 。 因 他 所 住 地 窖 里 的 潮 湿 瘴 气 使 他 生 了 一 场 大 病 , 几<br />

乎 丧 了 性 命 。 后 来 他 又 被 带 到 议 会 上 去 了 。 他 全 身 带 着 锁 链 , 立 在 那 曾 经 发 誓 保 护 他 的<br />

皇 帝 面 前 。 在 那 一 次 长 久 的 审 讯 中 , 他 稳 重 地 坚 持 了 真 理 , 并 在 许 多 国 家 和 教 会 的 领 袖<br />

面 前 , 对 教 廷 的 腐 败 罪 行 提 出 了 严 正 而 忠 实 的 抗 议 。 及 至 他 必 须 考 虑 取 消 他 的 言 论 , 或<br />

者 是 受 死 刑 的 时 候 , 他 就 决 定 为 道 殉 身 。 上 帝 的 恩 典 支 持 了 胡 斯 。 在 未 宣 判 之 前 的 几 周<br />

内 , 上 天 的 平 安 充 满 了 他 的 心 。 他 写 信 给 朋 友 说 : 我 在 牢 狱 里 手 上 带 着 锁 链 写 这 一 封 信 。<br />

明 天 大 概 就 要 宣 判 死 刑 了 。…… 将 来 我 们 靠 着 耶 稣 基 督 的 帮 助 能 在 来 世 甜 美 的 安 乐 中 再 次<br />

会 面 时 , 你 就 必 知 道 上 帝 曾 经 如 何 地 怜 悯 了 我 , 并 在 我 的 试 炼 和 考 验 中 用 祂 的 大 能 支 持<br />

了 我 。<br />

胡 期 在 地 窖 的 黑 暗 环 境 中 展 望 到 真 理 信 仰 的 最 后 胜 利 。 他 在 梦 中 回 到 他 从 前 在 布 拉 格<br />

讲 道 的 会 堂 里 , 看 见 教 皇 和 他 的 主 教 们 在 那 里 涂 抹 他 在 会 堂 墙 上 所 画 基 督 的 像 。 这 一 个<br />

异 梦 令 他 非 常 地 不 安 ; 可 是 翌 日 他 又 看 见 有 许 多 艺 术 家 将 基 督 的 像 重 新 画 到 墙 上 去 , 而<br />

且 画 得 更 多 , 色 彩 更 为 美 丽 。 有 很 多 的 观 众 围 绕 着 这 些 艺 术 家 , 及 至 他 们 画 完 了 , 便 说<br />

道 : 现 在 让 教 皇 和 主 教 们 来 吧 ; 他 们 再 不 能 涂 掉 这 些 画 像 了 。 这 位 改 革 家 讲 述 这 梦 以 后 ,<br />

就 作 结 论 说 : 我 认 为 这 是 必 然 的 , 基 督 的 像 是 永 远 不 能 抹 杀 的 。 他 们 要 想 毁 掉 它 , 但 将<br />

来 必 有 比 我 更 能 干 的 传 道 人 把 这 像 描 绘 在 众 人 的 心 里 。<br />

胡 斯 最 后 一 次 被 带 到 议 会 前 , 那 确 是 一 次 极 大 而 声 势 显 赫 的 集 会 , 有 皇 帝 , 王 侯 , 贵<br />

族 的 代 表 , 红 衣 主 教 , 主 教 , 神 父 , 和 当 日 旁 听 的 广 大 群 众 。 从 基 督 教 世 界 的 每 一 角 落 ,<br />

都 有 人 来 观 看 这 第 一 个 为 争 取 信 仰 自 由 的 持 久 战 而 牺 牲 的 勇 士 。 这 次 会 议 吩 咐 胡 斯 作 最<br />

后 的 决 定 , 他 便 表 示 不 肯 否 定 自 己 的 言 论 , 随 即 定 睛 望 着 那 不 顾 羞 耻 违 犯 自 己 誓 约 的 皇<br />

64


憤 怒 的 酒<br />

帝 说 : 我 是 经 过 在 场 皇 帝 公 开 的 保 护 和 诺 言 , 而 自 动 的 出 席 这 次 议 会 。 西 基 斯 孟 皇 帝 在<br />

众 目 睽 睽 之 下 , 面 红 耳 赤 , 羞 惭 万 分 。<br />

罪 状 既 已 宣 判 , 侮 辱 的 方 式 便 开 始 了 。 起 先 由 主 教 们 拿 神 父 的 礼 服 穿 在 囚 犯 身 上 , 正<br />

穿 的 时 候 , 他 说 : 我 们 的 主 耶 稣 基 督 被 希 律 王 送 到 彼 拉 多 面 前 时 , 人 用 白 袍 给 祂 穿 上 ,<br />

侮 辱 祂 。 当 害 他 的 人 再 度 逼 他 收 回 自 己 言 论 的 时 候 , 他 便 面 向 群 众 说 : 如 果 收 回 , 我 将<br />

有 何 面 目 望 天 呢 ? 又 怎 能 见 那 些 听 过 我 传 讲 纯 正 福 音 的 人 群 呢 ? 不 , 我 重 视 他 们 得 救 的<br />

问 题 过 于 这 个 已 经 定 了 死 刑 的 身 体 。 随 后 主 教 们 将 礼 服 一 件 一 件 地 从 他 身 上 剥 下 来 , 每<br />

剥 一 件 , 就 咒 诅 一 次 。 最 后 他 们 给 他 戴 上 一 顶 纸 糊 的 尖 帽 子 , 在 上 面 画 着 可 怕 的 妖 精 鬼<br />

怪 , 并 在 前 面 写 着 叛 教 罪 魁 。 胡 期 说 : 耶 稣 啊 , 我 为 你 的 缘 故 戴 这 可 耻 的 冠 冕 是 极 快 乐<br />

的 , 因 为 你 曾 为 我 戴 荆 棘 的 冠 冕 。<br />

他 穿 戴 完 毕 之 后 , 主 教 们 便 对 他 说 : 我 们 现 在 将 你 的 灵 魂 交 给 魔 鬼 。 胡 斯 约 翰 则 仰 首<br />

向 天 说 : 主 耶 稣 啊 , 我 将 我 的 灵 魂 交 在 你 手 里 , 因 为 你 已 经 救 赎 了 我 。<br />

于 是 他 们 将 他 交 给 政 府 当 局 , 把 他 送 到 刑 场 。 有 无 数 的 群 众 跟 在 后 面 , 其 中 有 成 百 的<br />

武 装 人 员 , 有 穿 着 富 丽 衣 服 的 神 父 主 教 们 和 康 士 坦 司 的 居 民 。 及 至 胡 斯 被 绑 在 火 刑 柱 上<br />

即 将 燃 火 的 时 候 , 他 们 再 度 劝 这 位 殉 道 者 务 要 否 定 自 己 的 谬 论 , 以 救 自 己 的 性 命 。 他 回<br />

答 说 : 要 我 否 定 什 么 谬 论 啊 ! 我 不 知 道 自 己 讲 过 什 么 谬 论 。 我 请 求 上 帝 作 见 证 。 我 所 写<br />

的 和 所 讲 的 完 全 是 以 抢 救 生 灵 脱 离 罪 恶 和 灭 亡 为 目 的 ; 所 以 我 极 乐 意 用 自 己 的 血 来 坚 定<br />

我 所 写 作 和 所 传 讲 的 真 理 。 当 火 焰 在 四 面 燃 起 的 时 候 , 他 便 开 始 歌 唱 一 首 诗 , 题 目 是 大<br />

卫 的 子 孙 耶 稣 啊 , 可 怜 我 吧 ! 他 继 续 歌 唱 , 直 到 歌 声 永 远 停 息 为 止 。<br />

连 他 的 敌 人 都 被 他 的 勇 敢 所 感 动 。 一 位 热 心 的 罗 马 教 首 领 描 述 胡 斯 和 以 后 随 之 殒 命 的<br />

耶 罗 米 的 蒙 难 情 形 说 : 二 人 临 终 时 都 非 常 镇 静 。 他 们 准 备 受 火 刑 , 好 像 是 预 备 赴 婚 姻 筵<br />

席 一 样 。 他 们 没 有 一 次 叫 痛 , 当 火 焰 上 升 时 , 他 们 却 开 始 唱 诗 , 而 且 烈 火 似 乎 难 以 止 住<br />

他 们 的 歌 声 。 胡 斯 的 身 体 烧 尽 之 后 , 他 们 便 将 他 的 骨 灰 连 同 灰 下 的 尘 土 一 齐 抛 入 莱 因 河<br />

中 , 藉 此 送 入 海 洋 。 逼 迫 胡 斯 的 人 妄 想 这 样 作 就 是 将 他 所 传 的 真 理 连 根 都 拔 去 了 , 却 没<br />

有 梦 想 到 那 天 所 流 入 海 洋 的 骨 灰 要 像 种 子 一 样 , 散 布 到 世 界 各 国 ; 而 且 将 要 在 他 们 所 不<br />

知 道 的 地 带 结 出 丰 盛 的 果 子 , 就 是 许 多 为 真 理 作 见 证 的 人 。 那 天 在 康 士 坦 司 议 会 厅 里 发<br />

65


憤 怒 的 酒<br />

言 的 声 音 将 要 响 到 永 远 。 胡 斯 固 然 已 经 不 在 了 , 可 是 他 殉 身 所 见 证 的 道 却 永 不 消 灭 。 他<br />

忠 诚 坚 贞 的 榜 样 将 要 鼓 励 许 多 的 人 , 冒 着 酷 刑 和 死 亡 坚 持 真 理 , 不 让 一 步 。 他 的 死 刑 已<br />

经 向 全 世 界 说 明 罗 马 教 廷 不 守 信 誉 的 残 酷 , 所 以 事 实 上 真 理 的 敌 人 却 在 无 意 之 中 推 进 了<br />

他 们 所 想 要 毁 灭 的 运 动 。<br />

此 后 康 士 坦 司 将 要 再 竖 起 一 个 火 刑 柱 。 另 一 个 见 证 人 的 血 必 须 为 真 理 作 见 证 。 耶 罗 米<br />

向 胡 斯 辞 别 的 时 候 曾 勉 励 他 务 要 刚 强 坚 稳 , 并 说 , 如 果 胡 斯 遇 到 危 险 , 他 必 定 亲 自 赶 去<br />

相 助 。 所 以 这 位 忠 实 的 门 徒 , 一 听 到 这 位 改 革 家 被 监 禁 , 就 立 即 准 备 履 行 他 的 诺 言 。 他<br />

没 有 得 到 通 行 护 照 , 只 带 着 一 个 人 为 旅 伴 , 便 向 康 士 坦 司 出 发 了 。 他 一 到 那 里 , 就 发 觉<br />

自 己 不 能 作 一 点 有 助 于 营 救 胡 斯 的 事 , 只 是 徒 然 危 险 而 已 , 于 是 他 逃 出 了 那 地 方 , 但 中<br />

途 被 逮 捕 了 , 并 加 上 锁 链 , 由 一 队 兵 士 押 到 康 士 坦 司 。 在 他 第 一 次 站 在 议 会 想 对 控 告 他<br />

的 人 为 自 己 辩 护 时 , 会 众 喊 叫 说 : 把 他 烧 死 , 把 他 烧 死 ! 他 们 将 他 关 在 牢 狱 里 , 用 锁 链<br />

把 他 锁 住 , 使 他 保 持 一 种 不 自 然 的 姿 势 , 使 他 受 非 常 的 痛 苦 ; 他 所 吃 的 只 是 面 包 和 清 水 。<br />

过 了 几 个 月 , 耶 罗 米 因 监 禁 的 痛 苦 , 以 至 病 得 很 重 , 几 乎 丧 命 ; 他 的 仇 敌 恐 怕 他 死 去 ,<br />

就 减 轻 了 他 的 痛 苦 , 此 后 他 继 续 被 监 禁 达 一 年 之 久 。<br />

胡 斯 殉 道 的 结 果 , 并 不 如 罗 马 教 会 所 希 冀 的 一 样 。 皇 帝 所 发 护 照 的 被 破 坏 引 起 了 普 遍<br />

的 公 愤 , 于 是 议 会 定 意 不 焚 耶 罗 米 , 而 尽 力 设 法 使 他 放 弃 自 己 的 信 仰 。 他 们 把 他 带 到 会<br />

场 上 , 吩 咐 他 放 弃 他 的 信 仰 , 否 则 必 受 死 刑 。 其 实 鉴 于 他 所 已 经 受 的 痛 苦 , 如 果 在 他 初<br />

被 监 禁 时 就 治 死 他 , 倒 是 善 待 他 了 ; 如 今 衰 弱 的 病 体 , 监 牢 里 的 严 酷 , 以 及 焦 虑 和 悬 念<br />

的 摧 残 , 又 因 与 朋 友 的 隔 离 , 再 想 起 胡 期 的 死 亡 , 他 灰 心 极 了 。 他 一 时 向 议 会 屈 服 , 表<br />

示 愿 意 依 从 议 会 的 决 定 。 他 起 誓 顺 服 罗 马 教 的 信 条 , 并 接 受 议 会 罪 责 威 克 里 夫 和 胡 斯 之<br />

教 义 的 议 案 , 只 是 声 明 对 他 们 所 讲 的 神 圣 真 理 仍 然 相 信 。<br />

耶 罗 米 想 用 这 种 权 宜 之 计 抑 制 良 心 的 责 备 , 苟 存 性 命 , 可 是 在 他 回 到 寂 寞 的 牢 狱 之 后 ,<br />

他 便 更 清 楚 地 认 识 到 自 己 作 为 的 真 相 。 他 想 起 胡 斯 的 勇 敢 和 忠 诚 , 再 考 虑 到 自 己 如 何 否<br />

认 了 真 理 ; 他 也 想 起 自 己 起 誓 要 服 事 的 主 , 如 何 为 他 的 缘 故 忍 受 了 十 字 架 的 死 。 在 他 屈<br />

服 之 前 他 身 体 虽 受 痛 苦 , 但 精 神 上 仍 因 确 知 得 蒙 上 帝 的 喜 悦 而 有 安 慰 ; 如 今 悔 恨 和 怀 疑<br />

使 他 精 神 上 非 常 痛 苦 了 。 他 也 知 道 , 如 果 与 罗 马 教 廷 妥 协 到 底 , 他 势 必 作 更 多 的 让<br />

66


憤 怒 的 酒<br />

步 。 他 所 已 经 走 上 的 路 结 果 必 是 完 全 的 叛 道 。 于 是 他 下 了 决 心 , 再 不 为 苟 免 暂 时 的 痛 苦<br />

而 否 认 他 的 主 。<br />

不 久 他 又 被 带 到 议 会 前 。 他 第 一 次 的 屈 服 未 能 使 审 问 他 的 人 满 意 。 他 们 嗜 杀 的 心 因 胡<br />

斯 的 死 而 受 了 鼓 舞 , 非 得 新 的 对 象 以 逞 其 欲 不 可 。 耶 罗 米 若 想 苟 全 性 命 , 就 必 须 毫 不 保<br />

留 地 放 弃 真 理 。 可 是 他 已 经 决 心 辩 明 自 己 的 信 仰 , 并 跟 随 他 殉 道 的 弟 兄 到 火 刑 场 去 。 这<br />

次 耶 罗 米 否 定 了 他 第 一 次 的 反 悔 , 并 以 临 死 者 的 身 份 要 求 有 机 会 为 自 己 辩 护 。 主 教 们 恐<br />

怕 他 的 话 发 生 太 大 的 影 响 , 就 限 定 他 对 控 告 的 罪 状 或 承 认 或 否 认 。 耶 罗 米 就 向 这 种 残 酷<br />

和 不 公 正 的 待 遇 提 出 抗 议 说 :“ 你 们 把 我 关 禁 在 污 秽 , 肮 脏 , 臭 恶 可 怕 的 牢 狱 中 , 也 不<br />

给 我 一 样 需 用 的 东 西 , 已 有 三 百 四 十 天 了 ; 然 后 你 们 才 把 我 带 出 来 , 并 依 着 我 仇 敌 的 意<br />

思 , 不 肯 听 我 为 自 己 辩 护 。…… 如 果 你 们 真 是 智 慧 人 , 又 是 世 界 的 光 , 那 么 务 要 谨 慎 , 免<br />

得 你 们 违 背 正 义 。 至 于 我 本 身 , 只 不 过 是 一 个 软 弱 而 必 死 的 人 ; 我 的 性 命 无 关 紧 要 ; 我<br />

现 在 劝 你 们 不 可 下 不 公 正 的 判 决 , 还 是 为 了 你 们 , 而 不 是 为 自 己 着 想 。”<br />

七 大 会 终 于 准 了 耶 罗 米 的 要 求 。 于 是 他 当 着 众 人 跪 下 祈 祷 , 求 圣 灵 指 引 他 的 思 想 和 言<br />

语 , 叫 他 不 要 说 什 么 与 真 理 相 背 或 不 与 救 主 相 称 的 话 。 上 帝 向 早 期 的 门 徒 所 发 的 应 许 那<br />

天 实 现 在 耶 罗 米 身 上 了 。 那 应 许 说 :“ 你 们 要 为 我 的 缘 故 , 被 送 到 诸 侯 君 王 面 前 。…… 你<br />

们 被 交 的 时 候 , 不 要 思 虑 怎 样 说 话 , 或 说 什 么 话 ; 到 那 时 候 , 必 赐 给 你 们 当 说 的 话 。 因<br />

为 不 是 你 们 自 己 说 的 , 乃 是 你 们 父 的 灵 在 你 们 里 头 说 的 。” 马 太 福 音 10:18-20<br />

结 果 耶 罗 米 的 话 引 起 了 普 遍 的 惊 异 和 感 佩 , 连 他 的 仇 敌 也 不 得 不 希 奇 。 因 为 他 被 囚 在<br />

地 窖 里 已 有 一 年 之 久 , 非 但 不 能 看 书 , 就 是 什 么 东 西 也 都 看 不 见 , 同 时 他 不 断 地 受 肉 体<br />

上 的 痛 苦 和 思 想 方 面 的 焦 虑 。 但 这 次 他 所 提 出 的 理 由 是 那 么 清 晰 而 有 力 , 好 像 是 他 在 牢<br />

狱 中 有 过 良 好 的 机 会 进 行 研 究 一 样 。 他 使 听 众 想 起 古 时 被 不 公 正 的 法 官 所 定 为 有 罪 的 许<br />

多 义 人 。 几 乎 每 一 代 都 有 一 些 人 存 心 要 为 同 胞 造 福 , 却 被 众 人 所 诬 告 , 所 唾 弃 , 但 过 了<br />

许 久 才 发 现 这 些 人 是 配 得 尊 敬 的 。 连 基 督 耶 稣 也 曾 被 不 公 正 的 议 会 判 为 犯 法 者 。<br />

耶 罗 米 前 次 反 悔 时 , 曾 赞 同 那 定 胡 斯 为 有 罪 的 判 决 ; 但 现 在 他 声 明 懊 悔 了 , 并 为 胡 斯<br />

的 无 罪 和 圣 洁 作 了 见 证 。 他 说 道 :“ 我 从 小 就 认 识 他 。 他 是 一 位 最 善 良 的 君 子 , 又 公 道 ,<br />

又 纯 洁 ; 他 虽 然 无 罪 , 却 仍 被 定 罪 ,…… 如 今 我 也 准 备 要 死 , 我 决 不 因 我 敌 人 和 作 假 见 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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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之 人 所 准 备 加 在 我 身 上 的 痛 苦 而 畏 缩 。 有 一 天 , 他 们 终 要 为 他 们 欺 骗 的 行 为 向 那 不 能 受<br />

欺 骗 的 上 帝 交 代 。” 八 耶 罗 米 又 为 他 自 己 一 度 否 认 真 理 的 罪 行 痛 恨 自 责 说 :“ 我 从 少 年<br />

直 到 如 今 , 所 犯 的 罪 行 中 , 没 有 一 样 像 我 在 这 里 赞 同 你 们 惩 办 威 克 里 夫 , 和 我 的 良 师 益<br />

友 胡 斯 的 案 件 上 所 犯 的 罪 , 使 我 更 加 悔 恨 。 是 的 , 我 从 心 中 认 罪 , 并 痛 悔 当 初 因 怕 死 而<br />

可 耻 地 畏 缩 , 并 否 定 了 他 们 的 教 义 。 所 以 我 现 在 恳 求 …… 全 能 的 上 帝 饶 恕 我 一 切 的 罪 , 特<br />

别 是 这 一 个 最 可 恶 的 罪 。” 于 是 耶 罗 米 指 着 审 判 他 的 法 官 肯 定 地 说 :“ 你 们 定 了 威 克 里<br />

夫 和 胡 斯 约 翰 的 罪 , 不 是 因 为 他 们 破 坏 了 教 会 的 教 义 , 乃 是 因 为 他 们 谴 责 了 僧 侣 们 许 多<br />

不 名 誉 的 事 ,── 他 们 的 奢 侈 和 骄 傲 , 以 及 主 教 和 神 父 们 的 一 切 罪 行 。 威 克 里 夫 和 胡 斯 二<br />

人 所 传 讲 的 事 实 是 无 可 驳 斥 的 , 所 以 我 同 他 们 一 样 相 信 , 并 宣 明 这 些 事 实 。”<br />

讲 到 这 里 , 耶 罗 米 的 话 被 人 打 断 了 。 主 教 们 大 为 震 怒 , 喊 叫 说 :“ 我 们 还 需 要 什 么 证<br />

据 呢 ? 大 家 亲 眼 看 明 他 是 最 顽 固 的 叛 教 徒 !” 耶 罗 米 很 坚 定 地 说 :“ 什 么 !” 你 们 以 为<br />

我 怕 死 吗 ? 你 们 把 我 关 在 比 死 去 还 可 怕 的 地 窖 里 已 有 一 年 之 久 。 你 们 对 待 我 比 对 待 士 耳<br />

其 人 , 犹 太 人 , 或 化 外 人 , 更 加 惨 无 人 道 , 以 至 我 的 皮 肉 竟 活 活 地 腐 烂 了 ; 虽 然 如 此 ,<br />

我 不 怨 天 尤 人 , 因 为 大 丈 夫 没 有 为 自 己 哀 哭 的 ; 但 我 不 得 不 因 你 们 这 样 野 蛮 地 虐 待 一 个<br />

基 督 徒 而 惊 奇 。” 九 说 到 这 里 , 会 场 上 又 爆 发 了 一 阵 的 狂 怒 , 他 们 就 把 耶 罗 米 匆 匆 地 带<br />

回 到 牢 狱 里 去 了 。 但 会 场 中 有 一 些 人 因 耶 罗 米 的 话 受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 所 以 他 们 想 设 法 营<br />

救 他 。 于 是 教 会 的 权 贵 们 去 探 访 他 , 劝 他 务 要 服 从 议 会 。 他 们 向 他 提 出 最 动 心 的 利 诱 ,<br />

来 奖 励 他 放 弃 反 对 罗 马 教 的 立 场 。 但 耶 罗 米 像 他 的 主 一 样 , 在 以 全 世 界 的 荣 华 富 贵 诱 惑<br />

他 的 时 候 , 依 然 坚 立 不 动 。<br />

他 说 :“ 你 们 用 《 圣 经 》 的 话 证 明 我 有 错 , 我 就 一 定 放 弃 这 错 误 。”<br />

诱 惑 他 的 人 回 答 说 :“《 圣 经 》, 难 道 一 切 的 问 题 都 用 《 圣 经 》 来 批 判 吗 ? 若 不 是 先<br />

经 教 会 来 解 释 《 圣 经 》, 谁 能 明 白 其 中 的 话 呢 ?”<br />

耶 罗 米 回 答 说 :“ 难 道 人 的 遗 传 比 我 们 救 主 的 福 音 更 加 可 信 吗 ? 连 保 罗 都 没 有 叫 读 他<br />

书 信 的 人 去 听 从 人 的 遗 传 , 却 劝 人 考 查 《 圣 经 》。”<br />

于 是 那 人 回 答 他 说 :“ 叛 教 徒 , 我 后 悔 用 这 么 多 的 工 夫 来 劝 你 。 我 看 你 是 受 了 魔 鬼 的<br />

怂 恿 。” 十<br />

68


憤 怒 的 酒<br />

不 久 , 死 刑 判 决 了 , 他 们 把 他 带 到 先 前 胡 斯 受 刑 的 地 方 。 他 走 向 刑 场 的 时 候 , 一 路 歌<br />

唱 着 , 脸 上 发 出 喜 乐 和 平 安 的 光 彩 ; 他 仰 望 着 基 督 , 所 以 死 亡 在 他 身 上 已 失 去 了 恐 怖 的<br />

力 量 。 及 至 执 行 死 刑 的 人 到 他 背 后 去 燃 点 柴 薪 的 时 候 , 耶 罗 米 喊 叫 说 :“ 到 前 面 来 吧 !<br />

当 着 我 的 面 把 火 点 起 来 。 假 使 我 惧 怕 的 话 , 我 早 就 不 会 到 这 里 来 了 。”<br />

他 最 后 的 几 句 话 就 是 在 火 焰 烧 起 来 的 时 候 的 祈 祷 :“ 主 全 能 的 父 啊 , 可 怜 我 , 饶 恕 我<br />

的 罪 吧 ! 祢 知 道 我 一 直 是 热 爱 祢 的 真 理 的 。” 一 于 是 他 的 声 音 止 息 了 , 但 他 的 嘴 唇 继 续<br />

默 祷 。 及 至 焚 烬 , 他 们 便 像 对 待 胡 斯 一 样 , 将 耶 罗 米 的 骨 灰 和 灰 下 的 尘 土 收 拾 起 来 , 丢<br />

在 莱 因 河 里 。<br />

上 帝 的 两 位 忠 心 擎 光 者 就 是 这 样 牺 牲 了 。 可 是 他 们 所 宣 讲 的 真 理 光 辉 是 永 远 存 在 的 ,<br />

他 们 英 雄 的 典 范 必 永 垂 不 朽 。 人 想 阻 止 那 正 在 破 晓 的 新 纪 元 , 还 不 如 设 法 叫 太 阳 倒 退 一<br />

度 呢 ! 胡 斯 的 殉 难 在 波 希 米 亚 全 境 引 起 普 遍 的 愤 慨 和 惊 异 。 全 国 的 人 民 都 认 为 他 是 因 神<br />

父 们 的 阴 毒 和 皇 帝 的 奸 诈 而 牺 牲 的 , 他 们 公 认 他 是 真 理 的 忠 心 教 师 , 并 控 告 害 死 他 的 议<br />

会 犯 了 杀 人 的 罪 。 于 是 胡 斯 的 教 训 比 从 前 更 引 起 了 许 多 人 的 注 意 。 威 克 里 夫 的 作 品 早 已<br />

因 教 皇 的 命 令 而 被 焚 烧 了 ; 但 还 有 一 些 幸 免 于 毁 灭 的 作 品 , 则 被 人 从 秘 藏 的 地 方 取 出 来<br />

与 《 圣 经 》 一 同 研 究 , 许 多 人 只 有 《 圣 经 》 的 一 小 部 分 , 但 也 接 受 了 这 改 正 教 的 信 仰 。<br />

谋 害 胡 斯 的 人 并 没 有 坐 视 他 工 作 的 胜 利 。 教 皇 和 皇 帝 同 心 合 力 地 下 手 要 消 灭 这 运 动 ,<br />

于 是 西 基 斯 孟 的 军 队 向 波 希 米 亚 进 攻 了 。 但 上 帝 兴 起 了 一 个 救 星 。 席 斯 加 是 当 时 最 英 明<br />

的 将 领 , 虽 在 战 争 开 始 之 后 便 双 目 失 明 , 但 依 然 能 率 领 波 希 米 亚 人 作 战 。 他 们 笃 信 自 己<br />

的 立 场 是 正 义 的 , 必 蒙 上 帝 的 帮 助 , 所 以 屡 次 抵 御 最 强 大 的 敌 军 。 皇 帝 多 次 失 败 , 屡 次<br />

重 整 旗 鼓 , 卷 土 重 来 , 但 每 次 都 狼 狈 败 退 。 波 希 米 亚 的 军 队 ── 俗 称 “ 胡 斯 军 ”── 作 战<br />

奋 不 顾 身 , 视 死 如 归 , 无 人 能 敌 。 但 战 争 开 始 之 后 不 多 年 , 勇 敢 的 席 斯 加 死 了 , 起 而 代<br />

之 的 是 卜 罗 可 庇 。 他 的 勇 敢 和 干 练 不 亚 于 席 斯 加 , 而 且 在 领 导 上 表 显 得 比 席 斯 加 才 力 更<br />

高 。<br />

敌 军 即 知 盲 战 士 死 了 , 就 认 为 这 是 一 个 挽 回 过 去 的 失 败 的 良 机 。 于 是 教 皇 宣 布 一 次 反<br />

胡 斯 派 的 十 字 军 大 战 役 。 有 一 支 新 的 大 军 来 进 袭 波 希 米 亚 。 但 结 果 又 是 惨 败 。 此 后 又 发<br />

动 一 次 十 字 军 ; 他 在 所 统 治 的 国 家 中 征 集 大 量 的 军 火 , 军 饷 , 和 兵 力 。 成 群 的 人 蜂 拥 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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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教 皇 的 旗 帜 之 下 , 确 信 胡 斯 派 的 叛 徒 这 次 难 免 于 消 灭 了 。 于 是 这 枝 浩 浩 荡 荡 的 大 军 怀 着<br />

必 胜 的 信 心 越 过 波 希 米 亚 的 边 界 。 民 众 起 而 抵 抗 。 两 军 终 于 相 遇 了 。 一 天 , 两 军 只 有 一<br />

水 相 隔 。“ 十 字 军 阵 营 的 兵 力 远 为 强 盛 , 但 他 们 并 没 有 渡 河 与 对 方 交 锋 , 却 目 瞪 口 呆 地<br />

立 在 河 边 观 望 着 对 岸 的 胡 斯 军 。” 二 这 时 十 字 军 中 突 然 呈 现 一 种 奇 特 的 恐 怖 状 态 。 他 们<br />

没 有 攻 打 , 就 开 始 瓦 解 四 散 了 , 似 乎 是 被 一 种 看 不 见 的 势 力 所 驱 散 。 于 是 胡 斯 军 起 来 追<br />

击 , 杀 戮 了 许 多 敌 人 , 掳 来 大 批 物 资 , 结 果 这 次 战 役 非 但 没 有 使 波 希 米 亚 人 受 到 丝 毫 损<br />

失 , 反 而 增 添 了 他 们 的 财 富 。<br />

过 了 几 年 , 在 新 的 教 皇 领 导 之 下 , 又 一 次 的 十 字 军 战 役 动 员 起 来 了 。 像 前 一 次 一 样 ,<br />

兵 力 和 财 力 是 由 教 廷 所 统 治 的 欧 洲 各 国 供 给 的 。 所 提 供 的 利 诱 是 最 足 以 使 人 动 心 。 凡 参<br />

加 这 次 战 役 的 人 , 不 论 其 罪 状 多 么 严 重 , 必 蒙 全 然 宽 赦 。 凡 在 这 次 战 役 中 丧 命 的 , 必 能<br />

立 即 升 天 享 受 丰 厚 的 赏 赐 , 而 那 些 幸 免 于 死 的 人 , 则 必 在 战 场 上 获 得 光 荣 与 财 富 。 于 是<br />

又 一 次 大 军 征 集 齐 备 越 过 疆 界 , 侵 入 波 希 米 亚 境 内 。 这 次 胡 斯 军 在 他 们 面 前 撤 退 , 引 他<br />

们 深 入 境 内 , 使 之 以 为 胜 利 已 经 属 于 他 们 了 。 最 后 , 卜 罗 可 庇 的 军 队 扎 住 , 并 向 敌 人 正<br />

式 反 击 了 。 十 字 军 这 时 才 发 觉 自 己 的 错 误 , 便 守 在 自 己 的 营 盘 里 等 待 应 战 。 及 至 他 们 听<br />

见 胡 斯 军 进 军 的 声 音 , 但 还 没 有 看 见 他 们 的 时 候 , 十 字 军 的 阵 营 已 起 了 恐 慌 。 王 候 , 将<br />

领 , 和 士 兵 们 , 都 弃 甲 曳 兵 , 狼 狈 而 逃 。 当 时 率 领 大 军 的 是 教 皇 的 代 表 , 他 试 图 下 令 重<br />

整 旗 鼓 , 但 大 势 已 去 , 无 可 挽 回 。 纵 使 他 尽 到 最 大 的 努 力 , 他 自 己 最 后 也 不 得 不 随 着 士<br />

兵 逃 亡 。 于 是 十 字 军 一 败 涂 地 ; 而 且 又 一 批 掠 物 落 到 胜 利 者 的 手 中 。<br />

这 样 一 来 , 由 欧 洲 最 强 盛 的 国 家 所 派 遣 雄 伟 的 大 军 , 包 括 成 万 勇 敢 并 且 受 过 训 练 的 武<br />

装 部 队 ; 竟 在 这 一 弱 小 国 家 的 守 卫 军 面 前 , 又 一 次 不 战 而 败 了 。 这 实 在 是 上 帝 能 力 的 表<br />

显 。 侵 略 军 为 一 种 超 自 然 的 恐 怖 所 震 动 。 那 使 法 老 的 全 军 在 红 海 倾 覆 ; 使 米 甸 的 大 军 在<br />

基 甸 和 他 的 三 百 精 兵 面 前 奔 逃 , 并 在 一 夜 之 间 击 溃 高 傲 的 亚 述 王 的 上 帝 , 这 时 再 次 伸 手<br />

摧 毁 压 迫 者 的 势 力 。“ 他 们 在 无 可 惧 怕 之 处 , 就 大 大 害 怕 ; 因 为 上 帝 把 那 安 营 攻 击 你 之<br />

人 的 骨 头 散 开 了 ; 你 使 他 们 蒙 羞 , 因 为 上 帝 弃 绝 了 他 们 。” 诗 篇 53:5<br />

罗 马 教 廷 的 首 脑 们 , 既 见 武 力 不 能 成 功 , 便 采 用 狡 计 了 。 结 果 双 方 进 行 妥 协 , 在 表 面<br />

上 波 希 米 亚 人 可 以 享 受 宗 教 自 由 , 但 在 实 际 上 这 次 妥 协 却 把 他 们 出 卖 给 罗 马 教 了 。 起 先<br />

波 希 米 亚 曾 提 出 四 个 和 平 的 条 件 : 自 由 宣 讲 《 圣 经 》; 在 举 行 圣 餐 时 , 全 体 信 徒 有 权 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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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领 受 杯 和 饼 , 并 在 礼 拜 时 用 通 行 的 方 言 ; 担 任 圣 职 的 人 不 得 兼 任 政 治 职 务 ; 遇 有 刑 事 案<br />

件 , 担 任 圣 职 的 人 应 与 庶 民 同 受 法 院 的 裁 判 。 罗 马 教 廷 最 后 “ 同 意 接 受 胡 斯 派 的 四 个 条<br />

件 , 但 同 时 声 明 解 释 这 些 条 件 的 权 利 却 归 于 议 会 ── 就 是 教 皇 和 皇 帝 。” 三 双 方 根 据 这 四<br />

个 条 件 签 订 了 和 约 , 于 是 罗 马 教 用 强 权 所 不 能 获 取 的 , 终 于 藉 虚 伪 和 欺 蒙 的 手 段 得 到 了 。<br />

因 为 她 能 照 她 解 释 《 圣 经 》 的 一 贯 作 风 去 按 自 己 的 心 意 解 释 和 约 和 条 款 , 并 任 意 歪 曲 来<br />

达 到 自 己 的 目 的 。<br />

波 希 米 亚 国 内 有 许 多 的 人 看 明 这 和 约 实 际 上 出 卖 了 他 们 的 自 由 , 就 不 能 赞 同 。 于 是 他<br />

们 内 部 起 了 争 执 和 分 裂 , 甚 至 发 生 杀 人 流 血 的 事 。 在 这 次 内 乱 中 , 英 雄 的 卜 罗 可 庇 牺 牲<br />

了 , 于 是 波 希 米 亚 的 自 由 也 就 此 断 送 了 。 出 卖 胡 斯 和 耶 罗 米 的 西 基 斯 孟 皇 帝 作 了 波 希 米<br />

亚 王 。 他 不 顾 自 己 发 誓 保 护 波 希 米 亚 人 自 由 权 的 诺 言 , 却 进 行 恢 复 教 皇 的 势 力 。 其 实 他<br />

如 此 效 忠 罗 马 , 对 自 己 并 没 有 什 么 收 获 。 他 过 了 二 十 年 辛 劳 艰 危 的 生 活 , 由 于 长 期 无 谓<br />

的 战 争 , 他 的 兵 力 耗 损 殆 尽 了 ; 他 的 国 库 也 取 用 一 空 ; 在 他 作 了 波 希 米 亚 王 仅 仅 一 年 之<br />

后 , 他 便 与 世 长 辞 , 并 留 下 一 个 岌 岌 可 危 , 内 战 将 起 的 国 家 , 和 一 个 遗 臭 万 年 的 骂 名 。<br />

骚 动 , 纷 争 , 和 流 血 的 事 相 继 发 生 。 外 国 的 军 队 再 度 侵 入 了 波 希 米 亚 的 境 界 , 而 国 内<br />

的 分 裂 状 态 继 续 扰 乱 全 境 。 凡 忠 心 信 服 福 音 的 人 都 遭 到 血 腥 的 逼 迫 。 有 一 些 信 徒 在 与 罗<br />

马 教 廷 订 立 和 约 之 后 , 便 信 从 了 它 的 错 谬 道 理 , 但 那 些 固 守 真 道 的 人 却 团 结 在 一 起 , 并<br />

组 成 一 个 独 立 的 教 会 , 定 名 为 “ 弟 兄 联 盟 ”。 他 们 为 此 受 到 各 界 的 咒 骂 , 但 他 们 仍 坚 定<br />

不 移 。 他 们 被 迫 退 到 森 林 和 山 洞 里 去 避 难 , 但 仍 聚 集 诵 读 《 圣 经 》, 并 一 同 敬 拜 。 他 们<br />

秘 密 地 派 遣 使 者 到 各 国 去 , 藉 知 “ 到 处 有 孤 立 的 真 理 教 徒 , 这 一 城 几 个 , 那 一 城 几 个 ,<br />

而 且 这 些 都 是 众 人 逼 迫 的 对 象 ; 他 们 也 得 到 消 息 , 在 阿 尔 卑 斯 山 中 有 一 个 古 老 的 教 会 ,<br />

以 《 圣 经 》 为 信 仰 的 基 础 , 并 抗 议 罗 马 拜 偶 像 的 种 种 腐 败 现 象 。” 他 们 听 得 这 个 消 息 大<br />

为 欣 喜 , 于 是 就 开 始 与 瓦 典 西 的 信 徒 取 得 联 络 。<br />

波 希 米 亚 的 圣 徒 坚 守 着 福 音 , 忍 耐 地 度 过 逼 迫 的 黑 暗 , 就 是 在 最 黑 暗 的 时 候 , 他 们 的<br />

眼 目 展 望 到 将 来 , 如 同 守 夜 的 等 候 天 亮 。“ 他 们 生 在 邪 恶 的 时 代 中 , 但 …… 他 们 没 有 忘 记<br />

胡 斯 的 话 , 后 来 又 为 耶 罗 米 所 重 述 , 就 是 天 亮 之 前 必 须 再 等 一 百 年 。 胡 斯 派 的 信 徒 , 对<br />

于 这 句 预 言 的 重 视 , 有 如 古 时 在 埃 及 地 被 奴 役 的 以 色 列 人 重 视 约 瑟 的 遗 嘱 :‘ 我 要 死 了 ,<br />

但 上 帝 必 定 看 顾 你 们 , 领 你 们 从 这 地 上 去 。’” 四 “ 十 五 世 纪 末 叶 , 弟 兄 派 的 教 会 逐 渐<br />

71


憤 怒 的 酒<br />

增 多 。 他 们 虽 然 常 受 磨 难 , 但 比 较 起 来 还 算 平 安 。 及 至 十 六 世 纪 初 叶 , 他 们 在 波 希 米 亚<br />

和 莫 拉 维 亚 所 成 立 的 教 会 单 位 共 有 二 百 之 多 。” 五 “ 可 见 那 能 幸 免 于 火 柱 和 刀 剑 之 害 的<br />

余 民 不 在 少 数 , 他 们 终 于 看 到 胡 斯 所 预 言 的 新 时 代 的 破 晓 。” 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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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七 章 革 命 的 開 始<br />

在 一 切 蒙 召 引 领 教 会 脱 离 教 皇 制 度 的 黑 暗 而 走 向 更 纯 洁 之 信 仰 的 人 中 , 路 德 马 丁 是 站<br />

在 最 前 列 的 。 他 是 一 个 火 热 , 殷 切 , 忠 实 的 人 , 除 了 上 帝 之 外 , 他 别 无 畏 惧 ; 除 了 《 圣<br />

经 》 之 外 , 他 不 承 认 任 何 其 他 标 准 为 宗 教 信 仰 的 基 础 。 路 德 确 是 当 时 代 所 需 要 的 人 物 。<br />

藉 着 他 , 上 帝 在 改 革 教 会 和 光 照 全 世 界 的 事 上 , 成 就 了 一 番 伟 大 的 工 作 。 路 德 象 其 他 的<br />

福 音 先 锋 一 样 , 出 身 是 穷 苦 的 。 他 的 童 年 是 在 德 国 一 个 平 凡 的 乡 民 家 里 度 过 的 。 他 的 父<br />

亲 每 日 在 矿 穴 里 作 苦 工 , 藉 以 供 给 路 德 的 教 育 费 。 父 亲 原 要 他 作 一 个 律 师 ; 但 上 帝 的 旨<br />

意 是 要 使 他 成 为 一 个 建 筑 师 , 为 祂 建 造 一 座 圣 殿 , 这 殿 要 经 过 多 少 世 纪 的 建 造 才 能 完 成 。<br />

艰 苦 , 穷 困 和 严 格 的 锻 炼 , 乃 是 那 无 穷 智 慧 的 主 为 路 德 所 预 备 的 学 校 , 这 一 切 将 要 给 他<br />

一 种 必 要 的 准 备 , 使 他 能 胜 任 一 生 的 使 命 。<br />

路 德 的 父 亲 有 坚 强 而 活 泼 的 心 志 , 雄 伟 的 魄 力 , 和 诚 实 , 果 断 , 豪 爽 的 天 性 。 他 只 知<br />

忠 于 人 生 的 本 分 , 从 来 不 考 虑 后 果 如 何 。 他 那 高 超 的 见 识 使 他 不 信 任 当 时 代 的 修 道 院 制<br />

度 。 所 以 当 路 德 没 有 得 到 父 亲 同 意 而 进 入 修 道 院 时 , 他 父 亲 就 大 大 不 悦 ; 两 年 之 后 , 父<br />

子 间 的 感 情 方 得 恢 复 , 但 他 父 亲 的 意 见 并 没 有 改 变 。 路 德 的 父 母 对 儿 女 的 教 育 和 训 练 是<br />

很 关 心 的 。 他 们 总 设 法 教 训 儿 女 关 于 认 识 上 帝 的 知 识 和 基 督 徒 道 德 的 实 践 。 他 时 常 听 见<br />

父 亲 为 他 祈 祷 , 要 他 记 念 主 的 名 , 并 帮 助 推 进 祂 的 真 理 。 父 母 殷 切 地 利 用 他 们 辛 劳 生 活<br />

所 能 给 他 们 的 一 点 机 会 , 来 追 求 道 德 和 文 化 方 面 的 造 就 。 他 们 认 真 而 恒 切 地 准 备 他 们 的<br />

儿 女 过 一 种 虔 诚 而 有 用 的 生 活 。 他 们 的 坚 忍 和 毅 力 有 时 会 使 他 们 过 于 严 格 ; 这 位 改 革 家<br />

自 己 虽 然 感 觉 父 母 在 某 些 方 面 是 作 错 了 , 但 他 认 为 在 他 们 管 教 儿 女 的 方 法 上 , 优 点 总 比<br />

缺 点 多 。<br />

路 德 年 纪 很 小 就 上 学 了 , 他 在 学 校 里 屡 受 虐 待 , 甚 至 挨 打 。 那 时 他 的 父 母 非 常 穷 困 ,<br />

甚 至 他 从 家 里 走 到 邻 近 的 村 镇 去 上 学 的 时 候 , 有 一 度 必 须 挨 家 唱 歌 讨 一 口 饭 吃 , 并 且 还<br />

要 时 常 挨 饿 。 再 者 , 当 时 宗 教 界 所 流 行 的 迷 信 观 念 使 他 心 中 充 满 恐 惧 。 他 往 往 在 夜 间 心<br />

情 沉 重 地 睡 下 去 , 战 战 兢 兢 地 眺 望 着 黑 暗 的 将 来 。 他 没 有 认 明 上 帝 是 一 位 慈 爱 的 天 父 ,<br />

只 晓 得 祂 是 一 个 严 厉 , 无 情 的 审 判 者 , 一 个 残 酷 的 暴 君 , 因 而 恐 怖 不 已 。 路 德 虽 然 受 到<br />

如 此 繁 多 而 沉 重 的 折 磨 , 但 他 仍 毅 然 向 前 迈 进 , 为 要 追 求 那 吸 引 着 他 的 道 德 和 文 化 的 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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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高 标 准 。 他 渴 求 知 识 ; 他 那 认 真 而 实 践 的 性 格 使 他 喜 爱 切 实 和 有 用 的 事 , 而 轻 看 虚 浮 和<br />

肤 浅 的 事 。<br />

他 十 八 岁 入 了 艾 弗 大 学 , 那 时 他 的 家 境 已 经 好 转 , 他 的 前 途 比 早 年 更 光 明 了 。 他 的 父<br />

母 经 过 多 年 的 勤 俭 生 活 , 已 经 有 了 一 点 积 蓄 , 所 以 能 供 给 他 需 要 的 费 用 。 同 时 , 他 和 几<br />

个 贤 明 朋 友 的 来 往 多 少 消 除 了 他 早 期 教 育 的 恶 影 响 。 他 在 大 学 里 专 心 研 读 最 好 的 文 学 作<br />

品 , 并 殷 勤 地 将 其 中 最 有 价 值 的 思 想 存 记 在 心 , 把 智 者 的 智 慧 化 成 自 己 的 。 就 是 在 早 年<br />

教 师 严 厉 的 管 教 之 下 , 他 已 经 表 现 出 是 有 天 才 的 ; 如 今 他 既 受 到 更 好 的 薰 陶 , 他 的 智 能<br />

就 很 快 地 发 展 了 。 他 具 有 坚 强 的 记 忆 力 , 活 泼 的 想 象 力 , 和 敏 锐 的 理 解 力 , 再 加 上 孜 孜<br />

不 倦 的 研 究 , 他 很 快 的 就 扶 摇 直 上 , 脱 颖 而 出 。 智 力 的 锻 炼 使 他 的 理 解 成 熟 , 思 想 活 泼 ,<br />

而 辨 识 加 强 , 为 他 一 生 的 奋 斗 作 了 准 备 。<br />

路 德 有 敬 畏 耶 和 华 的 心 , 这 足 以 使 他 的 心 志 坚 强 , 并 在 上 帝 面 前 深 切 自 卑 。 他 一 直 感<br />

觉 到 自 己 需 要 上 帝 的 帮 助 , 所 以 在 每 一 天 的 开 始 , 他 总 要 先 作 祷 告 , 同 时 他 心 中 不 住 地<br />

祈 求 上 天 的 引 领 和 帮 助 。 他 常 说 :“ 祷 告 好 , 就 是 研 究 好 的 先 决 条 件 。” 有 一 天 路 德 在<br />

大 学 的 图 书 馆 里 翻 阅 图 书 , 偶 然 发 现 了 一 本 拉 丁 文 的 《 圣 经 》。 这 一 本 书 是 他 从 来 没 有<br />

见 过 的 。 他 根 本 不 晓 得 有 这 样 的 一 本 书 存 在 。 他 固 然 在 礼 拜 聚 会 时 听 过 领 会 的 人 朗 诵 福<br />

音 书 和 新 约 书 信 中 的 几 段 话 , 但 他 以 为 这 几 段 话 就 是 《 圣 经 》 的 全 部 内 容 了 。 这 时 是 他<br />

平 生 第 一 次 看 到 一 部 完 整 的 《 圣 经 》。 于 是 他 心 中 百 感 交 集 , 恭 敬 而 惊 奇 地 逐 页 翻 阅 。<br />

他 思 潮 起 伏 , 情 不 自 禁 地 亲 自 读 到 了 生 命 之 道 , 他 一 面 读 着 , 一 面 感 叹 道 :“ 惟 愿 上 帝<br />

给 我 这 样 一 本 书 作 我 自 己 的 宝 贝 !” 有 天 上 的 使 者 在 他 身 边 , 并 有 从 上 帝 宝 座 那 里 来 的<br />

光 亮 照 明 真 理 的 宝 藏 。 固 然 , 他 向 来 是 不 敢 得 罪 上 帝 的 ; 但 现 在 他 深 深 觉 悟 到 自 己 是 一<br />

个 罪 人 , 这 种 觉 悟 是 他 从 来 所 没 有 过 的 。<br />

由 于 他 诚 心 要 摆 脱 罪 担 , 并 与 上 帝 和 好 , 他 终 于 入 了 修 道 院 , 打 算 终 身 作 修 道 士 。 他<br />

必 须 在 修 道 院 里 从 事 最 卑 微 的 苦 工 , 并 挨 家 讨 饭 , 在 他 那 青 年 时 期 , 他 的 本 性 爱 好 人 的<br />

尊 敬 和 重 视 , 所 以 这 种 卑 微 的 工 作 使 他 精 神 上 非 常 痛 苦 ; 但 他 耐 心 地 忍 受 了 这 种 屈 辱 ,<br />

并 相 信 他 所 以 必 须 忍 受 这 一 切 的 , 乃 是 因 了 自 己 的 罪 。 路 德 在 每 日 劳 作 上 所 余 下 来 的 光<br />

阴 , 他 都 用 来 研 究 , 甚 至 废 寝 忘 餐 , 专 心 研 读 。 他 所 最 喜 爱 研 究 的 乃 是 《 圣 经 》。 他 在<br />

修 道 院 里 见 到 一 部 《 圣 经 》, 是 用 链 锁 在 墙 上 的 , 他 便 时 常 到 那 里 去 阅 读 。 当 他 深 深 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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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到 罪 的 沉 重 时 , 他 便 设 法 靠 自 己 的 行 为 得 到 赦 免 与 平 安 。 于 是 他 自 己 便 过 一 种 非 常 严 格<br />

的 生 活 , 企 图 藉 禁 食 , 夜 半 的 祈 祷 , 和 肉 体 上 的 鞭 伤 来 抑 制 本 性 的 罪 恶 。 虽 然 他 甘 愿 付<br />

出 一 切 的 牺 牲 , 以 期 得 到 心 灵 的 纯 洁 和 得 蒙 上 帝 的 悦 纳 。 但 这 种 罪 恶 不 是 修 道 院 的 生 活<br />

所 能 解 决 的 , 日 后 他 回 忆 , 说 :“ 那 时 我 确 是 一 个 虔 诚 的 修 道 士 。 我 曾 严 格 的 遵 守 所 属<br />

宗 派 的 规 则 。 如 果 一 个 修 道 士 真 可 以 靠 自 己 的 行 为 进 天 国 的 话 , 那 么 我 必 定 是 可 以 进 去<br />

的 了 。…… 如 果 我 一 直 继 续 苦 修 的 话 , 我 很 可 能 连 性 命 都 送 掉 了 。” 由 于 他 这 种 刻 苦 的 锻<br />

炼 , 他 的 体 力 衰 弱 了 , 甚 至 时 常 晕 倒 , 后 来 他 一 直 未 能 完 全 摆 脱 这 种 病 害 的 影 响 。 但 即<br />

使 这 样 努 力 苦 修 , 他 那 痛 苦 的 心 灵 始 终 没 有 得 到 平 安 。 日 后 他 被 迫 得 几 乎 要 绝 望 了 。<br />

在 路 德 看 来 一 切 都 没 有 希 望 的 时 候 , 上 帝 兴 起 了 一 个 朋 友 来 帮 助 他 。 虔 诚 的 斯 道 庇 兹<br />

把 上 帝 的 道 向 他 讲 明 了 , 劝 他 不 要 只 看 自 己 , 也 不 要 一 直 想 念 那 违 犯 上 帝 律 法 所 招 致 的<br />

刑 罚 , 只 要 仰 望 赦 免 他 罪 愆 的 救 主 耶 稣 。 “ 不 要 为 自 己 的 罪 而 加 害 己 身 , 只 要 把 自 己 完<br />

全 交 在 救 赎 主 的 怀 抱 里 。 要 信 靠 祂 , 信 靠 祂 生 平 的 义 , 信 靠 祂 藉 舍 命 而 成 就 的 救 赎 。……<br />

要 听 从 上 帝 的 儿 子 。 祂 为 使 你 得 到 上 帝 的 恩 眷 而 成 了 肉 身 。”“ 你 要 爱 那 先 爱 你 的 主 。”<br />

这 位 怜 爱 的 使 者 斯 道 庇 兹 这 样 向 他 讲 话 , 他 的 话 在 路 德 心 中 留 下 深 刻 的 印 象 。 路 德 与 自<br />

己 思 想 中 根 深 蒂 固 的 错 谬 经 过 多 次 的 挣 扎 , 终 于 掌 握 到 真 理 , 他 困 苦 的 心 灵 也 就 得 到 平<br />

安 了 。<br />

路 德 被 封 为 神 父 , 后 来 威 丁 堡 大 学 聘 他 担 任 教 授 , 他 就 离 开 了 修 道 院 。 在 大 学 里 , 他<br />

专 心 研 究 原 文 《 圣 经 》。 他 开 始 讲 授 《 圣 经 》, 将 诗 篇 , 福 音 书 和 新 约 书 信 讲 给 成 群 欢<br />

喜 倾 听 的 人 。 他 的 朋 友 与 师 长 斯 道 庇 兹 劝 他 到 礼 拜 堂 里 去 讲 道 ; 路 德 却 踌 躇 不 前 , 自 觉<br />

不 配 奉 基 督 的 名 向 人 宣 讲 上 帝 的 话 。 经 过 了 长 时 期 的 思 想 挣 扎 , 他 终 于 依 从 了 朋 友 的 劝<br />

化 。 那 时 他 已 经 是 很 熟 悉 《 圣 经 》 的 了 , 而 且 有 上 帝 的 恩 典 在 他 身 上 。 他 的 口 才 吸 引 了<br />

他 的 听 众 , 他 使 真 理 显 得 清 楚 有 力 , 使 众 人 感 悟 而 信 服 , 他 的 热 忱 熔 化 了 他 们 的 心 。<br />

这 时 路 德 还 是 罗 马 教 的 忠 实 信 徒 , 而 且 根 本 无 意 改 变 这 个 身 份 。 由 于 上 帝 的 安 排 , 他<br />

得 到 一 次 机 会 旅 行 往 罗 马 城 去 。 他 是 徒 步 行 路 的 , 沿 途 寄 宿 在 各 地 的 修 道 院 。 在 意 大 利<br />

的 一 个 修 道 院 里 , 他 所 看 到 富 裕 奢 侈 的 现 象 使 他 非 常 惊 奇 。 那 里 的 修 道 士 既 有 丰 富 的 收<br />

入 , 便 住 在 壮 丽 的 宅 第 里 , 每 天 过 着 锦 衣 玉 食 的 生 活 。 路 德 便 在 痛 苦 矛 盾 的 心 境 之 下 ,<br />

拿 这 种 现 象 和 他 自 己 克 己 艰 苦 的 生 活 作 了 对 比 。 于 是 他 心 中 就 感 到 非 常 困 惑 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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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最 后 , 那 坐 落 在 七 个 山 头 上 的 罗 马 城 远 远 在 望 了 。 路 德 深 深 感 动 地 俯 伏 在 地 喊 着 说 :<br />

“ 神 圣 的 罗 马 , 我 问 你 安 !” 他 随 即 进 了 城 , 拜 访 了 各 处 的 教 堂 , 聆 听 了 那 里 的 神 父 和<br />

修 道 士 们 所 讲 的 神 迹 奇 事 , 并 遵 守 了 那 应 守 的 种 种 礼 节 。 他 到 处 看 见 许 多 令 他 惊 奇 而 嫌<br />

恶 的 事 。 他 看 到 在 各 等 级 的 僧 侣 中 普 遍 存 在 着 罪 恶 。 他 听 到 主 教 们 讲 说 猥 亵 的 戏 语 , 又<br />

因 他 们 可 怕 亵 渎 的 话 而 憎 厌 不 已 , 就 是 在 献 弥 撒 祭 的 时 候 , 他 们 还 要 讲 这 样 的 丑 话 。 当<br />

他 与 修 道 士 和 平 民 接 触 的 时 候 , 他 所 遇 到 的 乃 是 放 荡 和 淫 佚 。 他 无 论 到 何 处 去 , 在 应 当<br />

找 到 圣 洁 事 物 的 地 方 , 他 却 遇 见 了 亵 慢 的 事 。 他 后 来 写 道 :“ 没 有 人 能 想 象 到 罗 马 城 里<br />

罪 恶 卑 鄙 情 况 的 万 一 。 若 不 是 亲 眼 看 见 , 就 没 有 人 能 置 信 。 无 怪 有 人 说 :‘ 如 果 真 有 地<br />

狱 的 话 , 罗 马 必 是 造 在 其 上 的 。 各 种 的 罪 恶 都 从 这 个 深 渊 涌 出 来 。’”<br />

由 于 新 近 颁 布 的 御 旨 , 教 皇 应 许 凡 是 双 膝 下 跪 攀 登 “ 彼 拉 多 台 阶 ” 的 人 , 他 们 的 罪 都<br />

可 以 赦 免 。 据 说 , 这 个 台 阶 就 是 从 前 救 主 离 开 罗 马 巡 抚 审 判 厅 的 时 候 所 走 过 的 台 阶 , 后<br />

来 是 以 神 奇 的 方 式 从 耶 路 撒 冷 运 到 罗 马 来 的 。 有 一 天 路 德 正 在 虔 诚 地 攀 登 这 个 台 阶 时 ,<br />

忽 然 有 一 个 声 音 象 雷 霆 一 样 , 似 乎 对 他 说 :“ 义 人 必 因 信 得 生 。” 罗 马 书 1:17 他 立 即<br />

站 了 起 来 , 羞 愧 而 惶 恐 地 走 了 下 来 。 这 一 节 经 文 在 他 心 上 始 终 没 有 失 去 感 动 力 。 从 那 时<br />

起 , 他 更 清 楚 地 看 出 靠 自 己 的 行 为 得 救 是 多 么 愚 妄 , 并 看 出 自 己 必 须 经 常 信 靠 基 督 的 功<br />

劳 。 对 于 罗 马 教 的 虚 假 , 路 德 已 经 看 穿 了 , 而 且 今 后 永 不 会 再 盲 从 。 当 他 掉 转 脚 步 离 开<br />

罗 马 的 时 候 , 他 的 心 也 就 永 远 离 开 罗 马 了 。 从 那 日 起 , 他 与 罗 马 之 间 的 距 离 越 来 越 远 ,<br />

直 到 他 与 罗 马 教 会 完 全 绝 交 为 止 。<br />

路 德 从 罗 马 回 来 之 后 , 在 威 丁 堡 大 学 得 到 神 学 博 士 的 学 位 。 这 时 , 他 能 比 早 先 更 自 由<br />

地 专 心 研 究 他 所 爱 的 《 圣 经 》 了 。 他 已 经 起 了 严 肃 的 誓 约 , 愿 意 终 身 专 门 研 究 并 忠 实 地<br />

传 讲 上 帝 的 话 , 而 不 讲 教 皇 的 言 论 和 教 训 。 他 已 经 不 再 是 一 个 普 通 的 修 道 士 或 大 学 教 授 ,<br />

而 是 正 式 被 任 命 为 讲 解 《 圣 经 》 的 人 。 他 已 蒙 召 作 牧 人 来 喂 养 上 帝 饥 渴 慕 义 的 羊 群 。 他<br />

坚 决 地 声 称 , 除 了 那 以 《 圣 经 》 的 权 威 为 基 础 的 教 训 之 外 , 其 他 的 言 论 基 督 徒 应 当 一 概<br />

拒 绝 。 这 句 话 直 接 打 击 到 教 皇 至 高 权 威 的 基 础 , 并 且 包 含 着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的 基 本 原 则 。<br />

路 德 看 出 高 举 人 的 理 论 过 于 《 圣 经 》 的 教 训 是 多 么 危 险 。 他 无 畏 地 攻 击 当 时 一 般 学 者<br />

所 倡 导 否 定 上 帝 的 空 洞 神 学 , 他 痛 斥 这 种 学 理 , 说 它 不 但 无 益 , 而 且 有 害 。 所 以 他 设 法<br />

使 听 众 的 思 想 脱 离 当 时 哲 学 和 神 学 家 的 巧 言 , 而 转 向 先 知 与 使 徒 们 所 陈 明 的 永 恒 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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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理 。 路 德 所 传 给 专 心 倾 听 的 群 众 的 信 息 , 实 在 是 宝 贵 的 。 他 们 从 来 没 有 听 过 这 样 的 教 训 。<br />

这 有 关 救 主 之 爱 的 大 喜 信 息 , 这 靠 祂 赎 罪 之 血 而 赐 赦 免 与 平 安 的 应 许 , 使 他 们 心 里 充 满<br />

喜 乐 和 永 生 的 盼 望 。 在 威 丁 堡 所 燃 起 的 火 光 必 要 照 到 天 涯 地 极 , 而 且 要 发 扬 光 大 , 直 到<br />

末 时 。<br />

可 是 光 明 与 黑 暗 是 不 能 协 和 的 。 在 真 理 与 邪 道 之 间 存 在 着 无 可 避 免 的 冲 突 。 既 要 支 持<br />

并 保 护 这 一 方 面 , 就 必 须 攻 击 并 推 翻 那 一 方 面 。 我 们 的 救 主 亲 自 说 过 :“ 我 来 , 并 不 是<br />

叫 地 上 太 平 , 乃 是 叫 地 上 动 刀 兵 。” 马 太 福 音 10:34 在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开 始 数 年 之 后 , 路<br />

德 说 道 :“ 上 帝 并 不 是 引 领 着 我 , 乃 是 推 着 我 猛 进 , 带 着 我 向 前 。 我 不 能 支 配 自 己 。 我<br />

很 想 过 些 安 舒 的 日 子 ; 但 总 被 置 于 扰 攘 和 革 命 之 中 。” 况 且 这 时 他 正 被 催 逼 着 去 参 加 又<br />

一 次 的 辩 论 呢 。<br />

罗 马 教 会 竟 拿 上 帝 的 恩 典 作 为 商 品 出 卖 了 。 兑 换 银 钱 之 人 的 桌 子 [ 见 马 太 福 音 21: 竟 被<br />

安 置 在 她 的 讲 台 旁 边 , 空 中 也 充 满 了 作 买 卖 之 人 的 喧 嚣 。 罗 马 教 假 借 在 罗 马 城 兴 建 圣 彼<br />

得 堂 的 名 义 , 仗 着 教 皇 的 权 柄 , 公 开 贩 卖 赎 罪 券 。 他 们 要 拿 罪 恶 的 代 价 来 建 造 一 所 敬 拜<br />

上 帝 的 圣 殿 ,── 用 罪 孽 的 工 价 奠 定 它 的 根 基 ! 但 结 果 这 用 来 增 进 罗 马 光 彩 的 方 法 , 正 好<br />

引 起 了 那 摧 毁 她 权 力 和 荣 誉 的 最 沉 重 的 打 击 。 这 一 件 事 激 起 了 教 皇 的 最 坚 决 而 有 力 的 敌<br />

人 , 结 果 爆 发 了 一 次 战 争 , 以 至 震 动 了 教 皇 的 宝 座 , 并 几 乎 把 他 的 三 重 冠 冕 从 头 上 震 了<br />

下 来 。<br />

奉 命 到 德 国 来 贩 卖 赎 罪 券 的 人 名 叫 帖 慈 尔 。 这 人 犯 过 滔 天 的 罪 行 , 为 社 会 人 士 和 上 帝<br />

的 律 法 所 不 容 。 现 今 他 居 然 能 逃 脱 应 受 的 刑 罚 , 并 受 教 会 重 用 去 推 进 教 皇 那 唯 利 是 图 的<br />

狂 妄 计 划 。 他 腆 颜 无 耻 地 说 了 一 些 最 明 显 的 谎 言 , 又 讲 了 许 多 神 话 奇 事 来 欺 骗 一 般 愚 鲁 ,<br />

幼 稚 , 和 迷 信 的 民 众 。 如 果 这 些 人 手 里 有 了 《 圣 经 》, 他 们 就 不 至 于 被 欺 哄 了 。 可 见 罗<br />

马 教 不 许 百 姓 阅 读 《 圣 经 》, 就 是 为 要 把 他 们 控 制 在 教 廷 的 势 力 之 下 , 藉 此 增 加 野 心 的<br />

教 会 领 袖 们 的 权 力 和 财 富 。<br />

每 当 帖 慈 尔 到 一 个 城 镇 的 时 候 , 总 是 派 一 个 差 役 走 在 前 面 , 宣 布 说 :“ 上 帝 和 圣 父 [ 教<br />

皇 ] 的 恩 典 临 门 了 !” 于 是 百 姓 就 出 来 欢 迎 这 个 亵 渎 上 帝 的 骗 子 , 把 他 当 作 从 天 降 临 的 神<br />

明 一 样 看 待 。 可 耻 的 赎 罪 券 交 易 便 在 教 堂 里 开 始 了 , 帖 慈 尔 则 登 上 讲 台 , 大 事 宣 传 , 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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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赎 罪 券 有 神 奇 的 效 能 ; 可 以 预 赦 购 买 人 将 来 所 犯 的 一 切 罪 , 而 且 “ 连 悔 改 也 是 不 必 要<br />

的 。” 再 者 , 他 向 听 众 保 证 , 赎 罪 券 非 但 能 救 活 着 的 人 , 而 且 也 能 救 死 了 的 人 ; 他 们 的<br />

钱 币 何 时 碰 到 库 底 , 叮 当 一 响 , 他 们 所 代 为 付 款 的 死 人 的 灵 魂 便 立 即 从 地 狱 里 升 到 天 堂<br />

了 。<br />

从 前 行 邪 术 的 西 门 要 向 使 徒 购 买 行 奇 事 的 能 力 时 , 彼 得 回 答 他 说 :“ 你 的 银 子 和 你 一<br />

同 灭 亡 吧 ! 因 你 想 上 帝 的 恩 赐 是 可 以 用 钱 买 的 。” 使 徒 行 传 8:20 但 帖 慈 尔 所 提 供 的 赎<br />

罪 券 却 为 千 万 人 所 抢 购 。 金 子 和 银 子 源 源 不 绝 地 流 入 他 的 钱 库 。 一 种 可 以 用 银 钱 购 买 的<br />

救 恩 , 确 是 比 那 必 须 藉 着 悔 改 , 信 心 , 抗 拒 并 制 胜 罪 恶 而 得 的 救 恩 更 容 易 获 取 呢 。 赎 罪<br />

券 的 错 谬 道 理 曾 经 被 罗 马 教 会 一 些 有 学 问 的 敬 虔 分 子 所 反 对 , 况 且 有 许 多 人 也 不 相 信 这<br />

种 违 背 理 性 与 启 示 的 虚 谎 。 虽 然 当 时 连 作 主 教 的 都 不 敢 对 这 罪 恶 的 交 易 提 出 任 何 抗 议 ;<br />

但 总 有 许 多 人 心 中 颇 为 不 安 , 而 且 其 中 也 有 不 少 人 恳 切 询 问 上 帝 是 否 要 采 取 什 么 方 式 来<br />

洁 净 祂 的 教 会 。<br />

这 时 路 德 虽 然 是 一 个 极 严 格 的 罗 马 教 徒 , 他 却 因 赎 罪 贩 子 亵 慢 的 妄 言 而 震 惊 不 已 。 他<br />

自 己 教 堂 里 的 许 多 教 徒 都 买 了 赎 罪 券 , 过 了 不 久 , 他 们 便 前 来 向 他 承 认 他 们 的 许 多 罪 ,<br />

并 指 望 立 刻 得 蒙 豁 免 , 不 是 因 为 他 们 痛 悔 前 非 , 决 心 改 过 , 乃 是 因 为 买 了 赎 罪 券 的 缘 故 。<br />

路 德 不 肯 向 他 们 宣 布 豁 免 , 却 警 告 他 们 , 如 果 他 们 不 真 实 忏 悔 , 在 生 活 上 改 过 , 他 们 就<br />

必 死 在 罪 中 。 于 是 这 些 人 就 困 恼 不 悦 地 回 到 帖 慈 尔 那 里 向 他 诉 苦 , 说 , 他 们 的 神 父 不 承<br />

认 他 们 的 赎 罪 券 ; 还 有 一 些 人 大 胆 地 要 他 当 场 退 钱 。 帖 慈 尔 听 了 勃 然 大 怒 , 破 口 谩 骂 ,<br />

吩 咐 在 各 十 字 路 口 上 点 起 烟 火 , 公 然 宣 布 他 已 经 “ 奉 了 教 皇 的 命 令 , 要 将 一 切 胆 敢 反 对<br />

他 最 神 圣 赎 罪 券 的 人 活 活 的 烧 死 。”<br />

这 时 路 德 便 挺 身 而 出 , 要 为 真 理 抗 争 了 。 他 常 在 讲 台 上 发 出 诚 恳 严 肃 的 警 告 。 他 向 人<br />

说 明 罪 恶 的 可 憎 性 , 并 教 训 他 们 , 人 类 决 不 能 靠 自 己 的 行 为 减 轻 自 己 的 罪 愆 或 逃 避 其 刑<br />

罚 。 罪 人 惟 有 向 上 帝 悔 改 , 并 笃 信 基 督 才 能 得 救 。 基 督 的 恩 典 是 不 能 用 银 钱 购 买 的 ; 它<br />

乃 是 白 白 给 人 的 恩 赐 。 他 劝 人 不 要 买 赎 罪 券 , 却 要 凭 着 信 心 仰 望 钉 十 字 架 的 救 赎 主 。 他<br />

叙 述 了 自 己 过 去 的 痛 苦 经 验 , 说 明 自 己 怎 样 想 靠 自 己 自 卑 和 苦 修 来 获 得 救 恩 , 结 果 他 还<br />

是 藉 着 不 看 自 己 而 相 信 基 督 , 才 找 到 了 平 安 和 喜 乐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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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当 帖 慈 尔 继 续 他 的 买 卖 和 亵 渎 的 欺 骗 工 作 时 , 路 德 决 定 用 更 有 效 的 方 法 来 抗 议 这 些 彰<br />

明 昭 著 的 弊 端 。 过 不 久 , 他 有 了 一 个 机 会 。 威 丁 堡 的 一 个 古 教 堂 里 藏 有 许 多 “ 遗 物 ”,<br />

[ 译 者 按 : 例 如 十 字 架 上 的 一 块 碎 木 , 古 时 圣 人 的 骸 骨 等 等 。] 每 逢 节 期 陈 列 出 来 , 凡 到<br />

该 教 堂 来 认 罪 的 人 , 都 可 以 得 到 豁 免 。 所 以 在 这 些 节 期 间 , 前 来 礼 拜 的 人 甚 多 。 这 时 有<br />

一 个 最 重 大 的 节 期 , 即 “ 万 圣 节 ” 届 临 。 路 德 在 前 一 天 跟 着 拥 往 该 教 堂 的 一 群 人 到 达 该<br />

地 , 随 将 写 好 的 一 张 反 对 赎 罪 券 的 九 十 五 条 条 文 钉 在 教 堂 门 上 ; 同 时 声 明 , 如 果 有 人 要<br />

来 辩 论 的 话 , 他 愿 意 次 日 在 威 丁 堡 大 学 为 这 九 十 五 条 条 文 辩 护 。<br />

这 些 条 文 引 起 了 普 遍 的 注 意 。 众 人 把 它 看 了 又 看 , 并 到 处 传 讲 , 议 论 纷 纷 。 威 丁 堡 大<br />

学 甚 至 全 城 的 空 气 因 而 紧 张 起 来 。 这 些 条 文 说 明 上 帝 从 来 没 有 把 赦 罪 或 豁 免 罪 刑 的 权 柄<br />

交 给 教 皇 或 任 何 人 。 这 整 个 计 划 简 直 是 一 出 骗 人 的 滑 稽 戏 剧 ,── 是 用 来 愚 弄 百 姓 , 勒 索<br />

钱 财 的 手 段 ,── 是 撒 但 用 来 毁 灭 一 切 轻 信 他 谎 言 之 人 的 巧 计 。 这 些 条 文 也 说 明 基 督 的 福<br />

音 乃 是 教 会 最 贵 重 的 财 宝 , 而 且 福 音 所 阐 明 的 上 帝 的 恩 典 , 是 白 白 赐 给 凡 藉 悔 改 和 信 心<br />

来 寻 求 之 人 的 。 路 德 公 布 的 条 文 欢 迎 人 来 进 行 讨 论 , 可 是 没 有 人 胆 敢 应 战 。 不 过 几 天 ,<br />

他 所 提 出 的 问 题 已 经 传 遍 德 国 , 又 过 几 个 星 期 , 则 传 遍 当 时 的 基 督 教 世 界 了 。 许 多 为 教<br />

会 中 流 行 的 罪 恶 而 悲 愤 的 虔 诚 罗 马 教 徒 一 读 到 路 德 的 条 文 , 大 大 欢 喜 , 认 明 这 必 是 出 于<br />

上 帝 的 启 示 。 他 们 认 定 主 已 经 伸 手 遏 制 那 从 罗 马 教 廷 涌 出 来 的 日 甚 一 日 的 腐 化 影 响 。 许<br />

多 王 侯 和 官 长 见 到 那 不 许 任 何 人 过 问 其 权 威 的 势 力 受 到 挫 折 , 暗 中 庆 幸 万 分 。<br />

但 一 般 喜 爱 罪 恶 的 迷 信 群 众 , 一 看 到 那 曾 安 抚 他 们 恐 惧 的 谬 论 竟 被 扫 除 , 甚 是 恐 慌 。<br />

狡 猾 的 僧 侣 们 见 他 们 赞 助 罪 恶 的 工 作 受 到 拦 阻 , 就 大 为 恼 怒 , 并 联 合 一 致 来 维 护 自 己 的<br />

虚 谎 。 这 位 改 革 家 遭 到 了 许 多 恶 毒 的 控 告 。 有 人 说 他 是 受 情 感 冲 动 , 操 之 过 急 ; 有 人 说<br />

他 是 僭 越 自 恃 , 决 不 是 受 上 帝 的 指 示 , 而 是 出 于 骄 傲 自 大 , 冒 昧 从 事 。 路 德 回 答 说 :<br />

“ 谁 都 知 道 , 每 逢 有 人 提 出 一 个 新 的 主 张 , 总 不 免 有 一 点 骄 傲 自 大 的 嫌 疑 , 总 要 被 人 诬<br />

告 为 挑 拨 是 非 之 人 。…… 基 督 和 许 多 殉 道 者 是 为 什 么 而 被 害 的 呢 ? 因 为 人 看 他 们 是 轻 视 当<br />

代 哲 人 的 智 慧 , 因 为 他 们 提 出 了 一 些 新 的 主 张 而 没 有 事 先 请 教 于 古 老 的 传 统 意 见 。”<br />

他 又 说 :“ 凡 我 所 要 作 的 事 决 不 会 出 于 人 的 智 慧 , 而 必 须 出 于 上 帝 的 旨 意 。 这 工 作 既<br />

是 上 帝 的 , 谁 能 阻 挡 它 呢 ? 若 不 然 , 谁 又 能 推 动 它 呢 ? 不 是 要 听 我 的 意 思 , 也 不 是 凭 他<br />

们 或 我 们 的 意 思 , 乃 是 凭 祢 在 天 上 圣 父 的 旨 意 。” 路 德 开 始 工 作 , 虽 然 是 出 于 上 帝 圣 灵<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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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的 感 动 , 但 他 不 是 没 有 经 过 艰 苦 奋 斗 的 。 他 敌 人 的 责 骂 和 诬 蔑 , 以 及 对 他 人 格 和 动 机 的<br />

阴 毒 毁 谤 , 如 同 水 一 般 向 他 冲 来 ; 结 果 也 起 了 相 当 的 作 用 。 他 起 先 总 以 为 教 会 和 教 育 界<br />

的 领 导 人 物 必 能 欣 然 与 他 合 作 , 进 行 改 革 的 工 作 。 一 些 身 居 高 位 的 人 当 初 所 讲 鼓 励 他 的<br />

话 , 给 他 不 少 的 安 慰 和 希 望 。 那 时 他 已 经 可 以 在 指 望 中 看 到 教 会 走 向 未 来 的 光 明 了 。 但<br />

结 果 人 的 鼓 励 竟 变 成 责 难 和 指 控 。 教 会 和 政 府 方 面 的 许 多 大 人 物 固 然 承 认 路 德 主 张 的 正<br />

确 性 ; 但 他 们 很 快 就 看 出 人 若 接 受 这 些 真 理 , 势 必 引 起 很 大 的 变 化 。 若 要 在 民 间 提 倡 教<br />

育 和 改 革 , 终 于 难 免 推 翻 罗 马 教 廷 的 权 威 , 并 使 多 方 面 的 经 济 来 源 枯 竭 , 如 此 就 要 影 响<br />

到 教 会 领 袖 们 的 奢 侈 生 活 了 。 再 者 , 如 要 教 训 百 姓 为 自 己 的 思 想 和 行 动 负 责 , 而 只 许 仰<br />

望 基 督 , 靠 祂 得 救 , 势 必 推 翻 教 皇 的 宝 座 , 而 终 于 破 坏 他 们 自 己 的 权 威 。 因 此 他 们 拒 绝<br />

了 上 帝 所 要 给 他 们 的 知 识 , 并 因 反 对 祂 所 差 来 光 照 他 们 的 人 , 而 实 际 上 也 就 反 对 了 基 督<br />

和 祂 的 真 理 。<br />

路 德 看 到 自 己 的 处 境 ,── 看 到 自 己 一 人 与 世 上 最 强 大 的 势 力 相 抗 衡 ,── 就 不 禁 颤 抖<br />

起 来 了 。 有 时 他 还 要 怀 疑 上 帝 究 竟 是 否 在 引 导 他 , 叫 他 反 抗 教 会 的 权 威 。 后 来 他 写 道 :<br />

“ 我 是 谁 , 竟 敢 反 抗 这 地 上 的 君 王 与 庶 民 所 敬 畏 , 威 风 凛 凛 的 教 皇 ?…… 谁 不 知 道 我 头 两<br />

年 所 受 精 神 上 的 痛 苦 , 以 及 所 有 灰 心 丧 志 的 经 验 ?” 但 上 帝 没 有 让 路 德 全 然 绝 望 。 当 人<br />

的 支 持 落 了 空 的 时 候 , 他 只 能 仰 望 上 帝 , 他 学 会 了 安 心 地 依 靠 那 全 能 的 膀 臂 。<br />

路 德 在 写 给 一 位 拥 护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说 :“ 我 们 不 能 单 靠 研 究 或 智 力 去 明 白 《 圣 经 》。<br />

你 的 第 一 个 本 分 乃 是 事 先 祈 祷 , 求 主 凭 祂 的 大 怜 爱 使 你 能 真 正 明 白 祂 的 话 。 除 了 那 启 示<br />

这 道 的 主 以 外 , 没 有 什 么 人 能 解 释 这 道 , 正 如 祂 自 己 所 说 :‘ 你 的 儿 女 都 要 受 耶 和 华 的<br />

教 训 。’ 所 以 你 不 要 想 靠 自 己 的 努 力 和 理 解 而 有 所 收 获 。 要 单 靠 上 帝 和 祂 圣 灵 的 感 召 。<br />

这 话 你 尽 可 相 信 , 因 为 我 是 有 过 这 种 经 验 的 。” 凡 相 信 上 帝 已 经 选 召 他 们 去 宣 讲 现 代 所<br />

需 要 严 肃 的 真 理 的 人 , 可 以 从 这 几 句 话 中 得 着 重 要 的 教 训 。 这 些 真 理 一 定 会 引 起 撒 但 的<br />

仇 恨 , 和 那 些 喜 爱 撒 但 所 捏 造 的 虚 谎 之 人 的 反 对 。 所 以 在 和 恶 势 力 争 战 时 , 我 们 需 要 比<br />

人 的 聪 明 智 慧 更 大 的 力 量 。<br />

当 路 德 的 仇 敌 用 风 俗 、 遗 传 、 或 教 皇 的 言 论 与 权 威 和 他 辩 论 时 , 他 就 单 单 拿 《 圣 经 》<br />

去 应 付 他 们 。《 圣 经 》 里 有 许 多 他 们 所 无 法 反 驳 的 论 据 ; 于 是 那 些 被 形 式 主 义 和 迷 信 所<br />

束 缚 的 奴 隶 们 便 恨 不 得 要 流 他 的 血 , 正 如 古 时 犹 太 人 要 流 基 督 的 血 一 样 。 罗 马 教 的 狂 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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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派 喊 着 说 :“ 他 是 个 叛 徒 。 谁 若 容 忍 这 么 可 憎 的 叛 徒 继 续 存 活 一 小 时 之 久 , 谁 就 是 犯 了<br />

叛 逆 的 罪 。 我 们 要 立 即 为 他 树 立 绞 刑 架 !” 但 路 德 没 有 就 此 作 了 他 们 狂 怒 的 牺 牲 品 。 上<br />

帝 有 一 定 的 工 作 要 他 作 , 所 以 派 天 使 来 保 护 他 。 可 是 有 许 多 从 路 德 那 里 领 受 真 光 的 人 ,<br />

却 成 了 撒 但 忿 怒 的 目 标 , 并 为 真 理 的 缘 故 勇 敢 地 忍 受 了 酷 刑 和 死 亡 。<br />

路 德 的 教 训 在 德 国 普 遍 地 引 起 了 一 般 有 思 想 之 人 的 注 意 。 从 他 的 讲 章 和 著 作 中 射 出 亮<br />

光 来 , 唤 醒 并 光 照 了 成 千 的 人 们 。 一 个 活 泼 的 信 仰 正 在 代 替 那 长 久 束 缚 着 教 会 的 形 式 主<br />

义 了 。 百 姓 对 罗 马 教 的 迷 信 逐 渐 失 去 了 信 心 。 老 偏 见 的 屏 障 渐 渐 被 废 去 。 路 德 用 来 试 验<br />

每 一 个 信 条 和 主 张 的 上 帝 的 圣 言 , 正 象 一 把 两 刃 的 利 剑 一 直 刺 入 人 心 。 处 处 有 追 求 属 灵<br />

长 进 的 愿 望 ; 处 处 有 空 前 饥 渴 慕 义 的 心 情 。 众 人 久 已 仰 赖 于 人 为 的 礼 节 和 地 上 的 中 保 ,<br />

这 时 却 以 痛 悔 的 信 心 转 向 钉 十 字 架 的 基 督 了 。<br />

这 种 普 遍 性 的 兴 趣 使 教 会 当 局 更 加 恐 慌 了 。 有 一 天 路 德 接 到 一 个 通 知 , 命 令 他 去 罗 马<br />

为 叛 教 的 罪 作 交 代 。 这 个 命 令 使 他 的 朋 友 们 极 其 恐 慌 。 他 们 深 知 在 那 腐 化 的 罗 马 城 中 所<br />

等 待 着 路 德 的 危 险 , 因 那 城 已 经 喝 醉 了 耶 稣 圣 徒 的 血 。 于 是 他 们 反 对 路 德 去 罗 马 , 并 要<br />

求 让 他 在 德 国 受 审 。 这 办 法 终 于 照 准 了 , 教 皇 只 得 授 权 给 他 的 代 表 去 审 问 路 德 的 案 件 。<br />

在 教 皇 给 他 代 表 的 指 示 中 , 他 说 明 路 德 已 经 被 宣 判 为 叛 教 徒 。 所 以 他 嘱 咐 代 表 “ 务 要 赶<br />

快 办 理 , 雷 厉 风 行 。” 如 果 路 德 坚 持 他 的 主 张 , 而 代 表 又 无 法 逮 捕 他 的 话 , 他 便 有 权<br />

“ 宣 布 路 德 在 德 国 全 境 失 去 法 律 的 保 护 , 并 给 一 切 和 路 德 联 络 的 人 以 放 逐 , 咒 诅 , 和 开<br />

除 教 藉 的 处 分 。” 教 皇 又 指 示 他 的 代 表 说 , 为 要 彻 底 铲 除 这 瘟 疫 般 的 异 端 起 见 , 若 有 官<br />

长 不 肯 逮 捕 路 德 和 他 的 同 党 交 给 罗 马 去 惩 办 , 那 么 除 了 皇 帝 一 人 之 外 , 不 问 其 在 教 会 或<br />

国 家 职 权 等 级 的 高 低 , 一 律 处 以 开 除 教 籍 。<br />

教 皇 制 度 的 庐 山 真 面 目 , 于 此 可 见 一 斑 。 在 全 部 通 令 中 看 不 到 一 点 基 督 化 的 原 则 , 甚<br />

至 连 一 点 普 通 公 理 的 意 味 也 没 有 。 这 时 路 德 离 罗 马 甚 远 ; 他 还 没 有 机 会 可 以 为 自 己 申 辩 ,<br />

而 今 在 他 的 案 情 未 经 审 问 之 前 , 他 竟 被 宣 布 为 一 个 叛 教 徒 , 而 又 在 同 一 天 被 斥 责 , 控 告 ,<br />

宣 判 , 而 定 罪 。 况 且 这 一 切 还 是 那 自 命 为 “ 圣 父 ,” 为 教 会 与 国 家 独 一 至 上 , 绝 无 错 误<br />

的 权 威 所 办 的 事 呢 ! 正 当 此 时 , 在 路 德 最 需 要 一 位 忠 实 朋 友 之 同 情 和 指 导 的 时 候 , 上 帝<br />

就 派 梅 兰 克 吞 到 威 丁 堡 来 。 这 人 年 纪 尚 轻 , 为 人 谦 恭 有 礼 ; 他 持 重 的 判 断 , 渊 博 的 学 问 ,<br />

和 动 人 的 口 才 , 加 上 他 人 格 的 纯 洁 和 正 直 , 博 得 人 们 的 钦 佩 和 景 仰 。 在 他 聪 明 的 天 才 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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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外 , 他 还 有 温 和 的 性 格 。 他 很 快 就 成 了 福 音 的 热 心 门 徒 , 和 路 德 所 最 信 任 的 有 力 助 手 。<br />

梅 兰 克 吞 温 柔 , 审 慎 , 和 仔 细 的 作 风 正 好 辅 佐 了 路 德 的 勇 敢 和 魄 力 。 二 人 的 合 作 为 宗 教<br />

改 革 运 动 增 添 了 不 少 能 力 。 也 给 路 德 很 大 的 鼓 励 。<br />

审 问 路 德 的 地 方 指 定 在 奥 斯 堡 城 , 路 德 便 步 行 到 那 里 去 。 许 多 人 为 他 非 常 担 心 。 有 人<br />

曾 经 公 然 地 威 胁 他 , 说 要 在 路 上 谋 害 他 , 所 以 他 的 朋 友 就 恳 劝 他 不 可 冒 险 。 他 们 甚 至 劝<br />

他 离 开 威 丁 堡 一 个 时 期 , 而 投 奔 到 一 些 乐 意 保 护 他 的 人 那 里 去 。 但 他 却 不 肯 离 开 上 帝 所<br />

派 给 他 的 岗 位 。 不 管 有 多 大 的 暴 风 雨 摧 逼 着 他 , 他 必 须 忠 实 地 继 续 维 护 真 理 。 他 对 人 说 :<br />

“ 我 是 象 耶 利 米 一 样 ‘ 相 争 相 兢 的 人 ’; 人 威 胁 我 的 话 越 多 , 我 就 越 发 喜 乐 。…… 他 们 已<br />

经 破 坏 了 我 的 名 誉 和 声 望 , 现 在 只 余 下 我 这 卑 贱 的 身 体 了 ! 他 们 尽 管 把 它 拿 去 ; 他 们 可<br />

以 把 我 的 寿 命 缩 短 几 小 时 。 至 于 我 的 灵 魂 , 却 是 他 们 拿 不 走 的 啊 。 凡 愿 望 把 基 督 的 道 传<br />

给 世 界 的 人 , 必 须 准 备 随 时 丧 命 。”<br />

教 皇 的 使 臣 得 到 了 路 德 到 奥 斯 堡 的 消 息 , 甚 是 得 意 。 这 个 兴 风 作 浪 , 引 起 全 世 界 人 注<br />

意 的 叛 教 徒 现 今 总 算 落 到 罗 马 的 权 势 之 下 了 , 使 臣 决 意 不 让 他 逃 脱 。 这 时 这 位 改 革 家 还<br />

没 有 为 自 己 申 请 护 照 。 他 的 朋 友 劝 他 在 尚 未 领 到 护 照 之 前 , 万 不 可 去 见 教 皇 的 使 臣 , 于<br />

是 他 们 自 行 为 他 向 皇 帝 申 请 护 照 。 使 臣 决 定 要 尽 可 能 地 强 迫 路 德 反 悔 , 如 果 不 成 功 的 话 ,<br />

就 设 法 把 他 送 到 罗 马 去 受 胡 斯 和 耶 罗 米 一 样 的 厄 运 。 所 以 他 设 法 通 过 他 的 爪 牙 告 诉 路 德<br />

不 必 领 取 护 照 , 而 完 全 信 任 使 臣 的 慈 心 。 这 一 点 路 德 不 能 同 意 。 他 必 须 待 领 到 皇 帝 保 证<br />

他 安 全 的 证 件 , 然 后 才 去 见 教 皇 的 使 臣 。<br />

罗 马 教 廷 的 政 策 是 先 设 法 用 柔 和 的 手 段 争 取 路 德 。 使 臣 和 他 会 谈 的 时 候 , 起 初 表 示 非<br />

常 友 善 ; 但 他 一 味 要 求 路 德 必 须 无 条 件 地 服 从 教 会 的 权 威 ; 并 在 任 何 问 题 上 不 加 辩 论 而<br />

完 全 屈 服 。 可 见 他 对 于 他 的 对 手 并 没 有 正 确 的 估 计 。 路 德 回 答 说 , 他 尊 重 教 会 , 而 又 喜<br />

爱 真 理 , 并 愿 随 时 答 复 一 切 有 关 他 教 训 的 意 见 , 然 后 请 几 个 主 要 的 大 学 来 批 判 他 所 讲 的<br />

道 。 同 时 路 德 抗 议 使 臣 在 尚 未 证 明 他 有 错 误 之 前 就 叫 他 反 悔 。<br />

使 臣 唯 一 的 答 复 乃 是 “ 反 悔 ! 反 悔 !” 这 位 改 革 家 说 明 他 的 立 场 是 以 《 圣 经 》 为 根 据<br />

的 , 所 以 坚 决 的 声 明 他 不 能 放 弃 真 理 。 使 臣 既 无 法 答 复 路 德 的 论 据 , 便 拿 出 一 连 串 责 备 ,<br />

挖 苦 , 和 谄 媚 的 话 , 间 或 引 证 古 人 的 传 说 和 教 父 的 言 论 , 口 如 悬 河 , 滔 滔 不 绝 , 不 让 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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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德 有 讲 话 的 机 会 。 路 德 看 出 这 样 继 续 下 去 是 枉 费 光 阴 的 , 随 即 要 求 作 书 面 的 答 复 , 使 臣<br />

终 于 勉 强 同 意 了 。 后 来 路 德 写 信 给 朋 友 论 到 此 事 说 :“ 这 样 我 这 受 压 迫 的 人 可 以 得 到 双<br />

重 的 利 益 : 第 一 , 凡 写 下 来 的 话 可 以 拿 给 别 人 看 , 请 他 们 批 评 ; 第 二 , 我 有 更 好 的 机 会 ,<br />

即 或 不 能 引 动 一 个 骄 傲 自 大 , 呶 呶 不 休 的 独 裁 者 的 良 心 , 也 可 以 多 少 叫 他 生 一 点 恐 惧 ,<br />

不 然 他 真 要 用 蛮 横 无 理 的 话 把 我 压 倒 了 。”<br />

在 下 一 次 的 会 谈 中 , 路 德 对 自 己 的 主 见 作 了 一 个 清 楚 , 简 明 而 有 力 的 解 释 , 其 中 引 证<br />

了 许 多 经 文 作 根 据 。 他 宣 读 了 这 一 篇 文 章 之 后 , 把 它 交 给 使 臣 , 而 使 臣 轻 蔑 地 把 它 丢 在<br />

一 边 , 说 , 其 中 不 过 是 许 多 废 话 和 与 论 旨 无 关 的 经 文 。 这 时 路 德 的 精 神 才 全 振 作 起 来 ,<br />

拿 使 臣 自 己 的 武 器 , 就 是 教 会 的 遗 传 和 人 的 教 训 来 对 付 他 , 结 果 把 使 臣 驳 倒 了 。<br />

使 臣 既 看 出 路 德 的 论 证 是 无 法 对 抗 的 , 就 不 能 再 含 忍 下 去 , 于 是 大 声 喊 着 说 :“ 反 悔 !<br />

不 然 我 要 把 你 送 到 罗 马 去 , 在 那 里 有 法 官 审 问 你 的 案 件 。 我 要 把 你 和 你 的 同 党 , 以 及 一<br />

切 赞 助 你 的 人 都 开 除 教 藉 , 赶 出 会 堂 。” 最 后 他 用 傲 慢 和 发 怒 的 声 调 说 ,“ 反 悔 ! 否 则<br />

你 就 不 必 再 到 这 里 来 !” 路 德 和 旁 边 听 的 几 个 朋 友 当 即 退 出 会 场 , 藉 此 表 明 休 想 从 他 口<br />

里 听 到 什 么 反 悔 的 话 。 但 这 并 非 使 臣 始 料 所 及 。 他 想 一 定 能 用 威 力 把 路 德 吓 倒 。 但 是 现<br />

在 他 坐 在 从 人 当 中 , 彼 此 面 面 相 觑 , 为 自 己 计 策 的 失 败 而 愤 懑 了 。<br />

路 德 这 次 的 努 力 不 是 没 有 良 好 结 果 的 。 当 时 聚 集 旁 听 的 群 众 趁 机 把 这 两 个 人 比 较 一 下 ,<br />

并 对 二 人 所 表 现 的 精 神 , 以 及 主 张 中 的 力 量 和 真 理 , 自 行 批 判 了 。 他 们 相 形 之 下 , 显 然<br />

是 不 同 ! 改 革 家 那 俭 朴 , 谦 卑 , 和 坚 定 的 态 度 , 显 明 他 是 靠 着 上 帝 的 力 量 , 并 持 有 真 理 ;<br />

而 教 皇 的 代 表 则 高 傲 而 蛮 横 地 大 摇 大 摆 , 耀 武 扬 威 , 却 拿 不 出 一 个 以 《 圣 经 》 为 根 据 的<br />

论 点 来 , 只 知 虚 声 恫 吓 说 :“ 反 悔 , 否 则 我 把 你 送 到 罗 马 去 受 处 分 。”<br />

路 德 虽 然 领 有 护 照 , 但 罗 马 教 廷 仍 想 用 阴 谋 将 他 逮 捕 监 禁 , 他 的 朋 友 们 认 为 他 继 续 逗<br />

留 在 奥 斯 堡 是 无 用 的 , 所 以 劝 他 立 即 回 到 威 丁 堡 去 , 而 且 一 切 动 静 必 须 严 守 秘 密 。 于 是<br />

路 德 在 次 日 尚 未 破 晓 之 前 , 就 骑 马 离 开 了 奥 斯 堡 , 只 有 市 长 所 派 的 一 个 向 导 伴 他 上 路 。<br />

于 是 在 危 机 四 伏 的 紧 张 局 势 之 下 , 他 秘 密 地 穿 过 黑 暗 而 寂 静 的 街 道 。 这 时 , 他 那 残 酷 而<br />

戒 备 森 严 的 敌 人 正 在 阴 谋 要 消 灭 他 。 他 可 能 逃 脱 那 为 他 布 置 的 网 罗 吗 ? 那 短 短 的 一 刻 乃<br />

是 焦 虑 而 诚 恳 祷 告 的 时 辰 。 他 走 到 一 个 小 的 城 门 时 , 就 有 人 为 他 开 门 , 于 是 他 和 响 导 没<br />

83


憤 怒 的 酒<br />

有 受 到 一 点 阻 碍 就 出 城 了 。 一 到 城 外 这 两 个 逃 亡 者 便 急 速 上 路 , 这 样 , 在 使 臣 尚 未 得 悉<br />

路 德 离 去 之 前 , 即 已 摆 脱 了 那 些 想 要 害 他 之 人 的 手 。 撒 但 和 他 的 爪 牙 失 败 了 ; 他 们 以 为<br />

在 他 们 掌 握 之 中 的 人 已 经 离 去 , 好 像 雀 鸟 从 捕 鸟 人 的 网 罗 里 逃 脱 了 。<br />

使 臣 听 见 路 德 已 经 逃 走 , 不 胜 惊 讶 恼 怒 。 他 本 在 处 理 这 个 搅 扰 教 会 之 叛 徒 的 案 件 上 ,<br />

想 藉 自 己 所 表 现 的 智 慧 和 决 心 而 得 到 荣 誉 ; 但 现 在 他 的 希 望 已 经 落 了 空 。 于 是 他 写 信 给<br />

撒 克 逊 的 选 侯 [ 译 者 按 : 选 侯 即 享 有 选 举 皇 帝 之 权 的 诸 侯 ] 腓 特 烈 痛 斥 路 德 , 并 要 求 他 把<br />

路 德 送 往 罗 马 , 或 把 他 逐 出 撒 克 逊 境 。 路 德 则 为 自 己 辩 护 , 主 张 使 臣 或 教 皇 应 该 根 据<br />

《 圣 经 》 来 指 明 他 的 错 误 ; 他 以 最 严 肃 的 方 式 保 证 , 如 果 有 人 能 证 明 他 讲 的 道 理 是 与<br />

《 圣 经 》 有 抵 触 的 , 他 一 定 要 把 这 道 理 撤 回 。 同 时 他 自 己 因 配 为 这 神 圣 的 运 动 受 苦 而 感<br />

谢 上 帝 。<br />

这 时 选 侯 对 改 革 运 动 的 道 理 还 没 有 多 少 认 识 , 但 他 对 路 德 的 坦 白 、 有 力 、 明 晰 的 言 论<br />

受 到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 所 以 他 决 定 在 人 未 能 证 明 路 德 有 错 之 前 , 他 一 定 要 保 护 他 。 于 是 腓<br />

特 烈 答 复 教 皇 使 臣 的 要 求 说 :“‘ 马 丁 博 士 既 然 已 经 在 奥 斯 堡 受 过 你 的 审 问 , 你 就 应 当<br />

满 意 了 。 我 们 想 不 到 你 在 尚 未 使 他 看 出 自 己 的 错 误 之 前 , 就 叫 他 反 悔 。 在 我 境 内 的 一 些<br />

博 学 的 人 士 , 没 有 一 位 说 马 丁 的 教 训 是 不 敬 虔 , 反 基 督 教 , 或 邪 僻 的 。’ 同 时 腓 特 烈 不<br />

肯 把 路 德 送 到 罗 马 去 或 驱 逐 他 出 境 。” 选 侯 看 到 社 会 上 的 风 气 败 坏 , 道 德 堕 落 , 很 需 要<br />

一 番 改 革 。 如 果 众 人 能 承 认 并 顺 从 上 帝 的 律 法 , 并 受 纯 正 良 心 的 控 制 , 那 么 , 当 时 所 用<br />

来 遏 制 并 刑 罚 罪 恶 的 繁 杂 而 费 财 的 行 政 机 构 就 不 需 要 了 。 他 又 看 出 路 德 正 在 努 力 要 达 到<br />

这 个 目 的 , 所 以 他 因 看 到 教 会 里 出 现 这 种 良 好 的 影 响 , 反 倒 为 之 庆 幸 。<br />

他 看 出 路 德 在 大 学 里 担 任 教 授 也 是 很 成 功 的 。 自 从 这 位 宗 教 改 革 家 在 威 丁 堡 的 旧 式 建<br />

筑 的 教 堂 门 上 贴 出 他 的 九 十 五 条 条 文 以 来 , 不 过 一 年 , 而 在 “ 万 圣 节 ” 来 朝 拜 的 人 已 大<br />

为 减 少 了 。 因 此 罗 马 教 廷 在 人 数 和 收 入 方 面 不 免 受 到 相 当 的 损 失 , 但 是 这 损 失 却 被 另 一<br />

等 人 所 弥 补 了 ; 这 些 人 来 到 威 丁 堡 不 是 为 要 朝 圣 或 跪 拜 那 里 的 遗 物 , 乃 是 到 该 地 的 学 府<br />

来 求 学 。 路 德 的 作 品 已 经 在 各 地 引 起 人 对 《 圣 经 》 的 兴 趣 , 所 以 许 多 学 生 从 德 国 各 地 ,<br />

甚 至 从 其 他 各 国 蜂 拥 到 这 大 学 来 了 。 这 些 青 年 人 于 初 次 远 远 望 到 威 丁 堡 时 , 便 “ 举 手 赞<br />

美 上 帝 , 因 祂 已 使 光 明 从 这 城 照 耀 出 来 , 直 到 最 遥 远 的 国 家 , 如 同 古 时 从 锡 安 城 照 耀 出<br />

来 一 样 。”<br />

84


憤 怒 的 酒<br />

这 时 路 德 还 没 有 完 全 摆 脱 罗 马 教 的 错 谬 。 但 当 他 继 续 把 《 圣 经 》 与 教 皇 的 旨 令 和 法 律<br />

互 相 参 照 的 时 候 , 他 却 满 心 的 惊 奇 。 他 写 道 :“ 我 读 了 教 皇 的 一 些 通 令 ,…… 我 真 不 知 道<br />

教 皇 究 竟 是 敌 基 督 本 身 呢 , 或 是 敌 基 督 的 使 者 呢 ? 因 为 这 些 通 令 完 全 侮 辱 了 基 督 , 而 把<br />

祂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了 。” 一 虽 然 如 此 , 路 德 仍 是 拥 护 罗 马 教 会 的 , 而 且 根 本 没 有 想 到 自 己<br />

会 与 她 脱 离 关 系 。 宗 教 改 革 家 的 作 品 和 他 的 道 理 已 经 传 布 到 基 督 教 世 界 的 每 一 个 国 家 。<br />

这 工 作 传 到 了 瑞 士 和 荷 兰 。 路 德 的 作 品 也 在 法 国 和 西 班 牙 传 开 了 。 在 英 国 , 有 人 把 他 的<br />

教 训 当 作 生 命 之 道 领 受 了 。 这 真 理 在 比 利 时 和 意 大 利 也 传 开 了 ; 成 千 的 人 从 死 亡 般 的 麻<br />

痹 状 态 中 醒 悟 过 来 , 接 受 这 活 泼 信 仰 的 喜 乐 和 指 望 。<br />

路 德 对 罗 马 教 廷 的 批 评 使 教 廷 越 来 越 忿 怒 了 , 以 至 路 德 的 一 些 狂 妄 仇 敌 , 甚 至 于 罗 马<br />

教 大 学 里 的 教 授 都 声 称 , 什 么 人 杀 死 这 叛 逆 的 僧 侣 , 并 不 算 为 有 罪 。 有 一 天 , 一 个 陌 生<br />

人 身 上 暗 藏 着 手 枪 前 来 问 这 位 宗 教 改 革 家 , 他 怎 么 敢 只 身 独 行 。 路 德 回 答 说 :“ 我 是 在<br />

上 帝 手 中 的 。 祂 是 我 的 力 量 和 盾 牌 , 人 能 把 我 怎 么 样 呢 ?” 那 陌 生 人 听 到 这 话 , 便 惊 恐<br />

万 状 , 面 若 死 灰 , 立 即 逃 跑 了 , 好 像 从 天 使 面 前 躲 去 一 样 。 罗 马 教 廷 坚 决 要 除 灭 路 德 ,<br />

但 上 帝 作 了 他 的 保 障 。 他 的 教 训 已 经 到 处 传 开 ──“ 在 农 民 的 茅 屋 里 , 在 修 道 院 中 , 在 贵<br />

族 的 堡 垒 和 各 地 大 学 里 , 以 及 王 的 宫 廷 内 ;” 二 同 时 在 各 处 都 有 高 贵 的 人 士 起 来 支 持<br />

他 。<br />

约 在 此 时 , 路 德 读 到 胡 斯 的 一 些 作 品 , 并 发 现 他 自 己 所 设 法 提 倡 并 教 导 的 因 信 称 义 的<br />

伟 大 真 理 , 也 是 那 位 波 希 米 亚 的 改 革 家 所 持 守 的 。 于 是 他 惊 叹 道 :“ 保 罗 , 奥 古 斯 汀 和<br />

我 本 人 在 无 意 之 中 都 作 了 胡 斯 一 派 的 人 啊 !” 他 又 说 :“ 谁 知 早 一 百 年 这 真 理 已 经 有 人<br />

传 过 了 , 不 幸 它 竟 被 人 烧 掉 ! 上 帝 将 来 一 定 要 同 世 人 算 这 一 笔 帐 啊 !” 路 德 写 了 一 封 信<br />

给 德 国 的 皇 帝 和 诸 侯 , 为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辩 护 。 信 中 论 到 教 皇 说 :“ 这 个 自 命 为 基 督 的 代<br />

理 人 竟 敢 如 此 铺 张 扬 厉 , 甚 至 其 富 丽 堂 皇 的 场 面 决 非 任 何 皇 帝 所 能 及 , 诚 足 令 人 痛 恨 。<br />

这 样 的 人 像 不 像 贫 穷 的 耶 稣 或 谦 卑 的 彼 得 呢 ? 他 们 竟 说 教 皇 是 全 世 界 的 主 ! 而 他 所 自 命<br />

代 替 的 基 督 却 说 :‘ 我 的 国 不 属 这 世 界 。’ 难 道 一 个 代 理 人 所 统 治 的 区 域 可 以 超 出 他 主<br />

人 所 统 治 的 范 围 吗 ?” 四<br />

他 论 到 大 学 问 题 , 这 样 写 道 :“ 我 深 恐 各 地 大 学 若 不 殷 勤 努 力 解 释 《 圣 经 》, 并 把 它<br />

的 真 理 铭 记 在 青 年 人 的 心 上 , 这 些 机 关 就 要 变 成 地 狱 的 门 户 了 。 我 劝 众 人 不 可 把 自 己 的<br />

85


憤 怒 的 酒<br />

孩 子 送 到 一 个 不 以 《 圣 经 》 为 至 上 的 学 校 内 。 一 个 学 校 里 的 人 若 不 是 经 常 在 研 究 《 圣<br />

经 》, 那 学 校 至 终 必 要 渐 渐 腐 化 。” 这 个 劝 告 很 快 就 传 遍 德 国 , 并 在 众 人 身 上 起 了 很 大<br />

的 作 用 。 全 国 都 振 奋 起 来 了 , 而 且 成 群 的 人 都 起 来 拥 护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 路 德 的 敌 人 渴 欲<br />

复 仇 , 故 摧 促 教 皇 采 取 决 定 性 的 措 施 来 对 付 他 。 于 是 就 有 命 令 下 来 , 路 德 的 教 训 必 须 立<br />

即 予 以 制 裁 。 他 给 路 德 和 他 的 同 人 六 十 天 的 宽 限 , 如 果 他 们 在 期 满 之 后 尚 未 反 悔 , 则 必<br />

被 开 除 教 籍 。<br />

那 是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一 个 可 怕 的 危 机 。 几 百 年 来 , 罗 马 教 的 开 除 处 分 很 足 以 使 有 权 力 的<br />

君 王 惊 怖 , 并 会 使 强 大 的 帝 国 瓦 解 。 凡 受 到 这 样 处 分 的 人 , 普 遍 地 为 人 所 厌 恶 , 所 畏 避 ;<br />

他 们 为 社 会 所 共 弃 , 被 视 为 毫 无 法 律 的 保 障 , 被 追 逼 , 受 残 害 , 以 至 消 灭 。 路 德 对 于 那<br />

将 要 落 在 头 上 的 暴 风 雨 是 可 以 料 想 得 到 的 , 但 他 一 点 没 有 动 摇 , 只 以 基 督 为 他 的 倚 靠 和<br />

盾 牌 。 他 具 有 殉 道 的 信 心 和 勇 敢 , 并 写 道 :“ 将 来 要 发 生 什 么 事 , 我 不 知 道 , 也 不 必 知<br />

道 。…… 这 次 的 打 击 尽 管 来 吧 , 我 是 毫 无 惧 怕 的 。 若 不 是 天 父 旨 意 许 可 的 话 , 就 是 一 片 叶<br />

子 也 不 能 落 在 地 上 , 祂 岂 不 更 要 顾 念 我 们 吗 ? 为 ‘ 道 ’ 殉 身 真 算 不 得 什 么 , 因 为 那 成 了<br />

肉 身 的 ‘ 道 ’ 自 己 已 经 死 过 了 。 我 们 若 与 祂 同 死 , 也 必 与 祂 同 活 ; 而 且 我 们 既 经 过 了 祂<br />

所 预 先 经 过 的 事 , 祂 在 哪 里 , 我 们 也 要 在 哪 里 , 并 且 要 永 远 与 祂 同 在 。”<br />

及 至 教 皇 的 敕 令 交 给 路 德 时 , 他 说 道 :“ 因 为 它 是 不 虔 敬 , 悖 谬 的 , 我 鄙 视 , 我 要 攻<br />

击 它 。…… 它 所 制 裁 的 乃 是 基 督 自 己 。 …… 我 因 配 为 这 最 神 圣 的 运 动 受 苦 而 欢 喜 。 现 在 我<br />

已 经 感 到 更 兴 奋 的 自 由 在 我 心 里 , 因 为 我 已 确 知 教 皇 就 是 那 ‘ 敌 基 督 的 ’, 而 且 教 皇 的<br />

宝 座 就 是 撒 但 的 宝 座 。” 但 罗 马 教 廷 的 敕 令 不 是 不 起 作 用 的 。 牢 狱 , 酷 刑 和 刀 剑 , 究 竟<br />

是 有 力 的 武 器 , 足 以 强 逼 人 们 服 从 。 所 以 许 多 懦 弱 迷 信 之 人 一 听 到 教 皇 的 敕 令 , 就 震 惊<br />

不 已 ; 虽 然 众 人 普 遍 地 同 情 路 德 , 但 也 有 许 多 人 觉 得 为 改 革 运 动 牺 牲 性 命 还 是 不 值 得 的 。<br />

由 各 方 面 的 迹 象 看 来 , 似 乎 这 宗 教 改 革 家 的 运 动 很 快 就 要 结 束 了 。<br />

可 是 路 德 依 然 无 所 畏 惧 。 罗 马 教 廷 已 经 把 她 的 咒 诅 堆 在 路 德 头 上 , 而 全 世 界 也 都 在 观<br />

望 着 , 确 信 路 德 一 定 要 被 消 灭 , 或 被 迫 让 步 。 但 路 德 却 以 非 常 的 毅 力 把 罗 马 的 裁 判 反 控<br />

到 罗 马 教 廷 自 己 身 上 , 并 公 开 宣 布 他 脱 离 罗 马 教 的 决 心 。 路 德 当 着 一 群 学 生 , 教 师 和 许<br />

多 市 民 , 将 教 皇 的 敕 令 , 教 会 的 法 规 , 和 拥 戴 教 皇 的 著 作 , 一 概 丢 在 火 里 焚 烧 。 他 说 :<br />

“ 我 的 敌 人 曾 焚 烧 我 的 书 , 藉 此 在 一 般 人 民 心 中 破 坏 真 理 的 声 誉 , 并 伤 损 他 们 的 心 灵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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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故 此 我 也 焚 烧 他 们 的 书 籍 。 一 场 正 式 的 战 争 已 经 开 始 了 。 已 往 我 不 过 是 和 教 皇 争 一 日 之<br />

长 罢 了 。 现 在 我 是 奉 上 帝 的 名 开 始 这 工 作 , 而 这 工 作 不 必 靠 我 , 却 要 藉 上 帝 的 大 能 胜 利<br />

完 成 。”<br />

对 于 那 一 些 讥 诮 他 运 动 势 力 弱 小 的 敌 人 , 路 德 回 答 说 :“ 谁 敢 说 上 帝 没 有 拣 选 并 呼 召<br />

我 呢 ? 谁 敢 说 他 们 蔑 视 我 不 是 蔑 视 上 帝 呢 ? 摩 西 是 单 独 离 开 埃 及 的 ; 以 利 亚 在 亚 哈 作 王<br />

时 也 是 孤 独 一 人 ; 以 赛 亚 独 自 在 耶 路 撒 冷 ; 以 西 结 一 人 在 巴 比 伦 …… 上 帝 从 来 没 有 拣 选 大<br />

祭 司 或 任 何 身 价 高 贵 的 人 作 祂 的 先 知 ; 却 常 拣 选 卑 微 而 被 人 轻 视 的 人 们 , 有 一 次 竟 拣 选<br />

一 个 牧 羊 人 阿 摩 斯 。 在 每 一 个 时 代 , 圣 徒 都 有 责 任 冒 着 性 命 的 危 险 去 责 备 一 些 有 名 望 有<br />

势 力 的 君 王 , 诸 侯 , 祭 司 , 和 所 谓 智 慧 人 。…… 我 不 说 我 是 一 个 先 知 ; 但 我 说 他 们 正 应 当<br />

因 我 只 是 单 独 一 个 人 , 而 他 们 却 有 许 多 人 而 惧 怕 。 因 为 我 确 知 我 有 上 帝 的 道 , 而 他 们 却<br />

没 有 呢 。”<br />

虽 然 如 此 , 路 德 之 最 后 决 定 脱 离 罗 马 教 会 , 也 不 是 没 有 经 过 一 番 艰 苦 的 奋 斗 的 。 约 在<br />

此 时 , 他 写 道 :“ 我 每 天 深 深 感 觉 到 要 摆 脱 童 年 时 期 所 养 成 的 偏 见 是 多 么 困 难 。 唉 , 我<br />

虽 然 有 《 圣 经 》 支 持 着 我 , 但 我 每 想 只 有 我 一 个 人 反 抗 教 皇 , 并 且 必 须 提 出 充 足 的 理 由<br />

说 明 他 是 敌 基 督 者 , 我 是 受 了 多 大 的 痛 苦 啊 ! 我 内 心 的 痛 苦 是 多 么 剧 烈 啊 ! 我 多 次 悲 愤<br />

地 拿 罗 马 教 派 的 人 所 常 质 问 我 的 话 问 自 己 说 :‘ 只 有 你 一 人 是 有 智 慧 的 吗 ? 难 道 别 人 都<br />

错 了 吗 ? 如 果 最 后 证 明 是 你 错 了 , 而 你 竟 使 这 许 多 人 都 陷 入 你 的 错 误 里 以 至 永 远 灭 亡 ,<br />

你 将 要 怎 样 呢 ?’ 我 就 是 这 样 同 自 己 和 撒 但 争 战 , 直 到 基 督 用 祂 绝 无 错 误 的 话 坚 固 了 我<br />

的 信 心 。”<br />

教 皇 曾 威 胁 路 德 说 , 他 若 不 反 悔 就 要 被 开 除 教 籍 , 现 在 这 威 胁 果 然 实 现 了 。 有 新 的 敕<br />

令 传 来 , 宣 布 最 后 决 定 将 这 位 改 革 家 逐 出 罗 马 教 会 , 并 声 明 他 是 上 天 所 咒 诅 的 , 同 时 把<br />

一 切 接 受 路 德 教 训 的 人 都 列 在 同 样 的 咒 诅 之 下 。 这 样 , 这 场 大 战 争 就 正 式 开 始 了 。 凡 上<br />

帝 用 来 传 讲 适 合 于 当 代 之 警 告 的 人 , 都 是 要 遭 到 反 对 的 。 在 路 德 的 时 代 有 合 乎 那 个 时 代<br />

的 信 息 , 是 在 那 个 时 代 显 为 特 别 重 要 的 真 理 ; 照 样 , 上 帝 也 有 现 代 的 真 理 要 传 给 现 代 的<br />

教 会 。 那 位 随 己 意 行 作 万 事 的 主 , 乐 于 把 一 些 人 放 在 不 同 的 境 遇 之 中 , 并 将 一 些 适 合 于<br />

他 们 生 活 环 境 和 特 殊 情 形 的 任 务 交 付 他 们 。 如 果 他 们 能 重 视 上 帝 所 给 他 们 的 亮 光 , 就 必<br />

有 更 广 大 的 真 理 园 地 启 示 给 他 们 。 可 是 今 日 大 多 数 的 人 并 不 比 那 些 反 对 路 德 的 罗 马 教 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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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更 欢 迎 真 理 。 现 今 像 古 时 一 样 , 人 还 是 轻 易 接 受 人 的 理 论 和 遗 传 而 不 接 受 上 帝 的 话 。 那<br />

些 宣 传 现 代 真 理 的 人 不 要 想 自 己 能 比 早 年 的 改 革 家 更 受 世 人 的 欢 迎 。 真 理 与 谬 论 , 基 督<br />

与 撒 但 之 间 的 战 争 将 要 愈 演 愈 烈 , 直 到 这 世 界 历 史 的 末 了 。<br />

耶 稣 对 祂 的 门 徒 说 :“ 你 们 若 属 世 界 , 世 界 必 爱 属 自 己 的 ; 只 因 你 们 不 属 世 界 , 乃 是<br />

我 从 世 界 中 拣 选 了 你 们 , 所 以 世 界 就 恨 你 们 。 你 们 要 记 念 我 从 前 对 你 们 所 说 的 话 , 仆 人<br />

不 能 大 于 主 人 。 他 们 若 逼 迫 了 我 , 也 要 逼 迫 你 们 ; 若 遵 守 了 我 的 话 , 也 要 遵 守 你 们 的 话 。<br />

“ 约 翰 福 音 15:19-20 另 一 方 面 , 我 们 的 主 又 明 说 :“ 人 都 说 你 好 的 时 候 , 你 们 就 有 祸<br />

了 ; 因 为 他 们 的 祖 宗 待 假 先 知 也 是 这 样 。” 路 加 福 音 6:26 这 世 界 的 灵 与 基 督 的 灵 今 日<br />

既 与 往 时 一 样 的 不 协 调 , 所 以 凡 宣 讲 上 帝 纯 正 之 道 的 人 , 现 今 也 不 会 比 从 前 更 受 欢 迎 。<br />

反 对 真 理 的 方 式 或 许 要 改 变 , 而 且 那 敌 视 真 理 的 仇 恨 可 能 不 比 从 前 那 么 露 骨 , 但 那 同 样<br />

的 仇 恨 必 然 是 存 在 的 , 而 且 终 必 显 露 出 来 , 直 到 末 时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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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八 章 在 法 院 面 前<br />

德 国 新 皇 查 理 第 五 即 位 , 罗 马 的 使 臣 急 忙 前 来 相 贺 , 并 劝 诱 皇 帝 用 他 的 权 力 来 镇 压 宗<br />

教 改 革 运 动 。 在 另 一 方 面 , 撒 克 逊 选 侯 因 查 理 获 得 皇 位 而 对 他 的 感 激 , 便 请 求 查 理 在 尚<br />

未 审 问 路 德 之 前 , 不 要 采 取 任 何 干 涉 的 行 动 。 德 皇 因 此 感 到 烦 恼 , 进 退 两 难 。 他 知 道 不<br />

定 路 德 的 死 罪 , 罗 马 教 徒 们 是 绝 不 会 满 意 的 。 但 选 侯 曾 坚 决 地 声 明 :“ 皇 上 或 任 何 别 人<br />

都 还 没 有 向 他 证 明 路 德 的 著 作 已 被 驳 倒 了 ” 因 此 , 他 请 求 “ 德 皇 发 护 照 给 学 者 路 德 , 使<br />

他 可 以 在 博 学 , 敬 虔 , 和 公 正 的 法 官 所 组 成 的 审 判 厅 上 为 自 己 辩 护 。”<br />

查 理 即 位 不 久 , 便 决 定 在 俄 姆 斯 召 开 德 国 的 议 会 , 这 件 事 引 起 了 各 派 人 士 的 注 意 。 在<br />

这 次 议 会 上 将 要 讨 论 重 大 的 政 治 问 题 ; 德 国 的 诸 侯 也 将 在 这 个 大 会 上 第 一 次 会 见 他 们 青<br />

年 的 皇 帝 。 罗 马 教 和 政 府 的 重 要 人 物 从 全 国 各 地 而 来 。 出 身 贵 胄 , 有 权 有 势 , 在 世 袭 权<br />

利 方 面 不 容 人 侵 犯 的 封 建 领 主 们 ; 在 地 位 和 权 力 上 满 有 优 越 感 的 尊 贵 主 教 们 ; 彬 彬 有 礼<br />

的 爵 士 和 他 们 武 装 的 侍 从 ; 以 及 从 国 外 远 方 各 地 前 来 的 使 节 ── 都 聚 集 在 俄 姆 斯 。 然 而 在<br />

这 一 次 大 会 上 , 众 人 所 最 感 兴 趣 的 还 是 那 撒 克 逊 的 改 革 家 的 问 题 。<br />

查 理 曾 预 先 指 示 撒 克 逊 的 选 侯 把 路 德 带 来 赴 会 , 他 也 保 证 他 的 安 全 , 并 应 许 他 可 以 和<br />

那 些 有 相 当 资 格 的 人 士 在 所 争 论 的 问 题 上 进 行 自 由 讨 论 。 路 德 也 情 愿 谒 见 皇 帝 。 虽 然 当<br />

时 他 的 健 康 欠 佳 , 但 他 在 信 中 向 选 侯 表 示 :“ 我 现 在 还 在 病 中 , 若 是 我 不 能 以 健 康 的 身<br />

体 到 俄 姆 斯 去 , 我 也 决 定 要 请 人 把 我 抬 去 。 因 为 皇 帝 既 已 召 我 , 我 深 信 这 就 是 上 帝 的 呼<br />

召 。 倘 若 他 们 要 用 武 力 对 付 我 ── 这 是 很 可 能 的 , 因 为 他 们 此 次 要 我 出 面 , 决 非 要 向 我 领<br />

教 。── 我 只 有 把 这 件 事 交 托 在 主 的 手 中 。 那 在 古 时 拯 救 火 窑 中 三 位 以 色 列 青 年 的 上 帝 如<br />

今 依 然 活 着 , 并 且 掌 管 万 有 。 如 果 祂 的 旨 意 不 要 救 我 脱 险 的 话 , 我 的 性 命 也 算 不 得 什 么 。<br />

我 们 只 要 注 意 不 让 福 音 受 到 恶 人 的 侮 蔑 ; 我 们 务 必 为 福 音 流 出 我 们 的 热 血 , 以 免 恶 人 得<br />

胜 。 因 为 我 们 若 是 惧 怕 , 他 们 就 要 得 胜 。 我 或 生 或 死 , 哪 一 样 对 众 人 的 得 救 有 最 大 的 贡<br />

献 , 不 由 我 来 决 定 。…… 你 要 我 作 什 么 都 可 以 。…… 不 过 要 我 逃 走 或 反 悔 是 不 能 的 。 逃 避 ,<br />

我 不 能 ; 反 悔 , 我 更 不 能 。”<br />

当 路 德 要 来 出 席 议 会 的 消 息 在 俄 姆 斯 传 开 之 时 , 这 消 息 就 引 起 了 普 遍 的 兴 奋 。 受 命 负<br />

责 处 理 这 个 案 件 的 教 皇 使 节 亚 利 安 德 非 常 震 惊 忿 怒 。 他 看 出 将 来 这 事 的 结 果 对 教 皇 有 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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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大 的 不 利 。 因 为 皇 帝 若 重 新 审 问 教 皇 所 已 判 决 的 案 件 , 那 就 是 对 教 皇 至 尊 权 威 的 一 种 蔑<br />

视 。 再 者 , 他 惟 恐 路 德 的 口 才 和 有 力 的 辩 证 , 可 能 使 许 多 诸 侯 不 再 支 持 教 皇 。 因 此 , 他<br />

极 其 迫 切 陈 词 地 向 查 理 抗 议 , 反 对 路 德 到 俄 姆 斯 来 。 正 在 此 时 , 教 皇 开 除 路 德 教 籍 的 通<br />

令 已 经 公 布 ; 再 加 上 这 次 教 皇 使 节 的 反 对 , 皇 帝 终 于 屈 服 了 。 他 便 写 信 给 撒 克 逊 的 选 侯<br />

说 , 路 德 若 不 反 悔 , 他 必 须 留 在 威 丁 堡 。<br />

亚 利 安 德 对 于 这 次 的 胜 利 并 不 满 足 , 更 尽 所 有 的 权 力 和 伎 俩 促 使 大 会 定 路 德 的 罪 。 他<br />

便 小 题 大 作 的 极 力 来 催 促 诸 侯 、 教 长 、 和 其 他 到 会 的 人 注 意 这 事 ; 并 控 诉 路 德 犯 了 “ 煽<br />

动 、 叛 教 不 敬 虔 和 亵 渎 的 罪 。” 但 他 所 表 现 的 这 种 激 烈 忿 怒 的 态 度 , 清 楚 地 显 明 他 是 被<br />

怎 样 的 一 种 精 神 所 支 配 。 一 般 人 的 评 论 乃 是 说 :“ 他 的 动 机 并 非 是 由 于 对 宗 教 的 热 忱 ,<br />

而 是 出 于 仇 恨 和 报 复 的 心 。” 议 会 的 大 多 数 人 因 而 更 格 外 同 情 于 路 德 的 主 张 了 。<br />

亚 利 安 德 加 倍 的 努 力 催 促 皇 帝 要 尽 力 协 助 执 行 教 皇 的 命 令 。 但 根 据 德 国 的 律 法 , 这 件<br />

事 情 若 得 不 到 诸 侯 的 同 意 是 不 能 执 行 的 ; 结 果 , 皇 帝 终 于 因 亚 利 安 德 的 恳 求 不 已 而 让 他<br />

向 议 会 陈 述 他 的 意 见 。“ 那 是 这 个 使 臣 最 骄 傲 的 一 天 。 这 是 一 次 极 大 的 会 议 , 而 所 进 行<br />

的 工 作 却 是 更 加 的 伟 大 。 亚 利 安 德 将 要 为 罗 马 教 会 ── 众 教 会 之 母 和 主 妇 ── 而 辩 护 ;”<br />

他 要 在 基 督 教 世 界 各 国 的 代 表 面 前 为 所 谓 彼 得 的 教 权 而 辩 护 。“ 他 具 有 演 讲 的 天 才 , 挺<br />

身 出 现 于 这 个 伟 大 的 场 面 。 这 也 是 上 帝 的 旨 意 , 要 在 罗 马 教 廷 被 否 定 之 前 , 先 让 她 派 出<br />

一 个 最 有 力 的 演 说 家 , 在 这 庄 严 的 议 会 上 为 她 辩 护 。” 那 些 同 情 改 革 家 的 人 带 着 疑 惧 的<br />

心 情 , 惟 恐 亚 利 安 德 的 演 说 将 要 发 生 影 响 。 撒 克 逊 的 选 侯 没 有 出 席 , 但 他 曾 指 派 他 的 几<br />

个 议 员 出 席 , 记 录 罗 马 教 皇 使 节 这 一 次 的 演 说 。<br />

亚 利 安 德 尽 他 学 识 和 口 才 的 能 力 去 推 翻 真 理 。 他 提 出 一 连 串 的 罪 状 , 控 诉 路 德 为 教 会<br />

和 国 家 , 死 人 和 活 人 , 修 道 士 和 平 民 , 议 会 和 平 信 徒 的 公 敌 。 他 声 称 :“ 路 德 一 人 所 传<br />

的 谬 论 已 足 使 十 万 个 叛 教 徒 被 处 火 刑 。”<br />

最 后 , 他 竭 力 对 那 些 接 受 改 革 信 仰 的 人 进 行 侮 蔑 ,“ 这 些 路 德 派 的 人 是 些 什 么 东 西 ?<br />

━━ 一 群 傲 慢 的 文 学 家 , 腐 化 的 修 道 士 , 放 荡 的 僧 侣 们 , 无 知 的 律 法 师 和 堕 落 的 贵 族 , 以<br />

及 他 们 所 诱 惑 的 平 民 。 我 们 罗 马 教 会 无 论 在 人 数 , 才 能 , 和 权 势 方 面 , 都 是 何 等 的 优 越 !<br />

90


憤 怒 的 酒<br />

这 个 伟 大 的 大 会 若 能 一 致 通 过 一 个 法 令 , 就 必 能 使 愚 昧 的 人 明 白 真 理 , 卤 莽 的 人 受 到 警<br />

告 , 动 摇 的 人 站 稳 立 场 , 懦 弱 的 人 得 到 力 量 。”<br />

历 代 提 倡 真 理 的 人 一 向 是 被 这 种 武 器 所 攻 击 的 。 在 今 天 , 人 还 是 用 这 同 样 的 论 据 来 攻<br />

击 讲 解 《 圣 经 》 中 正 直 和 诚 实 的 教 训 而 反 对 谬 论 的 人 。 那 些 喜 爱 世 俗 的 宗 教 人 士 大 声 说 :<br />

“ 这 些 传 新 道 理 的 是 些 什 么 人 ? 他 们 是 一 小 撮 不 学 无 术 的 贫 民 阶 级 。 他 们 还 自 称 持 有 真<br />

理 , 是 上 帝 的 选 民 呢 。 他 们 是 因 无 知 受 骗 了 。 而 我 们 的 教 会 无 论 在 人 数 或 势 力 方 面 , 都<br />

是 何 等 的 优 越 ! 在 我 们 中 间 伟 大 而 有 学 问 的 人 是 何 等 的 多 ! 在 我 们 一 边 的 权 势 又 是 何 等<br />

的 大 !” 这 样 的 说 法 在 属 世 的 人 听 来 是 很 有 力 的 ; 可 是 正 如 在 改 革 家 路 德 的 日 子 一 样 ,<br />

它 依 然 不 能 成 立 。<br />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并 没 有 像 许 多 人 所 想 像 的 一 样 , 随 路 德 而 终 止 。 改 革 运 动 必 要 继 续 发 展 ,<br />

直 到 世 界 历 史 的 结 束 。 路 德 固 然 有 一 番 伟 大 的 工 作 要 作 ── 就 是 把 上 帝 所 赐 给 他 的 光 反 照<br />

给 别 人 ; 然 而 他 并 没 有 得 到 所 要 赐 给 世 界 的 全 部 真 光 。 从 那 时 到 现 今 , 有 新 的 亮 光 继 续<br />

照 在 《 圣 经 》 上 , 有 新 的 真 理 不 断 地 提 示 出 来 。<br />

教 皇 使 节 的 演 说 给 议 会 一 个 深 刻 的 印 象 。 当 时 没 有 路 德 在 场 , 用 《 圣 经 》 中 清 晰 而 折<br />

服 人 心 的 真 理 去 驳 倒 这 个 教 皇 的 发 言 人 。 当 时 也 没 有 人 为 路 德 作 任 何 辩 护 。 大 会 倒 有 一<br />

个 普 遍 的 趋 势 , 不 但 要 定 路 德 的 罪 , 并 且 要 制 裁 他 所 讲 的 教 训 , 而 且 若 是 可 能 的 话 , 还<br />

要 根 本 铲 除 这 个 异 端 。 罗 马 教 廷 已 经 得 到 一 个 最 有 利 的 机 会 为 自 己 辩 护 。 她 所 能 用 来 为<br />

自 己 争 辩 的 话 都 已 经 说 尽 了 。 但 这 个 表 面 上 的 胜 利 乃 是 失 败 的 征 兆 。 从 此 以 后 , 当 真 理<br />

与 谬 论 公 开 作 战 的 时 候 , 此 二 者 相 形 之 下 就 越 发 明 显 。 从 那 一 天 起 , 罗 马 教 廷 就 要 失 去<br />

她 先 前 的 稳 固 的 地 位 了 。<br />

议 会 中 的 大 多 数 议 员 固 然 都 毫 不 犹 豫 地 准 备 把 路 德 交 给 罗 马 教 廷 去 任 意 惩 处 , 但 也 有<br />

许 多 人 看 出 教 会 内 部 所 存 在 着 的 腐 败 而 大 不 以 为 然 , 并 希 望 制 止 教 会 当 局 的 腐 化 与 贪 财<br />

所 造 成 的 种 种 弊 端 , 因 为 这 些 弊 端 曾 危 害 德 国 人 民 不 浅 。 教 皇 使 节 方 才 对 教 皇 的 “ 仁 政 ”<br />

作 了 最 有 利 的 叙 述 。 而 正 在 此 时 , 主 的 灵 感 动 了 议 会 中 的 一 个 议 员 , 将 教 皇 专 制 的 恶 影<br />

响 暴 露 无 遗 。 一 位 撒 克 逊 的 公 爵 乔 治 带 着 高 尚 而 坚 决 的 态 度 在 这 个 贵 族 所 组 成 的 大 会 上<br />

91


憤 怒 的 酒<br />

站 了 起 来 , 他 非 常 正 确 地 逐 一 列 举 了 教 皇 的 种 种 欺 诈 和 令 人 憎 恶 的 事 , 以 及 其 悲 惨 的 结<br />

果 。 他 最 后 说 道 :──<br />

“ 以 上 所 叙 述 的 , 还 不 过 是 罗 马 教 廷 的 许 多 弊 端 中 几 件 罪 恶 昭 彰 的 事 实 。 她 毫 无 羞 耻<br />

地 只 知 道 一 个 目 的 就 是 钱 ! 钱 ! 钱 ! 以 至 连 那 些 本 应 宣 扬 真 理 的 人 也 变 得 满 口 谎 言 , 何<br />

况 这 些 行 为 不 仅 为 教 廷 当 局 所 默 许 , 而 且 还 要 予 以 奖 励 ── 因 为 他 们 的 谎 言 说 得 越 夸 大 ,<br />

所 得 的 酬 报 也 越 丰 厚 。 从 这 个 肮 脏 的 源 头 , 流 出 了 许 许 多 多 污 浊 的 祸 水 。 淫 佚 和 贪 婪 双<br />

管 齐 下 。…… 哀 哉 , 那 使 许 多 可 怜 的 生 灵 陷 入 永 久 沉 沦 的 , 就 是 这 些 神 父 们 的 罪 行 。 所 以<br />

我 们 非 进 行 一 番 彻 底 的 改 革 不 可 。” 象 这 样 对 罗 马 教 廷 之 弊 端 的 有 力 的 谴 责 , 就 是 路 德<br />

本 人 也 无 以 复 加 ; 又 因 这 位 发 言 人 是 改 革 家 路 德 的 坚 决 的 敌 人 , 他 的 话 也 就 更 有 影 响<br />

力 。<br />

如 果 大 会 的 议 员 能 以 看 见 的 话 , 他 们 就 必 看 到 上 帝 的 使 者 在 他 们 中 间 , 发 出 亮 光 驱 散<br />

那 谬 论 的 黑 影 , 并 启 发 人 的 思 想 与 心 灵 来 接 受 真 理 。 有 真 理 和 智 慧 之 上 帝 的 大 能 甚 至 控<br />

制 了 那 些 反 对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 并 为 那 将 要 完 成 的 伟 大 工 作 预 备 了 道 路 。 路 德 马 丁 虽<br />

没 有 出 席 大 会 , 但 那 比 路 德 更 大 的 主 已 经 向 大 会 发 言 了 。<br />

议 会 立 刻 指 派 了 一 个 委 员 会 , 要 将 教 廷 对 于 德 国 人 种 种 的 压 迫 一 一 加 以 胪 列 。 结 果 有<br />

一 百 零 一 条 呈 给 皇 帝 , 请 求 他 立 即 采 取 措 施 , 纠 正 这 些 弊 端 。 这 些 请 愿 者 说 :“ 基 督 教<br />

世 界 的 属 灵 元 首 周 围 的 种 种 弊 端 所 造 成 基 督 徒 的 丧 亡 和 抢 劫 勒 索 的 事 是 何 等 可 怕 ! 我 们<br />

有 责 任 防 止 我 们 国 人 的 灭 亡 和 耻 辱 。 因 此 我 们 很 谦 卑 地 , 而 且 也 很 迫 切 地 求 你 下 令 发 动<br />

一 次 普 遍 性 的 改 革 运 动 , 并 负 责 推 进 完 成 这 项 工 作 。” 这 时 议 会 要 求 准 改 革 家 路 德 出 席<br />

议 会 。 虽 然 亚 利 安 德 一 再 请 求 , 抗 议 , 威 胁 , 皇 帝 至 终 还 是 同 意 了 大 会 的 要 求 , 传 令 叫<br />

路 德 出 席 议 会 。 他 随 同 传 票 还 发 出 一 张 护 照 , 保 证 路 德 可 以 回 到 安 全 的 地 点 。 这 些 都 由<br />

传 令 官 送 往 威 丁 堡 , 这 官 同 时 受 命 将 路 德 带 到 俄 姆 斯 来 。<br />

路 德 的 朋 友 们 都 惊 恐 张 皇 起 来 了 。 他 们 深 知 罗 马 教 廷 对 路 德 的 成 见 和 恶 意 , 所 以 惟 恐<br />

皇 帝 所 发 的 护 照 不 为 人 所 尊 重 , 他 们 恳 请 路 德 不 要 冒 生 命 的 危 险 。 他 回 答 说 :“ 这 些 罗<br />

马 教 徒 们 不 要 我 到 俄 姆 斯 去 , 只 想 将 我 定 罪 处 死 。 但 这 毫 无 关 系 。 你 们 不 要 为 我 祈 祷 ,<br />

但 要 为 上 帝 的 道 祈 祷 。…… 基 督 将 要 把 祂 的 灵 赐 给 我 去 战 胜 这 些 邪 道 的 使 者 。 只 要 我 存 活<br />

92


憤 怒 的 酒<br />

一 天 , 我 就 要 鄙 视 他 们 一 天 ; 我 一 定 能 藉 着 我 的 死 胜 过 他 们 。 他 们 在 俄 姆 斯 急 急 的 准 备<br />

着 要 我 反 悔 。 那 么 我 的 反 悔 就 是 这 样 : 从 前 我 曾 说 过 教 皇 是 基 督 的 代 表 ; 现 在 我 要 说 他<br />

是 主 的 敌 人 , 是 魔 鬼 的 使 徒 。”<br />

路 德 没 有 独 自 行 走 这 危 险 的 旅 途 , 除 了 皇 帝 使 臣 以 外 , 还 有 他 的 三 位 最 忠 实 的 朋 友 决<br />

心 陪 他 前 往 。 梅 兰 克 吞 也 急 切 地 希 望 与 他 们 同 行 。 他 的 心 和 路 德 的 心 深 相 契 合 , 他 一 心<br />

想 跟 他 去 , 若 是 有 必 要 的 话 , 他 不 辞 下 监 或 受 死 。 但 是 他 的 请 求 被 拒 绝 了 。 万 一 路 德 被<br />

害 , 宗 教 改 革 的 希 望 就 必 须 集 中 在 路 德 的 这 一 个 年 轻 的 同 工 身 上 。 当 路 德 和 梅 兰 克 吞 分<br />

别 时 , 路 德 说 :“ 倘 若 我 不 回 来 , 我 的 敌 人 把 我 处 死 的 话 , 你 务 必 要 继 续 传 道 , 在 真 理<br />

上 站 稳 。 接 替 我 的 工 作 ;…… 只 要 你 的 生 命 得 以 保 存 , 我 的 死 就 算 不 得 什 么 。” 那 些 集 合<br />

前 来 为 路 德 送 行 的 学 生 和 市 民 们 都 为 此 深 受 感 动 。 一 群 热 爱 福 音 的 人 都 含 泪 与 路 德 作 别 。<br />

这 位 改 革 家 和 他 的 同 伴 们 就 此 从 威 丁 堡 出 发 了 。<br />

他 们 在 旅 途 中 , 看 出 群 众 有 不 祥 的 预 感 压 在 心 头 。 在 几 个 市 镇 里 , 他 们 没 有 受 到 什 么<br />

款 待 。 当 他 们 在 某 处 过 夜 的 时 候 , 有 一 位 同 情 路 德 的 修 道 士 为 了 表 示 他 对 路 德 的 担 心 起<br />

见 , 就 在 他 面 前 举 起 一 幅 已 经 殉 难 的 意 大 利 改 革 家 的 遗 像 。 第 二 天 , 他 们 就 听 说 路 德 的<br />

著 作 已 在 俄 姆 斯 被 禁 止 了 。 皇 帝 的 使 节 正 在 宣 布 着 他 的 通 令 , 号 召 人 民 把 被 禁 止 的 著 作<br />

一 律 送 交 官 府 。 这 时 传 令 官 很 为 路 德 在 大 会 的 安 全 担 心 , 并 以 为 路 德 的 决 心 可 能 已 发 生<br />

动 摇 , 就 问 路 德 是 否 还 要 继 续 前 进 。 他 回 答 说 :“ 即 使 我 在 每 一 个 城 市 里 都 被 禁 止 , 我<br />

仍 要 继 续 前 进 。” 在 艾 福 市 , 路 德 受 到 了 欢 迎 。 当 他 经 过 街 上 时 , 有 许 多 钦 佩 他 的 群 众<br />

包 围 了 他 , 这 些 街 道 是 他 从 前 常 常 带 着 乞 丐 的 行 囊 周 游 过 的 。 他 回 到 了 他 从 前 的 修 道 院<br />

小 室 里 , 回 想 自 己 过 去 的 挣 扎 , 和 随 之 而 来 的 属 灵 光 照 , 而 今 这 个 光 已 经 照 射 到 德 国 全<br />

境 了 。 这 里 有 人 请 他 讲 道 。 原 来 他 是 被 禁 止 讲 道 的 , 但 传 令 官 却 准 许 他 讲 道 , 于 是 这 个<br />

曾 在 该 修 道 院 充 当 苦 工 的 “ 托 钵 僧 ”, 现 在 竟 登 上 了 讲 坛 。<br />

他 向 拥 挤 的 会 众 宣 讲 基 督 的 话 说 :“ 愿 你 们 平 安 。” 他 接 着 说 :“ 哲 学 家 , 博 士 和 著<br />

作 家 常 设 法 教 训 人 们 如 何 获 得 永 生 , 但 他 们 没 有 成 功 。 现 在 我 要 把 这 永 生 之 道 告 诉 你<br />

们 。…… 上 帝 已 经 叫 一 ‘ 人 ’ 从 死 里 复 活 , 就 是 主 耶 稣 基 督 , 使 祂 可 以 败 坏 死 亡 , 赎 尽 罪<br />

孽 , 并 关 闭 地 狱 的 门 ; 这 就 是 救 恩 的 大 功 。 基 督 已 经 得 胜 了 ! 这 就 是 那 大 喜 的 信 息 ! 我<br />

们 得 救 不 是 靠 着 自 己 的 功 劳 , 乃 是 靠 着 祂 的 功 劳 。…… 我 们 的 主 耶 稣 基 督 说 :‘ 愿 你 们 平<br />

93


憤 怒 的 酒<br />

安 ; 看 我 的 手 !’ 那 就 是 说 , 人 哪 , 看 , 那 除 去 你 罪 的 , 救 赎 你 的 , 并 且 现 在 使 你 有 平<br />

安 的 , 就 是 我 , 也 只 能 是 我 , 这 是 主 说 的 。”<br />

他 继 续 说 明 一 个 真 正 的 信 仰 必 须 藉 着 一 种 圣 洁 的 生 活 表 现 出 来 。“ 上 帝 既 拯 救 了 我 们 ,<br />

我 们 就 当 谨 慎 行 事 , 以 至 上 帝 能 悦 纳 我 们 的 行 为 。 你 是 富 足 的 吗 ? 就 让 你 的 财 富 去 接 济<br />

穷 人 的 需 要 。 你 是 贫 穷 的 吗 ? 就 让 你 的 服 务 得 蒙 富 足 者 的 悦 纳 。 若 是 你 的 劳 动 仅 仅 是 为<br />

了 自 己 , 那 么 你 所 献 给 上 帝 的 服 务 是 虚 伪 的 。” 众 人 听 得 出 神 了 。 有 生 命 之 粮 分 给 这 些<br />

饥 饿 的 心 灵 。 基 督 在 众 人 面 前 被 高 举 , 超 过 一 切 教 皇 , 教 皇 的 使 臣 , 皇 帝 和 君 王 之 上 。<br />

关 于 路 德 自 己 危 险 的 处 境 , 他 始 终 只 字 不 提 。 他 不 求 自 己 成 为 人 思 想 和 同 情 的 目 标 。 他<br />

既 然 深 思 并 仰 望 基 督 , 就 看 不 见 自 己 了 。 他 把 自 己 隐 藏 在 那 髑 髅 地 之 “ 人 ” 的 后 面 , 只<br />

求 彰 显 耶 稣 为 罪 人 的 救 赎 主 。<br />

这 位 宗 教 改 革 家 继 续 前 行 的 时 候 , 各 地 的 人 都 对 他 表 示 深 切 的 关 怀 。 到 处 有 热 心 的 群<br />

众 拥 挤 在 他 周 围 ; 许 多 亲 切 的 声 音 警 告 他 注 意 罗 马 教 廷 的 阴 谋 。 他 们 说 :“ 他 们 要 把 你<br />

活 活 地 烧 死 , 把 你 的 身 体 烧 成 灰 烬 , 象 胡 斯 约 翰 一 样 。” 路 德 回 答 说 :“ 纵 使 他 们 从 俄<br />

姆 斯 到 威 丁 堡 沿 路 都 点 起 火 来 , 甚 至 火 焰 冲 天 , 我 还 要 奉 主 的 名 走 过 这 火 焰 , 勇 往 前 进 ,<br />

站 在 他 们 面 前 ; 我 要 进 入 这 个 猛 兽 的 口 中 , 打 断 他 的 牙 齿 , 承 认 主 耶 稣 基 督 。”<br />

他 快 到 俄 姆 斯 的 消 息 , 引 起 了 很 大 的 骚 动 。 他 的 朋 友 为 他 的 安 全 而 发 抖 ; 他 的 敌 人 也<br />

为 自 己 的 成 败 而 担 心 。 他 们 尽 力 设 法 劝 阻 他 不 要 进 城 。 在 罗 马 教 徒 的 布 置 之 下 , 他 们 劝<br />

他 往 一 位 友 好 的 骑 士 的 城 堡 里 去 避 难 , 据 他 们 说 , 在 那 里 一 切 困 难 都 可 以 迎 刃 而 解 。 朋<br />

友 们 为 要 激 起 他 的 恐 惧 起 见 , 也 竭 力 强 调 一 些 威 胁 着 他 的 危 险 。 但 他 们 一 切 的 努 力 都 要<br />

失 效 了 。 路 德 依 然 毫 不 动 摇 , 说 :“ 即 使 俄 姆 斯 的 魔 鬼 如 屋 上 的 瓦 片 那 么 多 , 我 也 要<br />

去 。”<br />

他 一 到 俄 姆 斯 , 就 有 广 大 的 群 众 齐 集 在 城 门 口 欢 迎 他 。 即 使 銮 舆 入 城 时 , 也 没 有 这 么<br />

多 的 群 众 集 合 来 接 驾 呢 。 当 时 的 情 绪 极 为 高 涨 ; 群 众 中 有 人 用 震 颤 而 悲 哀 的 声 音 唱 出 一<br />

支 送 葬 的 哀 歌 , 警 告 路 德 那 等 待 着 他 的 是 怎 样 的 厄 运 。 当 路 德 从 马 车 上 下 来 的 时 候 , 他<br />

说 :“ 上 帝 必 要 作 我 的 保 障 。” 那 些 罗 马 教 徒 们 原 来 不 相 信 路 德 真 会 冒 险 来 俄 姆 斯 的 ,<br />

他 的 到 达 使 他 们 张 皇 失 措 了 。 皇 帝 立 刻 招 集 议 员 , 商 讨 应 该 采 取 什 么 方 针 。 有 一 个 主 教<br />

94


憤 怒 的 酒<br />

是 一 个 严 格 的 罗 马 教 徒 , 说 :“ 我 们 对 于 这 件 事 已 经 考 虑 了 很 久 了 。 愿 皇 上 立 即 除 灭 这<br />

个 人 。 西 基 斯 孟 岂 不 是 把 胡 斯 约 翰 处 了 火 刑 吗 ? 我 们 对 一 个 叛 教 者 并 没 有 义 务 给 他 护 照 ,<br />

或 尊 重 他 的 护 照 。“ 皇 帝 说 :“ 不 是 这 样 的 , 我 们 必 须 遵 守 我 们 的 诺 言 。” 于 是 决 定 这<br />

位 改 革 家 必 要 在 议 会 上 受 审 问 。<br />

全 城 的 人 都 急 切 地 要 来 看 这 个 非 常 的 人 物 , 于 是 一 群 前 来 拜 访 的 人 很 快 就 挤 满 了 路 德<br />

的 住 所 。 他 最 近 才 生 过 一 次 病 , 而 且 还 没 有 完 全 复 元 ; 又 加 上 整 整 两 个 星 期 旅 途 的 疲 劳 ;<br />

还 要 准 备 应 付 次 日 的 大 事 , 他 实 在 需 要 安 静 和 休 息 。 但 因 这 些 人 急 于 求 见 , 所 以 路 德 仅<br />

仅 休 息 了 几 个 小 时 , 就 有 贵 族 , 骑 士 , 修 道 士 和 公 民 们 热 切 地 围 绕 在 他 周 围 。 其 中 有 许<br />

多 贵 族 曾 大 胆 地 要 求 皇 帝 进 行 一 个 改 革 宗 教 弊 端 的 运 动 , 这 些 人 也 就 是 路 德 所 说 ,“ 都<br />

是 被 我 的 福 音 所 释 放 的 。” 不 但 朋 友 , 就 是 敌 人 也 都 要 来 看 看 这 个 无 畏 的 修 道 士 ; 而 他<br />

竟 稳 重 沉 着 的 接 待 他 们 , 并 庄 严 地 用 智 慧 的 言 语 回 答 众 人 。 他 的 态 度 是 坚 定 而 勇 敢 的 。<br />

他 面 黄 肌 瘦 , 显 出 劳 苦 和 疾 病 的 模 样 , 却 带 着 仁 慈 和 喜 乐 的 表 情 。 他 的 话 严 肃 而 诚 恳 ,<br />

以 至 使 他 有 能 力 , 甚 至 他 的 敌 人 也 不 能 完 全 抗 拒 。 仇 敌 和 友 人 都 满 心 惊 奇 。 有 些 人 深 信<br />

有 上 帝 的 能 力 在 他 身 上 ; 另 一 些 人 却 说 :“ 他 身 上 有 鬼 附 着 ,” 正 如 古 时 法 利 赛 人 斥 基<br />

督 时 所 说 的 一 样 。<br />

次 日 , 路 德 被 传 去 参 加 议 会 。 有 皇 帝 派 来 的 一 位 官 员 把 他 带 进 大 会 会 所 ; 然 而 他 走 到<br />

这 个 地 点 也 是 不 容 易 的 。 每 一 条 路 上 都 挤 满 了 观 众 , 热 切 地 要 看 这 一 位 胆 敢 抗 拒 教 皇 权<br />

威 的 修 道 士 。 当 他 将 要 到 那 些 审 判 他 的 人 面 前 时 , 一 位 年 老 的 将 官 ── 身 经 百 战 的 英 雄<br />

── 和 蔼 地 对 他 说 :“ 可 怜 的 修 道 士 ! 可 怜 的 修 道 士 ! 你 将 要 经 过 一 次 艰 苦 的 争 战 , 象 这<br />

样 的 争 战 , 连 我 或 是 别 的 许 多 将 官 们 , 就 是 在 我 们 最 血 腥 的 战 斗 中 也 是 从 来 没 有 经 过 的 。<br />

但 如 果 你 的 事 是 正 义 的 , 并 且 你 确 知 它 是 正 义 的 , 你 尽 管 奉 上 帝 的 名 前 进 , 什 么 也 不 要<br />

惧 怕 ! 上 帝 决 不 会 丢 弃 你 。”<br />

最 后 , 路 德 出 席 大 会 了 。 皇 帝 坐 在 宝 座 上 。 帝 国 中 的 显 赫 人 物 都 在 他 的 周 围 。 从 来 没<br />

有 人 出 席 过 比 路 德 马 丁 这 一 次 必 须 为 自 己 的 信 仰 作 辩 护 的 大 会 更 庄 严 的 会 场 。“ 这 一 次<br />

路 德 之 得 以 向 大 会 讲 话 , 在 教 皇 说 来 , 是 一 次 显 著 的 失 败 。 教 皇 早 已 定 了 路 德 的 罪 , 而<br />

他 现 在 居 然 又 站 在 大 会 的 审 判 台 前 , 就 这 一 件 事 说 来 , 大 会 实 际 上 已 在 教 皇 的 权 威 之 上<br />

了 。 教 皇 早 已 下 禁 令 管 制 路 德 , 并 且 断 绝 他 一 切 社 会 的 关 系 ; 如 今 皇 帝 却 很 郑 重 地 把 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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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传 来 , 并 且 他 又 为 世 界 上 最 庄 严 的 大 会 所 接 待 。 教 皇 早 已 禁 止 他 , 永 远 不 许 他 开 口 讲 道 ,<br />

而 现 在 他 倒 要 当 着 成 千 来 自 基 督 教 世 界 最 远 地 区 的 听 众 开 口 演 讲 了 。 可 见 路 德 的 工 作 已<br />

经 发 动 了 一 个 非 常 伟 大 的 革 命 。 这 时 罗 马 教 皇 已 经 开 始 从 他 的 宝 座 上 倒 下 来 了 , 而 那 造<br />

成 这 种 羞 辱 的 , 乃 是 一 个 修 道 士 的 言 论 !”<br />

在 这 个 有 权 力 有 名 气 的 大 会 面 前 , 这 位 出 身 低 微 的 改 革 家 似 乎 胆 怯 而 困 窘 了 。 有 几 个<br />

诸 侯 注 意 到 他 的 情 绪 , 就 挨 近 他 , 有 一 位 轻 轻 的 向 他 说 :“ 那 杀 身 体 不 能 杀 灵 魂 的 , 不<br />

要 怕 他 们 。” 另 一 位 说 :“ 并 且 你 要 为 我 们 缘 故 , 被 送 到 诸 侯 君 王 面 前 , 你 们 父 的 灵 必<br />

要 将 当 说 的 话 赐 给 你 们 。” 这 样 , 基 督 的 话 就 从 世 上 的 伟 人 口 中 说 出 来 , 在 试 炼 临 到 的<br />

时 候 加 强 祂 仆 人 的 力 量 。<br />

路 德 被 带 到 指 定 的 地 位 , 正 面 对 着 皇 帝 的 宝 座 。 这 个 拥 挤 的 大 会 深 沉 的 寂 静 下 来 。 随<br />

后 皇 帝 的 一 位 大 臣 站 起 来 , 手 指 着 一 堆 路 德 的 著 作 , 要 他 答 复 两 个 问 题 ,── 他 是 否 承 认<br />

这 些 著 作 是 他 写 的 , 并 是 否 打 算 撤 回 他 在 那 些 著 作 中 所 发 表 的 意 见 。 既 将 书 名 宣 读 完 毕 ,<br />

路 德 就 回 答 说 , 关 于 第 一 个 问 题 , 他 承 认 这 些 著 作 是 他 写 的 。“ 至 于 第 二 个 问 题 ,” 他<br />

说 :“ 我 看 这 个 问 题 有 关 信 仰 , 灵 魂 得 救 , 和 上 帝 的 道 ── 就 是 天 上 地 下 最 伟 大 , 最 珍 贵<br />

的 财 宝 , 我 若 不 加 思 索 而 贸 然 回 答 , 未 免 卤 莽 失 当 。 惟 恐 我 所 讲 的 不 能 满 足 环 境 的 要 求 ,<br />

或 者 超 过 真 理 的 要 求 ; 这 样 我 就 违 犯 基 督 所 说 的 :‘ 凡 在 人 面 前 不 认 我 的 , 我 在 我 天 上<br />

的 父 面 前 , 也 必 不 认 他 。’ 马 太 福 音 10:33 因 为 这 个 缘 故 , 我 冒 犯 地 恳 求 皇 上 , 赐 我 充<br />

足 的 时 间 加 以 思 考 , 使 我 的 答 复 不 致 触 犯 上 帝 的 道 。”<br />

路 德 提 出 这 个 请 求 , 乃 是 智 慧 之 举 。 他 使 大 会 看 出 他 行 事 不 是 出 于 情 感 的 冲 动 。 他 这<br />

样 镇 静 和 自 制 ── 在 他 这 向 来 表 现 自 己 是 勇 敢 而 不 肯 妥 协 的 一 个 人 , 是 出 乎 意 料 之 外 的 ,<br />

并 且 增 强 了 他 的 力 量 , 使 他 此 后 在 答 复 这 个 问 题 时 , 可 以 表 现 得 慎 重 而 果 断 , 智 慧 而 庄<br />

严 , 以 至 他 的 敌 人 都 感 到 惊 奇 失 望 , 使 他 们 的 傲 慢 和 自 大 受 到 斥 责 了 。 第 二 天 , 他 必 须<br />

出 席 陈 述 他 最 后 的 答 复 。 有 一 个 时 候 , 当 他 想 到 那 些 集 合 起 来 反 对 真 理 的 势 力 时 , 他 就<br />

意 志 销 沉 了 。 他 的 信 心 动 摇 了 ; 他 不 禁 畏 惧 战 栗 起 来 , 恐 怖 使 他 遭 到 挫 折 。 在 他 面 前 的<br />

危 险 极 多 ; 他 的 敌 人 似 乎 即 将 得 胜 , 黑 暗 的 权 势 也 将 要 占 优 势 了 。 有 乌 云 笼 罩 着 他 , 似<br />

乎 把 他 和 上 帝 隔 开 了 。 他 渴 望 得 着 万 军 之 主 与 他 同 在 的 保 证 。 在 心 灵 的 痛 苦 中 他 仆 倒 了 ,<br />

面 伏 在 地 , 期 期 艾 艾 地 倾 吐 出 忧 伤 的 呼 吁 , 这 呼 吁 只 有 上 帝 能 完 全 了 解 啊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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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他 恳 求 说 :“ 上 帝 啊 , 永 在 的 全 能 上 帝 ! 这 个 世 界 是 多 么 可 怕 啊 ! 看 哪 , 它 张 口 要 来<br />

吞 吃 我 , 而 我 的 信 心 在 祢 里 面 又 是 何 等 的 小 。 …… 我 倘 若 只 能 依 靠 这 世 界 上 的 力 量 ━━ 一<br />

切 都 完 了 。…… 我 最 后 的 时 刻 已 经 来 到 。 我 的 罪 案 已 经 定 了 。…… 上 帝 啊 ! 求 祢 帮 助 我 胜<br />

过 这 个 世 界 上 的 一 切 智 慧 。 求 祢 成 就 这 事 ,…… 唯 有 祢 能 成 就 ; 因 为 这 个 工 作 不 是 我 的 ,<br />

乃 是 祢 的 。 我 在 这 里 不 能 做 什 么 , 我 无 法 同 这 些 世 界 上 的 伟 人 争 论 。…… 但 这 个 工 作 是 祢<br />

的 。…… 而 且 是 正 义 永 恒 的 工 作 。 主 啊 , 帮 助 我 ! 诚 实 永 不 改 变 的 上 帝 啊 ! 我 不 依 靠 任 何<br />

人 。…… 凡 是 出 于 人 的 , 都 是 动 摇 不 定 的 ; 凡 是 从 人 来 的 帮 助 一 定 要 失 败 。…… 祢 已 经 拣<br />

选 我 进 行 这 工 作 。…… 为 了 祢 自 己 的 爱 子 耶 稣 基 督 ── 我 的 保 障 , 我 的 盾 牌 和 我 的 堡 垒 的<br />

缘 故 , 求 祢 站 在 我 旁 边 。”<br />

一 位 全 智 的 上 帝 使 路 德 认 识 到 自 己 的 危 险 , 使 他 不 致 依 靠 自 己 的 力 量 , 擅 自 进 入 险 境 。<br />

那 令 他 挫 折 的 恐 怖 , 并 不 是 因 为 他 畏 惧 那 似 乎 立 刻 就 要 临 头 的 肉 体 的 患 难 , 苦 刑 , 或 死<br />

亡 。 他 乃 是 感 觉 到 自 己 的 力 量 不 足 以 应 付 这 个 危 机 。 他 惟 恐 真 理 要 因 他 的 软 弱 遭 受 到 损<br />

失 。 他 如 此 和 上 帝 较 力 , 并 非 为 他 自 身 的 安 全 , 而 是 为 了 福 音 的 胜 利 。 这 种 心 灵 的 痛 苦<br />

和 争 战 正 和 以 色 列 夜 间 的 孤 寂 河 边 的 挣 扎 一 样 ; 而 也 像 以 色 列 一 样 与 神 较 力 得 了 胜 。 在<br />

他 极 软 弱 无 力 的 时 候 , 他 的 信 心 紧 紧 地 抓 住 基 督 , 就 是 那 位 大 能 的 拯 救 者 。 于 是 他 得 到<br />

保 证 , 上 帝 决 不 让 他 单 独 出 席 大 会 , 这 样 他 就 得 到 了 力 量 。 他 心 里 又 重 新 得 到 了 平 安 ,<br />

并 因 上 帝 让 他 在 国 家 的 君 王 面 前 高 举 上 帝 的 道 而 感 到 兴 奋 。<br />

路 德 既 能 坚 心 依 靠 上 帝 , 便 下 手 为 他 前 面 的 争 战 作 准 备 。 他 考 虑 了 应 怎 样 答 复 , 检 查<br />

了 自 己 的 著 作 , 并 从 《 圣 经 》 中 引 证 了 合 适 的 经 文 来 支 持 自 己 的 论 点 。 于 是 他 把 左 手 放<br />

在 展 开 着 的 一 本 《 圣 经 》 上 , 右 手 向 天 举 起 , 宣 誓 :“ 即 使 要 用 他 的 血 来 印 证 他 的 见<br />

证 , 他 也 要 永 久 坚 守 福 音 , 坦 然 承 认 他 的 信 仰 。” 当 他 再 被 带 进 议 会 的 时 候 , 他 面 上 没<br />

有 一 点 畏 惧 和 不 安 的 表 情 。 他 很 镇 静 温 和 , 同 时 也 勇 敢 而 高 贵 地 站 在 世 上 的 伟 人 当 中 ,<br />

俨 然 作 为 上 帝 的 见 证 人 。 皇 帝 的 大 臣 现 在 要 他 肯 定 地 答 复 是 否 愿 意 撤 回 他 所 讲 的 道 理 。<br />

路 德 用 一 种 缓 和 而 谦 卑 的 声 调 作 了 答 复 , 既 不 激 昂 , 又 不 急 躁 。 他 的 举 止 谦 恭 有 礼 ; 同<br />

时 也 表 现 有 信 心 和 喜 乐 , 使 会 众 感 到 惊 奇 。<br />

路 德 说 :“ 皇 帝 陛 下 , 诸 侯 爷 殿 下 , 敬 爱 的 公 爵 们 , 我 奉 昨 日 钧 旨 命 于 今 日 晋 见 , 实<br />

为 万 幸 ; 我 凭 着 上 帝 的 怜 悯 恳 求 皇 上 陛 下 和 至 尊 的 诸 侯 爷 , 垂 听 我 为 我 所 坚 信 的 公 义 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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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直 的 主 张 而 辩 护 。 如 果 我 在 陈 词 时 因 下 愚 而 有 不 合 朝 庭 仪 节 之 处 , 敬 请 开 恩 原 宥 ; 因 我<br />

并 非 生 长 在 宫 廷 之 中 , 而 是 生 长 在 那 与 世 隔 绝 的 修 道 院 内 。” 他 随 即 论 到 问 题 的 本 身 ,<br />

说 到 他 所 出 版 的 书 籍 种 类 不 同 。 在 有 些 书 里 面 , 他 论 到 信 心 和 善 行 , 关 于 这 些 书 , 就 是<br />

他 的 敌 人 也 公 认 不 但 无 害 而 且 是 有 益 的 。 如 果 撤 回 这 些 道 理 , 就 等 于 推 翻 众 人 所 公 认 的<br />

真 理 。 第 二 类 书 籍 包 括 一 些 揭 露 罗 马 教 的 腐 败 和 弊 端 的 写 作 。 撤 回 这 些 书 籍 , 就 等 于 加<br />

强 罗 马 教 庭 的 专 横 , 暴 行 , 并 为 许 多 重 大 的 罪 恶 开 了 更 大 的 门 户 。 第 三 类 书 籍 是 攻 击 那<br />

些 袒 护 一 些 流 行 罪 恶 的 个 别 分 子 。 关 于 这 些 , 他 坦 白 承 认 , 过 去 是 太 激 烈 而 失 检 。 他 并<br />

不 是 说 自 己 没 有 错 误 ; 但 是 连 这 些 书 籍 他 也 不 能 撤 回 , 如 果 撤 回 的 话 , 将 会 使 真 理 的 敌<br />

人 更 为 明 目 张 胆 , 他 们 将 要 乘 机 以 更 大 的 残 酷 来 压 迫 上 帝 的 百 姓 了 。<br />

他 接 着 又 说 :“ 但 我 不 过 是 一 个 人 , 而 不 是 神 ; 所 以 我 要 为 自 己 辩 护 , 像 基 督 所 作 的<br />

一 样 :‘ 若 是 我 说 错 了 , 你 们 指 出 我 的 错 来 。’…… 我 以 上 帝 的 慈 悲 , 恳 求 皇 上 陛 下 和 诸<br />

侯 殿 下 , 要 根 据 先 知 和 使 徒 的 著 作 证 明 我 的 错 误 。 在 我 明 白 看 出 我 的 错 误 之 后 , 我 就 必<br />

立 刻 撤 回 每 一 个 错 误 , 并 愿 首 先 把 我 的 书 丢 在 火 里 。 “ 我 刚 才 所 说 的 , 表 明 我 对 于 我 可<br />

能 遭 受 的 危 险 已 经 加 以 深 思 熟 虑 ; 可 是 我 非 但 不 因 这 些 危 险 而 沮 丧 , 反 而 大 大 喜 乐 , 因<br />

为 我 看 到 今 天 的 福 音 像 古 代 一 样 , 已 经 成 为 磨 难 和 倾 轧 的 缘 由 。 这 就 是 上 帝 之 道 的 特 征<br />

与 结 果 。 基 督 说 过 :‘ 我 来 并 不 是 叫 地 上 太 平 , 乃 是 叫 地 上 动 刀 兵 。’ 上 帝 的 旨 意 是 奇<br />

妙 可 畏 的 ; 你 们 务 要 谨 慎 , 免 得 在 试 图 止 息 争 端 时 , 反 而 攻 击 了 上 帝 的 圣 道 , 以 至 招 来<br />

可 怕 而 难 以 解 救 的 危 险 , 祸 患 , 和 永 久 的 灭 亡 。…… 我 可 以 从 上 帝 的 教 训 中 举 出 很 多 的 例<br />

子 ; 我 可 以 讲 到 法 老 , 巴 比 伦 王 , 或 以 色 列 诸 王 , 当 他 们 采 取 一 些 似 乎 极 机 巧 的 措 施 ,<br />

如 利 用 议 会 等 来 巩 固 自 己 的 权 力 的 时 候 , 事 实 上 他 们 正 是 在 毁 灭 自 己 呢 。‘ 上 帝 发 怒 ,<br />

把 山 翻 倒 挪 移 , 山 并 不 知 觉 。’”<br />

路 德 是 用 德 语 讲 述 的 ; 他 们 现 在 要 他 再 用 拉 丁 语 重 讲 一 遍 。 虽 然 他 这 时 已 经 相 当 疲 乏 ,<br />

但 他 还 是 答 应 了 , 他 又 重 讲 了 一 番 , 像 第 一 次 一 样 的 清 楚 , 有 力 。 这 是 出 于 上 帝 旨 意 的<br />

安 排 。 许 多 诸 侯 的 心 眼 既 被 谬 论 和 迷 信 所 蒙 蔽 , 故 未 能 在 路 德 第 一 次 演 说 时 体 会 到 他 辩<br />

证 的 力 量 ; 但 第 二 次 的 演 说 就 使 他 们 清 楚 地 看 出 他 所 提 出 的 论 点 。 那 些 故 意 闭 眼 不 看 真<br />

光 , 并 坚 决 不 受 真 理 感 化 的 人 , 被 路 德 讲 话 的 能 力 激 怒 了 。 在 他 讲 完 之 后 , 议 会 的 代 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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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人 便 发 怒 说 :“ 你 还 没 有 答 复 我 们 所 发 的 问 题 。…… 你 必 须 作 一 个 清 楚 明 确 的 答 复 。……<br />

你 究 竟 撤 回 还 是 不 撤 回 ?”<br />

这 位 改 革 家 回 答 说 :“ 至 尊 陛 下 和 伟 大 的 侯 爷 既 要 我 作 一 个 明 白 , 简 单 , 而 确 切 的 答<br />

复 , 我 的 答 复 就 是 : 我 不 能 将 我 的 信 仰 交 给 教 皇 或 是 议 会 去 审 断 , 因 为 很 明 显 的 , 他 们<br />

常 常 犯 错 误 , 并 且 互 相 矛 盾 。 除 非 藉 着 《 圣 经 》 的 明 证 , 或 清 晰 的 推 理 使 我 信 服 , 除 非<br />

根 据 我 所 引 证 的 经 文 使 我 满 意 , 除 非 使 我 的 良 心 受 到 《 圣 经 》 的 约 束 , 我 就 不 能 , 也 不<br />

愿 撤 回 这 些 著 作 。 因 为 一 个 基 督 徒 违 背 自 己 的 良 心 是 不 妥 当 的 。 这 就 是 我 的 立 场 , 此 外<br />

我 别 无 主 张 ; 惟 愿 上 帝 帮 助 我 , 阿 们 !”<br />

这 个 义 人 就 这 样 地 立 在 《 圣 经 》 的 稳 固 根 基 上 。 有 天 上 的 光 辉 照 耀 在 他 脸 上 。 当 他 指<br />

控 谬 论 的 权 势 , 并 证 明 那 得 胜 世 界 的 信 心 的 超 越 性 时 , 就 向 众 人 表 现 了 他 人 格 的 伟 大 和<br />

纯 洁 , 以 及 他 内 心 的 平 安 与 喜 乐 。 会 场 一 时 惊 讶 无 言 。 在 第 一 次 回 答 的 时 候 , 路 德 用 很<br />

低 的 声 音 , 带 着 恭 敬 而 几 乎 是 驯 服 的 态 度 讲 话 。 罗 马 教 徒 以 为 这 种 态 度 表 明 他 的 勇 气 已<br />

经 开 始 消 失 了 。 也 认 为 他 延 期 的 请 求 就 是 他 反 悔 的 先 声 。 查 理 本 人 带 着 一 点 轻 视 的 态 度 ,<br />

注 意 到 这 个 修 道 士 消 瘦 的 身 体 , 朴 实 的 服 装 , 和 简 单 的 言 词 , 便 向 人 说 :“ 这 个 人 永 不<br />

会 把 我 变 成 一 个 叛 教 徒 。” 而 今 路 德 有 力 而 清 晰 的 理 论 , 和 他 所 表 现 的 勇 敢 和 毅 力 , 使<br />

各 派 的 人 都 很 惊 奇 。 皇 帝 也 惊 异 地 说 道 :“ 这 个 修 道 士 说 话 有 胆 识 , 有 坚 强 的 勇 敢 。”<br />

德 国 的 许 多 诸 侯 很 得 意 地 , 兴 奋 地 , 注 视 着 这 一 位 他 们 本 国 的 代 表 。<br />

罗 马 教 派 已 被 打 败 了 ; 他 们 的 形 势 显 得 非 常 不 利 。 他 们 每 次 企 图 维 持 自 己 的 权 势 时 ,<br />

总 没 有 运 用 《 圣 经 》 的 真 理 , 而 是 借 助 于 威 胁 的 手 段 , 这 就 是 罗 马 惯 用 的 武 器 。 议 会 的<br />

代 言 人 说 :“ 倘 若 你 不 撤 回 , 皇 帝 和 境 内 的 各 邦 将 要 考 虑 怎 样 对 付 一 个 顽 固 不 化 的 叛 教<br />

徒 。” 路 德 的 朋 友 们 起 先 是 非 常 快 乐 地 听 着 路 德 勇 敢 的 辩 护 , 现 在 听 到 这 些 话 就 发 抖 了 ;<br />

但 这 位 博 士 自 己 却 沉 着 地 说 :“ 但 愿 我 的 上 帝 作 我 的 帮 助 , 因 为 我 不 能 撤 回 什 么 。” 他<br />

被 指 示 退 出 会 场 , 以 便 诸 侯 聚 集 商 讨 。 当 时 众 人 都 感 觉 到 已 有 极 大 的 危 机 来 临 。 路 德 的<br />

坚 决 不 肯 屈 服 可 以 影 响 到 将 来 许 多 世 纪 的 教 会 历 史 。 因 此 他 们 就 决 定 再 给 他 一 个 撤 回 的<br />

机 会 。 他 最 后 一 次 被 带 到 大 会 上 。 这 个 问 题 又 重 新 向 他 提 出 , 问 他 肯 不 肯 放 弃 他 自 己 的<br />

教 义 。 他 说 :“ 除 了 我 已 经 回 答 的 以 外 , 我 没 有 别 的 话 讲 。” 很 明 显 的 , 无 论 是 利 诱 或<br />

是 威 胁 , 都 不 能 使 他 屈 服 于 罗 马 的 命 令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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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罗 马 教 的 权 势 曾 经 使 君 王 与 贵 族 颤 抖 不 已 , 而 现 在 竟 被 一 个 卑 微 的 修 道 士 如 此 藐 视 ,<br />

罗 马 教 廷 的 领 袖 们 就 恼 羞 成 怒 ; 他 们 希 望 能 用 苦 刑 把 他 折 磨 至 死 , 使 他 尝 受 他 们 的 忿 怒 。<br />

路 德 明 知 自 己 的 危 险 , 但 他 在 大 会 中 说 话 , 仍 然 表 现 着 基 督 化 的 庄 严 和 沉 着 。 他 的 话 语<br />

里 没 有 一 点 骄 傲 , 感 情 的 冲 动 , 或 虚 伪 的 作 风 。 他 竟 忘 记 了 自 己 , 和 那 些 包 围 着 他 的 大<br />

人 物 ; 只 感 觉 到 自 己 是 站 在 那 远 远 超 过 皇 帝 , 君 王 , 教 皇 , 和 主 教 之 上 的 圣 者 面 前 。 基<br />

督 已 经 藉 着 路 德 的 见 证 , 用 大 能 和 威 严 讲 话 , 并 一 时 令 他 的 朋 友 和 敌 人 都 肃 然 起 敬 , 大<br />

大 惊 奇 。 有 上 帝 的 灵 临 格 在 大 会 之 中 , 感 动 全 国 首 领 们 的 心 。 有 几 位 诸 侯 大 胆 承 认 路 德<br />

的 改 革 运 动 是 正 义 的 。 许 多 人 的 心 被 真 理 所 折 服 ; 但 有 一 些 人 所 受 的 感 动 只 是 暂 时 的 。<br />

还 有 一 些 人 虽 然 当 时 没 有 发 表 意 见 , 但 经 过 亲 自 考 查 《 圣 经 》 之 后 , 在 后 来 就 成 了 宗 教<br />

改 革 运 动 的 无 畏 的 拥 护 者 了 。<br />

选 侯 腓 特 烈 从 前 曾 热 切 地 期 待 着 路 德 出 席 议 会 , 所 以 现 在 听 着 他 的 演 说 深 受 感 动 。 他<br />

亲 眼 见 到 路 德 的 勇 敢 , 坚 决 和 沉 着 , 就 不 胜 欣 喜 而 得 意 , 并 决 意 更 要 努 力 维 护 他 。 他 把<br />

敌 对 的 双 方 比 较 一 下 , 就 看 出 教 皇 , 君 王 , 和 主 教 们 的 智 慧 , 在 真 理 的 能 力 之 下 已 化 为<br />

乌 有 。 罗 马 教 廷 已 遭 受 了 一 次 失 败 , 而 其 影 响 将 要 波 及 各 代 , 各 国 。<br />

当 教 皇 的 使 节 看 到 路 德 演 说 所 产 生 的 影 响 时 , 他 就 为 罗 马 教 廷 的 权 势 空 前 地 惧 怕 起 来 ;<br />

他 决 意 要 用 一 切 办 法 来 除 灭 这 位 改 革 家 。 他 使 尽 了 一 切 的 口 才 和 杰 出 的 外 交 手 腕 , 向 这<br />

位 年 青 的 皇 帝 说 明 , 若 是 他 在 这 一 个 无 名 的 修 道 士 的 案 件 上 牺 牲 了 强 有 力 的 罗 马 教 廷 的<br />

友 谊 和 支 持 , 乃 是 愚 妄 而 危 险 的 。 他 的 话 终 于 起 了 作 用 。 在 路 德 答 复 的 第 二 天 , 查 理 便<br />

下 谕 旨 给 议 会 , 宣 布 他 决 心 要 执 行 前 任 皇 帝 的 政 策 , 维 持 并 保 护 罗 马 教 。 路 德 既 然 不 肯<br />

放 弃 他 错 谬 的 道 理 , 就 应 当 采 取 最 严 厉 的 手 段 来 对 付 他 和 他 所 传 的 “ 异 端 ”。“ 仅 仅 一<br />

个 修 道 士 因 自 己 的 愚 鲁 误 入 歧 途 , 居 然 敢 挺 身 反 抗 全 基 督 教 世 界 的 信 仰 。 我 宁 愿 牺 牲 我<br />

的 国 度 , 我 的 财 宝 , 我 的 朋 友 , 我 的 身 体 和 血 , 我 的 灵 魂 和 我 的 生 命 , 来 制 止 这 个 邪 道 。<br />

我 即 将 命 令 奥 古 斯 丁 派 的 路 德 回 去 , 禁 止 他 在 民 间 进 行 任 何 扰 乱 ; 然 后 我 要 把 他 和 他 的<br />

一 党 看 作 顽 固 的 叛 徒 予 以 制 裁 , 逐 出 教 会 , 停 止 活 动 , 我 还 要 尽 一 切 方 法 把 他 们 消 灭 。<br />

我 号 召 各 州 的 议 员 要 在 行 动 上 作 忠 实 的 基 督 徒 。” 五 虽 然 如 此 , 皇 帝 也 宣 布 必 须 尊 重 路<br />

德 的 护 照 , 必 须 先 让 他 平 安 到 家 , 然 后 再 采 取 措 施 制 裁 他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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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这 时 议 会 的 议 员 提 出 了 两 个 相 反 的 意 见 。 教 皇 的 使 节 和 代 表 们 又 提 出 要 求 , 不 要 尊 重<br />

路 德 的 护 照 。 他 们 说 :“ 莱 因 河 要 容 纳 他 的 骨 灰 , 正 如 一 百 年 前 容 纳 胡 斯 约 翰 的 骨 灰 一<br />

样 。” 六 但 德 国 的 许 多 诸 侯 虽 然 自 己 是 罗 马 教 徒 , 是 路 德 公 开 的 敌 人 , 但 却 反 对 这 种 破<br />

坏 信 誉 的 举 动 。 他 们 认 这 种 举 动 有 损 国 家 的 尊 荣 。 他 们 指 出 , 在 胡 斯 死 后 接 连 着 发 生 一<br />

些 灾 祸 , 并 声 称 他 们 再 不 敢 惹 上 帝 的 恼 怒 , 以 至 使 那 些 可 怕 的 灾 祸 重 演 在 德 国 和 他 们 年<br />

青 的 皇 帝 身 上 。 查 理 本 人 在 答 复 使 节 这 个 卑 鄙 的 建 议 时 , 认 为 “ 尊 荣 与 信 誉 即 使 从 全 地<br />

消 灭 , 却 仍 应 在 君 王 心 中 存 有 地 位 。” 七 后 来 教 廷 方 面 最 仇 恨 路 德 的 敌 人 , 又 催 促 皇 帝<br />

采 取 西 基 斯 孟 过 去 对 付 胡 斯 的 办 法 来 对 付 路 德 ,── 把 他 交 给 教 廷 全 权 处 理 ; 但 查 理 回 想<br />

到 当 日 胡 斯 在 大 会 上 指 着 自 己 身 上 的 链 条 , 提 醒 西 基 斯 孟 皇 帝 所 发 出 保 护 的 诺 言 那 一 幕<br />

情 景 , 就 说 :“ 我 不 愿 像 西 基 斯 孟 那 样 面 红 耳 赤 。”<br />

然 而 查 理 故 意 拒 绝 路 德 所 陈 述 的 真 理 。 他 写 道 :“ 我 坚 决 主 张 步 我 祖 先 的 后 尘 。” 八<br />

他 已 决 定 不 肯 违 犯 旧 规 , 甚 至 真 理 和 公 义 也 可 置 之 不 顾 。 因 为 他 的 祖 先 都 是 拥 护 罗 马 教<br />

廷 的 , 所 以 他 也 要 照 样 而 行 , 连 教 廷 的 残 酷 和 腐 败 他 也 要 袒 护 。 他 拿 定 了 主 意 , 凡 他 祖<br />

先 所 未 曾 接 受 过 的 亮 光 , 一 概 拒 绝 接 受 , 凡 他 祖 先 所 未 曾 履 行 过 的 责 任 , 一 概 拒 绝 履<br />

行 。<br />

现 代 有 许 多 人 也 同 样 地 紧 紧 墨 守 着 祖 宗 的 习 惯 和 遗 传 。 当 主 赐 给 他 们 新 的 亮 光 时 , 因<br />

为 他 们 的 祖 先 既 没 有 得 到 这 些 亮 光 , 也 没 有 接 受 过 , 他 们 就 一 概 拒 绝 。 殊 不 知 我 们 的 地<br />

位 不 同 于 我 们 祖 先 的 地 位 ; 因 此 , 我 们 的 本 分 和 责 任 也 就 与 他 们 不 同 了 。 我 们 若 依 照 我<br />

们 祖 先 的 榜 样 来 决 定 自 己 的 本 分 , 而 不 去 为 自 己 查 考 真 理 的 道 , 上 帝 是 不 悦 纳 的 。 我 们<br />

的 责 任 比 我 们 的 祖 先 更 大 。 他 们 所 接 受 的 光 , 固 然 要 传 授 给 我 们 , 也 要 我 们 负 责 遵 循 ,<br />

但 现 在 从 上 帝 的 道 中 所 照 在 我 们 身 上 的 新 的 亮 光 , 也 是 要 我 们 负 责 遵 循 的 。<br />

基 督 曾 论 到 那 些 不 信 的 犹 太 人 说 :“ 我 若 没 有 来 教 训 他 们 , 他 们 就 没 有 罪 ; 但 如 今 他<br />

们 的 罪 无 可 推 诿 了 。” 约 翰 福 音 15:22 如 今 藉 着 路 德 , 这 同 一 的 神 圣 权 能 已 向 德 国 的 皇<br />

帝 和 诸 侯 讲 话 。 而 且 当 亮 光 从 上 帝 的 道 中 发 出 的 时 候 , 上 帝 的 灵 就 最 后 一 次 向 大 会 中 的<br />

许 多 人 发 出 恳 劝 。 正 像 一 千 多 年 前 , 彼 拉 多 容 许 骄 傲 和 虚 荣 关 闭 了 他 的 心 门 , 拒 绝 了 世<br />

界 的 救 赎 主 ; 又 像 那 惶 恐 的 腓 力 斯 吩 咐 那 位 真 理 的 使 者 说 :“ 你 暂 且 去 吧 , 等 我 得 便 再<br />

叫 你 来 ,”[ 使 徒 行 传 24: 又 像 那 骄 傲 的 亚 基 帕 王 承 认 说 :“ 你 这 样 劝 我 , 几 乎 叫 我 作 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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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督 徒 了 。” 使 徒 行 传 26:28; 小 注 照 样 , 查 理 第 五 甘 心 接 受 了 世 俗 的 骄 傲 与 智 慧 的 影 响 ,<br />

而 决 心 拒 绝 真 理 的 光 。<br />

阴 谋 杀 害 路 德 的 谣 言 普 遍 地 传 开 了 , 随 而 引 起 全 城 的 骚 动 。 这 位 改 革 家 已 经 结 识 了 许<br />

多 朋 友 , 这 些 朋 友 深 知 罗 马 对 于 那 些 胆 敢 揭 露 她 罪 行 的 人 所 施 的 阴 险 毒 辣 手 段 , 就 决 心<br />

不 让 路 德 牺 牲 在 她 手 里 。 有 数 百 名 贵 族 立 誓 要 保 护 他 。 有 不 少 人 公 然 抨 击 皇 帝 给 大 会 的<br />

谕 旨 , 认 为 这 是 表 示 他 对 罗 马 教 廷 统 治 权 力 的 一 种 懦 弱 的 屈 服 。 在 公 共 的 场 所 和 私 人 住<br />

宅 的 门 上 , 贴 了 许 多 标 语 , 有 些 是 攻 击 路 德 的 , 有 些 是 支 持 路 德 的 , 有 一 个 门 上 仅 仅 写<br />

着 一 句 意 味 深 长 的 智 慧 者 的 话 :“ 邦 国 啊 , 你 的 王 若 是 孩 童 ,…… 你 就 有 祸 了 。” 传 道<br />

书 10:16 全 国 群 众 拥 护 路 德 的 热 潮 高 涨 起 来 , 使 皇 帝 和 议 会 都 深 深 觉 悟 到 , 如 果 对 路 德<br />

有 任 何 不 公 正 的 处 置 , 势 必 危 害 帝 国 的 安 全 , 甚 至 危 及 宝 座 的 安 定 。<br />

撒 克 逊 的 腓 特 烈 胸 有 成 竹 , 故 保 持 缄 默 , 谨 慎 地 隐 瞒 着 他 对 这 位 改 革 家 的 真 实 心 意 ,<br />

同 时 却 殷 切 不 倦 地 警 惕 着 , 留 心 注 意 路 德 和 他 敌 人 的 一 切 行 动 。 但 有 许 多 人 并 没 人 企 图<br />

隐 瞒 自 己 对 于 路 德 的 同 情 。 诸 侯 , 伯 爵 , 男 爵 , 以 及 社 会 上 和 宗 教 界 的 许 多 有 名 望 的 人<br />

物 都 来 拜 访 他 。 改 革 运 动 的 历 史 家 斯 帕 拉 丁 写 道 ,“ 这 位 博 士 的 小 房 间 , 容 不 下 那 些 自<br />

动 来 拜 访 的 宾 客 们 。” 九 群 众 看 他 好 像 是 超 人 一 等 的 人 物 。 甚 至 那 些 不 相 信 他 教 训 的 人 ,<br />

也 不 得 不 钦 佩 他 那 种 宁 愿 殉 身 而 不 愿 违 背 良 心 的 高 尚 品 质 。<br />

另 有 许 多 人 竭 力 规 劝 路 德 和 罗 马 教 廷 妥 协 。 许 多 贵 族 和 诸 侯 都 向 他 说 明 , 如 果 他 坚 持<br />

他 的 主 张 而 不 顾 教 廷 和 大 会 的 意 见 , 他 不 久 将 要 被 逐 出 国 境 , 以 后 就 没 有 保 障 了 。 对 于<br />

这 种 劝 告 , 路 德 回 答 说 :“ 传 基 督 的 福 音 而 不 得 罪 人 , 是 不 可 能 的 。…… 既 然 如 此 , 我 为<br />

什 么 要 让 惧 怕 危 险 的 心 使 我 和 主 那 唯 一 真 理 的 圣 道 隔 绝 呢 ? 不 ! 我 宁 愿 牺 牲 我 的 身 体 ,<br />

我 的 热 血 , 和 我 的 性 命 。” 后 来 他 们 又 力 劝 他 服 从 皇 帝 的 判 断 , 那 么 , 他 就 可 以 无 所 惧<br />

怕 了 。 他 回 答 说 :“ 我 完 全 同 意 让 皇 帝 , 诸 侯 , 甚 至 最 卑 微 的 信 徒 来 检 查 和 判 断 我 的 著<br />

作 ; 但 只 有 一 个 条 件 , 他 们 必 须 以 上 帝 的 道 为 他 们 的 标 准 。 人 除 了 服 从 上 帝 的 圣 道 以 外 ,<br />

没 有 其 他 更 大 的 义 务 。 我 的 良 心 是 完 全 受 《 圣 经 》 的 约 束 , 所 以 请 你 们 不 要 叫 我 违 背 良<br />

心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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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他 又 回 答 另 外 一 位 的 劝 告 说 :“ 我 同 意 放 弃 我 的 护 照 , 听 凭 皇 帝 处 理 我 个 人 的 身 体 和<br />

我 的 性 命 ; 至 于 上 帝 的 道 ── 则 决 不 能 !” 二 他 表 示 愿 意 接 受 大 会 的 决 议 , 但 是 唯 一 的 条<br />

件 , 就 是 大 会 必 须 按 照 《 圣 经 》 来 判 决 。 他 又 说 :“ 纵 使 教 皇 有 一 百 万 个 大 会 来 支 持 他 ,<br />

关 于 上 帝 的 道 和 信 仰 问 题 , 每 一 个 信 徒 也 都 能 自 行 决 定 , 像 教 皇 决 定 的 一 样 。” 三 他 的<br />

朋 友 和 敌 人 最 后 都 感 觉 再 进 行 和 解 也 是 无 用 的 了 。<br />

倘 若 路 德 仅 仅 让 了 一 步 , 撒 但 和 他 的 全 军 就 必 得 胜 了 。 但 由 于 他 坚 定 不 移 的 忠 心 , 教<br />

会 终 于 获 得 了 释 放 , 一 个 新 的 , 更 美 好 的 时 代 已 经 开 始 了 。 这 一 个 在 自 己 的 宗 教 信 仰 上<br />

敢 想 敢 作 的 人 , 不 仅 影 响 到 当 时 代 的 教 会 和 全 世 界 , 而 也 要 影 响 到 以 后 的 每 一 个 时 代 。<br />

他 的 坚 强 和 忠 心 将 要 激 励 每 一 个 遭 遇 同 样 经 历 的 人 , 直 到 末 时 。 在 那 一 次 的 会 议 上 , 上<br />

帝 的 能 力 和 威 严 已 经 显 现 出 来 , 超 过 了 人 的 计 谋 和 撒 但 的 大 能 。 不 久 , 路 德 就 接 到 皇 帝<br />

的 御 旨 叫 他 回 去 , 他 知 道 这 御 旨 一 下 , 紧 接 着 他 的 罪 案 就 要 确 定 了 。 在 他 行 路 上 布 满 了<br />

恐 怖 的 黑 云 ; 但 是 当 他 离 开 俄 姆 斯 的 时 候 , 他 心 里 充 满 了 喜 乐 和 赞 美 。 他 说 :“ 撒 但 亲<br />

自 在 把 守 着 教 皇 的 堡 垒 ; 但 基 督 已 经 把 它 打 破 了 , 所 以 魔 鬼 不 得 不 承 认 基 督 的 能 力 比 他<br />

更 大 。”<br />

路 德 动 身 以 后 , 他 惟 恐 自 己 的 决 心 被 人 误 会 为 反 叛 , 所 以 就 上 奏 皇 帝 道 :“ 鉴 察 人 心<br />

的 上 帝 是 我 的 见 证 , 他 知 道 我 如 何 准 备 要 全 心 地 尽 忠 陛 下 , 除 了 那 使 人 活 着 的 上 帝 的 道<br />

以 外 , 毁 誉 褒 贬 , 或 生 或 死 , 均 所 不 顾 。 在 今 生 的 一 切 事 情 上 , 我 的 忠 心 将 是 不 动 摇 的 ;<br />

因 为 在 这 些 事 情 上 , 或 得 或 失 , 均 于 救 恩 无 关 。 但 在 有 关 永 恒 利 害 的 问 题 上 , 上 帝 的 旨<br />

意 不 是 要 人 服 从 人 。 这 种 属 灵 的 服 从 才 是 真 实 的 敬 拜 , 并 且 这 种 敬 拜 只 应 当 归 于 创 造<br />

主 。”<br />

路 德 在 归 途 中 所 受 到 的 欢 迎 , 比 他 来 的 时 候 更 为 热 烈 。 高 贵 的 主 教 们 竟 欢 迎 了 这 位 被<br />

逐 出 教 的 修 道 士 , 而 政 府 的 官 长 们 也 招 待 了 这 位 被 皇 帝 所 斥 责 的 人 。 他 被 邀 请 讲 道 , 虽<br />

然 皇 帝 已 下 过 禁 令 , 但 他 仍 上 了 讲 台 。 他 说 :“ 我 从 来 没 有 答 应 过 , 将 来 也 永 不 会 答 应<br />

锁 住 上 帝 的 道 。” 六<br />

路 德 离 开 俄 姆 斯 不 久 , 罗 马 教 徒 奏 准 了 皇 帝 , 叫 他 出 一 道 制 裁 路 德 的 御 旨 。 在 这 道 御<br />

旨 里 , 路 德 被 斥 为 “ 是 撒 但 的 化 身 , 披 着 一 件 修 道 士 的 外 衣 。” 七 皇 帝 下 令 , 一 俟 路 德<br />

103


憤 怒 的 酒<br />

的 护 照 期 满 , 立 即 采 取 措 施 制 止 他 的 活 动 。 所 有 的 人 民 一 律 不 许 包 庇 , 供 给 他 饮 食 , 或<br />

在 言 语 行 动 方 面 公 开 或 私 下 予 以 任 何 协 助 。 同 时 通 令 全 国 , 把 路 德 就 地 逮 捕 , 送 交 官 府 。<br />

所 有 依 附 他 的 人 , 也 必 须 予 以 监 禁 和 受 没 收 财 产 的 处 分 。 他 的 著 作 要 全 部 焚 毁 , 凡 胆 敢<br />

违 抗 政 府 法 令 的 人 , 应 治 以 同 等 之 罪 。 当 时 撒 克 逊 选 侯 以 及 所 有 路 德 友 好 的 诸 侯 , 在 路<br />

德 动 身 以 后 不 久 , 都 纷 纷 离 了 俄 姆 斯 , 因 此 , 皇 帝 这 道 命 令 就 在 议 会 中 通 过 了 。 于 是 罗<br />

马 教 徒 们 都 欢 呼 高 兴 起 来 。 他 们 认 为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是 注 定 要 消 灭 的 了 。<br />

在 这 危 险 的 时 机 , 上 帝 已 经 为 祂 的 仆 人 预 备 了 一 条 出 路 。 那 不 疲 倦 的 眼 已 在 追 随 着 路<br />

德 的 行 动 , 一 颗 真 诚 高 贵 的 心 , 已 决 定 要 营 救 他 。 显 而 易 见 地 , 罗 马 教 廷 非 置 路 德 于 死<br />

地 是 决 不 罢 休 的 ; 所 以 若 要 保 护 他 脱 离 这 狮 子 的 口 , 就 必 须 把 他 隐 藏 起 来 。 上 帝 赐 智 慧<br />

给 撒 克 逊 的 腓 特 烈 , 使 他 想 出 一 个 保 全 路 德 性 命 的 计 划 。 在 几 个 忠 实 朋 友 的 协 助 之 下 ,<br />

这 位 选 侯 的 目 的 终 于 达 到 了 , 路 德 被 他 们 隐 藏 起 来 , 以 至 他 的 朋 友 和 敌 人 都 找 不 到 他 。<br />

在 路 德 的 归 途 中 他 忽 然 被 拿 , 离 开 了 他 的 同 伴 , 很 快 地 穿 过 森 林 , 被 带 到 瓦 特 堡 的 城 堡<br />

━━ 一 个 偏 僻 的 山 寨 上 。 他 的 被 拿 和 隐 藏 都 是 在 极 端 秘 密 中 进 行 的 , 甚 至 腓 特 烈 自 己 有 一<br />

段 很 长 的 时 期 也 不 知 道 路 德 究 竟 被 带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 这 也 不 是 没 有 目 的 的 ; 只 要 这 位 选<br />

侯 不 知 道 路 德 的 下 落 , 他 就 不 可 能 透 露 什 么 消 息 。 他 自 己 既 知 路 德 安 全 无 恙 , 也 就 放 心<br />

了 。<br />

春 天 , 夏 天 , 秋 天 已 经 过 去 , 冬 天 又 来 了 , 路 德 依 然 是 一 个 被 囚 的 人 。 亚 利 安 德 和 他<br />

的 党 羽 欢 欣 雀 跃 , 以 为 福 音 的 真 光 将 要 熄 灭 了 。 但 相 反 地 , 这 位 改 革 家 却 在 那 里 从 真 理<br />

的 仓 库 中 , 把 自 己 的 灯 装 满 了 油 ; 并 且 它 的 光 将 要 更 明 亮 地 照 射 出 来 。 路 德 在 瓦 特 堡 友<br />

善 安 全 的 生 活 中 , 曾 一 度 因 能 摆 脱 酣 战 和 烦 扰 而 欣 喜 。 但 他 不 能 长 期 满 意 于 这 种 安 静 和<br />

休 闲 的 生 活 。 他 惯 于 过 一 种 活 动 和 战 斗 的 生 活 , 所 以 对 于 这 长 期 的 隐 退 实 难 以 忍 受 。 在<br />

那 些 孤 寂 的 日 子 里 , 教 会 的 情 况 发 展 现 在 他 面 前 , 于 是 他 在 绝 望 中 喊 着 说 :“ 哀 哉 ! 在<br />

这 上 帝 愤 怒 的 末 后 日 子 里 , 竟 没 有 一 个 人 象 堡 垒 一 样 站 立 在 主 的 面 前 , 来 拯 救 以 色 列<br />

民 !” 八 接 着 , 他 又 联 想 到 自 己 , 他 怕 有 人 说 他 是 因 懦 弱 而 退 出 了 战 场 。 于 是 他 就 责 备<br />

自 己 的 懒 惰 和 安 逸 。 其 实 , 在 这 些 日 子 里 , 他 每 天 所 作 的 工 还 超 过 了 一 个 人 平 常 所 能 作<br />

的 。 他 的 笔 总 没 有 停 过 。 当 路 德 的 敌 人 们 正 在 自 欺 自 慰 地 说 他 的 口 已 被 封 住 时 , 他 们 便<br />

忽 然 看 到 明 显 的 凭 据 , 证 明 路 德 仍 在 继 续 活 动 , 这 就 使 他 们 惊 慌 失 措 了 。 从 他 笔 锋 之 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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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出 来 的 大 批 宗 教 册 子 传 遍 了 德 国 全 境 。 他 也 完 成 了 一 项 极 重 要 的 工 作 , 就 是 将 《 新 约 圣<br />

经 》 译 成 德 文 给 他 的 同 胞 。 在 他 那 磐 石 般 的 “ 拔 摩 海 岛 ” 上 , 他 继 续 宣 扬 福 音 , 并 斥 责<br />

当 时 代 的 罪 恶 和 谬 道 , 为 时 将 近 一 年 之 久 。<br />

上 帝 使 祂 的 仆 人 退 隐 , 不 仅 是 为 要 保 护 他 脱 离 敌 人 的 忿 怒 , 也 不 仅 是 为 要 给 他 一 段 安<br />

静 的 时 间 来 完 成 这 些 重 要 的 工 作 。 还 有 比 这 一 切 更 宝 贵 的 收 获 ; 在 他 避 难 于 山 间 的 孤 寂<br />

和 隐 退 中 , 他 失 去 了 属 世 的 支 持 , 并 远 离 了 人 间 的 称 赞 。 这 样 , 他 就 蒙 拯 救 脱 离 了 那 因<br />

成 功 而 常 常 产 生 的 骄 傲 和 自 恃 。 藉 着 痛 苦 和 谦 卑 他 又 得 了 准 备 , 可 以 在 令 人 眩 晕 的 高 位<br />

上 , 就 是 他 忽 然 升 到 的 地 位 上 , 安 全 地 进 行 工 作 。<br />

当 人 们 在 真 理 所 带 来 的 自 由 中 欢 呼 时 , 他 们 往 往 轻 易 赞 扬 那 些 上 帝 所 用 来 斩 断 谬 道 和<br />

迷 信 之 锁 链 的 仆 人 。 撒 但 力 求 使 人 的 思 想 和 感 情 转 离 上 帝 而 注 意 到 人 的 身 上 ; 他 引 诱 他<br />

们 去 尊 荣 那 些 不 过 是 作 上 帝 工 具 的 人 , 而 忽 视 了 那 掌 管 着 一 切 时 事 变 化 的 主 。 宗 教 领 袖<br />

们 这 样 受 到 了 赞 美 和 敬 重 , 往 往 就 会 忘 记 自 己 必 须 依 靠 上 帝 , 而 渐 渐 走 到 自 恃 的 地<br />

步 。 结 果 , 他 们 就 想 要 控 制 群 众 的 思 想 和 良 心 , 特 别 是 那 些 易 于 依 赖 他 们 的 指 导 而 不 注<br />

意 上 帝 的 话 的 人 。 因 为 改 革 运 动 的 拥 护 者 感 染 了 这 种 精 神 , 就 必 使 改 革 运 动 受 到 拦 阻 。<br />

故 此 , 上 帝 要 保 护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脱 离 这 种 危 险 。 上 帝 要 这 个 运 动 不 受 到 人 的 影 响 , 而 只<br />

受 到 祂 的 感 化 。 众 人 的 视 线 已 经 转 移 到 路 德 身 上 , 以 他 为 真 理 的 解 释 者 ; 所 以 上 帝 就 把<br />

他 隐 藏 起 来 , 为 要 使 众 人 的 视 线 可 以 转 移 到 那 真 理 的 永 生 创 始 者 身 上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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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九 章 瑞 士 的 改 革 运 动<br />

那 为 改 革 教 会 所 用 的 拣 选 人 才 的 计 划 , 乃 是 与 为 建 立 教 会 所 采 用 的 计 划 相 同 的 。 那 从<br />

天 上 来 的 教 师 , 不 顾 那 些 在 地 上 惯 于 受 民 众 赞 扬 而 尊 为 领 袖 的 有 财 有 势 的 大 人 物 。 因 为<br />

他 们 骄 傲 自 恃 , 自 夸 优 越 , 所 以 不 能 同 情 他 们 的 同 胞 , 而 成 为 这 位 谦 卑 的 “ 拿 撒 勒 人 ”<br />

的 同 工 者 。 祂 却 向 一 些 没 有 学 问 , 刻 苦 耐 劳 的 加 利 利 渔 夫 发 出 呼 召 说 :“ 来 跟 从 我 , 我<br />

要 叫 你 们 得 人 如 得 鱼 一 样 。” 马 太 福 音 4:19 这 些 门 徒 是 谦 卑 可 教 的 。 他 们 越 少 受 当 时<br />

虚 伪 教 训 的 影 响 , 基 督 则 越 能 训 练 他 们 为 祂 服 务 。 宗 教 大 改 革 的 时 候 也 是 如 此 。 领 导 宗<br />

教 改 革 的 都 是 一 些 平 凡 的 人 们 ── 比 一 般 人 少 有 那 因 高 贵 身 份 而 生 的 骄 傲 , 并 少 受 当 时 的<br />

偏 见 和 神 父 迷 惑 的 影 响 。 上 帝 的 计 划 是 要 用 卑 微 的 器 皿 来 成 就 伟 大 的 事 业 。 于 是 荣 耀 就<br />

不 会 归 给 世 人 , 而 只 能 归 给 上 帝 。 因 为 他 们 立 志 行 事 , 都 是 上 帝 在 他 们 心 里 运 行 , 为 要<br />

成 就 祂 的 美 意 。<br />

路 德 诞 生 在 撒 克 逊 一 个 矿 工 的 小 屋 中 不 过 几 周 之 后 , 萨 文 黎 就 在 阿 尔 卑 斯 山 中 一 个 牧<br />

人 的 茅 舍 中 出 世 了 。 萨 文 黎 儿 时 的 环 境 和 他 幼 年 的 训 练 , 为 他 将 来 的 使 命 作 了 准 备 。 他<br />

在 那 巍 峨 , 壮 丽 , 和 雄 伟 的 自 然 环 境 中 长 大 成 人 , 所 以 他 心 中 很 早 就 感 觉 到 上 帝 的 伟 大 ,<br />

权 能 , 和 威 严 。 古 人 在 他 所 住 的 山 间 所 成 就 的 伟 迹 , 引 起 了 他 青 年 的 壮 志 。 他 又 在 虔 诚<br />

的 祖 母 膝 前 , 听 到 她 从 教 会 的 传 说 中 搜 集 来 的 几 个 宝 贵 的 《 圣 经 》 故 事 。 他 以 热 切 的 兴<br />

趣 谛 听 众 先 祖 先 知 的 伟 迹 , 和 牧 人 在 帕 勒 斯 厅 山 地 看 守 羊 群 时 天 使 向 他 们 报 信 , 以 及 伯<br />

利 恒 的 圣 婴 , 和 髑 髅 地 的 救 主 等 等 故 事 。<br />

萨 文 黎 的 父 亲 象 路 德 的 父 亲 一 样 , 关 心 他 儿 子 的 教 育 , 所 以 这 个 孩 子 从 小 就 离 开 山 中<br />

的 故 乡 出 外 求 学 。 他 的 智 力 发 展 很 快 , 不 久 就 很 难 找 到 有 资 格 的 老 师 来 教 导 他 。 到 十 三<br />

岁 , 他 到 百 伦 城 瑞 士 最 著 名 的 一 所 学 校 去 求 学 , 但 结 果 在 那 里 发 生 了 一 个 足 以 破 坏 他 一<br />

生 前 途 的 危 险 。 有 一 些 托 钵 僧 在 那 里 竭 力 怂 恿 他 入 修 道 院 。 那 时 多 密 尼 克 教 团 和 法 兰 西<br />

斯 教 团 的 僧 侣 们 正 在 互 争 民 众 的 拥 护 。 他 们 就 企 图 利 用 他 们 富 丽 的 教 堂 , 隆 重 的 仪 式 ,<br />

著 名 的 圣 物 以 及 能 行 神 迹 的 神 像 来 吸 引 人 , 以 求 得 到 他 们 的 拥 护 。<br />

在 百 伦 城 的 多 密 尼 克 教 团 的 僧 侣 看 出 他 们 若 能 得 到 这 个 多 才 多 艺 的 青 年 学 子 , 他 们 就<br />

能 名 利 双 收 。 他 年 纪 既 是 那 么 轻 , 又 有 演 讲 , 写 作 , 音 乐 , 和 诗 歌 的 天 才 , 在 吸 引 民 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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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参 加 他 们 的 礼 拜 , 增 加 教 团 的 收 入 方 面 , 必 要 比 他 们 一 切 的 炫 耀 和 浮 华 更 有 效 力 。 于 是<br />

他 们 设 法 用 欺 骗 和 谄 媚 的 手 段 引 诱 萨 文 黎 进 入 他 们 的 修 道 院 。 从 前 路 德 在 学 校 作 学 生 的<br />

时 候 , 就 曾 埋 头 于 修 道 院 的 一 间 斗 室 中 , 如 果 不 是 上 帝 释 放 了 他 , 他 就 必 一 生 湮 没 无 闻<br />

了 。 上 帝 没 有 让 萨 文 黎 遭 遇 这 同 样 的 危 险 。 很 幸 运 地 , 他 父 亲 听 到 了 僧 侣 们 的 计 谋 。 他<br />

没 有 意 思 让 儿 子 去 度 那 种 僧 侣 的 闲 懒 无 用 的 生 活 。 他 看 出 儿 子 的 前 途 岌 岌 可 危 , 所 以 吩<br />

咐 他 立 时 回 家 , 不 许 迟 延 。<br />

萨 文 黎 遵 从 了 父 亲 的 命 令 ; 但 这 个 青 年 不 甘 蛰 伏 于 山 间 的 故 乡 , 不 久 他 就 到 巴 塞 尔 去<br />

继 续 他 的 学 业 。 萨 文 黎 在 这 里 初 次 听 到 上 帝 白 白 赐 恩 给 人 的 福 音 。 那 时 有 一 个 研 究 古 代<br />

方 言 的 教 授 威 丁 伯 , 在 研 究 希 腊 文 和 希 伯 来 文 的 时 候 , 曾 注 意 到 《 圣 经 》, 于 是 就 有 从<br />

上 帝 那 里 来 的 光 辉 照 在 他 门 下 的 学 生 心 中 。 他 讲 述 有 一 种 更 古 的 真 理 , 比 当 时 的 烦 琐 学<br />

者 和 哲 学 家 所 教 导 的 理 论 有 价 值 多 了 。 这 种 古 代 的 真 理 以 基 督 的 死 为 罪 人 唯 一 的 赎 价 。<br />

这 些 话 在 萨 文 黎 听 来 , 乃 是 黎 明 之 前 的 第 一 线 曙 光 。<br />

不 久 , 萨 文 黎 从 巴 塞 尔 被 召 去 从 事 他 一 生 的 工 作 。 他 第 一 个 工 作 的 地 点 就 在 阿 尔 卑 斯<br />

山 的 教 区 里 , 离 他 的 故 乡 并 不 远 。 他 的 一 位 同 工 谈 到 他 说 :“ 他 既 被 封 为 神 父 , 就 埋 头<br />

搜 求 神 圣 的 真 理 ; 因 为 他 深 知 一 个 受 托 照 管 基 督 羊 群 的 人 , 应 当 博 学 多 闻 。” 他 越 查 考<br />

《 圣 经 》,《 圣 经 》 的 真 理 与 罗 马 教 的 谬 论 之 间 的 区 别 就 越 显 得 清 楚 了 。 他 认 为 《 圣 经 》<br />

是 上 帝 的 话 , 是 唯 一 完 全 而 万 万 不 能 错 误 的 标 准 。 他 看 出 必 须 以 《 圣 经 》 的 话 来 解 释<br />

《 圣 经 》。 他 不 敢 以 解 释 《 圣 经 》 来 支 持 一 个 先 入 为 主 的 理 论 或 教 义 , 却 以 学 习 《 圣 经 》<br />

中 直 接 明 白 的 教 训 为 自 己 的 本 分 。 他 尽 量 利 用 一 切 有 助 于 他 的 材 料 , 以 便 充 分 地 、 正 确<br />

地 明 白 《 圣 经 》 中 的 意 义 , 所 以 他 祈 求 圣 灵 的 帮 助 , 他 说 圣 灵 必 向 一 切 真 诚 祈 求 的 人 ,<br />

启 示 《 圣 经 》 的 奥 秘 。<br />

萨 文 黎 说 :“《 圣 经 》 是 从 上 帝 来 的 , 并 不 是 从 人 而 来 , 而 且 那 光 照 人 的 上 帝 必 亲 自<br />

使 你 明 白 这 些 圣 言 是 由 祂 而 来 。 上 帝 的 话 …… 不 能 失 效 ; 它 是 光 明 的 , 它 自 己 教 导 , 自 己<br />

发 明 , 用 一 切 救 恩 光 照 人 心 , 使 人 在 上 帝 里 面 得 到 安 慰 , 使 人 谦 卑 , 以 至 放 弃 自 己 而 归<br />

依 上 帝 。” 萨 文 黎 自 己 证 明 了 这 些 话 的 真 理 。 他 后 来 论 到 自 己 这 时 的 经 历 说 :“ 当 …… 我<br />

专 心 查 考 《 圣 经 》 的 时 候 , 哲 学 和 烦 琐 神 学 时 常 在 心 中 相 争 。 最 后 我 得 了 结 论 , 就 对 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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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己 说 :‘ 你 必 须 把 这 些 放 在 一 边 , 单 纯 从 上 帝 简 明 的 话 里 学 得 祂 的 意 思 。’ 于 是 我 开 始<br />

祈 求 上 帝 赐 我 亮 光 , 以 后 我 对 于 《 圣 经 》 就 比 较 容 易 明 白 了 。”<br />

萨 文 黎 所 传 的 道 不 是 从 路 德 那 里 领 受 的 。 他 所 传 的 乃 是 基 督 的 道 。 这 位 瑞 士 的 宗 教 改<br />

革 家 说 ,“ 如 果 路 德 传 讲 基 督 , 那 么 他 所 作 的 正 是 我 现 在 所 作 的 。 他 所 引 领 归 向 基 督 的<br />

人 数 比 我 所 引 领 的 更 多 。 这 没 有 关 系 。 除 了 基 督 之 外 , 我 必 不 称 任 何 别 的 名 , 我 是 基 督<br />

的 精 兵 , 惟 有 祂 是 我 的 元 首 。 我 从 来 没 有 片 言 只 字 写 给 路 德 , 他 也 没 有 写 给 我 。 这 是 为<br />

什 么 呢 ?…… 乃 是 为 要 显 明 上 帝 的 圣 灵 是 一 致 的 , 我 们 二 人 并 没 有 通 过 什 么 消 息 , 然 而 我<br />

们 所 教 导 基 督 的 道 却 是 若 合 符 节 的 。”<br />

公 元 一 五 一 六 年 , 萨 文 黎 被 请 作 爱 因 西 敦 修 道 院 的 传 道 士 。 他 在 这 里 更 清 楚 地 看 到 罗<br />

马 教 的 腐 败 情 形 , 同 时 他 在 这 里 所 发 挥 的 宗 教 改 革 的 影 响 , 比 在 阿 尔 卑 斯 山 间 故 乡 所 发<br />

挥 的 更 加 远 大 。 在 爱 因 西 敦 所 有 引 人 注 意 的 事 物 之 中 , 有 一 个 童 女 马 利 亚 的 神 像 , 据 说<br />

它 有 行 神 迹 的 能 力 。 修 道 院 大 门 上 有 下 列 的 刻 字 :“ 此 地 可 得 完 全 赦 罪 之 恩 。” 一 年 四<br />

季 经 常 有 朝 圣 的 人 前 来 参 拜 童 女 的 神 龛 , 但 每 逢 一 年 一 度 的 最 大 节 期 , 必 有 许 多 人 从 瑞<br />

士 各 地 来 朝 拜 , 甚 至 从 法 国 和 德 国 也 有 人 来 。 萨 文 黎 看 到 这 种 现 象 就 极 其 痛 心 , 他 利 用<br />

一 切 机 会 向 这 些 被 迷 信 束 缚 的 人 , 宣 传 那 藉 福 音 而 得 来 的 自 由 。<br />

他 说 :“ 莫 想 上 帝 住 在 圣 殿 中 的 时 候 比 住 在 别 处 还 多 。 你 无 论 住 在 哪 里 , 上 帝 就 在 你<br />

周 围 , 并 听 你 的 祷 告 。…… 那 些 无 益 的 作 为 。 例 如 跋 涉 长 途 的 朝 圣 , 献 捐 , 制 作 神 像 , 向<br />

童 女 或 先 圣 祷 告 , 能 使 你 获 得 上 帝 的 恩 典 吗 ?…… 我 们 重 复 的 祷 告 有 什 么 益 处 呢 ? 耀 目 的<br />

头 巾 , 剃 光 的 头 皮 , 飘 飘 的 长 袍 和 绣 金 的 胸 衣 有 什 么 效 验 呢 ?…… 上 帝 是 鉴 察 人 心 的 ; 我<br />

们 的 心 离 祂 太 远 了 。” 他 说 :“ 基 督 曾 一 次 献 在 十 字 架 上 , 成 了 牺 牲 品 , 已 经 救 赎 了 世<br />

世 代 代 相 信 祂 之 人 的 罪 。”<br />

这 些 教 训 对 于 许 多 听 众 是 难 于 领 受 的 。 他 们 听 到 长 途 跋 涉 的 朝 拜 乃 是 枉 然 的 , 就 极 其<br />

失 望 。 基 督 白 白 的 赦 免 他 们 , 这 是 他 们 所 不 能 了 解 的 。 他 们 对 于 罗 马 教 为 他 们 划 出 的 那<br />

条 通 到 天 国 的 老 路 甚 感 满 意 。 至 于 搜 求 其 他 更 美 的 事 物 , 他 们 就 大 感 困 恼 , 裹 足 不 前 了 。<br />

在 他 们 看 来 , 把 得 救 的 问 题 托 给 神 父 和 教 皇 , 比 自 己 追 求 心 灵 的 纯 洁 容 易 得 多 了 。<br />

108


憤 怒 的 酒<br />

但 是 另 有 一 等 人 则 欢 喜 领 受 那 宣 明 罪 人 能 再 靠 基 督 得 蒙 救 赎 的 福 音 。 罗 马 教 所 规 定 的<br />

种 种 仪 式 既 不 能 使 人 的 心 灵 得 到 平 安 , 他 们 就 因 着 信 , 接 受 了 救 主 的 血 为 他 们 的 挽 回 祭 。<br />

这 些 朝 圣 的 人 回 去 之 后 , 便 将 自 己 所 领 受 的 宝 贵 亮 光 传 给 别 人 。 于 是 真 理 从 一 村 传 到 另<br />

一 村 , 从 一 镇 传 到 另 一 镇 , 因 此 去 朝 拜 童 女 神 像 的 人 便 大 大 减 少 了 。 捐 款 的 数 目 也 降 低<br />

了 , 结 果 萨 文 黎 从 捐 款 中 所 支 取 的 薪 水 也 受 到 影 响 。 可 是 这 只 有 使 他 欢 喜 , 因 为 他 看 到<br />

狂 热 和 迷 信 的 势 力 已 经 被 打 破 了 。<br />

教 会 当 局 并 非 没 有 看 出 萨 文 黎 所 成 就 的 工 作 , 但 他 们 当 时 没 有 加 以 干 涉 。 他 们 还 希 望<br />

能 使 他 赞 助 他 们 的 工 作 , 所 以 一 直 用 奉 承 的 手 段 争 取 他 ; 而 同 时 真 理 在 民 众 心 中 则 渐 渐<br />

得 势 了 。 萨 文 黎 在 爱 因 西 敦 的 工 作 使 他 作 了 准 备 , 他 不 久 就 进 入 了 更 广 大 的 工 作 园 地 。<br />

他 在 爱 因 西 敦 工 作 了 三 年 之 后 , 就 被 召 到 沮 利 克 的 一 个 大 教 堂 去 担 任 传 道 士 。 沮 利 克 是<br />

当 时 瑞 士 联 邦 的 一 个 主 要 城 市 , 在 这 里 所 发 出 的 影 响 能 普 及 远 近 各 地 。 那 邀 请 他 来 沮 利<br />

克 的 教 会 当 局 想 要 阻 止 任 何 新 的 设 施 , 因 此 将 他 的 本 分 训 示 他 。<br />

他 们 对 他 说 :“ 你 要 尽 一 切 的 努 力 募 集 教 堂 的 经 费 , 一 点 不 可 疏 忽 。 你 要 从 讲 台 上 和<br />

认 罪 会 上 劝 勉 忠 心 的 教 友 付 纳 一 切 当 纳 的 什 一 和 捐 献 , 藉 以 显 明 他 们 对 教 会 的 爱 心 。 你<br />

要 从 病 人 身 上 , 从 举 行 弥 撒 以 及 一 般 牧 师 所 主 持 的 礼 节 上 , 努 力 增 加 收 入 。” 那 些 向 他<br />

训 话 的 人 又 说 :“ 至 于 执 行 圣 礼 , 宣 讲 教 义 和 照 顾 羊 群 , 固 然 也 是 牧 师 的 本 分 ; 但 为 这<br />

些 工 作 , 尤 其 是 宣 讲 教 义 的 工 作 , 你 尽 可 以 雇 用 一 个 助 手 代 替 你 。 除 了 一 些 大 人 物 提 出<br />

要 求 之 外 , 你 不 可 为 任 何 人 执 行 圣 礼 ; 你 不 可 一 视 同 仁 地 随 便 给 人 执 行 圣 礼 。”<br />

萨 文 黎 静 听 了 这 一 番 训 话 , 他 回 答 的 时 候 , 先 对 蒙 召 担 任 这 重 要 职 务 所 有 的 光 荣 表 示<br />

感 激 , 然 后 开 始 说 明 他 所 要 采 取 的 行 动 。 他 说 :“ 基 督 的 生 活 被 埋 没 得 太 久 了 。 我 打 算<br />

宣 讲 全 部 马 太 福 音 ,…… 单 从 《 圣 经 》 中 深 深 的 寻 求 本 源 , 以 经 文 与 经 文 互 相 对 照 , 并 恒<br />

切 祷 告 , 祈 求 明 白 《 圣 经 》 的 知 识 。 我 所 献 身 从 事 的 工 作 是 以 使 上 帝 得 荣 耀 , 使 祂 的 独<br />

生 子 受 赞 美 , 使 众 人 得 蒙 救 赎 , 以 及 他 们 在 真 信 仰 上 得 蒙 造 就 为 宗 旨 。” 虽 然 教 会 当 局<br />

的 神 父 们 不 赞 成 他 的 计 划 , 并 劝 他 放 弃 , 但 萨 文 黎 坚 定 不 移 。 他 声 称 , 他 并 不 是 介 绍 新<br />

的 方 法 , 而 是 用 古 昔 更 纯 洁 时 期 的 教 会 所 使 用 的 老 方 法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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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这 时 , 他 所 教 导 的 真 理 已 经 引 起 了 很 多 人 的 关 注 ; 民 众 蜂 拥 而 来 听 他 讲 道 。 许 多 长 久<br />

未 来 赴 会 的 人 也 来 听 他 讲 道 了 。 他 开 始 服 务 时 , 以 宣 讲 福 音 书 入 手 , 向 听 众 宣 读 并 解 释<br />

基 督 的 生 平 , 以 及 祂 的 教 训 和 牺 牲 。 他 在 这 里 也 象 在 爱 因 西 敦 一 样 , 提 出 上 帝 的 话 为 唯<br />

一 绝 无 错 误 的 权 威 , 基 督 的 舍 命 为 唯 一 完 全 的 牺 牲 。 他 说 :“ 我 要 领 你 们 皈 依 基 督 , 基<br />

督 是 真 正 的 救 恩 之 源 。” 麇 集 在 这 个 传 道 士 周 围 的 各 等 的 人 都 有 , 有 政 治 家 , 有 学 者 ,<br />

有 工 人 , 也 有 平 民 。 他 们 都 以 极 大 的 兴 趣 听 他 讲 话 。 他 不 但 宣 传 白 白 的 承 受 救 恩 , 而 也<br />

毫 无 畏 惧 地 斥 责 当 时 的 邪 恶 和 腐 败 。 许 多 人 从 大 教 堂 听 道 回 来 就 赞 美 上 帝 说 :“ 这 个 人<br />

是 一 个 传 讲 真 理 的 人 。 他 要 作 我 们 的 摩 西 , 领 我 们 从 这 埃 及 的 黑 暗 中 出 来 。”<br />

起 初 众 人 虽 以 很 大 的 热 诚 接 受 了 萨 文 黎 的 工 作 , 但 过 了 一 时 , 反 对 就 起 来 了 。 僧 侣 们<br />

决 意 要 拦 阻 他 的 工 作 , 并 谴 责 他 的 教 训 。 许 多 人 用 辱 骂 和 讥 诮 来 攻 击 他 ; 还 有 人 用 蛮 横<br />

和 恫 吓 的 手 段 对 付 他 。 但 萨 文 黎 耐 心 忍 受 这 一 切 的 对 待 , 他 说 :“ 如 果 我 们 想 要 使 恶 人<br />

归 向 耶 稣 基 督 , 有 许 多 事 必 须 闭 眼 不 看 。” 约 在 此 时 , 有 一 股 新 的 力 量 来 推 进 改 革 的 工<br />

作 。 巴 塞 尔 有 一 个 赞 助 改 革 信 仰 的 人 , 差 他 的 一 个 朋 友 名 叫 琉 善 的 带 着 一 些 路 德 的 作 品<br />

到 沮 利 克 来 , 他 认 为 推 销 这 些 书 籍 乃 是 散 播 真 光 有 力 的 方 法 。 他 写 信 给 萨 文 黎 说 :“ 请<br />

你 决 定 这 个 人 是 否 具 有 充 足 的 智 慧 和 技 巧 ; 若 是 有 的 话 , 就 请 你 让 他 带 着 路 德 的 作 品 ,<br />

尤 其 是 他 为 教 友 所 写 的 主 祷 文 释 义 , 在 瑞 士 的 各 城 镇 乡 村 挨 家 挨 户 地 推 销 。 人 越 知 道 这<br />

些 作 品 , 购 买 的 人 也 必 越 多 。” 这 样 , 真 光 就 照 耀 到 各 地 了 。<br />

正 当 上 帝 预 备 打 破 无 知 和 迷 信 的 桎 梏 时 , 撒 但 就 用 他 最 大 的 力 量 要 将 世 人 笼 罩 在 黑 暗<br />

之 中 , 并 把 镣 铐 更 牢 牢 地 锁 住 他 们 。 当 人 们 从 各 地 起 来 将 那 藉 着 基 督 宝 血 而 得 来 的 赦 免<br />

和 称 义 传 给 民 众 时 , 罗 马 教 则 下 手 以 更 大 的 努 力 在 基 督 教 世 界 开 辟 了 购 买 赎 罪 券 的 市<br />

场 。 罗 马 教 为 每 一 样 罪 都 定 出 了 它 的 价 格 , 只 要 教 会 的 银 库 可 以 经 常 充 足 , 人 们 可 以 自<br />

由 犯 罪 。 这 样 , 当 时 就 有 两 种 运 动 在 推 行 ,━━ 一 种 是 叫 人 用 金 银 购 买 赦 罪 之 恩 ; 一 种 是<br />

叫 人 靠 基 督 得 蒙 赦 免 ,━━ 一 面 有 罗 马 教 在 那 里 放 任 罪 恶 , 并 以 此 为 教 会 经 济 的 来 源 ; 一<br />

面 是 宗 教 改 革 家 在 那 里 谴 责 罪 恶 , 并 指 明 基 督 是 挽 回 祭 和 拯 救 者 。<br />

在 德 国 , 推 销 赎 罪 券 的 工 作 是 委 托 给 多 明 我 教 团 的 僧 侣 代 办 , 由 那 丑 名 四 扬 的 帖 慈 尔<br />

负 责 经 营 。 这 种 贸 易 在 瑞 士 则 交 给 法 兰 西 斯 教 团 , 由 一 个 意 大 利 的 僧 人 撒 母 孙 管 理 。 撒<br />

母 孙 对 罗 马 教 会 已 经 有 了 很 大 的 贡 献 , 他 从 德 国 和 瑞 士 收 集 了 大 笔 金 钱 充 实 教 皇 的 财 库 。<br />

110


憤 怒 的 酒<br />

如 今 又 遍 历 瑞 士 各 地 , 吸 引 了 许 多 群 众 , 一 面 掠 夺 穷 苦 农 民 的 微 薄 收 入 , 一 面 勒 索 富 裕<br />

人 家 的 丰 厚 礼 物 。 宗 教 改 革 的 影 响 虽 然 未 能 完 全 制 止 他 们 的 贸 易 , 可 是 他 的 收 入 已 经 因<br />

而 减 少 了 。 撒 母 孙 进 入 瑞 士 不 久 , 就 带 着 他 的 赎 罪 券 到 一 个 邻 近 爱 因 西 敦 的 城 镇 , 那 时<br />

萨 文 黎 还 在 爱 因 西 敦 。 这 位 改 革 家 既 知 撒 母 孙 的 使 命 , 就 立 刻 予 以 反 对 。 这 两 个 人 虽 未<br />

见 面 , 但 萨 文 黎 很 成 功 地 揭 破 了 那 僧 侣 的 虚 伪 , 使 他 不 得 不 转 向 别 处 去 了 。<br />

萨 文 黎 在 沮 利 克 也 热 心 传 道 , 反 对 售 卖 赎 罪 券 的 商 人 ; 当 撒 母 孙 将 要 到 沮 利 克 的 时 候 ,<br />

该 城 的 议 会 派 使 者 通 知 他 务 必 越 过 这 城 往 别 处 去 。 他 终 于 用 欺 诈 的 手 段 进 了 城 , 可 是 没<br />

有 卖 掉 一 张 赎 罪 券 就 被 遣 送 走 了 , 他 不 久 也 离 开 了 瑞 士 。 一 五 一 九 年 , 瑞 士 曾 发 生 一 次<br />

瘟 疫 , 称 为 “ 黑 死 病 ,” 这 事 给 改 革 的 工 作 一 个 很 大 的 刺 激 。 当 众 人 面 临 死 亡 的 时 候 ,<br />

许 多 的 人 就 不 能 不 感 到 他 们 最 近 所 购 买 的 赎 罪 券 是 多 么 虚 空 无 用 ; 于 是 他 们 渴 望 一 种 更<br />

确 定 的 信 仰 基 础 。 萨 文 黎 在 沮 利 克 染 了 瘟 疫 ; 他 的 病 热 非 常 沉 重 , 以 至 一 点 痊 愈 的 希 望<br />

都 没 有 了 , 而 且 普 遍 传 说 他 已 经 死 了 。 在 那 最 危 急 的 时 候 , 他 自 己 的 希 望 和 勇 气 并 没 有<br />

动 摇 。 他 凭 着 信 心 仰 望 到 髑 髅 地 的 十 字 架 , 倚 赖 那 全 备 的 挽 回 祭 。 当 他 从 “ 死 亡 的 门 ”<br />

脱 险 回 来 时 , 他 便 以 更 大 的 热 诚 传 讲 福 音 ; 而 且 他 的 话 发 出 了 非 常 的 力 量 。 民 众 带 着 喜<br />

乐 的 心 情 欢 迎 他 们 所 爱 的 牧 师 从 濒 于 死 亡 的 边 缘 又 回 到 他 们 中 间 。 他 们 自 己 也 才 侍 候 过<br />

患 病 和 垂 死 的 人 , 所 以 他 们 特 别 感 到 福 音 的 可 贵 。<br />

这 时 萨 文 黎 已 经 更 清 楚 地 明 白 福 音 的 真 理 , 并 更 充 分 地 体 验 到 它 更 新 的 能 力 。 人 类 的<br />

堕 落 和 救 赎 的 计 划 乃 是 他 深 思 默 想 的 主 题 。 他 说 :“ 在 亚 当 内 , 我 们 都 死 了 , 并 沉 溺 在<br />

败 坏 和 被 定 罪 的 状 况 之 中 。”“ 基 督 为 我 们 换 来 了 无 穷 无 尽 的 救 赎 。…… 祂 的 受 苦 是 ……<br />

个 永 远 的 牺 牲 , 是 永 远 有 效 的 救 治 之 方 ; 这 个 牺 牲 为 一 切 以 坚 定 不 移 的 信 心 倚 靠 它 的 人 ,<br />

满 足 了 上 帝 公 义 的 条 件 。” 可 是 萨 文 黎 也 清 楚 地 教 训 人 , 我 们 不 可 因 为 基 督 的 恩 典 而 任<br />

意 继 续 行 在 罪 中 。“ 无 论 何 处 , 只 要 有 人 相 信 上 帝 , 就 有 上 帝 临 格 ; 无 论 何 处 , 只 要 有<br />

上 帝 与 人 同 在 , 就 有 一 种 鼓 励 人 行 善 的 热 诚 存 在 。” 萨 文 黎 的 讲 道 引 起 了 那 么 大 的 兴 趣 ,<br />

以 至 沮 利 克 的 大 教 堂 挤 满 了 听 众 。 他 照 着 听 众 所 能 领 受 的 程 度 , 逐 步 将 真 理 向 他 们 阐 明 。<br />

他 也 非 常 小 心 , 开 始 的 时 候 并 没 有 将 任 何 足 以 令 人 惊 异 , 或 引 起 偏 见 的 道 理 介 绍 给 他 们 。<br />

他 的 工 作 是 要 赢 得 他 们 的 心 , 使 他 们 倾 向 基 督 的 教 训 , 用 基 督 的 爱 融 化 他 们 的 心 , 把 基<br />

111


憤 怒 的 酒<br />

督 的 榜 样 摆 在 他 们 面 前 ; 当 他 们 领 受 福 音 的 原 则 时 , 他 们 所 迷 信 的 成 见 和 行 为 , 自 然 就<br />

会 消 除 了 。<br />

改 革 的 工 作 在 沮 利 克 逐 步 推 进 。 于 是 仇 敌 警 觉 起 来 。 要 积 极 的 反 对 它 。 一 年 之 前 , 威<br />

丁 堡 的 一 个 修 道 士 曾 在 俄 姆 斯 拒 绝 教 皇 和 皇 帝 的 命 令 , 如 今 沮 利 克 也 有 同 样 抵 抗 教 皇 威<br />

权 的 举 动 。 萨 文 黎 多 次 受 到 了 攻 击 。 在 罗 马 教 的 行 政 区 内 , 一 些 福 音 的 信 徒 往 往 被 处 火<br />

刑 , 但 他 们 还 不 以 为 满 足 , 他 们 非 要 把 讲 异 端 的 教 师 萨 文 黎 治 死 不 可 。 因 此 康 士 坦 司 的<br />

主 教 派 遣 三 位 代 表 到 沮 利 克 的 议 会 上 去 , 控 告 萨 文 黎 教 导 百 姓 违 犯 教 会 的 规 则 , 危 害 到<br />

社 会 和 安 宁 和 秩 序 。 主 教 强 调 说 , 如 果 教 会 的 权 威 被 抹 煞 , 结 果 必 要 引 起 普 遍 的 扰 乱 。<br />

萨 文 黎 在 回 答 中 声 明 , 他 已 经 在 沮 利 克 宣 传 福 音 四 年 之 久 , 而 现 在 “ 沮 利 克 在 瑞 士 联 邦<br />

的 诸 城 中 是 最 安 静 和 平 的 。 基 督 教 岂 不 是 社 会 安 宁 最 好 的 保 障 么 ?”<br />

代 表 们 劝 那 些 议 员 务 要 继 续 作 忠 实 的 罗 马 教 徒 , 他 们 声 称 除 了 教 会 之 外 , 别 无 拯 救 。<br />

萨 文 黎 回 答 说 :“ 你 们 不 要 因 这 些 话 信 心 动 摇 。 教 会 的 根 基 就 是 那 磐 石 基 督 , 祂 曾 因 彼<br />

得 忠 心 承 认 祂 而 称 他 为 矶 法 。 在 各 国 之 中 , 凡 是 全 心 相 信 主 耶 稣 的 人 都 必 蒙 上 帝 悦 纳 。<br />

这 才 是 真 教 会 , 除 此 以 外 , 无 人 可 以 得 救 。” 因 了 这 一 次 谈 话 的 结 果 , 主 教 所 派 的 代 表<br />

当 中 竟 有 一 位 接 受 了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 沮 利 克 的 议 会 不 肯 采 取 反 对 萨 文 黎 的 措 施 , 于 是<br />

罗 马 教 准 备 了 新 的 攻 势 。 当 这 位 宗 教 改 革 家 听 到 仇 敌 的 计 谋 时 , 他 说 :“ 让 他 们 来 吧 ;<br />

我 惧 怕 他 们 正 如 千 寻 的 悬 崖 惧 怕 那 冲 击 它 的 怒 涛 一 般 。” 僧 侣 们 的 努 力 反 而 推 进 了 他 们<br />

所 想 要 推 翻 的 工 作 。 真 理 继 续 传 开 了 。 因 路 德 失 踪 而 沮 丧 的 德 国 信 徒 看 到 福 音 在 瑞 士 的<br />

进 步 , 就 重 新 鼓 舞 起 来 了 。<br />

当 改 革 运 动 在 沮 利 克 稳 步 前 进 时 , 它 的 效 果 就 在 抑 制 罪 恶 , 建 设 秩 序 , 改 良 治 安 上 更<br />

充 分 地 显 明 出 来 了 。 萨 文 黎 说 :“ 我 们 的 城 内 有 平 安 , 没 有 争 论 , 没 有 伪 善 , 没 有 嫉 妒 ,<br />

没 有 纷 争 。 除 了 从 主 得 来 之 外 , 还 能 从 哪 里 得 到 这 样 的 和 谐 呢 ? 我 们 的 道 理 使 我 们 满 得<br />

和 平 的 敬 虔 的 果 实 。”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所 得 的 胜 利 反 使 罗 马 教 当 局 更 坚 决 地 要 推 翻 它 。 他<br />

们 看 到 在 德 国 用 逼 迫 的 手 段 来 镇 压 路 德 的 工 作 收 效 既 然 不 大 , 就 决 定 用 改 革 家 自 己 的 武<br />

器 来 应 付 他 们 。 他 们 要 与 萨 文 黎 举 行 一 次 辩 论 会 , 并 且 事 先 布 置 一 切 , 不 但 拣 选 了 辩 论<br />

的 地 点 , 而 也 请 好 了 自 己 的 裁 判 员 , 以 求 稳 获 胜 利 。 只 要 萨 文 黎 落 到 他 们 手 中 , 他 们 就<br />

112


憤 怒 的 酒<br />

决 不 让 他 再 逃 脱 。 改 革 运 动 的 领 袖 一 死 , 这 运 动 自 必 瓦 解 。 虽 然 如 此 , 他 们 却 小 心 翼 翼<br />

地 隐 瞒 着 这 个 目 的 。<br />

辩 论 会 指 定 在 巴 登 举 行 ; 但 萨 文 黎 没 有 出 席 。 沮 利 克 的 议 会 怀 疑 教 皇 的 计 谋 , 又 鉴 于<br />

教 皇 区 域 内 过 去 在 承 认 福 音 的 人 身 上 所 执 行 的 火 刑 , 就 不 让 他 们 的 牧 师 陷 于 危 险 之 中 。<br />

若 是 在 沮 利 克 , 他 们 可 以 应 付 罗 马 教 所 派 来 的 一 切 党 羽 ; 但 是 若 到 刚 刚 流 了 殉 道 者 之 血<br />

的 巴 登 去 , 则 必 死 无 疑 。 于 是 他 们 拣 选 了 爱 克 兰 帕 底 和 哈 勒 作 宗 教 改 革 家 的 代 表 , 而 为<br />

罗 马 发 言 的 乃 是 著 名 的 艾 克 博 士 , 还 有 一 大 队 有 学 问 的 博 士 和 主 教 帮 助 他 。<br />

萨 文 黎 虽 然 没 有 出 席 会 议 。 但 他 的 影 响 仍 然 存 在 着 的 。 会 议 的 记 录 员 都 是 由 罗 马 教 选<br />

任 的 , 其 余 的 人 则 不 许 作 记 录 , 违 者 处 以 死 刑 。 虽 然 如 此 , 萨 文 黎 却 每 天 收 到 一 份 关 于<br />

巴 登 所 发 之 言 论 的 详 尽 记 录 。 有 一 个 参 加 辩 论 会 的 学 生 , 每 天 晚 上 将 当 天 所 辩 论 的 事 都<br />

记 录 下 来 。 另 有 两 个 学 生 负 责 连 同 爱 克 兰 帕 底 每 天 的 信 件 , 送 给 在 沮 利 克 的 萨 文 黎 。 这<br />

位 改 革 家 就 把 自 己 的 意 见 和 建 议 连 夜 写 信 回 答 , 由 学 生 第 二 天 早 晨 带 回 巴 登 。 为 避 免 城<br />

门 口 守 卫 兵 的 盘 查 起 见 , 这 些 送 信 的 人 头 上 顶 着 满 装 鸡 鸭 的 筐 子 进 城 , 就 得 以 通 行 无<br />

阻 。<br />

萨 文 黎 就 这 样 与 他 狡 猾 的 敌 手 作 战 。 当 时 代 的 一 个 观 察 家 麦 克 尼 说 :“ 他 思 考 , 研 究 ,<br />

彻 夜 无 眠 , 赶 出 意 见 书 送 往 巴 登 去 , 这 工 作 比 他 亲 自 在 仇 敌 中 辩 论 更 为 繁 重 。” 罗 马 教<br />

的 代 表 预 期 必 定 胜 利 , 因 而 兴 高 采 烈 地 来 到 巴 登 , 他 们 穿 着 华 丽 的 衣 服 , 戴 着 耀 目 的 装<br />

饰 ; 席 丰 履 厚 , 大 事 铺 张 , 每 天 吃 着 最 贵 重 的 美 味 和 上 好 的 旨 酒 。 他 们 因 宴 乐 狂 饮 也 不<br />

觉 得 教 牧 责 任 的 繁 重 了 。 而 宗 教 改 革 者 的 外 表 正 是 相 反 的 对 照 , 他 们 的 样 子 在 众 人 看 来<br />

与 一 群 乞 丐 无 异 , 吃 的 是 粗 茶 淡 饭 , 所 以 在 餐 桌 上 的 时 间 不 多 。 爱 克 兰 帕 底 的 房 东 暗 地<br />

里 观 察 他 , 看 到 他 在 房 中 常 在 看 书 或 祈 祷 , 就 大 大 惊 异 , 说 , 这 个 “ 叛 教 徒 ” 倒 是 一 个<br />

“ 很 敬 虔 ” 的 人 。<br />

在 辩 论 会 中 ,“ 艾 克 傲 慢 地 登 上 一 个 装 饰 华 丽 的 讲 台 , 而 那 平 凡 的 爱 克 兰 帕 底 则 穿 着<br />

简 陋 的 服 装 , 不 得 不 坐 在 他 对 手 面 前 的 一 张 雕 刻 粗 陋 的 凳 子 上 。” 九 艾 克 从 始 至 终 声 音<br />

宏 亮 , 气 派 很 大 。 他 的 热 情 是 由 “ 名 利 双 收 ” 的 希 望 所 鼓 舞 的 ; 因 为 他 为 罗 马 教 的 信 仰<br />

辩 护 , 可 以 得 到 一 笔 相 当 可 观 的 津 贴 为 报 酬 。 所 以 当 他 找 不 到 更 有 力 量 的 论 据 时 , 他 就<br />

113


憤 怒 的 酒<br />

借 助 于 侮 辱 和 咒 骂 的 手 段 了 。 爱 克 兰 帕 底 那 种 温 和 谦 虚 的 精 神 , 曾 使 他 对 参 加 辩 论 有 些<br />

胆 怯 , 所 以 他 开 始 就 作 了 严 肃 的 声 明 说 :“ 除 了 上 帝 的 话 以 外 , 我 不 承 认 任 何 其 他 裁 判<br />

的 标 准 。” 十 他 的 态 度 虽 然 温 和 有 礼 , 他 却 显 明 自 己 是 练 达 而 勇 敢 的 。 当 罗 马 教 的 代 表<br />

照 着 惯 例 提 出 教 会 的 习 惯 为 权 威 时 , 这 位 改 革 家 却 坚 持 以 《 圣 经 》 为 根 据 ; 说 :“ 在 我<br />

们 瑞 士 国 , 习 惯 是 不 生 效 力 的 , 除 非 这 习 惯 合 乎 我 们 的 宪 法 ; 如 今 既 涉 及 信 仰 问 题 , 则<br />

《 圣 经 》 就 是 我 们 的 宪 法 。”<br />

双 方 代 表 的 态 度 在 比 较 之 下 , 不 是 没 有 影 响 的 。 改 革 家 用 谦 恭 的 态 度 所 作 稳 健 而 清 楚<br />

的 辩 论 , 打 动 了 众 人 的 心 , 使 他 们 厌 弃 艾 克 以 傲 慢 暴 躁 的 态 度 所 作 的 武 断 。 辩 论 延 续 了<br />

十 八 天 之 久 。 结 束 的 时 候 , 罗 马 教 的 代 表 自 鸣 得 意 地 宣 告 自 己 荣 获 胜 利 。 大 多 数 出 席 的<br />

代 表 偏 袒 了 罗 马 教 , 所 以 议 会 宣 布 宗 教 改 革 家 被 驳 倒 了 。 并 宣 布 开 除 他 们 和 他 们 领 袖 萨<br />

文 黎 的 教 籍 。 但 这 次 会 议 的 最 后 结 果 , 就 显 明 胜 利 究 竟 属 于 何 方 了 。 这 一 次 的 辩 论 大 大<br />

地 振 奋 了 改 正 教 的 工 作 , 不 久 之 后 , 那 两 座 主 要 的 城 市 百 伦 和 巴 登 都 声 明 拥 护 宗 教 改 革<br />

的 运 动 了 。<br />

114


憤 怒 的 酒<br />

第 十 章 改 革 运 动 的 进 展<br />

路 德 神 秘 的 失 踪 在 德 国 引 起 了 普 遍 的 惊 骇 。 到 处 有 人 询 问 他 的 下 落 。 各 地 谣 言 四 起 ,<br />

异 常 激 昂 ; 许 多 人 以 为 他 已 被 人 谋 杀 了 。 不 但 那 些 自 认 是 支 持 他 的 朋 友 , 连 千 万 没 有 公<br />

开 赞 助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 都 为 他 异 常 悲 伤 。 许 多 人 起 了 庄 严 的 誓 约 , 决 意 为 他 报 仇 。<br />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看 到 民 众 反 对 他 们 的 情 绪 到 了 这 样 的 高 潮 , 就 大 起 恐 慌 。 虽 然 他 们 起 初<br />

以 为 路 德 已 死 而 为 之 庆 幸 , 但 不 久 他 们 却 想 逃 避 民 众 的 忿 怒 了 。 路 德 在 他 的 仇 敌 中 间 之<br />

时 所 有 最 大 胆 的 行 动 , 还 没 有 像 他 的 失 踪 使 他 们 感 到 那 么 棘 手 呢 。 那 些 曾 经 设 法 毁 灭 这<br />

个 勇 于 改 革 家 的 人 当 时 所 怀 满 腔 的 忿 怒 , 如 今 在 他 成 了 一 个 无 依 无 靠 之 俘 虏 的 时 候 倒 变<br />

成 恐 惧 了 。 有 一 个 人 说 :“ 我 们 只 有 一 条 自 救 的 道 路 , 那 就 是 点 起 火 炬 到 世 界 各 处 去 寻<br />

找 路 德 , 把 他 交 还 给 这 个 一 定 要 他 的 德 国 。” 皇 帝 制 裁 路 德 的 谕 旨 似 乎 没 有 起 一 点 作 用 ,<br />

教 皇 的 使 节 看 到 国 人 对 于 这 谕 旨 远 不 如 对 路 德 的 命 运 那 么 关 心 , 就 不 禁 忿 怒 如 狂 。<br />

及 至 消 息 传 来 , 说 路 德 虽 已 被 囚 , 但 仍 安 然 无 恙 , 民 众 因 而 忧 惧 的 心 就 镇 定 下 来 了 ,<br />

可 是 这 消 息 却 引 了 起 他 们 更 热 烈 地 拥 护 。 众 人 以 空 前 的 热 诚 阅 读 他 的 作 品 。 他 们 钦 佩 这<br />

一 个 在 众 寡 如 此 悬 殊 的 情 形 之 下 依 然 维 护 上 帝 圣 言 的 英 雄 , 所 以 参 加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就 越<br />

来 越 多 了 。 于 是 改 革 的 运 动 逐 渐 加 强 。 路 德 所 撒 的 种 子 这 时 在 各 地 发 芽 生 长 了 。 他 的 失<br />

踪 倒 成 就 了 他 在 他 们 中 间 之 时 所 未 能 成 就 的 工 作 。 这 时 这 位 大 领 袖 既 然 不 在 , 其 他 的 工<br />

作 人 员 就 觉 得 自 己 有 新 的 责 任 。 这 些 人 以 新 的 信 心 和 热 诚 , 用 他 们 全 副 的 力 量 向 前 迈 进 ,<br />

使 这 有 了 如 此 光 荣 开 端 的 工 作 不 至 受 到 阻 碍 。<br />

但 撒 但 并 不 懈 怠 。 他 这 时 试 用 他 在 每 一 次 改 革 运 动 中 所 用 的 方 法 ,── 以 鱼 目 混 珠 的<br />

手 段 来 欺 骗 并 毁 灭 世 人 。 正 如 在 第 一 世 纪 时 基 督 教 会 中 曾 出 现 了 假 基 督 , 照 样 , 在 第 十<br />

六 世 纪 时 也 有 假 先 知 兴 起 。 那 时 有 几 个 人 因 宗 教 界 振 作 的 影 响 , 就 幻 想 自 己 受 了 上 天 特<br />

别 的 启 示 , 声 称 自 己 负 有 上 帝 的 使 命 来 完 成 路 德 所 开 始 的 改 革 运 动 , 他 们 声 称 , 路 德 的<br />

一 点 成 就 是 非 常 微 小 的 。 然 而 实 际 上 他 们 却 正 是 在 摧 毁 路 德 所 成 就 的 工 作 。 他 们 拒 绝 了<br />

改 革 运 动 的 基 本 大 原 则 ,── 上 帝 的 话 乃 是 信 心 和 行 为 的 全 备 标 准 ; 而 竟 以 他 们 自 己 容 易<br />

改 变 , 反 复 无 常 的 情 绪 和 感 想 , 来 代 替 那 绝 无 错 误 的 响 导 。 他 们 既 这 样 将 那 辨 别 错 误 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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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谬 论 的 大 标 准 丢 在 一 边 , 就 为 撒 但 打 开 了 门 路 , 使 他 得 以 照 他 自 己 的 意 思 控 制 世 人 的 思<br />

想 了 。<br />

这 些 假 先 知 中 有 一 个 人 声 称 自 己 受 了 天 使 加 百 列 的 指 示 。 有 一 个 与 他 同 工 的 学 生 竟 放<br />

弃 了 自 己 的 学 业 , 声 称 上 帝 已 亲 自 赐 给 他 解 释 《 圣 经 》 的 智 慧 。 还 有 一 些 本 性 倾 向 狂 热<br />

派 的 人 则 与 他 们 联 合 一 起 。 这 些 狂 热 家 的 行 动 引 起 了 不 少 的 骚 乱 。 路 德 的 教 训 曾 使 各 界<br />

人 士 感 觉 有 改 正 的 必 要 , 有 一 些 真 心 诚 意 的 人 , 被 这 些 新 兴 地 假 先 知 的 谬 论 所 迷 惑 了 。<br />

这 些 运 动 的 领 袖 们 到 了 威 丁 堡 , 就 向 梅 兰 克 吞 和 他 的 同 工 迫 切 地 陈 述 他 们 的 主 张 。 他<br />

们 说 :“ 我 们 是 奉 上 帝 差 遣 来 教 导 百 姓 的 。 我 们 与 主 有 亲 密 的 交 往 ; 我 们 知 道 将 来 必 要<br />

发 生 什 么 事 ; 总 而 言 之 , 我 们 是 使 徒 和 先 知 , 现 在 来 请 求 路 德 教 授 的 赞 助 。” 这 些 改 革<br />

家 大 感 惊 异 困 惑 了 。 这 是 他 们 从 来 没 有 应 付 过 的 问 题 , 他 们 正 不 知 应 采 取 什 么 步 骤 才 好 。<br />

梅 兰 克 吞 说 :“ 这 些 人 里 面 确 有 非 常 的 灵 存 在 ; 但 是 到 底 是 什 么 灵 呢 ?…… 一 方 面 我 们 要<br />

小 心 , 不 可 消 灭 圣 灵 的 感 动 , 但 另 一 方 面 , 我 们 要 谨 防 , 不 要 让 撒 但 的 灵 引 我 们 误 入 歧<br />

途 。” 这 种 新 教 训 的 果 实 不 久 就 显 露 出 来 了 。 他 们 引 领 众 人 疏 忽 《 圣 经 》, 甚 至 把 《 圣<br />

经 》 完 全 丢 在 一 边 。 各 地 学 校 都 陷 在 混 乱 的 状 态 中 。 学 生 拒 绝 一 切 的 约 束 , 放 弃 学 业 ,<br />

退 出 大 学 。 那 些 自 以 为 有 资 格 复 兴 并 控 制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 只 有 令 这 工 作 濒 于 败 亡 的 边 缘 。<br />

这 时 罗 马 教 的 当 局 又 恢 复 了 自 信 心 , 庆 幸 地 说 :“ 只 要 作 一 次 最 后 的 挣 扎 , 胜 利 就 是 我<br />

们 的 了 。”<br />

路 德 在 瓦 特 堡 听 见 所 发 生 的 事 , 就 极 其 关 怀 地 说 :“ 我 常 料 到 撒 但 总 会 给 我 们 这 种 迫<br />

害 的 。” 他 看 穿 了 那 些 假 先 知 的 真 面 目 , 并 认 明 了 那 威 胁 着 真 理 事 业 的 危 险 。 过 去 教 皇<br />

和 皇 帝 的 反 对 还 没 有 给 过 他 像 现 在 这 么 大 的 困 惑 和 苦 恼 。 从 一 些 自 称 为 改 革 运 动 的 朋 友<br />

之 中 , 已 经 兴 起 这 运 动 最 阴 险 的 敌 人 。 那 曾 使 他 得 到 那 么 大 的 喜 乐 和 安 慰 的 真 理 , 倒 被<br />

敌 人 用 来 激 起 纷 争 , 并 造 成 教 会 的 混 乱 。<br />

在 改 革 的 工 作 上 , 路 德 原 是 受 上 帝 圣 灵 的 激 励 , 况 且 他 进 展 的 程 度 已 经 超 过 他 自 己 的<br />

理 想 。 他 原 先 并 没 有 意 思 采 取 那 么 坚 决 的 立 场 , 或 是 进 行 那 么 彻 底 的 改 革 。 他 不 过 是 无<br />

穷 能 力 之 主 手 中 的 工 具 而 已 。 可 是 他 时 常 为 自 己 工 作 的 效 果 担 心 。 有 一 次 他 说 :“ 我 若<br />

知 道 我 所 传 的 道 能 使 一 个 人 受 害 , 只 要 是 一 个 人 受 害 , 无 论 他 是 多 么 卑 微 无 名 的 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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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其 实 这 道 是 不 会 害 人 的 , 因 为 它 就 是 福 音 ,── 我 宁 可 死 十 次 而 不 愿 撤 回 它 。” 这 时 改 革<br />

运 动 的 中 心 威 丁 堡 , 也 很 快 地 陷 落 到 狂 热 和 无 律 法 的 状 态 之 下 了 。 这 种 可 怕 的 情 形 并 不<br />

是 路 德 教 训 的 结 果 ; 但 他 的 仇 敌 在 德 国 全 境 都 把 这 罪 归 在 他 头 上 。 他 在 心 灵 悲 苦 中 有 时<br />

不 免 自 问 :“ 难 道 改 革 运 动 的 大 工 结 果 就 是 这 样 的 吗 ?” 当 他 在 祷 告 中 与 上 帝 角 力 时 ,<br />

他 心 中 又 充 满 了 平 安 。 他 说 :“ 这 工 作 不 是 我 的 , 而 是 祢 自 己 的 , 祢 必 不 会 让 这 工 作 受<br />

迷 信 或 狂 热 的 败 坏 。” 但 他 一 想 到 在 这 样 的 一 个 危 机 之 中 , 自 己 倒 长 久 置 身 事 外 , 这 是<br />

他 所 不 能 忍 受 的 。 所 以 他 决 意 回 威 丁 堡 去 。<br />

于 是 他 毫 不 迟 疑 地 登 上 这 一 次 危 险 的 行 程 。 此 时 国 家 制 裁 他 的 命 令 尚 在 执 行 中 。 仇 敌<br />

得 以 自 由 的 杀 害 他 ; 朋 友 又 不 得 予 以 任 何 帮 助 或 庇 护 。 帝 国 政 府 方 面 正 在 用 最 严 酷 的 手<br />

段 对 待 那 些 依 附 他 的 人 。 但 是 他 看 出 福 音 的 工 作 处 于 危 险 之 中 , 就 奉 主 的 名 毫 无 畏 惧 地<br />

出 去 为 真 理 作 战 了 。 路 德 在 一 封 信 中 对 选 侯 说 明 了 他 离 开 瓦 特 堡 的 目 的 之 后 , 又 说 :<br />

“ 殿 下 要 知 道 , 我 往 威 丁 堡 去 是 在 一 种 比 帝 王 和 选 侯 所 能 给 予 的 帮 助 更 加 有 力 的 保 护 之<br />

下 。 我 没 有 想 到 求 殿 下 的 支 持 , 更 不 希 望 殿 下 的 保 护 , 我 自 己 反 要 保 护 你 呢 。 况 且 如 果<br />

我 知 道 殿 下 能 保 护 或 者 要 保 护 我 时 , 那 么 我 就 根 本 不 要 往 威 丁 堡 去 了 。 因 为 这 个 事 业 决<br />

非 刀 剑 所 能 推 进 。 圣 工 必 须 单 靠 上 帝 行 事 , 而 不 能 靠 人 的 支 援 或 赞 助 。 具 有 最 大 信 心 的<br />

人 , 乃 是 最 能 保 护 别 人 的 人 。” 路 德 在 往 威 丁 堡 的 路 上 写 了 第 二 封 信 , 说 :“ 我 宁 愿 招<br />

惹 殿 下 的 不 悦 和 全 世 界 的 愤 怒 。 威 丁 堡 人 不 是 我 的 羊 群 吗 ? 上 帝 岂 不 是 把 他 们 交 托 给 我<br />

了 吗 ? 如 果 必 要 的 话 , 我 岂 不 应 当 为 他 们 的 缘 故 置 自 己 的 性 命 于 度 外 吗 ? 再 者 , 我 不 愿<br />

看 见 德 国 发 生 一 次 可 怕 的 暴 动 , 以 至 全 国 招 致 上 帝 的 刑 罚 。”<br />

路 德 以 非 常 审 慎 , 谦 卑 , 而 又 果 断 和 稳 健 的 精 神 , 开 始 他 的 工 作 。 他 说 :“ 我 们 必 须<br />

用 上 帝 的 话 语 来 推 翻 并 破 坏 那 用 暴 力 所 树 立 起 来 的 事 业 。 我 决 不 使 用 武 力 来 反 对 迷 信 和<br />

不 信 的 人 。…… 我 们 不 可 勉 强 任 何 人 , 自 由 乃 是 信 仰 的 要 素 。” 路 德 回 到 威 丁 堡 和 他 即 将<br />

开 始 讲 道 的 消 息 使 全 城 轰 动 起 来 了 。 民 众 从 各 方 面 蜂 拥 而 来 , 教 堂 内 居 然 有 人 满 之 患 。<br />

他 走 上 讲 台 , 用 非 常 智 慧 和 温 柔 的 言 语 教 训 人 , 劝 勉 人 , 责 备 人 。 论 到 某 些 人 想 要 用 暴<br />

力 的 手 段 来 废 除 弥 撒 制 度 的 问 题 , 他 说 :<br />

“ 弥 撒 固 然 不 是 一 件 好 东 西 , 上 帝 是 反 对 这 制 度 的 , 这 制 度 应 当 废 除 , 我 惟 愿 全 世 界<br />

都 用 福 音 的 晚 餐 来 代 替 弥 撒 。 但 谁 都 不 可 用 武 力 来 使 人 放 弃 这 制 度 。 我 们 必 须 把 这 事 交<br />

117


憤 怒 的 酒<br />

托 给 上 帝 。 是 祂 的 道 在 工 作 而 不 是 我 们 。 你 们 或 许 要 问 , 为 什 么 要 如 此 ? 因 为 我 的 手 并<br />

没 有 掌 握 住 人 们 的 内 心 , 好 像 窖 匠 的 手 把 握 住 泥 团 一 样 , 我 们 有 宣 讲 的 权 利 , 而 没 有 权<br />

利 去 行 动 。 所 以 我 们 就 宣 讲 吧 ; 其 余 的 事 有 上 帝 掌 管 。 如 果 我 使 用 武 力 的 话 , 能 有 什 么<br />

收 获 呢 ? 所 得 的 无 非 是 虚 伪 , 形 式 主 义 , 模 仿 他 人 , 人 为 的 条 例 和 假 冒 为 善 而 已 。 ……<br />

结 果 就 是 没 有 真 诚 , 信 心 或 爱 心 。 缺 少 了 这 三 样 , 就 缺 少 了 一 切 , 象 这 样 的 结 果 是 不 值<br />

得 我 们 去 作 一 点 努 力 的 。…… 上 帝 单 用 祂 的 话 所 能 成 就 的 , 比 你 , 我 , 以 及 全 世 界 联 合 起<br />

来 的 力 量 所 能 成 就 的 还 多 。 上 帝 能 掌 握 到 人 的 心 ; 既 得 了 人 心 , 就 得 到 一 切 了 。……<br />

“ 我 要 宣 讲 , 讨 论 , 写 作 , 但 我 决 不 勉 强 任 何 人 , 因 为 信 仰 是 一 件 自 动 的 事 。 请 看 我<br />

过 去 所 作 的 事 。 我 起 来 反 对 教 皇 , 反 对 赎 罪 券 , 反 对 罗 马 教 派 , 但 我 从 来 没 有 用 暴 力 或<br />

骚 动 的 手 段 。 我 只 提 说 上 帝 的 话 ; 我 所 作 的 不 过 是 宣 讲 和 写 作 。 而 当 我 睡 觉 的 时 候 ,……<br />

我 所 宣 讲 的 道 却 把 罗 马 教 推 翻 了 , 任 何 诸 侯 或 皇 帝 都 没 有 给 过 它 那 么 大 的 打 击 。 其 实 我<br />

自 己 并 没 有 作 什 么 ; 这 一 切 都 是 上 帝 的 道 所 成 就 的 。 如 果 我 采 用 了 武 力 , 则 整 个 德 国 或<br />

许 要 血 流 成 渠 了 。 而 其 结 果 是 什 么 呢 ? 无 非 是 使 身 体 灵 性 灭 亡 和 荒 废 而 已 。 所 以 我 保 持<br />

缄 默 , 而 让 上 帝 的 道 自 行 传 遍 天 下 。”<br />

这 样 一 天 复 一 天 地 路 德 向 热 切 的 听 众 讲 道 一 周 之 久 。 上 帝 的 话 打 破 了 狂 热 派 所 引 起 的<br />

蛊 惑 。 福 音 的 大 能 引 领 了 那 些 陷 于 错 谬 之 中 的 人 , 回 到 真 理 的 路 上 。 路 德 无 意 与 那 些 曾<br />

经 产 生 重 大 灾 祸 的 狂 热 派 见 面 。 他 深 知 他 们 的 见 解 有 缺 陷 , 他 们 的 性 情 没 有 涵 养 , 他 们<br />

虽 然 自 称 受 上 天 特 别 的 光 照 , 但 不 能 忍 受 至 轻 微 的 反 驳 , 抑 有 爱 心 的 责 备 或 劝 告 。 他 们<br />

僭 取 至 尊 的 威 权 , 要 人 人 无 条 件 地 承 认 他 们 的 主 张 。 但 当 他 们 要 求 会 见 路 德 的 时 候 , 路<br />

德 同 意 与 他 们 会 晤 ; 但 结 果 他 好 好 地 揭 露 了 他 们 的 真 面 目 , 以 至 这 些 骗 子 当 时 就 离 开 了<br />

威 丁 堡 。<br />

狂 热 派 的 工 作 一 时 受 到 了 遏 制 ; 但 过 了 几 年 又 爆 发 了 , 而 且 势 力 比 以 前 更 大 , 结 果 更<br />

可 怕 。 路 德 论 到 这 运 动 的 领 袖 们 说 : “ 在 他 们 ,《 圣 经 》 乃 是 死 的 字 句 , 他 们 都 呼 喊<br />

‘ 灵 ! 灵 !’ 可 是 无 论 如 何 , 我 决 不 打 算 随 从 他 们 的 灵 所 引 领 的 道 路 。 惟 愿 上 帝 凭 着 祂<br />

的 怜 悯 保 守 我 们 脱 离 那 自 称 为 完 全 圣 洁 的 教 会 。 我 宁 愿 与 平 凡 , 衰 弱 , 患 病 的 人 在 一 起 ,<br />

因 为 他 们 感 觉 自 己 的 罪 , 并 为 要 得 到 祂 的 安 慰 和 扶 持 , 我 经 常 从 心 灵 深 处 向 上 帝 叹 息 呼<br />

求 。”<br />

118


憤 怒 的 酒<br />

狂 热 派 中 最 活 跃 的 分 子 多 马 闵 萨 是 一 个 具 有 相 当 本 领 的 人 , 如 果 加 以 正 当 的 指 导 , 他<br />

原 能 造 福 人 群 ; 可 惜 他 还 没 有 学 到 真 宗 教 的 初 步 原 理 。“ 他 有 改 革 世 界 的 愿 望 , 但 他 像<br />

一 切 热 心 家 一 样 , 忘 记 了 改 革 的 工 作 是 必 须 从 自 己 身 上 开 始 的 。” 他 有 争 夺 地 位 和 势 力<br />

的 野 心 , 不 愿 位 居 第 二 , 甚 至 不 肯 在 路 德 之 下 。 他 声 称 , 改 革 家 用 《 圣 经 》 的 权 威 来 代<br />

替 教 皇 的 权 威 , 乃 是 换 汤 不 换 药 。 他 又 声 称 自 己 受 了 上 帝 的 使 命 来 介 绍 真 正 的 宗 教 改 革 。<br />

闵 萨 说 :“ 纵 使 他 一 生 没 有 见 过 《 圣 经 》, 凡 具 有 这 灵 的 人 就 具 有 真 信 仰 了 。”<br />

狂 热 派 的 教 师 们 完 全 受 了 自 己 感 动 的 支 配 , 认 为 每 一 个 思 想 和 感 触 都 是 上 帝 的 声 音 ,<br />

结 果 他 们 就 趋 于 极 端 了 。 有 些 人 甚 至 于 把 自 己 的 《 圣 经 》 都 焚 烧 了 , 说 :“ 字 句 是 叫 人<br />

死 , 圣 灵 是 叫 人 活 。” 闵 萨 的 言 论 引 动 了 人 们 好 奇 的 欲 望 , 实 际 上 把 人 的 感 想 和 见 解 置<br />

于 上 帝 的 圣 言 之 上 。 这 样 就 满 足 了 他 们 的 骄 傲 。 他 的 道 理 竟 为 千 万 人 所 接 受 。 不 久 他 就<br />

反 对 一 切 公 众 礼 拜 的 秩 序 , 并 声 称 人 若 顺 从 王 侯 的 命 令 , 就 是 想 要 事 奉 上 帝 而 又 要 事 奉<br />

彼 列 [ 撒 但 ]。 民 众 的 心 既 已 开 始 摆 脱 罗 马 教 皇 的 轭 , 也 就 不 愿 忍 受 国 家 权 威 的 限 制 。 闵<br />

萨 既 声 称 他 革 命 性 的 言 论 是 上 帝 所 赞 许 的 , 他 们 就 挣 断 一 切 的 约 束 , 恣 意 放 任 自 己 的 偏<br />

见 和 情 感 。 于 是 乎 可 怕 的 叛 乱 和 分 争 相 继 发 生 , 德 国 举 国 竟 陷 在 血 泊 中 了 。<br />

当 路 德 看 到 人 们 把 狂 热 派 的 恶 果 归 罪 于 改 革 运 动 的 时 候 , 他 从 前 在 艾 尔 福 所 久 经 的 精<br />

神 上 的 痛 苦 , 这 时 又 以 加 倍 的 力 量 压 在 他 心 上 了 。 罗 马 教 派 的 王 候 们 声 称 这 次 的 叛 乱 乃<br />

是 路 德 的 道 理 必 然 产 生 的 结 果 ── 许 多 人 也 赞 同 他 们 的 说 法 。 这 种 诬 蔑 的 话 虽 然 没 有 一 点<br />

根 据 , 但 不 能 不 使 这 改 革 家 极 其 苦 恼 。 他 所 从 事 的 真 理 事 业 竟 被 列 于 最 恶 毒 的 狂 热 派 中 ,<br />

而 受 到 如 此 的 侮 辱 , 这 似 乎 是 他 所 不 能 忍 受 的 。 而 在 另 一 方 面 , 叛 乱 的 首 领 们 也 仇 恨 路<br />

德 , 因 为 他 不 但 反 对 他 们 的 道 理 , 并 否 认 他 们 是 受 上 帝 的 灵 感 , 而 也 斥 他 们 为 反 抗 国 家<br />

权 威 的 叛 徒 。 他 们 为 报 复 起 见 , 就 诬 蔑 他 为 最 卑 鄙 的 骗 子 。 路 德 似 乎 是 处 在 首 领 和 百 姓<br />

双 方 仇 恨 的 夹 攻 之 下 了 。<br />

罗 马 教 徒 弹 冠 相 庆 , 期 望 不 久 必 能 见 到 改 革 运 动 很 快 的 一 败 涂 地 ; 他 们 竟 把 路 德 所 最<br />

热 切 企 图 改 正 的 错 谬 怪 到 他 的 头 上 。 至 于 狂 热 派 之 徒 , 他 们 诡 称 自 己 受 了 虐 待 , 因 此 博<br />

得 许 多 人 的 同 情 , 倒 被 人 看 为 殉 道 者 , 这 种 现 象 原 是 古 今 一 辙 的 。 于 是 那 曾 经 千 方 百 计<br />

反 对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 到 被 人 怜 惜 , 并 被 褒 扬 为 遭 受 虐 待 和 压 迫 的 牺 牲 者 。 这 是 撒 但 的 工<br />

作 , 是 首 先 在 天 上 出 现 的 叛 逆 精 神 所 鼓 动 的 。<br />

119


憤 怒 的 酒<br />

撒 但 经 常 设 法 欺 骗 人 , 引 诱 他 们 称 罪 为 义 , 称 义 为 罪 。 他 的 工 作 已 经 得 到 何 等 大 的 成<br />

功 啊 ! 上 帝 忠 心 的 仆 人 毫 无 畏 惧 地 为 真 理 辩 护 , 反 而 受 到 责 难 , 蒙 了 羞 辱 , 又 是 何 等 常<br />

见 的 事 呢 ! 同 时 , 撒 但 的 爪 牙 反 倒 受 了 赞 扬 , 夸 奖 , 甚 至 被 视 为 殉 道 的 烈 士 ; 而 那 些 应<br />

受 尊 敬 和 支 持 的 效 忠 上 帝 之 人 , 却 被 陷 在 怀 疑 与 猜 忌 之 下 , 孤 立 无 援 了 。 伪 装 的 圣 洁 ,<br />

假 冒 的 虔 诚 , 今 日 仍 在 行 使 其 欺 骗 的 工 作 。 这 种 欺 骗 的 工 作 在 各 种 方 式 之 下 , 显 出 与 路<br />

德 的 日 子 有 相 同 的 精 神 , 使 人 转 离 《 圣 经 》, 随 从 自 己 的 心 情 和 感 觉 , 而 不 顺 从 上 帝 的<br />

律 法 。 这 是 撒 但 一 个 最 有 效 的 诡 计 , 使 纯 正 和 真 实 的 道 理 受 到 羞 辱 。<br />

路 德 曾 大 无 畏 地 为 福 音 辩 护 , 抵 挡 从 各 方 面 来 的 攻 击 。 在 每 一 次 战 斗 中 , 他 都 显 明 上<br />

帝 的 话 是 强 有 力 的 武 器 。 路 德 曾 用 这 话 与 教 皇 僭 取 的 权 威 , 以 及 烦 琐 哲 学 派 的 唯 理 学 作<br />

战 , 而 这 时 又 象 磐 石 一 样 地 坚 立 不 动 , 抵 挡 那 想 要 与 改 革 运 动 联 合 的 狂 热 派 。 这 些 敌 对<br />

的 分 子 都 是 凭 自 己 的 私 意 将 《 圣 经 》 弃 置 一 旁 , 而 高 举 人 的 智 慧 为 宗 教 真 理 和 知 识 的 泉<br />

源 。 唯 理 主 义 者 以 理 智 为 神 , 为 宗 教 信 仰 的 标 准 。 而 罗 马 教 则 声 称 , 教 皇 的 主 权 是 从 使<br />

徒 继 承 而 来 的 , 并 且 代 代 相 传 , 从 未 间 断 , 这 样 就 使 自 己 有 充 分 的 机 会 , 在 使 徒 任 命 的<br />

神 圣 外 衣 之 下 , 遮 掩 了 各 样 的 奢 侈 和 腐 败 。 至 于 闵 萨 及 其 同 人 所 自 夸 的 “ 灵 感 ,” 则 不<br />

过 是 出 于 自 己 的 幻 想 , 而 其 影 响 对 世 人 或 上 帝 的 权 威 , 却 起 了 颠 覆 的 作 用 。 真 正 的 基 督<br />

教 , 必 定 接 受 《 圣 经 》 为 圣 灵 默 示 的 宝 库 , 为 辨 别 诸 灵 的 标 准 。<br />

路 德 从 瓦 特 堡 回 来 之 后 , 就 完 成 了 翻 译 《 新 约 圣 经 》 的 工 作 , 不 久 , 德 国 人 民 就 得 到<br />

他 们 本 国 方 言 的 福 音 了 。 一 切 热 爱 真 理 的 人 以 非 常 喜 乐 的 心 情 欢 迎 这 个 译 本 ; 但 那 些 注<br />

重 人 的 遗 传 和 吩 咐 的 人 , 却 轻 蔑 地 拒 绝 了 。<br />

神 父 们 思 及 现 在 的 一 般 平 民 都 能 同 他 们 讨 论 上 帝 《 圣 经 》 的 训 言 , 而 他 们 自 己 的 无 知<br />

势 必 被 人 揭 露 无 遗 , 他 们 就 不 胜 惊 惶 了 。 他 们 所 有 世 俗 论 理 的 武 器 , 根 本 无 力 抵 挡 圣 灵<br />

的 宝 剑 。 罗 马 教 用 尽 她 所 有 的 权 威 来 阻 止 《 圣 经 》 的 流 行 ; 但 是 谕 旨 , 咒 诅 令 , 酷 刑 ,<br />

都 一 样 的 无 效 。 她 越 是 诬 蔑 《 圣 经 》, 禁 止 《 圣 经 》, 百 姓 就 更 要 知 道 《 圣 经 》 里 究 竟<br />

讲 一 些 什 么 教 训 。 凡 识 字 的 人 都 热 心 亲 自 研 究 上 帝 的 话 。 他 们 随 身 携 带 《 圣 经 》, 读 了<br />

又 读 , 直 到 能 把 大 部 的 经 节 背 诵 出 来 。 路 德 看 到 民 众 那 么 欢 迎 《 新 约 圣 经 》, 就 立 时 开<br />

始 翻 译 旧 约 , 每 卷 一 经 译 完 之 后 , 就 立 即 印 行 。<br />

120


憤 怒 的 酒<br />

路 德 的 作 品 无 论 在 城 市 或 乡 村 中 , 都 一 样 受 到 欢 迎 。“ 凡 路 德 和 他 朋 友 所 选 著 者 , 都<br />

有 别 人 为 之 发 行 。 有 一 些 修 道 士 觉 悟 到 修 道 院 生 活 的 不 合 理 , 所 以 愿 将 自 己 长 期 的 懒 惰<br />

生 活 一 变 而 积 极 活 动 起 来 , 可 是 他 们 既 因 未 学 而 不 能 宣 讲 上 帝 的 道 , 就 往 各 省 , 遍 历 市<br />

镇 乡 村 , 推 销 路 德 和 他 朋 友 所 著 的 书 籍 。 不 久 , 德 国 到 处 皆 是 这 些 勇 敢 的 售 书 员 了 。”<br />

无 论 贫 富 智 愚 , 都 以 非 常 的 兴 趣 研 究 这 些 作 品 。 入 晚 , 乡 村 学 校 的 教 师 们 则 向 聚 集 在 炉<br />

边 的 小 群 人 们 高 声 诵 读 。 每 一 次 总 有 一 些 人 被 真 理 所 折 服 , 欢 喜 快 乐 地 接 受 了 上 帝 的 道 ,<br />

这 些 人 就 尽 一 切 的 力 量 , 转 而 将 这 好 消 息 传 给 别 人 。<br />

《 圣 经 》 的 话 已 证 实 了 :“ 祢 的 言 语 一 解 开 , 就 发 出 亮 光 , 使 愚 人 通 达 。” 诗 篇<br />

119:130 研 究 《 圣 经 》 使 人 的 心 灵 和 理 智 起 了 极 大 的 变 化 。 罗 马 教 统 治 的 铁 轭 曾 放 在 百<br />

姓 身 上 , 把 他 们 束 缚 在 无 知 , 腐 败 之 下 。 他 们 虽 然 严 格 地 遵 守 种 种 迷 信 的 仪 式 ; 但 是 这<br />

一 切 礼 节 对 于 他 们 的 心 灵 和 悟 性 却 没 有 起 什 么 作 用 。 路 德 在 宣 讲 中 , 一 面 清 楚 地 提 出 上<br />

帝 圣 言 的 真 理 , 一 面 将 上 帝 的 话 放 在 平 民 的 手 中 , 这 话 本 身 就 唤 醒 了 他 们 潜 在 的 能 力 。<br />

不 但 洁 净 并 提 高 他 们 属 灵 的 品 质 , 而 他 们 的 智 力 也 得 到 新 的 力 量 , 使 之 勃 勃 然 有 生 气 。<br />

各 色 人 等 都 手 持 《 圣 经 》, 维 护 宗 教 改 革 的 道 理 。 罗 马 教 曾 把 研 究 《 圣 经 》 的 事 完 全<br />

托 付 神 父 和 修 道 士 了 , 这 时 他 们 就 叫 他 们 与 这 新 兴 的 学 说 去 辩 驳 。 可 是 神 父 和 修 道 士 们<br />

既 不 明 白 《 圣 经 》, 又 不 知 道 上 帝 的 大 能 , 所 以 竟 被 他 们 所 斥 为 无 学 问 和 信 异 端 的 人 完<br />

全 驳 倒 了 。 有 一 位 罗 马 教 的 作 家 说 :“ 不 幸 得 很 , 路 德 劝 跟 从 他 的 人 除 了 《 圣 经 》 之 外 ,<br />

不 相 信 任 何 其 他 权 威 。” 有 成 群 的 人 常 聚 集 来 谛 听 那 些 没 有 多 少 学 问 之 人 所 维 护 的 真 理 ,<br />

也 听 他 们 与 一 些 有 学 问 有 口 才 的 神 学 家 进 行 讨 论 。 当 圣 言 的 简 明 教 训 驳 倒 了 这 些 权 贵 们<br />

的 论 据 时 , 他 们 那 种 惭 愧 无 知 是 很 明 显 的 。 许 多 工 人 , 兵 士 , 妇 女 , 甚 至 小 孩 子 们 , 还<br />

比 那 些 神 父 和 有 学 问 的 博 士 更 熟 悉 《 圣 经 》 的 教 训 呢 。<br />

福 音 的 门 徒 与 支 持 教 皇 迷 信 的 人 , 二 者 之 间 比 较 起 来 , 在 平 民 眼 中 是 如 此 , 在 学 者 眼<br />

中 也 是 如 此 。 “ 拥 护 教 皇 的 人 多 数 都 忽 略 了 语 言 的 研 究 和 文 学 的 修 养 ,…… 而 其 对 象 却<br />

是 豁 达 大 度 的 青 年 , 他 们 专 心 研 究 , 查 考 《 圣 经 》, 并 熟 悉 许 多 古 典 的 名 著 。 这 些 青 年<br />

人 具 有 活 泼 的 精 神 , 过 人 的 热 情 , 和 勇 敢 的 心 志 , 以 至 他 们 所 获 得 的 知 识 , 许 久 都 没 有<br />

人 能 与 之 相 比 。…… 因 此 , 当 这 些 拥 护 改 革 运 动 的 青 年 在 任 何 场 合 与 罗 马 教 的 学 者 相 遇 时 ,<br />

他 们 很 容 易 而 有 把 握 地 予 以 驳 击 , 致 使 这 些 无 知 的 学 者 们 含 糊 支 吾 , 在 众 人 眼 前 受 了 应<br />

121


憤 怒 的 酒<br />

得 的 轻 视 。” 当 罗 马 教 的 神 父 们 见 自 己 的 会 众 逐 渐 减 少 时 , 他 们 就 请 求 官 府 的 援 助 , 企<br />

图 用 尽 各 样 的 力 量 使 他 们 的 听 众 回 来 。 但 是 众 人 已 经 在 新 的 教 义 中 找 到 那 能 以 满 足 心 灵<br />

需 要 的 粮 食 , 他 们 就 转 离 了 那 些 多 年 以 来 , 用 无 价 值 的 糟 糠 来 喂 养 他 们 的 人 , 这 些 糟 糠<br />

就 是 迷 信 的 礼 节 和 人 为 的 遗 传 。<br />

当 煽 起 逼 迫 攻 击 真 理 的 教 师 时 , 他 们 就 遵 行 了 基 督 的 话 :“ 有 人 在 这 城 里 逼 迫 你 们 ,<br />

就 逃 到 那 城 里 去 。” 马 太 福 音 10:23 于 是 真 光 就 照 耀 到 各 方 各 处 了 。 这 些 逃 亡 者 无 论 在<br />

哪 里 找 到 一 个 好 客 的 人 家 , 就 住 在 那 里 宣 讲 基 督 , 有 时 也 在 教 会 里 , 但 若 教 会 不 准 他 们 ,<br />

他 们 就 在 人 家 里 或 在 露 天 地 里 讲 道 。 他 们 在 哪 里 找 到 听 众 , 哪 里 就 是 一 所 奉 献 给 上 帝 的<br />

圣 殿 。 他 们 既 凭 着 这 样 的 努 力 和 信 心 宣 讲 真 理 , 真 理 就 以 难 以 抵 抗 的 能 力 传 开 了 。 教 会<br />

和 官 府 们 想 要 镇 压 “ 异 端 ,” 并 没 有 效 果 。 他 们 借 助 于 监 禁 , 酷 刑 , 火 柱 , 刀 剑 , 也 是<br />

枉 然 。 千 万 的 信 徒 用 自 己 的 血 印 证 了 他 们 的 信 仰 , 而 工 作 仍 然 迈 步 前 进 。 逼 迫 只 能 推 广<br />

真 理 ; 撒 但 想 要 用 狂 热 派 来 混 淆 真 理 , 结 果 上 帝 的 工 作 与 撒 但 的 工 作 之 间 的 区 别 , 更 清<br />

楚 地 显 明 出 来 了 。<br />

122


憤 怒 的 酒<br />

第 十 一 章 诸 侯 的 抗 议<br />

一 五 二 九 年 , 信 从 基 督 的 德 国 诸 侯 在 斯 拜 耳 兹 所 提 出 的 抗 议 乃 是 人 们 为 改 革 运 动 所 作<br />

最 伟 大 的 一 个 见 证 。 这 些 属 上 帝 的 人 所 有 的 勇 敢 , 信 心 , 坚 决 , 终 于 为 后 代 争 取 了 思 想<br />

和 良 心 的 自 由 。 他 们 的 抗 议 使 改 革 的 教 会 得 了 “ 改 正 教 ” 的 名 称 ;[ 译 者 按 : 英 文 作 “ 抗<br />

议 教 ”] 而 它 所 倡 导 的 主 义 乃 是 “ 改 正 教 的 本 质 。”<br />

一 个 黑 暗 而 可 怕 的 日 子 , 临 到 了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 俄 姆 斯 的 敕 令 虽 然 剥 夺 了 路 德 法 律 的<br />

保 障 , 禁 止 人 传 讲 或 相 信 路 德 的 道 理 , 但 宗 教 自 由 在 国 内 仍 是 相 当 普 遍 的 。 上 帝 曾 遏 止<br />

了 反 对 真 理 的 种 种 势 力 。 查 理 第 五 本 来 一 心 想 要 粉 碎 改 革 运 动 , 但 每 当 他 举 手 要 攻 击 的<br />

时 候 , 就 被 迫 将 自 己 的 矛 头 转 向 他 方 。 一 切 胆 敢 反 抗 罗 马 的 人 , 多 次 似 乎 临 到 了 不 可 避<br />

免 的 将 近 毁 灭 ; 但 在 危 急 之 秋 , 不 是 土 耳 其 的 军 队 在 国 境 的 东 边 出 现 , 就 是 法 王 或 教 皇<br />

自 己 因 嫉 妒 皇 帝 的 威 权 日 益 扩 大 而 与 他 作 战 , 于 是 在 列 国 的 纷 争 和 扰 攘 之 中 , 改 革 运 动<br />

就 壮 大 扩 展 起 来 了 。<br />

但 这 几 个 信 奉 罗 马 教 的 君 王 终 于 抑 制 了 他 们 阋 墙 之 争 , 以 便 组 成 联 合 阵 线 去 对 付 改 革<br />

运 动 。 一 五 二 六 年 召 开 的 斯 拜 耳 兹 会 议 曾 规 定 各 邦 在 宗 教 方 面 有 完 全 的 自 由 , 直 到 下 届<br />

全 体 大 会 为 止 ; 但 查 理 皇 帝 一 到 那 逼 他 让 步 的 危 险 过 去 之 后 , 就 招 集 了 第 二 次 会 议 , 定<br />

于 一 五 二 九 年 在 斯 拜 耳 兹 开 会 , 目 的 是 要 镇 压 “ 异 端 。” 如 果 可 能 的 话 , 他 要 用 和 平 的<br />

手 段 劝 诱 诸 侯 帮 助 他 镇 压 改 革 运 动 ; 倘 若 不 果 , 他 就 准 备 采 用 武 力 。<br />

罗 马 教 派 欣 喜 极 了 。 因 他 们 来 到 斯 拜 耳 兹 的 人 数 很 多 , 他 们 公 然 敌 对 改 革 家 和 赞 助 他<br />

们 的 人 。 那 时 梅 兰 克 吞 说 :“ 我 们 成 了 世 界 的 渣 滓 和 垃 圾 了 ; 但 基 督 必 要 垂 顾 祂 可 怜 的<br />

百 姓 , 并 要 保 守 他 们 。” 新 教 派 的 诸 侯 来 参 加 会 议 的 时 候 , 即 使 在 自 己 的 住 处 请 人 宣 讲<br />

福 音 , 也 被 禁 止 。 但 是 斯 拜 耳 兹 的 居 民 渴 慕 上 帝 的 圣 言 , 成 千 的 人 不 顾 这 个 禁 令 , 竟 蜂<br />

拥 到 撒 克 逊 选 侯 的 会 堂 里 , 去 参 加 那 里 所 举 行 的 聚 会 。 这 事 促 成 了 危 机 的 来 到 。 查 理 向<br />

议 会 发 布 命 令 说 , 准 许 宗 教 自 由 的 决 议 既 引 起 了 极 大 的 骚 扰 , 故 此 必 须 明 令 予 以 废 除 。<br />

这 种 专 制 独 断 的 行 为 , 使 信 从 福 音 的 人 极 其 愤 概 , 恐 慌 。 有 一 个 人 说 :“ 基 督 又 落 到 该<br />

亚 法 和 彼 拉 多 手 中 了 。” 随 后 罗 马 教 徒 更 加 残 暴 了 。 一 个 顽 固 的 罗 马 教 徒 说 :“ 信 从 路<br />

德 的 人 远 不 如 土 耳 其 人 呢 ; 因 为 土 耳 其 人 还 遵 守 禁 食 的 日 子 , 而 信 从 路 德 的 人 却 予 以 破<br />

123


憤 怒 的 酒<br />

坏 。 如 果 我 们 必 须 在 上 帝 的 《 圣 经 》 和 教 会 古 老 的 谬 道 之 间 选 择 其 一 , 我 们 宁 可 拒 绝 上<br />

帝 的 《 圣 经 》。 梅 兰 克 吞 说 :“ 斐 勃 尔 每 天 在 全 体 议 会 前 用 新 的 武 器 来 攻 击 我 们 传 福 音<br />

的 人 。”<br />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既 是 依 法 成 立 的 , 信 从 福 音 的 各 邦 就 决 定 要 反 抗 这 侵 犯 他 们 权 利 的 命 令 。<br />

这 时 路 德 仍 在 瓦 姆 斯 议 会 所 颁 布 的 禁 令 之 下 , 所 以 不 能 到 斯 拜 耳 兹 来 出 席 议 会 ; 但 他 的<br />

地 位 却 被 他 的 同 工 和 一 些 诸 侯 所 代 替 了 。 上 帝 曾 兴 起 这 一 班 人 在 这 危 急 之 秋 为 祂 的 圣 工<br />

辩 护 。 从 前 保 护 路 德 的 撒 克 逊 选 侯 腓 特 烈 已 死 ; 继 承 者 是 他 的 兄 弟 约 翰 公 爵 , 约 翰 曾 欣<br />

然 欢 迎 改 革 运 动 , 他 虽 然 主 张 和 平 , 但 在 一 切 有 关 信 仰 的 事 上 , 他 却 显 出 有 极 大 的 毅 力<br />

和 勇 气 。<br />

在 会 议 上 , 神 父 们 要 求 那 些 接 受 改 革 运 动 的 各 邦 绝 对 服 从 罗 马 教 的 权 威 。 而 那 些 宗 教<br />

改 革 家 则 坚 持 以 前 所 通 过 的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议 案 。 他 们 不 同 意 让 罗 马 教 再 把 那 些 已 经 自 愿<br />

接 受 上 帝 圣 言 的 各 邦 , 重 新 置 于 她 的 支 配 之 下 。 最 后 议 会 提 出 一 个 折 衷 的 方 案 , 就 是 在<br />

改 革 运 动 还 没 有 成 立 的 地 方 , 必 须 严 格 执 行 瓦 姆 斯 所 通 过 的 禁 令 ; 而 “ 在 那 些 已 经 不 遵<br />

该 禁 令 , 以 及 禁 令 的 执 行 不 免 引 起 暴 乱 的 地 方 , 则 必 须 限 制 他 们 , 不 可 进 行 任 何 新 的 改<br />

革 , 不 可 引 起 辩 论 , 不 可 反 对 弥 撒 礼 , 不 可 让 任 何 罗 马 教 徒 归 依 路 德 教 。” 这 个 方 案 通<br />

过 了 会 议 , 罗 马 教 的 神 父 和 主 教 们 便 非 常 得 意 。<br />

如 果 执 行 这 一 道 命 令 的 话 , 则 “ 改 革 运 动 既 不 能 扩 展 到 新 的 地 区 , 也 不 能 在 已 经 有 这<br />

运 动 的 地 方 建 立 稳 固 的 基 础 。” 发 言 的 自 由 必 定 会 禁 止 。 也 不 许 人 悔 改 信 奉 基 督 教 了 。<br />

议 会 饬 令 改 革 运 动 的 赞 助 者 立 时 服 从 这 些 限 制 和 禁 令 ; 世 界 的 希 望 似 乎 将 要 消 灭 。“ 罗<br />

马 教 会 制 度 的 重 建 …… 必 毫 无 疑 问 地 使 从 前 的 暴 政 死 灰 复 燃 ;” 而 且 一 有 机 会 , 罗 马 教 就<br />

可 以 使 那 已 经 被 狂 热 派 和 内 哄 “ 所 严 重 地 摇 动 了 的 工 作 趋 于 完 全 的 毁 灭 。”<br />

后 来 当 信 从 福 音 的 同 人 聚 集 商 讨 这 问 题 的 时 候 , 他 们 只 能 面 面 相 觑 , 茫 然 若 失 。 彼 此<br />

相 问 说 :“ 我 们 怎 么 办 呢 ?” 世 界 已 经 临 到 一 个 重 要 的 关 头 了 。“ 宗 教 改 革 的 领 袖 们 会<br />

不 会 屈 服 , 接 受 这 一 次 的 命 令 呢 ? 改 革 家 在 这 极 严 重 的 危 险 中 , 若 为 自 己 采 取 一 个 错 误<br />

的 步 骤 来 辩 护 , 是 多 么 地 容 易 啊 ! 他 们 可 以 找 出 多 少 似 是 而 非 的 借 口 , 和 冠 冕 堂 皇 的 理<br />

由 为 屈 服 的 行 动 辩 解 ! 信 奉 路 德 教 的 诸 侯 已 经 得 了 他 们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的 保 证 。 这 同 样 的<br />

124


憤 怒 的 酒<br />

权 利 也 已 经 给 予 一 切 在 这 次 议 案 通 过 之 前 信 奉 宗 教 改 革 的 人 ; 这 还 不 应 当 使 他 们 满 意 吗 ?<br />

顺 从 罗 马 可 以 避 免 多 少 危 难 ! 而 反 对 罗 马 又 将 使 他 们 遭 遇 何 等 不 可 逆 料 的 危 险 和 战 争 !<br />

而 且 谁 能 说 将 来 再 没 有 良 好 的 机 会 ? 我 们 来 争 取 和 平 吧 ; 我 们 来 接 受 罗 马 所 提 供 的 和 睦<br />

而 医 治 德 国 的 创 伤 吧 。 改 革 家 很 可 以 拿 这 样 的 论 调 为 自 己 所 采 取 的 步 骤 辩 护 , 而 这 步 骤<br />

不 久 必 要 使 他 们 的 事 业 瓦 解 。<br />

“ 幸 亏 他 们 考 虑 到 了 这 次 协 议 所 根 据 的 原 则 , 而 凭 着 信 心 来 采 取 行 动 。 那 个 原 则 是 什<br />

么 呢 ? 就 是 罗 马 教 有 强 迫 人 信 仰 , 并 禁 止 人 自 由 寻 求 真 理 之 权 。 但 他 们 自 己 和 信 奉 新 教<br />

的 国 民 岂 不 是 可 以 享 受 信 仰 的 自 由 吗 ? 不 错 , 但 这 自 由 乃 是 这 次 协 议 所 特 别 规 定 的 恩 惠 ,<br />

而 不 是 一 种 权 利 。 至 于 在 这 协 议 范 围 之 外 的 人 , 他 们 都 包 括 在 强 权 的 大 原 则 之 下 , 良 心<br />

是 没 有 一 点 地 位 的 ; 罗 马 教 廷 就 是 万 万 不 能 错 的 裁 判 者 , 是 人 人 所 必 须 服 从 的 。 接 受 这<br />

个 方 案 , 事 实 上 就 是 承 认 宗 教 自 由 必 须 限 于 已 经 信 奉 新 教 的 撒 克 逊 区 域 之 内 ; 至 于 基 督<br />

教 世 界 一 切 其 他 地 区 , 自 由 寻 求 真 理 和 信 奉 新 教 , 就 要 被 判 为 犯 罪 , 并 要 受 监 禁 和 炮 烙<br />

的 处 分 。 他 们 能 够 同 意 把 宗 教 自 由 限 于 局 部 的 地 区 吗 ? 他 们 能 就 此 宣 称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已<br />

经 引 领 最 后 一 个 人 悔 改 吗 ? 已 经 征 服 他 最 后 的 一 片 土 地 吗 ? 他 们 能 承 认 罗 马 所 管 辖 的 地<br />

方 要 永 远 受 她 的 统 治 吗 ? 如 果 按 照 这 个 协 议 去 实 行 , 成 千 成 万 的 人 势 必 要 在 罗 马 教 的 区<br />

域 内 牺 牲 他 们 的 性 命 , 这 些 改 革 家 能 宣 称 自 己 对 于 这 些 人 的 性 命 不 负 责 任 吗 ? 这 无 异 要<br />

他 们 在 危 急 之 时 出 卖 福 音 的 事 业 , 和 基 督 教 世 界 的 自 由 。” 他 们 宁 愿 “ 牺 牲 一 切 , 甚 至<br />

于 牺 牲 自 己 的 国 家 , 自 己 的 冠 冕 , 自 己 的 性 命 。”<br />

诸 侯 说 :“ 我 们 务 要 拒 绝 这 道 指 令 , 在 良 心 问 题 上 , 大 多 数 人 是 没 有 权 柄 作 决 定 的 。”<br />

议 员 们 声 明 :“ 帝 国 之 得 享 和 平 , 乃 是 一 五 二 六 年 的 指 令 所 赐 ; 如 果 废 止 这 道 指 令 , 势<br />

必 使 德 国 陷 于 苦 难 和 分 裂 了 。 会 议 除 了 保 障 信 仰 自 由 , 以 待 举 行 全 体 大 会 之 外 , 无 权 办<br />

理 其 他 的 事 。” 保 障 信 仰 自 由 乃 是 国 家 的 本 分 , 在 宗 教 的 事 上 , 它 的 权 威 只 限 于 此 。 政<br />

府 若 想 用 国 家 的 权 力 来 规 定 或 强 制 宗 教 的 遵 守 , 就 是 牺 牲 了 许 多 基 督 徒 英 勇 奋 斗 所 争 取<br />

的 原 则 。<br />

罗 马 教 派 决 意 压 服 这 个 他 们 所 谓 之 “ 大 胆 的 顽 固 者 。” 他 们 开 始 在 支 持 改 革 运 动 的 人<br />

中 间 进 行 挑 拔 离 间 。 并 恫 吓 一 切 没 有 公 然 赞 助 这 运 动 的 人 。 最 后 他 们 招 集 一 切 自 由 城 市<br />

的 代 表 到 会 议 中 来 , 要 他 们 声 明 是 否 同 意 会 议 所 提 出 的 条 件 。 这 些 代 表 们 要 求 延 缓 答 复 ,<br />

125


憤 怒 的 酒<br />

也 未 蒙 允 准 。 当 他 们 进 行 表 决 时 , 几 乎 有 半 数 的 代 表 偏 袒 了 改 革 运 动 。 这 些 不 肯 牺 牲 信<br />

仰 自 由 和 个 人 决 择 权 的 人 , 明 知 自 己 所 取 的 立 场 必 要 受 到 批 评 , 侮 辱 , 和 逼 迫 , 有 一 个<br />

代 表 曾 这 样 说 :“ 我 们 必 须 否 认 上 帝 的 话 , 或 被 焚 而 死 。”<br />

代 表 皇 帝 出 席 会 议 的 斐 迪 南 王 看 出 若 不 能 诱 导 诸 侯 接 受 拥 护 这 道 指 令 , 势 必 造 成 严 重<br />

的 分 裂 。 他 深 知 采 用 武 力 必 使 这 些 人 更 加 坚 决 , 所 以 他 企 图 说 服 他 们 。 他 “ 请 求 诸 侯 接<br />

受 会 议 的 指 令 , 这 样 他 保 证 皇 帝 必 要 非 常 喜 悦 他 们 。” 但 是 这 些 忠 心 的 人 承 认 那 比 地 上<br />

君 王 还 高 的 权 威 , 所 以 镇 静 地 回 答 说 ,“ 我 们 一 定 在 一 切 足 以 维 护 和 平 与 上 帝 尊 荣 的 事<br />

上 顺 服 皇 帝 。”<br />

最 后 斐 迪 南 在 会 议 中 向 撒 克 逊 选 侯 和 他 的 朋 友 宣 布 说 , 这 一 道 命 令 “ 就 要 成 为 皇 帝 的<br />

谕 旨 ,” 而 “ 他 们 唯 一 的 出 路 就 是 服 从 多 数 。” 他 们 说 了 这 话 就 退 出 议 会 , 没 有 给 改 革<br />

家 讨 论 或 回 答 的 机 会 。“ 他 们 派 代 表 去 请 王 回 来 , 结 果 也 是 徒 然 。” 他 对 他 们 的 谏 诤 只<br />

是 回 答 说 :“ 事 情 已 经 决 定 了 , 只 有 顺 从 的 一 条 路 可 走 了 。” 保 皇 党 的 人 看 出 基 督 教 的<br />

诸 侯 必 要 坚 持 主 张 ,《 圣 经 》 比 人 的 道 理 , 人 的 要 求 , 有 更 高 的 权 威 ; 他 们 也 知 道 , 无<br />

论 何 处 接 受 了 这 个 原 则 , 那 里 教 皇 的 权 威 终 必 推 翻 。 但 是 他 们 像 历 来 的 许 多 人 一 样 , 只<br />

“ 顾 念 所 见 的 ” 事 , 自 己 欺 哄 自 己 说 , 皇 帝 和 教 皇 权 力 大 , 而 改 革 家 弱 小 。 如 果 改 革 家<br />

单 单 信 赖 人 力 的 援 助 , 他 们 真 会 像 罗 马 教 徒 所 想 像 的 那 么 弱 小 了 。 但 他 们 虽 然 在 人 数 方<br />

面 远 比 罗 马 教 为 少 , 但 他 们 却 另 有 力 量 。 他 们 “ 以 上 帝 的 圣 言 对 抗 会 议 的 议 案 , 以 万 王<br />

之 王 , 万 主 之 主 耶 稣 基 督 对 抗 查 理 皇 帝 。”<br />

当 斐 迪 南 不 肯 理 睬 诸 侯 们 出 于 良 心 的 主 张 时 , 他 们 就 决 定 不 管 斐 迪 南 在 场 与 否 , 立 时<br />

向 这 全 国 性 的 议 会 提 出 他 们 的 抗 议 书 。 所 以 他 们 写 好 一 篇 庄 严 的 声 明 提 交 议 会 , 它 的 主<br />

要 内 容 如 下 : “ 我 们 用 这 个 文 件 在 上 帝 面 前 向 会 议 声 明 , 唯 有 祂 是 我 们 的 创 造 主 , 保 护<br />

者 , 救 赎 主 , 和 拯 救 者 ; 到 了 一 天 , 祂 将 要 作 我 们 的 审 判 者 ; 我 们 在 万 人 万 有 之 前 , 为<br />

我 们 自 己 和 我 们 的 国 民 提 出 抗 议 , 声 明 我 们 决 不 同 意 , 也 不 能 以 任 何 方 式 , 服 从 会 议 所<br />

建 议 的 命 令 , 去 违 背 上 帝 , 违 背 祂 的 圣 言 , 违 背 我 们 正 义 的 良 心 , 并 妨 害 我 们 灵 魂 的 得<br />

救 。”<br />

126


憤 怒 的 酒<br />

“ 我 们 能 承 认 这 决 议 吗 ? 当 全 能 的 上 帝 招 呼 一 个 人 来 领 受 祂 的 知 识 时 , 我 们 能 说 这 个<br />

人 不 可 以 领 受 吗 ?”“ 除 了 与 上 帝 圣 言 相 符 的 道 理 之 外 , 没 有 其 他 可 靠 的 道 理 。…… 上 帝<br />

也 禁 止 人 传 讲 任 何 别 的 道 理 。…… 每 句 经 文 必 须 用 其 他 更 清 楚 的 经 文 来 解 释 ;…… 在 这 一<br />

本 神 圣 的 经 书 中 , 凡 有 关 基 督 徒 所 必 需 明 白 的 事 都 是 易 于 领 会 的 , 并 足 以 驱 散 黑 暗 。 我<br />

们 决 意 要 靠 着 上 帝 的 恩 典 , 单 单 传 讲 上 帝 纯 洁 的 圣 言 , 就 是 记 在 旧 约 和 新 约 经 卷 中 的 教<br />

训 , 也 不 加 添 任 何 与 之 相 抵 触 的 话 。 上 帝 的 圣 言 是 唯 一 的 真 理 ; 它 是 一 切 道 理 与 生 活 的<br />

可 靠 规 律 , 它 决 不 会 使 我 们 失 望 , 或 欺 骗 我 们 。 凡 在 这 根 基 上 建 造 的 人 , 必 能 抵 挡 一 切<br />

地 狱 的 权 势 , 而 世 人 所 用 来 反 对 它 的 谎 谬 言 论 , 必 要 在 上 帝 面 前 全 然 失 败 。”<br />

“ 为 这 个 缘 故 , 我 们 拒 绝 那 加 在 我 们 身 上 的 轭 。”“ 同 时 我 们 也 深 信 皇 帝 陛 下 必 以 一<br />

个 爱 上 帝 过 于 爱 一 切 基 督 徒 的 态 度 对 待 我 们 ; 我 们 也 声 明 , 我 们 必 在 公 正 合 法 的 本 分 范<br />

围 之 内 , 向 皇 帝 陛 下 和 诸 位 贵 族 议 员 表 示 一 切 的 爱 戴 和 顺 从 。” 会 议 之 人 受 了 深 刻 的 印<br />

象 。 多 数 议 员 对 于 抗 议 者 的 勇 敢 不 胜 惊 异 。 在 他 们 看 来 , 国 家 的 前 途 波 荡 不 定 。 分 裂 ,<br />

纷 争 , 流 血 的 事 , 似 乎 是 无 可 避 免 的 了 。 但 是 改 革 家 深 知 自 己 的 事 业 是 正 义 的 , 便 依 靠<br />

无 所 不 能 者 的 膀 臂 ,“ 充 满 了 勇 敢 , 非 常 的 坚 定 。”<br />

“ 这 个 著 名 的 抗 议 书 所 包 括 的 原 则 …… 构 成 了 基 督 教 的 基 本 要 素 。 这 抗 议 书 反 对 世 人<br />

在 信 仰 上 所 犯 的 两 种 弊 端 ; 第 一 是 官 府 的 横 加 干 涉 , 第 二 是 教 会 当 局 的 专 权 。 基 督 教 反<br />

对 这 些 弊 端 , 而 将 良 心 的 自 觉 置 于 官 府 的 权 势 之 上 , 将 上 帝 圣 言 的 权 威 置 于 教 会 的 权 威<br />

之 上 。 原 来 它 拒 绝 政 府 干 涉 信 仰 问 题 , 与 先 知 和 使 徒 同 说 :‘ 顺 从 上 帝 , 不 顺 从 人 , 是<br />

应 当 的 。’ 它 高 举 了 耶 稣 基 督 的 冠 冕 , 在 查 理 第 五 的 冠 冕 之 上 。 但 是 它 还 进 一 步 奠 定 了<br />

一 个 原 则 , 就 是 人 的 一 切 教 训 都 必 须 次 于 上 帝 的 圣 言 。” 再 者 , 这 些 抗 议 者 声 明 自 己 有<br />

权 自 由 发 表 自 己 对 真 理 的 信 仰 。 他 们 不 单 要 相 信 真 理 , 顺 从 真 理 , 而 且 也 要 将 上 帝 的 话<br />

教 导 人 , 并 否 认 神 父 或 官 府 有 权 干 涉 。 斯 拜 耳 兹 的 抗 议 乃 是 反 对 宗 教 偏 见 的 一 个 严 肃 的<br />

见 证 , 并 声 明 人 人 都 有 依 照 自 己 的 良 心 敬 拜 上 帝 的 权 利 。<br />

声 明 书 已 经 写 成 了 。 它 不 但 写 在 千 万 人 的 记 忆 中 , 而 且 也 记 在 天 上 的 册 子 里 , 是 世 人<br />

所 无 法 磨 灭 的 。 德 国 的 基 督 徒 都 采 纳 了 这 个 抗 议 , 作 为 自 己 信 仰 的 宣 言 。 各 处 的 人 都 在<br />

这 声 明 书 中 看 出 一 个 更 光 明 的 新 纪 元 。 有 一 个 诸 侯 对 斯 拜 耳 兹 的 抗 议 者 说 :“ 全 能 的 上<br />

127


憤 怒 的 酒<br />

帝 既 赐 给 你 们 恩 典 , 使 你 们 积 极 地 , 充 分 地 , 无 畏 地 承 认 了 真 理 , 我 就 愿 祂 保 守 你 们 在<br />

基 督 里 的 坚 固 信 心 , 直 到 永 远 。”<br />

如 果 改 革 运 动 在 取 得 一 点 成 功 之 后 , 随 即 缓 和 下 来 , 以 讨 世 人 的 喜 悦 , 那 就 是 既 不 忠<br />

于 上 帝 , 又 不 忠 于 自 己 , 而 且 必 要 注 定 自 己 的 败 亡 。 这 些 高 尚 的 改 革 家 所 有 的 经 验 , 足<br />

以 作 后 世 的 一 个 教 训 。 撒 但 用 来 反 抗 上 帝 和 祂 《 圣 经 》 的 种 种 方 法 是 始 终 不 变 的 ; 他 今<br />

日 反 对 以 《 圣 经 》 为 人 生 的 指 导 , 正 如 他 在 十 六 世 纪 所 反 对 的 一 样 。 今 日 人 们 已 经 远 离<br />

了 《 圣 经 》 的 教 训 和 典 章 , 所 以 我 们 必 须 恢 复 基 督 教 改 革 运 动 的 大 原 则 ── 单 单 以 《 圣 经 》<br />

为 信 仰 与 行 为 的 规 范 。 撒 但 仍 在 千 方 百 计 地 设 法 破 坏 宗 教 信 仰 的 自 由 。 在 斯 拜 耳 兹 提 出<br />

抗 议 之 人 所 拒 绝 的 敌 基 督 的 势 力 , 现 在 正 重 整 旗 鼓 , 想 要 重 新 建 立 它 所 失 去 的 优 势 。 宗<br />

教 改 革 运 动 在 那 次 危 机 中 所 表 现 的 坚 持 上 帝 圣 言 的 精 神 , 乃 是 今 日 改 革 运 动 的 唯 一 希<br />

望 。<br />

那 时 有 种 种 迹 象 显 明 改 正 教 徒 是 处 于 危 险 之 中 ; 但 也 有 许 多 迹 象 说 明 上 帝 已 伸 出 祂 的<br />

圣 臂 要 保 护 忠 心 的 人 。 约 在 此 时 ,“ 梅 兰 克 吞 领 了 他 的 朋 友 西 门 格 里 诺 急 急 的 通 过 斯 拜<br />

耳 兹 的 街 道 , 向 莱 因 河 走 去 , 并 催 他 赶 紧 过 河 。 他 的 朋 友 对 这 慌 张 火 急 的 情 形 至 为 惊 异 。<br />

梅 兰 克 吞 说 ,“ 刚 才 有 一 个 白 发 苍 苍 , 态 度 严 肃 , 素 来 不 相 识 的 老 人 出 现 在 我 面 前 , 对<br />

我 说 , 在 一 分 钟 之 内 , 斐 迪 南 必 派 法 警 来 捉 拿 格 里 诺 。’”<br />

当 天 , 格 里 诺 听 到 一 个 罗 马 教 著 名 的 博 士 斐 勃 尔 的 演 讲 , 深 为 不 服 , 随 后 指 责 他 所 辩<br />

护 的 是 “ 可 憎 的 谬 论 。”“ 当 时 斐 勃 尔 隐 忍 了 自 己 的 愤 怒 , 但 立 时 到 斐 迪 南 王 那 里 , 领<br />

得 逮 捕 这 个 心 直 口 快 的 海 得 尔 堡 教 授 的 命 令 。 梅 兰 克 吞 深 信 这 是 上 帝 要 拯 救 他 的 朋 友 ,<br />

所 以 派 了 一 位 圣 天 使 预 先 警 告 他 。 “ 他 茫 然 地 立 在 莱 因 河 畔 , 等 候 这 一 条 河 流 的 水 拯 救<br />

格 里 诺 脱 离 逼 迫 他 之 人 的 手 。 当 梅 兰 克 吞 看 到 他 的 朋 友 反 到 了 对 岸 时 , 便 说 ,‘ 他 终 于<br />

从 渴 欲 流 无 辜 人 之 血 者 的 口 中 被 抢 救 出 来 了 。’ 当 梅 兰 克 吞 回 家 之 后 , 就 有 人 告 诉 他 ,<br />

法 警 刚 才 在 他 家 中 寻 找 格 里 诺 。”<br />

这 时 , 改 革 运 动 在 地 上 的 伟 人 之 前 将 要 更 进 一 步 地 传 开 。 斐 迪 南 王 曾 拒 绝 听 取 这 些 信<br />

从 福 音 之 诸 侯 的 申 诉 ; 如 今 他 们 却 蒙 允 准 , 予 以 机 会 在 皇 帝 以 及 教 会 和 国 家 的 显 要 人 物<br />

面 前 , 提 出 他 们 动 机 的 原 委 。 查 理 第 五 为 要 平 息 那 滋 扰 他 帝 国 的 纷 争 起 见 , 在 斯 拜 耳 兹<br />

128


憤 怒 的 酒<br />

抗 议 之 后 的 次 年 , 在 奥 格 斯 堡 召 开 了 一 次 会 议 , 并 声 明 他 要 亲 自 主 持 。 基 督 教 改 革 信 徒<br />

的 领 袖 们 也 被 召 出 席 。 改 革 运 动 有 可 怕 的 危 险 威 吓 着 ; 但 维 护 这 运 动 的 人 仍 然 将 他 们 的<br />

事 交 托 给 上 帝 , 并 立 志 效 忠 福 音 , 始 终 不 渝 。 撒 克 逊 选 侯 的 谋 士 们 竭 力 主 张 他 不 可 出 席<br />

议 会 。 他 们 说 皇 帝 要 诸 侯 出 席 , 无 非 是 要 引 他 们 陷 入 网 罗 。“ 一 个 人 置 身 于 强 敌 的 城 墙<br />

之 内 , 不 是 冒 太 大 的 危 险 吗 ?” 可 是 其 他 的 人 勇 敢 地 声 称 :“ 只 要 诸 侯 奋 不 顾 身 , 敢 作<br />

敢 为 , 上 帝 的 圣 工 必 可 保 全 。” 路 德 说 :“ 上 帝 是 信 实 的 ; 祂 必 不 丢 弃 我 们 。” 于 是 撒<br />

克 逊 选 侯 带 着 他 的 侍 从 出 发 到 奥 斯 堡 去 了 。 大 家 都 知 道 那 威 胁 着 他 的 种 种 危 险 , 许 多 人<br />

面 有 愁 容 , 带 着 沉 重 地 心 情 前 行 。 然 而 路 德 却 陪 伴 他 们 上 路 , 直 到 科 堡 , 他 在 路 上 写 了<br />

一 首 赞 美 诗 , 题 目 是 :“ 我 们 的 上 帝 是 坚 固 的 高 台 ”, 他 沿 路 唱 着 这 首 诗 , 振 奋 了 同 行<br />

之 人 消 沉 的 信 心 。 当 他 们 听 到 这 感 动 人 的 歌 声 时 , 许 多 焦 虑 的 凶 兆 就 消 失 了 , 许 多 沉 重<br />

的 心 情 也 就 振 作 起 来 。<br />

从 事 改 革 运 动 的 诸 侯 曾 决 定 要 根 据 《 圣 经 》 的 凭 据 , 把 他 们 的 信 仰 用 有 系 统 的 方 式 写<br />

成 一 篇 报 告 , 呈 给 会 议 ; 并 决 定 由 路 德 , 梅 兰 克 吞 , 和 他 们 的 同 工 起 草 。 这 一 个 信 仰 声<br />

明 书 后 来 就 由 改 正 教 徒 接 受 为 他 们 信 仰 的 宣 言 ; 这 重 要 的 文 件 写 成 之 后 , 他 们 就 招 集 一<br />

次 聚 会 , 大 家 在 其 上 签 名 。 那 确 是 一 个 严 肃 , 考 验 的 时 候 。 改 革 家 切 望 自 己 的 事 不 要 与<br />

政 治 问 题 混 在 一 起 ; 他 们 深 觉 除 了 上 帝 的 话 之 外 , 不 该 运 用 其 他 的 势 力 。 正 当 信 从 基 督<br />

的 诸 侯 前 来 在 信 仰 声 明 书 上 签 署 的 时 候 , 梅 兰 克 吞 却 拦 阻 他 们 说 :“ 发 动 这 些 事 的 应 该<br />

是 神 学 家 和 牧 师 们 ; 让 我 们 把 地 上 的 势 力 , 权 威 , 留 待 用 在 别 的 事 上 吧 。” 撒 克 逊 的 约<br />

翰 回 答 说 :“ 你 们 要 把 我 排 除 在 外 吗 ? 断 乎 不 可 。 我 已 决 定 要 作 我 所 该 作 的 事 , 利 害 如<br />

何 , 在 所 不 计 。 我 愿 意 承 认 主 耶 稣 。 在 我 , 选 侯 的 冠 冕 和 职 权 不 如 耶 稣 基 督 的 十 字 架 那<br />

么 可 贵 。” 他 说 了 这 话 , 就 把 自 己 的 名 字 签 上 了 。 另 有 一 个 王 侯 拿 起 笔 来 说 :“ 如 果 主<br />

耶 稣 基 督 的 尊 荣 有 所 需 要 , 我 愿 意 ,…… 把 我 的 财 物 和 性 命 置 诸 脑 后 。” 又 说 :“ 我 宁 可<br />

放 弃 我 的 臣 民 和 国 土 , 宁 可 空 手 离 去 祖 国 , 而 不 愿 在 信 仰 声 明 书 所 列 举 的 信 条 之 外 , 接<br />

受 任 何 其 他 的 教 义 。” 这 些 属 上 帝 的 人 所 有 的 信 心 和 勇 敢 , 于 此 可 见 一 斑 。<br />

指 定 谒 见 皇 上 的 时 候 到 了 。 查 理 第 五 坐 在 他 的 宝 座 上 , 周 围 坐 着 选 侯 和 诸 侯 , 于 是 信<br />

奉 基 督 教 的 改 革 家 就 蒙 召 觐 见 。 他 们 宣 读 了 他 们 的 信 仰 声 明 书 。 在 那 庄 严 的 集 会 中 , 福<br />

音 的 真 理 被 清 楚 地 发 表 出 来 , 罗 马 教 会 的 错 谬 也 被 指 明 了 。 因 此 , 这 一 日 被 称 为 “ 宗 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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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改 革 运 动 最 伟 大 的 日 子 , 也 是 基 督 教 和 人 类 史 上 最 光 荣 的 一 天 ,” 实 在 是 合 宜 的 。 自 从<br />

威 丁 堡 的 那 位 修 道 士 独 自 站 在 瓦 姆 斯 全 国 会 议 前 作 证 时 起 , 到 此 时 不 过 几 年 之 久 。 如 今<br />

代 替 他 的 , 乃 是 国 内 最 尊 贵 最 有 权 势 的 王 侯 。 路 德 不 得 在 奥 格 斯 堡 出 席 , 但 他 却 藉 着 自<br />

己 的 言 论 和 祷 告 参 加 会 议 。 他 写 道 :“ 我 能 活 到 这 时 , 得 以 看 到 基 督 在 那 么 重 要 的 聚 会<br />

中 , 由 那 么 显 赫 的 人 的 宣 言 , 被 公 然 高 举 , 真 使 我 大 喜 过 望 。” 这 样 就 应 验 了 《 圣 经 》<br />

的 话 说 :“ 我 也 要 在 君 王 面 前 , 论 说 祢 的 法 度 。” 诗 篇 119:46<br />

在 保 罗 的 日 子 , 他 虽 然 为 福 音 的 缘 故 被 捆 锁 , 福 音 也 曾 这 样 传 到 罗 马 城 的 王 侯 和 贵 族<br />

面 前 。 这 时 的 情 形 也 是 如 此 , 皇 帝 所 禁 止 , 不 准 人 在 讲 台 上 宣 扬 的 福 音 却 在 王 宫 里 传 讲<br />

了 ; 许 多 人 所 认 为 连 奴 仆 也 不 宜 于 听 聆 的 福 音 , 却 为 国 内 的 显 要 人 物 和 贵 族 们 所 谛 听 了 。<br />

君 王 和 伟 人 是 听 众 , 首 戴 冠 冕 的 王 侯 是 传 道 人 , 讲 章 是 上 帝 至 尊 的 真 理 。 有 一 个 作 家 说 :<br />

“ 自 从 使 徒 时 代 以 来 , 还 没 有 比 这 更 伟 大 的 工 作 , 也 没 有 比 这 更 庄 重 的 信 仰 宣 言 。”<br />

一 个 罗 马 教 的 主 教 声 称 :“ 路 德 派 的 人 所 说 的 话 都 是 实 在 的 ; 我 们 无 法 加 以 否 认 。”<br />

另 一 个 人 问 艾 克 博 士 说 :“ 你 能 用 正 确 的 理 由 驳 倒 选 侯 和 他 的 同 盟 所 提 出 的 信 仰 宣 言 吗 ?<br />

“ 他 回 答 说 :“ 用 使 徒 和 先 知 的 著 作 吗 ── 不 能 ! 但 用 教 父 和 议 会 的 著 作 ── 可 以 ” 发 问<br />

的 人 应 声 说 :“ 我 明 白 了 , 照 你 的 说 法 , 路 德 派 的 人 有 《 圣 经 》 的 根 据 , 而 我 们 则 没<br />

有 。” 德 国 又 有 一 些 王 侯 相 信 了 改 正 教 的 信 仰 。 皇 帝 也 亲 自 宣 讲 改 正 教 徒 所 提 出 的 意 见<br />

确 是 真 理 。 这 一 份 信 仰 声 明 书 译 成 了 许 多 方 言 , 通 行 全 欧 , 连 后 世 也 有 亿 万 人 接 受 它 为<br />

自 己 信 仰 的 声 明 了 。<br />

上 帝 忠 心 的 仆 人 并 不 是 孤 独 地 在 工 作 。 当 “ 执 政 的 , 掌 权 的 , 以 及 天 空 属 灵 气 的 恶 魔 ”<br />

联 合 起 来 反 对 他 们 时 , 主 却 没 有 丢 弃 祂 的 子 民 。 如 果 他 们 的 眼 睛 能 以 睁 开 , 他 们 就 要 像<br />

古 时 的 一 位 先 知 一 样 , 得 以 看 见 上 帝 与 他 们 同 在 , 并 帮 助 他 们 的 显 著 凭 据 。 当 以 利 沙 的<br />

仆 人 将 围 绕 他 们 并 截 断 他 们 逃 路 的 敌 军 指 给 他 主 人 看 时 , 先 知 祷 告 说 ,“ 耶 和 华 啊 , 求<br />

祢 开 这 少 年 人 的 眼 目 , 使 他 能 看 见 。” 列 王 记 下 6:17 他 就 看 见 满 山 有 火 车 火 马 , 有 天<br />

军 驻 扎 在 那 里 保 护 上 帝 的 仆 人 。 众 天 使 也 是 这 样 护 卫 着 从 事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br />

路 德 所 最 坚 决 持 守 的 原 则 之 一 , 就 是 不 借 助 于 属 世 的 权 势 来 支 持 改 革 运 动 , 也 不 采 用<br />

武 力 来 维 护 这 运 动 。 国 内 的 王 侯 宣 称 相 信 福 音 , 固 然 使 他 欢 喜 快 乐 ; 但 当 他 们 建 议 成 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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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一 防 守 同 盟 时 , 他 却 声 称 :“ 福 音 的 道 理 应 该 单 单 由 上 帝 来 保 护 。…… 人 的 干 涉 越 少 , 则<br />

上 帝 的 作 为 就 必 越 发 明 显 。 人 们 所 设 的 政 治 方 面 的 提 防 , 在 他 看 来 都 是 无 谓 的 惧 怕 , 和<br />

不 信 靠 上 帝 之 罪 。” 当 许 多 有 力 的 仇 敌 联 合 起 来 想 要 推 翻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时 , 当 千 万 把<br />

利 剑 正 要 拔 出 鞘 来 攻 击 它 时 , 路 德 写 道 :“ 撒 但 发 怒 了 ; 不 敬 虔 的 主 教 们 也 在 同 谋 ; 而<br />

我 们 受 到 了 战 争 的 威 胁 。 务 要 劝 勉 众 人 , 凭 着 信 心 和 祈 祷 在 主 的 宝 座 前 勇 敢 呼 吁 , 使 我<br />

们 的 仇 敌 被 上 帝 的 灵 所 制 伏 , 而 不 得 不 趋 向 和 平 。 我 们 最 大 的 需 要 , 我 们 主 要 的 努 力 就<br />

是 祷 告 ; 人 人 务 要 知 道 , 他 们 这 时 正 在 刀 剑 的 锋 刃 之 前 , 正 在 撒 但 的 忿 怒 之 下 , 让 他 们<br />

祷 告 吧 !”<br />

后 来 路 德 论 到 信 奉 新 教 的 王 侯 们 所 考 虑 成 立 的 联 盟 , 又 声 称 他 们 在 这 战 争 中 所 使 用 的<br />

唯 一 武 器 , 应 当 是 “ 圣 灵 的 宝 剑 。” 他 写 信 给 撒 克 逊 的 选 侯 说 :“ 我 们 凭 着 良 心 不 能 赞<br />

同 所 建 议 的 联 盟 。 我 们 宁 可 死 十 次 而 不 愿 看 到 我 们 的 福 音 使 人 流 一 滴 血 。 我 们 的 本 分 是<br />

要 像 羊 羔 被 牵 到 宰 杀 之 地 。 我 们 必 须 背 负 基 督 的 十 字 架 。 阁 下 可 以 不 必 惧 怕 。 我 们 借 祷<br />

告 所 能 成 就 的 要 比 我 们 仇 敌 用 他 们 的 矜 夸 之 辞 所 能 成 就 的 还 大 。 只 要 注 意 , 不 让 你 的 手<br />

染 上 弟 兄 的 血 。 如 果 皇 帝 要 我 们 陈 述 于 他 的 审 判 台 前 , 而 任 凭 他 的 审 判 员 处 理 , 我 们 也<br />

准 备 出 席 。 你 不 能 卫 护 我 们 的 信 仰 , 各 人 要 为 自 己 的 信 仰 冒 自 己 的 危 险 。”<br />

伟 大 的 改 革 运 动 所 有 震 动 世 界 的 力 量 , 乃 是 从 祈 祷 的 密 室 中 而 来 的 。 主 的 仆 人 在 密 室<br />

中 以 圣 洁 的 镇 静 , 把 他 们 的 脚 立 在 他 应 许 的 磐 石 上 。 在 奥 格 斯 堡 的 挣 扎 时 期 中 , 路 德<br />

“ 每 天 至 少 要 用 三 个 小 时 祷 告 的 , 而 且 这 几 个 小 时 , 乃 是 他 从 最 适 宜 研 究 的 时 间 内 抽 出<br />

来 的 。” 在 他 私 人 的 密 室 中 , 可 以 听 见 他 在 上 帝 面 前 倾 心 吐 意 。“ 满 有 尊 荣 , 敬 畏 , 希<br />

望 , 像 人 与 朋 友 谈 话 一 样 。” 他 说 ,“ 我 知 道 祢 是 我 们 的 天 父 , 是 我 们 的 上 帝 , 我 也 知<br />

道 祢 必 要 驱 散 那 些 逼 迫 祢 儿 女 的 人 ; 因 为 祢 自 己 与 我 们 同 受 危 害 。 这 一 切 的 事 都 是 祢 的 ,<br />

我 们 只 是 因 了 祢 的 激 励 才 从 事 这 工 作 。 所 以 , 天 父 啊 , 求 祢 保 护 我 们 !”<br />

那 时 , 梅 兰 克 吞 在 忧 虑 和 惧 怕 的 重 担 下 受 了 挫 折 , 路 德 写 信 给 他 说 :“ 愿 恩 惠 平 安 在<br />

基 督 里 归 于 你 ── 我 是 说 在 基 督 里 , 而 不 是 在 世 界 里 。 阿 们 。 我 非 常 痛 恨 那 些 消 耗 你 精 力<br />

的 过 分 忧 虑 。 如 果 我 们 的 事 业 不 是 正 义 的 , 那 么 放 弃 它 好 了 ; 如 果 我 们 的 事 业 真 是 正 义<br />

的 , 那 么 我 们 为 什 么 怀 疑 那 吩 咐 我 们 安 心 睡 眠 之 主 的 应 许 呢 ?…… 对 于 正 义 和 真 理 的 工 作 ,<br />

131


憤 怒 的 酒<br />

基 督 有 充 足 的 能 力 。 祂 是 长 远 活 着 , 祂 掌 管 万 有 ; 既 然 如 此 , 我 们 还 有 什 么 可 惧 怕 的<br />

呢 ?”<br />

上 帝 果 然 垂 听 了 祂 仆 人 的 呼 求 。 祂 赐 给 王 侯 和 宣 道 士 们 恩 惠 和 勇 敢 来 维 护 真 理 , 并 抵<br />

挡 这 世 界 黑 暗 的 统 治 者 。 主 说 :“ 看 哪 , 我 把 所 拣 选 所 宝 贵 的 房 角 石 , 安 放 在 锡 安 ; 信<br />

靠 祂 的 人 , 必 不 至 于 羞 愧 。” 彼 得 前 书 2:6 基 督 教 的 改 革 家 已 经 在 基 督 身 上 建 造 , 所 以<br />

阴 间 的 权 柄 不 能 胜 过 他 们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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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十 二 章 法 国 的 改 革 运 动<br />

在 那 表 显 德 国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之 胜 利 的 斯 拜 耳 抗 议 书 , 和 奥 斯 堡 信 仰 声 明 书 之 后 , 接 着<br />

就 是 多 年 的 战 争 和 黑 暗 。 在 支 持 这 运 动 的 人 中 间 , 内 部 的 分 裂 消 弱 了 它 的 力 量 , 外 面 又<br />

受 到 强 敌 的 攻 击 , 以 至 改 正 教 似 乎 注 定 要 被 完 全 消 灭 了 。 千 万 人 用 自 己 的 血 印 证 了 他 们<br />

所 信 的 道 。 这 时 , 内 战 爆 发 ; 新 教 的 工 作 被 内 中 的 一 个 领 导 人 物 出 卖 了 ; 以 至 信 从 新 教<br />

的 几 个 最 高 贵 的 王 侯 落 到 皇 帝 的 手 中 , 他 们 竟 如 俘 虏 一 样 , 在 各 城 里 被 拖 来 拖 去 。 但 在<br />

似 乎 已 经 胜 利 的 一 刹 那 间 , 皇 帝 却 忽 然 失 败 了 。 他 眼 见 着 自 己 的 俘 虏 从 手 中 挣 脱 , 结 果<br />

他 不 得 不 准 许 宗 教 自 由 ; 他 曾 以 扑 灭 新 教 为 自 己 一 生 的 抱 负 , 他 宁 愿 牺 牲 他 的 国 度 , 财<br />

富 , 甚 至 自 己 的 性 命 , 来 粉 碎 这 个 “ 异 端 ”。 如 今 却 看 到 自 己 的 军 队 在 战 争 中 损 失 殆 尽 ,<br />

国 库 也 渐 渐 枯 竭 , 他 国 内 的 各 邦 又 有 背 叛 的 危 险 , 而 他 所 妄 想 扑 灭 的 信 仰 却 到 处 扩 展 。<br />

查 理 第 五 曾 与 无 所 不 能 者 作 战 。 上 帝 说 :“ 要 有 光 ,” 而 他 却 想 保 留 黑 暗 。 他 的 目 的 终<br />

于 没 有 达 到 ; 他 因 长 期 挣 扎 而 精 疲 力 尽 , 未 老 先 衰 , 于 是 放 弃 了 宝 座 , 在 一 个 修 道 院 里<br />

终 老 此 生 。<br />

在 瑞 士 也 像 在 德 国 一 样 , 改 革 运 动 临 到 了 黑 暗 时 期 。 虽 然 有 许 多 县 分 接 受 了 改 革 运 动<br />

的 信 仰 , 但 其 他 地 区 却 盲 目 顽 梗 地 固 守 着 罗 马 的 教 条 。 他 们 对 那 些 接 受 真 理 之 人 所 施 的<br />

逼 迫 , 终 于 引 起 了 内 战 。 萨 文 黎 和 许 多 与 他 一 同 从 事 改 革 运 动 的 人 , 都 倒 在 卡 帕 尔 血 腥<br />

的 战 场 之 上 了 。 爱 克 兰 帕 底 被 这 些 可 怕 的 灾 祸 所 压 倒 , 不 久 便 去 世 了 。 罗 马 踌 躇 满 志 ,<br />

在 许 多 地 方 都 似 乎 要 恢 复 所 丧 失 的 一 切 了 。 但 那 从 亘 古 立 定 筹 划 的 主 没 有 丢 弃 祂 的 工 作 ,<br />

也 没 有 离 弃 祂 的 百 姓 。 祂 的 圣 手 必 为 他 们 施 行 拯 救 。 祂 已 经 在 其 他 的 国 家 兴 起 工 人 来 推<br />

进 改 革 运 动 。<br />

法 国 在 尚 未 听 到 改 革 家 路 德 的 名 字 之 前 , 就 已 现 出 曙 光 了 。 首 先 得 见 亮 光 的 乃 是 年 迈<br />

的 李 富 黎 , 他 学 识 渊 博 , 曾 任 巴 黎 大 学 教 授 , 又 是 一 个 真 诚 热 心 的 罗 马 教 徒 。 他 在 钻 研<br />

古 代 文 学 的 时 候 , 渐 渐 注 意 到 《 圣 经 》, 他 便 指 导 学 生 研 究 《 圣 经 》。<br />

李 富 黎 原 是 热 诚 敬 拜 古 代 圣 徒 的 , 他 有 意 根 据 教 会 的 传 说 , 编 著 一 部 先 圣 和 殉 道 者 的<br />

历 史 , 这 种 工 作 是 要 费 不 少 时 间 和 心 血 的 ; 但 到 他 已 经 有 相 当 成 就 和 进 展 的 时 候 , 他 想<br />

或 许 能 在 《 圣 经 》 中 找 到 资 料 , 于 是 就 本 着 这 个 目 的 开 始 研 究 《 圣 经 》。 他 果 然 在 《 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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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经 》 里 找 到 有 关 圣 徒 的 记 录 , 但 这 些 圣 徒 与 罗 马 教 在 节 期 中 所 崇 拜 的 圣 徒 大 不 相 同 。 于<br />

是 神 圣 的 亮 光 忽 然 普 照 在 他 的 心 中 。 他 就 惊 异 而 厌 恶 地 放 弃 了 自 己 计 划 的 工 作 , 专 心 去<br />

研 究 上 帝 的 话 了 。 过 不 久 , 他 就 开 始 把 在 《 圣 经 》 中 所 发 现 的 宝 贵 真 理 , 教 导 别 人 。<br />

一 五 一 二 年 , 即 在 路 德 , 萨 文 黎 开 始 改 革 工 作 之 前 , 李 富 黎 已 经 写 道 :“ 上 帝 因 信 赐<br />

给 我 们 义 , 使 我 们 得 以 靠 恩 典 称 义 而 得 永 生 。” 论 到 救 赎 的 奥 秘 , 他 说 :“ 此 种 变 换 的<br />

伟 大 确 是 言 语 所 难 以 形 容 的 ,── 那 无 罪 的 一 位 被 定 了 罪 , 而 有 罪 的 人 倒 得 了 自 由 ; 有<br />

福 的 主 受 了 咒 诅 , 而 该 受 咒 诅 的 人 倒 蒙 了 福 气 ; 生 命 之 君 舍 弃 了 生 命 , 而 必 死 的 人 到 得<br />

了 生 命 ; 荣 耀 的 王 陷 在 黑 暗 之 中 , 而 无 知 蒙 羞 的 人 倒 披 上 了 光 荣 。”<br />

他 一 面 教 导 人 救 赎 的 功 劳 乃 完 全 属 于 上 帝 , 也 一 面 声 明 顺 从 乃 是 人 类 的 本 分 。 他 说 :<br />

“ 若 你 是 基 督 教 会 的 一 分 子 , 则 你 就 是 祂 圣 体 的 肢 体 ; 若 你 是 祂 的 肢 体 , 则 你 就 满 有 上<br />

帝 的 性 情 。…… 若 世 人 能 领 会 这 种 特 权 , 则 他 们 的 生 活 该 是 何 等 纯 洁 , 清 高 , 圣 善 啊 , 此<br />

世 的 荣 华 若 与 他 们 内 在 的 荣 耀 ── 肉 眼 所 看 不 到 的 荣 耀 ── 相 比 , 那 是 何 等 地 微 不 足 道<br />

啊 。”<br />

李 富 黎 的 学 生 之 中 有 一 些 人 很 热 切 地 听 他 的 教 训 , 他 们 在 这 位 老 师 去 世 之 后 , 便 继 续<br />

的 宣 扬 真 理 。 威 廉 法 勒 尔 就 是 其 中 之 一 。 他 的 父 母 是 虔 诚 的 教 徒 , 他 所 受 的 教 育 使 他 以<br />

绝 对 的 信 心 接 受 教 会 的 训 诲 , 以 至 他 能 像 使 徒 保 罗 一 样 说 :“ 按 着 我 们 教 中 最 严 紧 的 教<br />

门 , 作 了 法 利 赛 人 。” 使 徒 行 传 26:5 法 勒 尔 是 一 个 忠 实 的 罗 马 教 徒 , 心 中 火 热 , 要 除<br />

灭 一 切 胆 敢 反 对 教 会 的 人 。 他 后 来 提 到 自 己 这 一 段 时 期 的 人 生 观 说 :“ 当 我 听 到 任 何 人<br />

说 话 反 对 教 皇 时 , 我 就 咬 牙 切 齿 , 如 同 一 只 狂 怒 的 豺 狼 一 般 。” 他 曾 不 息 不 倦 地 敬 拜 古<br />

代 圣 徒 , 陪 同 李 富 黎 遍 游 巴 黎 的 各 教 堂 , 在 祭 坛 前 跪 拜 , 献 礼 物 装 饰 神 龛 。 但 这 些 礼 节<br />

不 能 使 他 的 心 灵 得 到 平 安 , 自 知 有 罪 的 感 觉 紧 紧 地 环 绕 着 他 , 尽 管 他 怎 样 苦 修 , 也 无 法<br />

摆 脱 这 种 感 觉 。 后 来 他 听 到 改 革 家 的 话 说 :“ 救 赎 乃 是 出 于 恩 典 。”“ 那 一 位 无 罪 的 被<br />

定 了 罪 , 罪 人 倒 得 蒙 赦 免 。”“ 惟 有 基 督 的 十 字 架 能 打 开 天 国 的 门 , 关 闭 地 狱 的 门 。”<br />

这 些 话 在 他 听 来 犹 如 从 天 上 传 来 的 声 音 一 样 。<br />

134


憤 怒 的 酒<br />

法 勒 尔 欣 然 接 受 了 真 理 。 他 像 保 罗 一 样 的 悔 改 之 后 , 便 摆 脱 了 遗 传 的 束 缚 , 得 到 了 上<br />

帝 儿 子 的 自 由 。“ 他 再 没 有 残 暴 的 豺 狼 嗜 杀 的 心 , 却 转 变 成 安 静 地 , 温 柔 地 , 无 害 的 羔<br />

羊 , 他 的 心 已 经 从 教 皇 那 里 收 回 而 献 给 耶 稣 基 督 了 。”<br />

当 李 富 黎 继 续 在 学 生 中 传 布 真 光 的 时 候 , 法 勒 尔 则 热 心 于 基 督 的 圣 工 , 正 如 他 从 前 热<br />

心 于 教 皇 的 工 作 一 样 , 出 去 公 开 宣 传 真 理 。 不 久 , 有 一 个 教 会 的 显 要 人 物 , 摩 城 的 主 教<br />

与 他 携 手 同 工 。 同 时 又 有 其 他 才 能 卓 越 , 学 问 渊 博 的 教 师 们 参 加 传 讲 福 音 , 于 是 各 阶 层 ,<br />

从 工 人 和 农 民 的 家 庭 直 到 王 宫 , 都 有 人 信 从 了 福 音 。 当 时 的 法 国 国 王 法 兰 西 斯 第 一 的 姊<br />

妹 也 接 受 了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 连 国 王 自 己 和 太 后 也 都 一 时 表 示 赞 成 , 所 以 改 革 家 们 怀 着<br />

极 大 的 希 望 预 期 法 国 终 有 信 从 福 音 的 一 日 。<br />

但 是 他 们 的 希 望 未 能 实 现 ; 反 而 有 试 炼 和 逼 迫 等 待 着 基 督 的 门 徒 。 虽 然 如 此 , 上 帝 怜<br />

爱 他 们 , 不 让 他 们 预 先 看 到 这 事 。 中 间 还 有 一 段 平 安 的 时 期 , 使 他 们 能 得 到 力 量 , 以 便<br />

应 付 那 要 临 到 的 风 暴 ; 使 改 革 运 动 有 迅 速 的 进 展 。 摩 城 的 主 教 在 自 己 的 教 区 中 热 心 工 作 ,<br />

教 导 他 的 教 牧 人 员 和 一 般 平 民 。 他 撤 换 了 无 知 和 腐 化 的 神 父 , 而 尽 量 任 用 有 学 识 和 敬 虔<br />

的 人 。 这 位 主 教 非 常 希 望 他 的 教 徒 能 为 自 己 而 研 究 《 圣 经 》, 不 久 他 的 希 望 就 实 现 了 。<br />

李 富 黎 已 经 下 手 翻 译 《 新 约 圣 经 》; 正 当 路 德 的 德 文 《 圣 经 》 在 威 丁 堡 出 版 时 , 法 文 的<br />

《 新 约 圣 经 》 也 在 摩 城 印 行 了 。 主 教 不 惜 工 本 , 在 他 的 教 区 中 努 力 推 销 , 不 久 摩 城 的 乡<br />

民 也 都 得 到 了 《 圣 经 》。<br />

这 些 人 欢 迎 上 天 的 信 息 , 正 如 干 渴 垂 毙 的 行 人 欢 迎 活 水 的 泉 源 一 样 。 田 地 间 的 农 夫 ,<br />

和 工 厂 里 的 工 人 , 都 藉 着 谈 论 《 圣 经 》 中 的 宝 贵 真 理 , 来 使 自 己 每 天 辛 劳 的 生 活 感 觉 愉<br />

快 。 入 晚 , 他 们 不 再 到 酒 店 去 , 而 乃 是 彼 此 聚 集 在 家 中 诵 读 《 圣 经 》, 并 一 同 祈 祷 赞 美<br />

上 帝 。 不 久 , 这 些 村 镇 中 有 了 极 大 的 改 变 。 他 们 虽 然 是 平 凡 , 没 有 知 识 , 并 辛 劳 工 作 的<br />

乡 民 , 但 在 他 们 的 生 活 上 可 以 看 出 上 帝 恩 典 改 革 人 , 提 高 人 的 能 力 。 他 们 所 有 谦 卑 , 仁<br />

爱 和 圣 洁 的 美 德 , 证 明 福 音 为 一 切 真 诚 领 受 的 人 所 能 成 就 的 大 工 。<br />

在 摩 城 所 发 出 的 真 光 照 耀 到 远 近 各 地 , 悔 改 的 人 数 天 天 增 加 。 教 会 当 局 的 忿 怒 一 时 被<br />

那 轻 视 僧 侣 狭 隘 偏 见 的 国 王 所 遏 制 ; 但 罗 马 教 会 的 领 袖 终 于 得 了 胜 。 因 为 炮 烙 之 刑 业 已<br />

树 起 ; 摩 城 的 主 教 在 火 刑 和 反 悔 之 间 二 者 必 须 选 择 其 一 的 时 候 , 竟 拣 选 了 那 比 较 容 易 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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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道 路 ; 但 是 领 袖 虽 然 跌 倒 , 他 的 羊 群 却 仍 然 坚 定 不 移 。 许 多 人 在 火 焰 中 为 真 理 作 了 见 证 。<br />

这 些 平 凡 的 基 督 徒 藉 着 他 们 在 炮 烙 柱 上 显 示 的 勇 敢 和 忠 心 , 向 千 万 在 平 安 的 日 子 永 远 没<br />

有 听 到 福 音 的 人 , 作 了 美 好 的 见 证 。<br />

那 在 痛 苦 和 侮 辱 之 中 胆 敢 为 基 督 作 见 证 的 , 不 单 是 一 些 卑 微 和 贫 穷 的 人 。 就 是 在 贵 族<br />

的 宅 第 中 , 也 有 高 贵 的 人 们 视 真 理 比 财 富 , 地 位 , 甚 至 于 性 命 更 为 宝 贵 。 在 王 家 的 贵 胄<br />

中 竟 有 人 表 现 了 比 主 教 更 坚 定 的 品 质 。 柏 昆 路 易 出 身 贵 族 , 是 一 个 勇 敢 风 雅 的 爵 士 , 埋<br />

头 书 卷 , 举 止 大 方 , 品 行 端 正 。 有 一 位 著 作 家 说 :“ 他 忠 心 拥 护 罗 马 教 的 种 种 制 度 , 热<br />

心 参 赴 弥 撒 和 宗 教 聚 会 ;…… 在 他 所 具 有 的 一 切 美 德 之 外 , 他 还 特 别 憎 恨 路 德 教 派 。”<br />

但 后 来 他 像 许 多 别 人 一 样 , 受 上 帝 引 领 去 研 究 《 圣 经 》, 便 非 常 惊 异 地 发 现 其 中 “ 并 没<br />

有 罗 马 教 的 道 理 , 反 而 是 路 德 的 道 理 。” 从 此 以 后 , 他 就 全 心 献 身 从 事 福 音 的 工 作 了 。<br />

“ 他 是 法 国 贵 族 中 最 有 学 问 的 一 个 人 ,” 他 的 天 资 和 口 才 , 他 的 不 屈 不 挠 的 勇 敢 和 沉<br />

毅 果 敢 的 热 诚 , 以 及 他 在 宫 廷 中 的 影 响 ,── 因 为 他 是 王 所 宠 爱 的 人 ── 使 许 多 人 认 为 他<br />

是 命 定 作 他 本 国 改 革 家 的 。 著 作 家 俾 扎 说 :“ 法 兰 西 斯 第 一 若 是 像 撒 克 逊 选 侯 一 样 , 柏<br />

昆 就 可 以 成 为 第 二 个 路 德 了 。” 罗 马 教 徒 说 :“ 他 比 路 德 更 坏 。” 法 国 的 罗 马 教 徒 实 在<br />

惧 怕 他 比 惧 怕 路 德 更 甚 。 他 们 把 他 当 作 叛 教 徒 囚 在 监 牢 里 , 可 是 王 把 他 释 放 了 。 这 种 相<br />

争 继 续 了 多 年 。 法 兰 西 斯 总 是 在 罗 马 教 和 改 革 家 之 间 举 棋 不 定 , 反 复 无 常 , 他 有 时 容 忍 ,<br />

有 时 遏 制 修 道 士 们 的 狂 怒 。 柏 昆 三 次 被 罗 马 教 当 局 监 禁 起 来 , 但 国 王 钦 佩 他 的 天 才 和 他<br />

高 尚 的 品 德 , 不 肯 让 他 牺 牲 在 修 道 士 团 体 的 毒 手 之 下 , 故 而 把 他 释 放 了 。<br />

常 有 人 把 柏 昆 在 法 国 所 有 的 危 险 警 告 他 , 并 恳 劝 他 学 别 人 的 榜 样 , 自 动 流 亡 在 外 , 以<br />

求 安 全 。 当 时 有 一 个 畏 首 畏 尾 的 机 会 主 义 者 伊 拉 斯 莫 斯 , 他 虽 有 卓 越 的 学 识 , 却 未 能 重<br />

视 真 理 过 于 自 己 的 性 命 和 名 誉 , 他 写 信 给 柏 昆 说 :“ 你 还 是 要 求 王 派 你 出 使 外 国 吧 ; 你<br />

到 德 国 去 游 历 一 番 也 好 。 你 知 道 像 比 大 和 他 这 样 的 人 ,── 他 是 一 个 三 头 六 臂 的 猛 兽 , 到<br />

处 施 用 他 的 毒 手 。 你 的 仇 敌 名 字 叫 做 ‘ 群 ’。 即 或 你 们 的 事 业 比 耶 稣 基 督 的 更 伟 大 , 他<br />

们 还 是 不 会 放 你 过 去 的 , 直 到 他 们 把 你 悲 惨 地 消 灭 了 为 止 。 不 要 太 相 信 国 王 的 保 护 了 。<br />

无 论 如 何 , 不 要 在 神 学 教 师 面 前 连 累 到 我 。”<br />

136


憤 怒 的 酒<br />

但 当 危 险 加 深 的 时 候 , 柏 昆 的 热 诚 反 而 越 发 加 强 。 他 不 但 不 采 纳 伊 拉 斯 莫 斯 的 投 机 和<br />

专 顾 自 己 的 建 议 , 反 而 断 然 取 了 更 勇 敢 的 步 骤 。 他 不 但 要 维 护 真 理 , 而 且 还 要 攻 击 谬 论 。<br />

罗 马 教 徒 所 想 要 加 在 他 头 上 “ 异 端 ” 的 罪 名 , 他 要 转 过 来 加 在 他 们 头 上 。 他 最 活 跃 的 死<br />

敌 乃 是 巴 黎 大 学 神 学 院 的 博 士 和 修 道 士 , 该 神 学 院 乃 是 巴 黎 和 法 国 一 个 最 高 的 宗 教 权 威 。<br />

柏 昆 从 这 些 博 士 的 著 作 中 找 出 十 二 项 意 见 , 并 公 开 地 称 之 为 “ 违 反 《 圣 经 》 的 异 端 ;”<br />

他 请 国 王 作 他 们 辩 论 的 裁 判 。<br />

王 甚 愿 把 双 方 的 能 力 和 敏 捷 作 一 次 比 较 , 并 喜 欢 有 一 个 机 会 , 以 挫 折 这 些 傲 慢 修 道 士<br />

的 气 焰 , 就 命 令 罗 马 教 徒 用 《 圣 经 》 来 证 实 自 己 的 主 张 。 他 们 深 知 《 圣 经 》 这 个 武 器 对<br />

他 们 是 没 有 多 大 用 处 的 ; 监 禁 , 酷 刑 , 火 柱 , 是 他 们 更 善 于 运 用 的 武 器 。 这 时 局 势 转 变<br />

了 , 他 们 看 出 自 己 将 要 陷 入 他 们 本 来 希 望 柏 昆 陷 入 的 深 坑 。 于 是 他 们 惊 慌 的 四 顾 , 想 找<br />

一 条 出 路 。<br />

“ 正 在 那 时 , 巴 黎 一 个 街 口 的 贞 女 马 利 亚 神 像 被 人 损 坏 了 。” 全 城 大 大 骚 动 起 来 。 无<br />

数 的 人 拥 到 那 里 , 莫 不 悲 愤 填 赝 。 王 也 深 为 感 动 。 这 是 修 道 士 们 正 好 利 用 的 机 会 , 他 们<br />

也 就 迅 速 地 利 用 了 。 他 们 说 :“ 这 就 是 柏 昆 所 传 之 道 的 结 果 。 一 切 ── 宗 教 , 法 律 , 连 王<br />

位 ── 将 要 被 路 德 派 的 阴 谋 所 推 翻 了 。”<br />

柏 昆 又 被 逮 捕 了 。 王 自 巴 黎 引 退 , 这 样 僧 侣 们 就 可 以 为 所 欲 为 了 。 于 是 改 革 家 被 公 审 ,<br />

被 定 死 罪 , 他 们 惟 恐 法 兰 西 斯 还 要 出 来 救 他 , 所 以 一 宣 布 了 柏 昆 的 罪 案 之 后 , 当 天 就 予<br />

以 执 行 。 柏 昆 在 中 午 被 带 到 刑 场 。 无 数 的 人 聚 集 来 观 看 这 件 大 事 , 许 多 人 看 见 这 次 遇 害<br />

的 竟 是 法 国 贵 族 中 最 优 秀 , 最 勇 敢 的 人 物 , 不 胜 惊 奇 , 疑 惧 不 安 。 在 这 人 山 人 海 之 中 ,<br />

人 们 的 脸 色 都 因 惊 异 , 愤 怒 , 轻 侮 , 和 毒 恨 而 罩 了 一 层 阴 沉 的 暗 影 ; 惟 独 一 人 容 光 焕 发 。<br />

这 个 殉 道 者 的 思 想 一 点 也 没 有 顾 到 这 骚 乱 的 景 象 ; 他 只 觉 自 己 有 他 的 主 与 他 同 在 而 已 。<br />

他 所 坐 的 死 刑 囚 犯 护 送 车 , 逼 迫 他 之 人 的 横 眉 怒 目 的 神 色 , 以 及 他 所 要 遭 受 的 可 怕 死<br />

刑 ── 这 一 切 他 都 毫 不 在 意 ; 那 曾 死 过 , 现 在 又 活 了 , 直 活 到 永 永 远 远 , 并 且 拿 着 死 亡 和<br />

阴 间 的 钥 匙 的 主 , 这 时 正 在 他 的 旁 边 。 柏 昆 的 脸 上 焕 发 着 上 天 的 荣 光 和 平 安 。 他 穿 着 都<br />

丽 的 衣 服 ,“ 丝 绒 的 外 套 , 织 锦 缎 的 上 衣 , 和 金 色 的 袜 子 。” 他 将 要 在 万 王 之 王 和 全 宇<br />

宙 之 前 , 为 他 的 信 仰 作 见 证 , 所 以 不 应 当 有 一 点 悲 哀 的 表 情 来 中 伤 他 的 喜 乐 。<br />

137


憤 怒 的 酒<br />

当 这 行 列 缓 缓 地 在 拥 挤 的 街 道 上 经 过 时 , 众 人 很 惊 异 地 留 意 到 他 脸 色 和 态 度 上 所 显 出<br />

的 平 安 和 充 足 的 喜 乐 。 他 们 说 :“ 他 像 一 个 人 坐 在 圣 殿 中 , 默 想 圣 洁 的 事 。”<br />

柏 昆 在 受 火 刑 之 时 想 要 对 民 众 说 几 句 话 , 但 修 道 士 们 怕 他 说 话 发 生 影 响 , 就 开 始 呼 喊<br />

喧 嚷 , 兵 士 也 用 他 们 的 兵 器 相 击 作 声 , 他 们 的 喧 嚣 就 淹 没 了 殉 道 者 的 声 音 。 这 样 , 在 一<br />

五 二 九 年 , 巴 黎 城 文 学 和 宗 教 方 面 的 最 高 权 威 ,“ 竟 为 一 七 九 三 年 的 平 民 立 了 一 个 卑 鄙<br />

的 榜 样 , 在 刑 场 上 窒 息 了 垂 死 之 人 所 要 讲 的 最 后 一 句 话 。”<br />

柏 昆 被 绞 死 之 后 , 遗 体 就 在 火 焰 中 烧 尽 了 。 他 的 死 耗 使 法 国 各 地 改 革 运 动 的 友 人 至 为<br />

悲 伤 。 但 他 的 榜 样 是 很 有 影 响 的 。 其 他 为 真 理 作 见 证 的 人 说 ;“ 我 们 也 准 备 愉 快 的 应 付<br />

死 亡 , 把 我 们 的 眼 睛 集 中 在 将 来 的 生 命 上 。”<br />

在 摩 城 遭 受 逼 迫 的 时 期 , 传 讲 改 革 信 仰 的 教 师 被 剥 夺 了 讲 道 的 权 利 , 于 是 他 们 就 转 向<br />

其 他 的 地 方 去 了 。 过 了 一 些 时 候 , 李 富 黎 到 了 德 国 。 法 勒 尔 则 到 法 国 东 部 他 的 故 乡 去 ,<br />

在 他 儿 时 的 家 乡 传 布 真 光 。 那 里 早 已 接 到 摩 城 所 发 生 之 事 的 消 息 , 因 此 他 们 以 无 畏 的 热<br />

诚 所 教 导 的 真 理 , 赢 得 了 许 多 听 众 。 不 久 地 方 当 局 起 来 , 禁 止 他 宣 讲 , 就 把 他 驱 逐 出 城 。<br />

此 后 他 虽 然 不 能 公 开 作 工 , 但 他 遍 行 各 地 和 乡 村 , 在 私 人 的 住 宅 和 偏 僻 的 牧 场 上 教 训 人 ,<br />

并 在 他 儿 时 屡 次 来 往 的 森 林 或 岩 穴 中 安 身 。 这 时 , 上 帝 正 在 预 备 他 应 付 更 大 的 试 炼 。 他<br />

说 :“ 撒 但 的 拦 阻 , 逼 迫 和 暗 算 , 就 是 别 人 所 预 先 警 戒 我 提 防 的 , 真 是 不 少 ; 它 们 比 我<br />

自 己 所 能 忍 受 的 厉 害 多 了 ; 但 上 帝 是 我 的 父 ; 祂 已 经 而 且 必 要 为 我 预 备 所 需 要 的 力<br />

量 。”<br />

正 如 使 徒 时 代 一 样 , 逼 迫 “ 更 是 叫 福 音 兴 旺 。” 腓 立 比 书 1:12 从 巴 黎 和 摩 城 被 驱 逐<br />

出 来 的 “ 那 些 分 散 的 人 , 往 各 处 去 传 道 。” 使 徒 行 传 8:4 这 样 真 光 就 传 到 法 国 许 多 遥 远<br />

的 省 分 了 。 上 帝 还 在 准 备 更 多 的 工 人 来 推 进 祂 的 圣 工 。 在 巴 黎 的 一 所 学 校 里 , 有 一 个 沉<br />

思 恬 静 的 青 年 已 显 明 他 的 智 力 很 强 , 心 思 很 透 彻 , 而 且 他 生 活 的 纯 洁 正 如 他 心 智 上 的 热<br />

力 和 宗 教 上 的 虔 诚 一 样 著 称 。 他 的 天 才 和 好 学 不 倦 , 不 久 使 学 校 因 他 倍 觉 光 荣 , 大 家 都<br />

确 信 约 翰 喀 尔 文 要 成 为 教 会 最 有 才 能 , 最 有 声 望 的 捍 卫 者 。 但 是 有 一 线 神 圣 的 光 辉 射 进<br />

了 那 包 围 着 喀 尔 文 的 烦 琐 哲 学 和 迷 信 的 墙 垣 。 他 听 见 这 新 的 道 理 之 后 , 便 甚 是 惊 异 , 憎<br />

138


憤 怒 的 酒<br />

恨 , 并 确 认 这 些 叛 教 徒 遭 受 火 刑 是 应 该 的 。 孰 料 有 一 天 他 在 无 意 之 中 与 “ 异 端 ” 面 面 相<br />

对 , 而 被 迫 来 试 用 罗 马 神 学 的 力 量 以 对 抗 改 正 教 的 教 训 。<br />

喀 尔 文 有 一 个 参 加 改 革 运 动 中 的 表 弟 兄 这 时 正 在 巴 黎 , 这 两 个 表 弟 兄 时 常 见 面 , 并 在<br />

一 起 谈 论 搅 扰 当 时 基 督 教 界 的 问 题 。 新 教 徒 奥 力 维 坦 说 :“ 世 界 上 只 有 两 种 宗 教 : 一 种<br />

是 人 所 发 明 的 , 都 是 叫 人 靠 着 遵 守 礼 节 和 善 行 来 拯 救 自 己 ; 另 一 种 是 在 《 圣 经 》 里 所 显<br />

明 的 宗 教 , 是 教 训 人 单 单 信 仰 上 帝 所 白 白 赐 给 的 恩 典 而 得 救 。”<br />

喀 尔 文 说 :“ 我 不 要 你 的 新 道 理 ; 你 想 我 信 道 信 了 这 么 些 年 一 直 是 信 错 了 吗 ?” 但 他<br />

心 中 已 经 因 此 而 起 了 种 种 思 潮 , 是 他 所 不 能 任 意 磨 灭 的 。 他 独 自 在 房 中 思 考 他 表 兄 弟 的<br />

话 。 自 知 有 罪 的 感 觉 紧 紧 地 逼 着 他 ; 他 看 出 自 己 在 一 位 圣 洁 公 义 的 审 判 者 面 前 并 没 有 一<br />

位 中 保 。 圣 徒 的 代 求 , 自 己 的 善 行 , 教 会 的 礼 节 , 都 不 足 以 赎 他 的 罪 。 他 在 自 己 面 前 除<br />

了 永 远 绝 望 的 黑 暗 之 外 , 再 也 看 不 见 别 的 东 西 。 教 会 内 的 学 者 们 想 要 解 除 他 的 悲 哀 , 也<br />

是 徒 然 。 他 试 用 认 罪 和 苦 修 的 方 法 , 也 没 有 果 效 ; 这 一 切 都 不 能 使 他 的 心 灵 与 上 帝 和<br />

好 。<br />

当 喀 尔 文 正 在 从 事 这 些 徒 劳 无 益 的 挣 扎 时 , 偶 而 有 一 天 他 经 过 一 个 广 场 , 看 见 那 里 正<br />

在 焚 烧 一 个 “ 叛 教 徒 ”, 他 看 到 那 殉 道 者 的 脸 上 所 表 现 的 平 安 , 心 中 甚 是 惊 异 。 那 人 虽<br />

在 可 怕 之 死 的 惨 痛 中 , 并 受 着 教 会 最 可 怕 的 制 裁 , 还 能 表 显 信 心 和 勇 敢 ; 而 这 青 年 的 学<br />

生 喀 尔 文 自 己 虽 然 严 紧 地 顺 从 教 会 的 规 条 , 却 落 在 失 望 与 黑 暗 之 中 ; 二 人 的 情 况 相 形 之<br />

下 , 使 他 不 胜 悲 苦 。 他 知 道 这 些 “ 叛 教 徒 ” 的 信 仰 是 以 《 圣 经 》 为 根 据 的 。 于 是 他 决 意<br />

要 研 究 《 圣 经 》, 如 果 可 能 , 他 要 发 现 他 们 喜 乐 的 秘 诀 。<br />

他 在 《 圣 经 》 中 找 到 了 基 督 。 他 喊 着 说 ,“ 天 父 啊 , 祂 的 牺 牲 已 经 平 息 了 祢 的 怒 气 ;<br />

祂 的 宝 血 已 经 洗 净 了 我 的 不 洁 ; 祂 的 十 架 已 经 担 负 了 我 的 咒 诅 ; 祂 的 舍 命 已 经 救 赎 了 我 。<br />

我 们 曾 经 为 自 己 发 明 了 许 多 无 益 的 愚 妄 之 事 , 但 祢 已 经 把 祢 的 道 放 在 我 面 前 , 如 同 火 炬<br />

一 样 , 而 且 祢 已 经 感 动 我 的 心 , 使 我 除 了 耶 稣 的 功 劳 之 外 , 能 鄙 视 一 切 其 他 的 功 劳 。”<br />

喀 尔 文 过 去 所 受 的 教 育 乃 是 预 备 将 来 作 神 父 的 。 当 他 刚 满 十 二 岁 的 时 候 , 就 已 被 派 为<br />

一 个 小 教 会 的 牧 师 , 那 时 主 教 按 照 教 会 的 规 条 已 经 为 他 剃 了 头 。 他 固 然 没 有 受 过 正 式 任<br />

139


憤 怒 的 酒<br />

命 , 也 没 有 担 任 神 父 的 工 作 , 但 他 却 是 教 牧 人 员 的 分 子 , 有 职 任 的 称 号 , 并 收 受 相 当 的<br />

酬 金 。<br />

这 时 , 他 感 觉 自 己 不 能 作 一 个 神 父 , 他 曾 一 度 去 学 习 法 律 , 可 是 终 于 放 弃 这 个 宗 旨 ,<br />

而 决 定 终 身 从 事 福 音 的 工 作 。 但 他 不 敢 作 一 个 公 众 教 师 。 因 为 他 秉 性 怯 懦 , 并 认 为 这 种<br />

工 作 的 责 任 重 大 , 担 当 不 起 , 所 以 他 愿 意 仍 旧 专 心 从 事 研 究 的 工 作 。 虽 然 如 此 , 他 朋 友<br />

们 的 恳 劝 终 于 赢 得 他 的 同 意 。 他 说 :“ 一 个 出 身 这 样 微 贱 的 人 , 竟 能 被 抬 到 那 么 崇 高 的<br />

地 位 , 真 是 奇 妙 之 极 。”<br />

喀 尔 文 很 宁 静 地 开 始 了 他 的 工 作 , 他 的 话 有 如 甘 露 之 滋 润 土 地 。 这 时 他 已 离 开 巴 黎 ,<br />

到 一 个 省 城 去 在 马 加 勒 特 公 主 保 护 之 下 工 作 , 公 主 爱 福 音 , 愿 意 保 护 福 音 的 信 徒 。 喀 尔<br />

文 这 时 还 是 一 个 态 度 温 和 , 谦 虚 自 抑 的 青 年 。 他 开 始 在 人 们 家 中 工 作 , 向 聚 集 的 家 人 诵<br />

读 《 圣 经 》, 阐 明 救 恩 的 真 理 。 那 些 听 见 这 信 息 的 人 把 这 佳 音 传 给 别 人 , 不 久 , 这 真 理<br />

的 教 师 就 转 向 遥 远 的 城 镇 和 村 庄 去 了 。 无 论 宫 室 或 茅 屋 , 他 都 能 进 去 , 他 就 这 样 进 行 他<br />

的 工 作 , 奠 定 了 多 处 教 会 的 根 基 , 后 来 从 这 些 教 会 中 出 了 许 多 为 真 理 作 无 畏 见 证 的 人 。<br />

过 了 几 个 月 , 他 又 到 巴 黎 来 了 。 那 时 , 在 学 界 中 起 了 一 次 非 常 的 骚 动 。 古 代 语 文 的 研<br />

究 曾 使 人 注 意 到 《 圣 经 》, 而 一 些 内 心 还 没 有 受 到 真 理 感 化 的 人 , 倒 热 心 地 讨 论 《 圣<br />

经 》, 甚 至 于 向 维 护 罗 马 教 的 人 挑 战 。 喀 尔 文 虽 然 是 当 地 神 学 辩 论 的 抗 辩 家 , 但 他 有 一<br />

种 比 这 些 烦 琐 哲 学 家 的 喧 嚷 更 高 超 的 使 命 。 当 时 人 心 都 已 被 激 动 起 来 , 所 以 那 正 是 向 他<br />

们 阐 明 真 理 的 机 会 。 正 当 大 学 的 演 讲 厅 中 充 满 了 神 学 辩 论 的 喧 嚣 时 , 喀 尔 文 却 挨 家 挨 户<br />

向 人 打 开 《 圣 经 》, 讲 论 基 督 , 和 祂 的 被 钉 十 字 架 。<br />

由 于 上 帝 的 安 排 , 巴 黎 人 还 要 再 蒙 一 次 接 受 福 音 的 邀 请 。 李 富 黎 和 法 勒 尔 所 发 的 呼 召<br />

虽 然 都 遭 拒 绝 了 , 但 在 这 个 伟 大 的 首 都 , 各 界 人 士 还 要 再 听 到 福 音 的 信 息 。 法 国 国 王 因<br />

考 虑 到 政 治 的 关 系 , 还 没 有 完 全 偏 袒 罗 马 教 , 反 对 改 革 运 动 。 而 公 主 马 加 勒 特 则 仍 抱 新<br />

教 在 法 国 胜 利 的 希 望 。 她 决 意 要 在 巴 黎 宣 讲 改 革 的 信 仰 。 在 国 王 离 开 首 都 的 期 间 , 她 叫<br />

一 个 新 教 的 宣 教 士 在 巴 黎 的 各 教 堂 里 讲 道 。 但 罗 马 教 的 权 贵 们 禁 止 这 事 , 于 是 公 主 打 开<br />

了 王 宫 的 门 。 将 宫 内 的 一 间 房 子 修 作 会 堂 , 并 发 出 通 告 , 每 天 在 指 定 的 时 间 讲 道 , 欢 迎<br />

各 界 人 士 前 来 参 加 。 于 是 众 人 蜂 拥 前 来 。 不 但 会 堂 , 连 一 切 的 接 待 室 和 走 廊 都 挤 满 了 人 。<br />

140


憤 怒 的 酒<br />

每 天 有 成 千 的 人 ── 贵 族 , 政 治 家 , 律 法 师 , 商 人 , 工 匠 ── 前 来 赴 会 。 后 来 王 不 但 没 有<br />

禁 止 这 些 聚 会 , 反 而 命 令 巴 黎 城 的 两 个 教 堂 必 须 开 放 。 该 城 从 来 没 有 受 过 上 帝 之 话 那 么<br />

大 的 感 动 。 那 时 似 乎 有 从 天 而 来 之 生 命 的 灵 吹 在 众 人 身 上 。 节 制 , 纯 洁 , 秩 序 和 勤 劳 ,<br />

一 变 而 代 替 了 从 前 的 醉 酒 , 淫 荡 , 纷 争 和 怠 惰 了 。<br />

但 当 时 罗 马 教 会 当 局 并 不 是 闲 懒 着 的 。 王 仍 然 不 肯 出 面 干 涉 , 勒 令 改 革 家 停 止 讲 道 ,<br />

他 们 就 转 向 一 般 平 民 进 行 煽 惑 , 他 们 不 惜 以 任 何 手 段 , 设 法 引 起 无 知 和 迷 信 的 群 众 的 惧<br />

怕 , 偏 见 , 和 狂 热 。 巴 黎 人 盲 目 地 屈 从 了 罗 马 教 虚 伪 的 教 师 , 正 如 古 代 的 耶 路 撒 冷 一 样 ,<br />

竟 不 知 道 眷 顾 她 的 时 候 , 也 不 知 道 关 系 她 平 安 的 事 。 上 帝 的 道 在 京 都 宣 讲 了 足 有 二 年 之<br />

久 ; 虽 然 有 许 多 人 接 受 了 福 音 , 但 大 多 数 人 还 是 拒 绝 。 法 兰 西 斯 之 所 以 准 许 宗 教 自 由 不<br />

过 是 为 了 表 示 宽 大 , 为 要 达 到 自 私 的 目 的 , 所 以 后 来 罗 马 教 又 占 了 上 风 。 于 是 教 堂 又 被<br />

封 闭 起 来 , 火 刑 的 柱 子 又 竖 立 起 来 了 。<br />

这 时 喀 尔 文 仍 在 巴 黎 , 借 研 究 , 默 想 和 祈 祷 , 准 备 应 付 将 来 的 工 作 , 并 继 续 传 布 真 光 。<br />

虽 然 如 此 , 当 局 终 于 怀 疑 了 他 , 并 决 定 处 以 火 刑 。 有 一 天 正 当 喀 尔 文 认 为 自 己 在 退 隐 中<br />

甚 为 安 全 , 想 不 到 有 任 何 危 险 时 , 他 的 朋 友 急 忙 赶 到 他 房 中 告 诉 他 , 法 警 已 在 路 上 来 逮<br />

捕 他 了 。 这 时 大 门 外 已 有 人 高 声 敲 门 。 时 机 非 常 的 紧 急 。 有 几 个 朋 友 在 大 门 口 稽 留 着 法<br />

警 , 别 的 朋 友 就 帮 助 喀 尔 文 , 把 他 从 窗 户 缒 下 去 , 他 就 赶 紧 逃 到 郊 外 去 了 。 他 在 一 个 赞<br />

助 改 革 运 动 的 工 人 的 茅 舍 中 躲 避 了 一 时 , 后 来 穿 上 了 这 工 人 的 衣 服 , 肩 着 锄 头 , 起 身 上<br />

路 。 他 向 南 行 去 , 到 了 马 加 勒 特 的 辖 境 内 , 再 度 得 到 她 的 保 护 。”<br />

他 在 这 里 停 留 了 几 个 月 , 在 他 有 权 势 的 友 人 保 护 之 下 安 全 无 恙 , 他 像 从 前 一 样 专 心 从<br />

事 研 究 的 工 作 。 但 他 一 心 想 使 法 国 受 福 音 的 教 化 , 所 以 他 不 能 长 此 毫 无 活 动 。 一 到 这 次<br />

的 风 暴 稍 为 平 静 , 他 就 在 波 亚 叠 找 到 一 片 新 的 工 作 园 地 , 那 里 有 一 所 大 学 , 该 地 的 人 对<br />

于 新 教 的 道 理 也 表 示 欢 迎 。 结 果 各 阶 层 的 人 都 欣 然 听 聆 福 音 。 喀 尔 文 在 那 里 没 有 公 开 宣<br />

讲 , 只 是 在 该 城 首 长 的 家 中 , 或 在 他 自 己 的 寓 所 内 , 有 时 候 在 公 园 里 , 向 那 些 愿 意 听 聆<br />

的 人 打 开 永 生 之 道 。 过 了 一 时 , 听 众 的 数 目 增 多 起 来 了 , 他 们 便 认 为 在 城 外 聚 会 较 为 安<br />

全 。 于 是 他 们 在 深 幽 的 峡 谷 旁 边 的 一 个 山 洞 中 , 找 到 一 个 聚 集 之 所 , 那 里 有 大 树 和 悬 崖<br />

隐 蔽 着 , 使 这 个 隐 僻 之 处 更 为 幽 静 而 稳 妥 。 一 小 群 一 小 群 的 人 由 不 同 的 路 线 出 城 到 那 里<br />

141


憤 怒 的 酒<br />

聚 集 。 在 这 偏 僻 的 地 点 诵 读 并 解 释 了 《 圣 经 》。 法 国 的 新 教 徒 在 这 里 举 行 了 第 一 次 的 圣<br />

餐 礼 。 后 来 竟 有 几 个 忠 心 的 传 道 人 从 这 个 小 教 会 被 派 出 去 传 道 了 。<br />

随 后 , 喀 尔 文 又 回 到 巴 黎 一 次 。 直 到 这 时 , 他 仍 然 不 能 放 弃 法 国 终 必 接 受 改 革 运 动 的<br />

希 望 。 但 他 发 现 几 乎 每 一 个 工 作 的 门 户 都 已 关 闭 。 若 要 传 福 音 的 道 理 , 就 等 于 一 直 向 火<br />

刑 柱 走 去 , 于 是 他 决 定 到 德 国 去 。 他 一 离 开 法 国 , 逼 迫 新 教 的 狂 风 骤 起 , 如 果 他 那 时 仍<br />

留 在 巴 黎 , 他 势 必 在 那 一 次 大 屠 杀 中 牺 牲 了 。<br />

法 国 的 改 革 家 热 望 他 们 本 国 与 德 国 和 瑞 士 的 同 道 取 相 同 的 步 调 , 随 即 决 定 向 罗 马 教 的<br />

迷 信 作 一 次 勇 敢 的 打 击 , 来 唤 醒 全 国 的 人 。 于 是 在 一 夜 之 间 , 法 国 各 地 贴 满 了 攻 击 弥 撒<br />

祭 的 标 语 。 这 一 个 狂 热 而 不 智 的 举 动 , 不 但 没 有 推 进 工 作 , 反 而 使 全 法 国 改 革 运 动 的 传<br />

道 人 和 赞 助 者 遭 到 毁 灭 。 这 个 举 动 使 罗 马 教 徒 达 到 素 愿 , 给 他 们 一 个 借 口 , 说 “ 叛 教 徒 ”<br />

是 危 害 王 朝 并 扰 乱 国 家 的 , 故 主 张 把 他 们 全 然 除 灭 。<br />

藉 着 一 个 秘 密 的 手 ── 是 一 位 不 智 的 朋 友 或 是 狡 猾 的 仇 敌 , 无 人 知 道 ── 有 一 张 标 语 竟<br />

张 贴 在 国 王 燕 居 的 门 上 。 王 一 见 , 便 惊 恐 万 状 。 在 这 一 张 标 语 上 , 历 来 受 人 崇 敬 的 迷 信<br />

受 到 了 无 情 的 抨 击 。 而 人 竟 敢 将 这 些 露 骨 而 惊 人 的 宣 传 , 冒 然 张 贴 在 宫 庭 之 内 , 这 事 使<br />

王 大 发 烈 怒 。 他 在 震 惊 之 余 , 一 时 立 在 门 前 , 战 栗 恐 慌 , 一 言 不 发 。 随 后 他 用 以 下 可 怕<br />

的 话 语 发 泄 他 的 忿 怒 , 说 :“ 凡 有 依 附 路 德 教 派 之 嫌 疑 的 , 一 概 予 以 逮 捕 。 我 要 把 他 们<br />

完 全 消 灭 。” 九 事 情 就 此 决 定 。 王 已 决 心 要 完 全 站 在 罗 马 教 的 一 边 了 。<br />

于 是 当 局 立 刻 采 取 措 施 , 去 捉 拿 巴 黎 城 内 一 切 路 德 教 派 的 人 。 他 们 先 逮 捕 了 一 个 贫 穷<br />

的 工 匠 , 他 是 信 服 改 革 信 仰 的 , 并 曾 负 责 招 集 信 徒 到 他 们 秘 密 聚 会 的 地 方 ; 罗 马 教 廷 的<br />

使 者 威 胁 他 , 要 他 领 他 们 到 城 内 每 一 个 新 教 徒 的 家 中 , 不 然 , 就 立 时 把 他 烧 死 。 对 于 这<br />

个 卑 鄙 的 建 议 , 他 起 先 惊 慌 退 缩 , 不 敢 答 应 , 但 终 于 被 火 刑 所 慑 服 , 同 意 作 卖 主 卖 友 的<br />

人 。 皇 家 的 侦 探 摩 林 同 着 这 一 个 卖 友 的 人 缓 步 行 去 , 经 过 城 内 的 一 切 街 道 , 后 面 跟 着 一<br />

大 队 神 父 , 提 香 炉 的 人 , 修 道 士 和 兵 士 。 这 种 外 表 上 的 虚 张 声 势 , 说 是 尊 敬 “ 圣 体 ”,<br />

为 要 洗 雪 新 教 徒 所 加 在 弥 撒 上 的 侮 辱 。 其 实 在 这 外 表 的 炫 耀 之 下 , 却 隐 藏 着 一 个 毒<br />

计 。 每 当 他 们 来 到 一 个 路 德 教 派 的 人 的 房 子 时 , 那 卖 友 之 人 不 必 说 话 , 只 要 作 一 个 暗 号 ,<br />

行 列 就 停 下 了 ; 随 即 有 人 进 入 那 家 , 把 全 家 拉 出 , 捆 锁 起 来 ; 然 后 这 一 队 可 怕 的 凶 神 便<br />

142


憤 怒 的 酒<br />

继 续 地 前 行 , 去 寻 索 其 他 为 道 牺 牲 者 了 。 他 们 “ 没 有 越 过 一 家 人 家 , 无 论 大 小 , 连 巴 黎<br />

大 学 也 没 有 放 过 。…… 摩 林 使 全 城 都 震 动 起 来 了 。…… 这 真 是 一 个 恐 怖 的 统 治 。” 十<br />

这 些 牺 牲 者 是 在 残 酷 的 剧 痛 之 下 折 磨 至 死 的 , 为 了 延 长 他 们 的 痛 苦 , 当 局 特 别 命 令 将<br />

火 势 降 低 。 但 他 们 是 慷 慨 就 义 , 视 死 如 归 。 他 们 的 节 操 丝 毫 没 有 动 摇 , 他 们 的 平 安 一 点<br />

不 受 影 响 。 逼 迫 他 们 的 人 既 无 法 改 变 他 们 不 屈 不 挠 的 意 志 , 就 觉 得 自 己 失 败 了 。“ 刑 场<br />

分 布 在 巴 黎 各 处 , 炽 火 终 日 不 熄 , 目 的 无 非 是 要 藉 此 对 ‘ 异 端 ’ 散 布 恐 怖 的 气 氛 。 孰 料<br />

结 果 还 是 福 音 占 了 优 势 。 全 巴 黎 的 居 民 得 以 看 到 这 新 的 道 理 能 造 就 何 等 的 人 物 。 没 有 什<br />

么 讲 台 能 像 殉 道 者 的 火 葬 堆 一 样 有 效 。 当 这 些 人 经 过 街 道 往 刑 场 去 的 时 候 , 他 们 脸 上 所<br />

焕 发 的 安 泰 喜 乐 的 光 彩 , 他 们 在 无 情 的 火 焰 之 中 所 显 示 英 勇 的 气 概 , 以 及 他 们 对 于 残 害<br />

他 们 之 人 所 表 现 的 温 柔 饶 恕 的 精 神 , 使 不 少 人 的 忿 怒 变 为 怜 惜 , 仇 恨 变 为 仁 爱 , 这 些 无<br />

声 的 见 证 为 福 音 所 讲 的 话 , 诚 具 有 不 能 抵 拒 的 能 力 。” 一<br />

神 父 们 为 要 使 群 众 的 忿 怒 达 到 最 高 峰 起 见 , 竟 散 播 了 改 正 教 徒 极 可 怕 的 罪 状 , 控 告 他<br />

们 图 谋 屠 杀 罗 马 教 徒 , 推 翻 政 府 , 杀 害 国 王 。 这 些 罪 状 是 毫 无 影 儿 的 事 。 然 而 所 预 言 的<br />

灾 祸 有 一 天 要 在 极 其 不 同 的 情 况 下 , 并 由 于 完 全 不 同 原 因 , 一 一 应 验 。 罗 马 教 徒 所 加 在<br />

无 辜 的 改 正 教 徒 身 上 的 酷 刑 , 已 经 为 自 己 积 成 惨 重 的 报 应 , 他 们 所 预 言 即 将 来 到 的 厄 运 ,<br />

在 后 来 的 世 纪 中 恰 好 临 到 法 国 的 国 王 , 政 府 , 和 百 姓 身 上 ; 但 是 这 些 惨 祸 都 是 由 于 无 神<br />

派 的 人 和 罗 马 教 徒 自 己 造 成 的 。 三 百 年 之 后 , 这 些 悲 惨 的 灾 祸 之 所 以 临 到 法 国 , 不 是 因<br />

为 改 正 教 的 建 立 , 而 是 因 为 改 正 教 会 受 了 压 制 。<br />

这 时 , 猜 疑 , 不 信 和 恐 怖 充 满 于 社 会 各 阶 层 之 间 。 同 时 普 及 各 地 的 惊 恐 , 显 明 路 德 的<br />

教 训 已 经 深 深 地 影 响 了 多 少 人 的 心 , 尤 其 是 那 些 受 过 高 深 教 育 , 拥 有 权 势 的 品 质 高 贵 的<br />

人 。 许 多 重 要 和 尊 荣 的 地 位 无 人 署 理 。 工 匠 , 印 刷 工 人 , 学 者 , 大 学 教 授 , 著 作 家 , 甚<br />

至 于 朝 臣 都 不 见 了 。 成 千 成 万 的 人 逃 出 了 巴 黎 , 自 愿 离 开 祖 国 , 流 亡 在 外 ; 许 多 人 藉 此<br />

第 一 次 声 明 了 自 己 赞 助 改 正 教 的 信 仰 。 罗 马 教 看 到 自 己 的 阵 营 之 中 有 意 料 不 到 的 “ 叛 教<br />

徒 ” 存 在 , 大 为 惊 异 。 他 们 就 尽 量 在 那 些 仍 在 他 们 掌 握 之 中 , 较 为 平 凡 的 对 象 身 上 泄 忿 。<br />

监 狱 大 有 人 满 之 患 , 而 且 巴 黎 的 空 气 似 乎 都 被 那 为 承 认 福 音 者 而 燃 点 起 来 的 烟 火 所 弥 漫<br />

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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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法 兰 西 斯 第 一 曾 以 十 六 世 纪 初 叶 文 艺 复 兴 运 动 的 领 导 者 自 豪 。 他 欢 喜 招 致 天 下 文 人 于<br />

朝 中 。 他 的 爱 好 文 艺 , 轻 视 修 道 者 的 无 知 与 迷 信 , 至 少 是 一 部 分 原 于 他 过 去 准 许 宗 教 改<br />

革 自 由 的 。 但 是 这 个 提 倡 文 艺 的 人 此 时 因 热 中 于 扑 灭 “ 异 端 ”, 竟 发 布 命 令 取 消 法 国 全<br />

境 的 印 刷 事 业 ! 法 兰 西 斯 第 一 乃 是 许 多 例 证 之 一 , 说 明 人 的 才 智 方 面 的 修 养 并 不 足 以 保<br />

证 他 能 摆 脱 宗 教 的 偏 见 , 而 不 至 于 逼 迫 他 人 。 法 国 还 要 以 一 次 庄 严 而 公 开 的 方 式 , 完 全<br />

从 事 于 除 灭 改 正 教 徒 的 工 作 。 神 父 们 声 称 , 那 在 反 对 弥 撒 的 事 上 侮 辱 上 天 的 罪 必 须 用 血<br />

来 偿 还 , 并 要 求 国 王 代 表 他 的 百 姓 公 开 赞 助 这 一 可 怕 的 工 作 。 他 们 决 定 在 一 五 三 五 年 一<br />

月 二 十 一 日 举 行 这 个 可 怕 的 仪 式 。 神 父 们 已 在 全 国 引 起 迷 信 的 惧 怕 和 顽 固 的 仇 恨 。 巴 黎<br />

城 的 街 道 上 挤 满 了 从 四 方 蜂 拥 而 来 的 人 群 。 那 一 天 要 以 伟 大 而 显 赫 的 游 行 开 始 。“ 在 游<br />

行 的 路 线 上 , 各 家 都 要 悬 挂 黑 布 以 示 志 哀 , 每 隔 一 段 要 设 置 神 坛 。” 每 家 门 前 要 点 上 火<br />

炬 , 以 尊 荣 “ 圣 体 ”。 黎 明 之 前 , 游 行 的 队 伍 就 在 王 宫 前 排 好 了 。“ 前 导 的 是 几 个 教 区<br />

的 旗 帜 和 十 字 架 ; 以 后 是 两 人 一 排 手 执 火 炬 的 市 民 。” 接 着 便 是 四 个 教 团 的 修 道 士 , 各<br />

穿 自 己 的 特 别 制 服 。 再 后 是 搜 集 来 的 许 多 著 名 的 “ 遗 物 ”, 随 着 这 些 “ 遗 物 ” 的 是 穿 着<br />

紫 色 朱 红 色 长 袍 , 戴 着 珠 宝 装 饰 的 教 牧 人 员 , 组 成 华 丽 灿 烂 的 行 列 。<br />

“ 巴 黎 的 主 教 在 壮 丽 的 华 盖 之 下 , 手 拿 ‘ 圣 体 ’,…… 四 个 贵 族 的 首 领 护 送 着 他 。……<br />

国 王 走 在 ‘ 圣 体 ’ 后 面 。…… 法 兰 西 斯 第 一 没 有 戴 皇 冕 , 也 没 有 穿 王 袍 。” 他 “ 免 冠 垂 目 ,<br />

手 执 点 着 的 巨 烛 ,” 法 国 的 元 首 竟 “ 扮 成 一 个 忏 悔 的 罪 人 。” 二 在 沿 路 的 每 一 座 神 坛 之<br />

前 , 都 卑 躬 地 下 跪 , 他 不 是 为 了 自 己 污 秽 心 灵 的 罪 恶 , 也 不 是 为 了 那 染 红 双 手 的 无 辜 之<br />

人 的 血 , 而 乃 是 为 他 的 百 姓 胆 敢 反 对 弥 撒 的 大 罪 。 在 他 后 面 跟 着 王 后 和 国 内 的 权 贵 , 都<br />

是 手 执 点 着 的 火 炬 , 两 个 两 个 地 排 列 前 行 。<br />

当 天 的 礼 节 之 一 , 乃 是 国 王 亲 自 在 主 教 公 馆 的 大 厅 里 , 向 国 内 的 高 级 官 员 讲 话 。 他 愁<br />

容 满 面 地 出 现 在 他 们 面 前 , 以 最 动 人 的 话 语 为 这 临 到 他 国 家 的 “ 罪 恶 , 亵 渎 , 忧 伤 , 和<br />

羞 辱 的 一 天 ” 志 哀 。 他 号 召 每 一 个 忠 顺 的 百 姓 帮 助 他 根 除 那 行 将 使 全 国 败 亡 的 瘟 疫 般 的<br />

“ 异 端 ”。 他 说 :“ 诸 位 , 我 凭 着 我 自 己 的 王 位 起 誓 , 我 若 知 道 我 的 一 个 肢 体 被 这 可 憎<br />

的 腐 烂 所 玷 污 或 传 染 , 我 就 必 把 它 交 给 你 们 砍 掉 。…… 再 者 , 我 若 看 到 我 的 一 个 儿 女 受 了<br />

玷 污 , 我 也 必 不 轻 饶 他 。…… 我 必 亲 自 将 他 交 出 来 , 把 他 献 给 上 帝 为 祭 。” 他 说 话 时 , 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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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泪 俱 下 , 全 体 聚 集 的 人 也 都 哭 了 , 他 们 异 口 同 声 地 说 :“ 或 生 或 死 , 我 们 必 要 坚 守 罗 马<br />

教 的 信 仰 。”<br />

那 拒 绝 真 理 之 光 的 国 家 已 到 了 何 等 盲 目 而 黑 暗 的 地 步 啊 。 那 “ 救 众 人 的 恩 典 ” 已 经 显<br />

明 ; 但 法 国 在 看 到 它 的 权 能 和 圣 洁 , 千 万 人 也 已 经 受 到 它 神 圣 荣 美 的 吸 引 , 并 在 城 市 乡<br />

村 都 被 它 的 光 辉 照 耀 之 后 , 竟 转 离 了 这 救 恩 , 宁 可 选 择 黑 暗 而 不 要 光 明 。 上 天 赐 给 他 们<br />

的 恩 赐 , 他 们 竟 拒 绝 了 。 他 们 称 恶 为 善 , 称 善 为 恶 , 直 到 他 们 收 获 了 故 意 自 欺 的 悲 惨 结<br />

果 。 这 时 他 们 或 许 诚 心 相 信 自 己 逼 迫 上 帝 的 百 姓 就 是 事 奉 上 帝 , 可 是 他 们 的 诚 心 并 不 足<br />

以 免 去 他 们 的 罪 。 那 能 救 他 们 脱 离 欺 骗 , 保 守 他 们 不 致 流 无 辜 人 之 血 的 真 光 , 他 们 竟 故<br />

意 拒 绝 了 。<br />

他 们 在 主 教 的 大 教 堂 里 立 了 根 除 “ 异 端 ” 的 誓 约 , 这 座 大 教 堂 就 是 忘 记 永 生 上 帝 的 国<br />

家 在 三 百 年 后 设 置 “ 理 智 女 神 ” 的 地 方 。 于 是 队 伍 又 排 列 起 来 , 那 些 代 表 法 国 的 人 们 又<br />

出 去 进 行 他 们 所 起 誓 要 作 的 工 作 。“ 沿 途 在 相 隔 不 远 的 地 方 , 已 经 竖 好 火 刑 的 柱 子 , 预<br />

备 把 一 些 改 正 教 徒 活 活 的 烧 死 ; 当 天 已 安 排 就 绪 , 要 在 国 王 莅 临 的 时 候 , 随 时 把 柴 薪 点<br />

燃 起 来 , 使 游 行 的 人 都 可 以 观 看 死 刑 的 执 行 。” 四 这 些 为 基 督 作 见 证 之 人 所 受 的 酷 刑 ,<br />

实 在 不 忍 卒 述 , 但 他 们 都 是 坚 持 到 底 , 毫 不 动 摇 。 当 有 人 叫 他 们 反 悔 时 , 有 一 个 人 回 答<br />

说 :“ 我 只 能 相 信 先 知 和 使 徒 从 前 所 传 讲 的 , 以 及 一 切 圣 徒 所 相 信 的 道 。 我 坚 信 上 帝 的<br />

心 足 以 抵 挡 地 狱 一 切 的 权 势 。” 行 列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在 执 行 酷 刑 的 地 方 停 了 下 来 。 最 后 ,<br />

众 人 回 到 王 宫 前 的 出 发 点 就 分 散 了 , 王 和 主 教 们 也 都 回 去 , 大 家 无 不 为 这 一 天 的 工 作 表<br />

示 满 意 , 并 自 相 庆 贺 , 认 为 他 们 该 日 所 开 始 的 工 作 必 要 贯 彻 下 去 , 直 到 “ 异 端 ” 完 全 消<br />

灭 为 止 。<br />

诚 然 , 法 国 所 拒 绝 的 和 平 福 音 终 于 完 全 被 根 除 了 , 而 其 结 果 是 极 其 悲 惨 的 。 在 一 七 九<br />

三 年 的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 恰 好 在 法 国 完 全 从 事 于 逼 迫 改 正 教 徒 的 二 百 五 十 八 年 之 后 , 另 一<br />

个 游 行 的 行 列 , 以 完 全 不 同 的 宗 旨 经 过 了 巴 黎 的 街 道 。“ 国 王 又 是 其 中 的 主 要 人 物 , 那<br />

时 也 有 骚 乱 和 呼 叫 ; 又 有 杀 了 再 杀 的 喊 声 ; 也 有 黑 色 的 刑 架 ; 又 是 以 可 怕 的 死 刑 结 束 那<br />

一 天 的 节 目 。 那 一 天 路 易 十 六 与 禁 卒 和 刽 子 手 角 力 挣 扎 , 结 果 被 拖 到 断 头 台 上 , 用 强 力<br />

被 按 倒 在 地 , 直 到 大 刀 落 下 , 他 的 头 颅 滚 到 台 下 为 止 。” 六 法 王 还 不 是 唯 一 的 牺 牲 者 ;<br />

靠 近 那 一 带 地 方 , 在 恐 怖 时 代 血 腥 的 日 子 里 , 竟 有 二 千 八 百 人 死 在 断 头 台 上 。<br />

145


憤 怒 的 酒<br />

改 革 运 动 已 经 向 世 人 提 供 一 本 展 开 的 《 圣 经 》, 显 明 上 帝 律 法 的 条 例 , 并 向 人 们 的 良<br />

心 力 陈 律 法 的 要 求 。 那 位 具 有 无 穷 之 爱 的 已 经 向 人 阐 明 上 天 的 典 章 和 原 则 。 上 帝 曾 说 :<br />

“ 所 以 你 们 要 谨 守 遵 行 , 这 就 是 你 们 在 万 民 眼 前 的 智 慧 , 聪 明 ; 他 们 听 见 这 一 切 律 例 ,<br />

必 说 , 这 大 国 的 人 真 是 有 智 慧 , 有 聪 明 。” 申 命 记 4:6 当 法 国 拒 绝 了 上 天 的 恩 赐 时 , 她<br />

就 是 撒 下 了 扰 乱 和 败 坏 的 种 子 ; 而 且 有 其 因 必 有 其 果 , 终 结 就 是 大 革 命 和 恐 怖 时 代 的 来<br />

临 。 在 张 贴 标 语 所 引 起 的 逼 迫 发 生 之 前 , 勇 敢 而 热 心 的 法 勒 尔 早 已 被 迫 逃 到 了 他 的 故 乡 。<br />

他 逃 到 瑞 士 , 努 力 继 续 萨 文 黎 的 工 作 , 结 果 帮 助 把 当 时 的 逆 势 扭 转 过 来 , 使 改 革 运 动 又<br />

在 瑞 士 占 了 上 风 。 法 勒 尔 晚 年 寄 居 在 瑞 士 , 但 他 对 于 法 国 的 改 革 运 动 继 续 发 挥 强 有 力 的<br />

影 响 。 在 他 开 始 流 亡 的 几 年 中 , 特 别 致 力 于 将 福 音 传 给 故 乡 的 工 作 。 他 在 靠 近 故 国 边 境<br />

的 地 带 , 向 乡 亲 传 了 一 个 相 当 的 时 期 ; 在 那 里 , 他 以 不 息 不 倦 的 警 惕 , 注 视 着 福 音 所 引<br />

起 的 战 争 , 并 以 鼓 励 和 劝 勉 的 话 帮 助 法 国 的 同 道 。 他 得 到 其 他 流 亡 同 道 的 帮 助 , 将 德 国<br />

改 革 家 的 著 作 译 成 法 文 , 连 同 法 文 《 圣 经 》 一 齐 大 量 印 发 。 这 些 印 刷 品 藉 着 售 书 员 在 法<br />

国 到 处 推 销 。 这 些 书 籍 以 低 价 供 给 售 书 员 , 使 他 们 可 以 靠 着 利 润 继 续 工 作 。<br />

法 勒 尔 曾 以 一 个 卑 微 的 小 学 教 师 的 身 份 在 瑞 士 开 始 他 的 工 作 。 他 找 到 一 个 偏 僻 的 教 区 ,<br />

在 那 里 专 心 从 事 教 育 儿 童 的 工 作 。 除 了 普 通 课 程 之 外 , 又 小 心 翼 翼 地 介 绍 了 《 圣 经 》 的<br />

真 理 , 希 望 能 藉 着 儿 童 将 福 音 传 给 他 们 的 父 母 。 结 果 真 有 一 些 人 相 信 了 , 但 是 神 父 们 却<br />

出 来 拦 阻 这 工 作 , 并 鼓 动 迷 信 的 乡 民 起 来 反 对 它 。 神 父 们 强 调 说 :“ 那 不 可 能 是 基 督 的<br />

福 音 , 因 为 宣 传 的 结 果 不 是 和 平 , 而 是 战 争 。” 七 像 第 一 世 纪 的 门 徒 一 样 , 有 人 在 这 城<br />

逼 迫 他 们 , 他 们 就 逃 到 那 城 去 。 法 勒 尔 也 是 从 这 一 乡 到 另 一 乡 , 从 这 一 城 到 另 一 城 , 徒<br />

步 旅 行 , 忍 受 饥 寒 和 疲 劳 ; 而 且 无 论 到 哪 里 , 他 都 是 冒 着 性 命 的 危 险 。 他 在 市 场 里 , 教<br />

堂 内 讲 道 , 有 时 也 在 大 教 堂 里 。 有 时 候 没 有 人 来 教 堂 里 听 他 讲 道 ; 有 时 候 他 的 演 讲 被 喧<br />

哗 和 讥 诮 声 打 断 了 ; 有 时 他 被 人 粗 暴 地 从 讲 台 上 拖 了 下 来 。 他 曾 多 次 被 暴 徒 袭 击 , 甚 至<br />

几 乎 被 打 死 。 但 他 仍 排 除 万 难 , 勇 往 直 前 。 他 虽 然 屡 次 遭 人 拒 绝 , 但 他 却 不 屈 不 挠 , 再<br />

接 再 厉 ; 终 于 看 到 许 多 原 来 是 罗 马 教 堡 垒 的 城 镇 , 一 个 一 个 地 开 门 欢 迎 福 音 。 他 开 始 工<br />

作 的 那 个 小 教 区 , 不 久 也 接 受 了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 摩 拉 特 和 涅 沙 忒 尔 两 区 的 一 些 城 市 也<br />

放 弃 了 罗 马 教 的 仪 式 , 并 把 教 堂 中 的 神 像 撤 去 了 。<br />

146


憤 怒 的 酒<br />

法 勒 尔 久 已 盼 望 在 日 内 瓦 树 立 新 教 的 旗 帜 。 如 果 能 得 到 这 一 座 城 , 它 就 可 以 作 法 国 ,<br />

瑞 士 , 和 意 大 利 改 革 运 动 的 中 心 。 他 既 怀 着 这 个 目 的 , 就 继 续 工 作 , 直 到 周 围 的 许 多 城<br />

镇 和 乡 村 都 建 立 了 教 会 。 随 后 他 带 着 一 个 同 伴 进 了 日 内 瓦 。 结 果 , 他 在 那 里 只 有 两 次 讲<br />

道 的 机 会 。 该 地 的 神 父 首 先 想 叫 政 府 当 局 定 他 的 罪 , 既 不 得 逞 , 他 们 就 招 他 出 席 教 会 的<br />

一 次 议 会 , 同 时 他 们 决 定 自 己 藏 着 凶 器 来 杀 害 他 。 他 们 又 在 会 议 厅 外 布 置 了 一 群 怒 气 汹<br />

汹 的 暴 徒 , 手 中 拿 着 棍 棒 刀 剑 , 准 备 万 一 他 在 议 会 内 逃 脱 , 则 在 厅 外 必 可 致 他 的 死 命 。<br />

虽 然 如 此 , 在 场 的 官 府 和 武 装 兵 士 却 搭 救 了 他 。 次 日 清 早 , 他 和 他 的 同 伴 就 被 领 到 湖 的<br />

对 岸 一 个 安 全 的 地 点 。 这 样 就 结 束 了 他 第 一 次 在 日 内 瓦 传 道 的 工 作 。<br />

第 二 次 的 尝 试 是 借 用 一 个 极 其 卑 微 的 器 皿 , 就 是 连 自 称 为 改 革 运 动 的 朋 友 也 瞧 不 起 的<br />

一 个 气 貌 不 扬 的 青 年 人 , 名 叫 弗 洛 蒙 特 。 在 法 勒 尔 遭 到 拒 绝 的 地 方 , 像 这 样 的 一 个 人 还<br />

能 作 什 么 呢 ? 最 强 壮 最 勇 敢 的 人 尚 且 不 得 不 逃 跑 , 这 个 比 较 少 有 勇 敢 和 经 验 的 人 , 怎 能<br />

抵 挡 得 住 那 里 的 风 暴 呢 ?“ 万 军 之 耶 和 华 说 , 不 是 倚 靠 势 力 , 不 是 倚 靠 才 能 , 乃 是 倚 靠<br />

我 的 灵 , 方 能 成 事 。”“ 上 帝 却 拣 选 了 …… 世 上 软 弱 的 , 叫 那 强 壮 的 羞 愧 。”“ 因 为 上 帝<br />

的 愚 拙 总 比 人 智 慧 ; 上 帝 的 软 弱 总 比 人 强 壮 。” 撒 迦 利 亚 4:6; 哥 林 多 前 书 1:27, 25<br />

弗 洛 蒙 特 开 始 工 作 时 , 是 作 一 个 小 学 教 师 。 他 在 学 校 里 所 教 学 生 的 真 理 , 由 学 生 在 自<br />

己 家 中 重 述 出 来 。 不 久 , 学 生 的 家 长 们 都 来 听 他 解 释 《 圣 经 》 了 , 直 到 他 的 教 室 里 坐 满<br />

了 热 切 的 听 众 。 他 又 免 费 分 散 《 新 约 圣 经 》 和 真 理 的 小 册 子 , 这 些 印 刷 品 就 到 了 那 些 不<br />

敢 公 然 来 听 这 新 道 理 的 人 手 中 。 过 了 一 些 时 , 这 位 工 作 者 也 被 迫 逃 跑 , 但 他 所 教 的 真 理<br />

已 经 在 众 人 心 中 根 深 蒂 固 了 。 改 革 运 动 的 种 子 既 已 撒 下 , 就 继 续 的 强 大 发 展 。 后 来 传 道<br />

人 员 回 来 , 都 是 由 于 他 们 的 努 力 , 改 正 教 的 崇 拜 终 于 在 日 内 瓦 建 立 起 来 了 。<br />

喀 尔 文 经 过 了 多 方 的 飘 泊 的 播 迁 之 后 , 才 到 达 日 内 瓦 , 那 时 该 城 已 经 公 然 表 示 支 持 宗<br />

教 改 革 运 动 。 当 喀 尔 文 往 巴 塞 尔 去 , 最 后 一 次 访 问 故 乡 的 时 候 , 他 发 现 路 上 有 查 理 第 五<br />

的 军 队 把 守 着 , 所 以 他 不 得 不 绕 道 日 内 瓦 。 法 勒 尔 认 为 这 次 的 访 问 乃 是 上 帝 的 安 排 。 该<br />

城 虽 已 接 受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 但 仍 有 很 多 的 工 作 急 待 进 行 。 因 人 不 是 集 体 入 教 , 乃 是 一<br />

个 一 个 地 悔 改 归 向 上 帝 的 ; 重 生 的 工 作 不 是 由 于 会 议 的 命 令 , 而 是 由 于 圣 灵 的 能 力 在 人<br />

心 内 运 行 , 启 发 人 的 良 知 获 致 成 功 的 。 日 内 瓦 的 居 民 虽 已 摆 脱 了 罗 马 教 的 权 势 , 但 他 们<br />

还 不 易 放 弃 他 们 在 她 权 下 所 养 成 的 恶 习 。 要 在 这 里 确 立 福 音 纯 洁 的 原 则 , 并 训 练 人 以 合<br />

147


憤 怒 的 酒<br />

适 的 资 格 配 去 充 当 上 天 所 呼 召 他 们 去 担 任 的 职 位 , 实 在 不 是 一 件 轻 而 易 举 的 事 。 法 勒 尔<br />

确 信 喀 尔 文 是 可 以 和 他 联 合 起 来 共 同 从 事 这 工 作 的 。 他 奉 上 帝 的 名 严 肃 地 嘱 咐 这 个 青 年<br />

的 传 道 人 留 在 该 地 工 作 。 喀 尔 文 闻 之 大 惊 , 畏 缩 不 前 。 他 秉 性 怯 懦 , 喜 爱 和 平 , 所 以 不<br />

敢 与 勇 敢 , 独 立 , 甚 至 生 性 过 激 的 日 内 瓦 人 接 触 。 他 身 体 衰 弱 , 又 加 上 好 学 的 习 惯 , 所<br />

以 他 很 想 退 修 。 他 深 信 自 己 写 作 的 才 干 对 改 革 的 事 业 可 能 有 更 大 的 贡 献 , 他 想 找 寻 一 个<br />

安 静 的 读 书 之 处 , 就 在 那 里 藉 着 印 刷 品 教 训 众 人 , 建 立 教 会 。 但 是 法 勒 尔 严 肃 的 劝 告 如<br />

同 是 从 上 天 来 的 呼 召 一 样 , 使 他 不 敢 推 辞 。 似 乎 是 “ 上 帝 从 天 伸 出 祂 的 圣 手 , 捉 住 了 他 ,<br />

使 他 无 可 抗 拒 地 留 在 他 所 急 要 离 开 的 地 方 。”<br />

这 时 , 有 种 种 的 大 危 险 包 围 着 改 正 教 的 工 作 。 教 皇 的 咒 诅 会 威 逼 着 日 内 瓦 , 而 且 强 大<br />

的 邻 国 随 时 要 来 毁 灭 它 。 这 一 个 弱 小 的 城 市 怎 能 抵 挡 那 时 常 迫 使 君 王 和 皇 帝 屈 服 的 有 强<br />

大 势 力 的 教 廷 呢 ? 它 怎 能 抗 拒 世 界 强 大 的 征 服 者 的 武 力 呢 ?<br />

在 整 个 基 督 教 世 界 中 , 改 正 教 受 了 不 可 轻 视 之 仇 敌 的 威 胁 。 改 革 运 动 的 初 期 胜 利 已 经<br />

过 去 了 , 罗 马 便 重 整 旗 鼓 , 希 望 彻 底 消 灭 这 个 运 动 。 正 当 此 时 , 在 一 切 捍 卫 罗 马 教 皇 的<br />

团 体 中 那 最 残 忍 放 恣 而 有 力 量 的 耶 稣 会 组 织 起 来 了 。 这 一 派 人 割 断 了 一 切 今 世 的 亲 属 利<br />

害 关 系 , 绝 对 不 讲 究 人 本 性 的 , 合 理 的 , 正 当 的 要 求 。 他 们 除 了 本 组 织 的 规 则 与 关 系 之<br />

外 , 不 承 认 任 何 其 他 的 规 则 或 关 系 , 除 了 扩 张 本 组 织 的 势 力 之 外 , 他 们 不 知 道 什 么 其 他<br />

的 责 任 。 基 督 的 福 音 曾 使 信 徒 有 能 力 应 付 危 险 , 忍 受 苦 难 , 在 寒 冷 , 饥 饿 , 辛 劳 , 穷 乏<br />

之 中 , 不 屈 不 挠 , 在 拷 问 , 监 禁 , 火 刑 之 前 , 高 举 真 理 的 旗 帜 。 为 要 对 抗 这 种 力 量 起 见 ,<br />

耶 稣 会 在 会 员 中 灌 输 了 狂 热 般 的 迷 信 , 使 他 们 也 能 忍 受 同 样 的 危 难 , 用 尽 欺 骗 的 手 段 来<br />

反 对 真 理 的 能 力 。 没 有 什 么 重 大 的 罪 恶 是 他 们 所 不 敢 犯 了 , 也 没 有 什 么 卑 鄙 的 欺 骗 是 他<br />

们 所 不 肯 行 的 。 也 没 有 什 么 离 奇 的 伪 造 是 他 们 所 不 能 用 的 。 他 们 立 誓 终 身 过 贫 苦 卑 贱 的<br />

生 活 , 他 们 一 贯 的 目 的 就 是 获 得 执 掌 财 富 权 , 藉 以 推 翻 改 革 运 动 , 重 建 教 皇 至 上 威 权 。<br />

当 他 们 以 耶 稣 会 会 员 的 身 份 出 现 时 , 他 们 就 披 上 了 圣 洁 的 外 衣 , 到 监 狱 和 医 院 访 问 ,<br />

为 患 病 和 穷 苦 的 人 服 务 , 声 称 自 己 已 经 放 弃 世 界 , 自 命 为 那 周 流 四 方 行 善 事 的 耶 稣 名 下<br />

的 人 。 但 在 无 瑕 无 疵 的 外 表 之 下 , 往 往 隐 藏 着 最 邪 恶 , 最 阴 毒 的 计 谋 。 耶 稣 会 的 基 本 原<br />

则 乃 是 以 目 的 决 定 手 段 。 由 于 这 一 条 规 章 , 撒 谎 , 盗 窃 , 起 假 誓 , 暗 杀 等 罪 行 , 若 是 为<br />

求 教 会 的 利 益 , 则 不 但 可 以 原 谅 , 而 且 应 当 奖 励 。 耶 稣 会 的 人 在 各 种 伪 装 之 下 , 混 入 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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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府 的 机 关 中 , 甚 至 擢 升 担 任 君 王 的 顾 问 , 左 右 国 家 的 政 务 。 有 时 他 们 扮 成 仆 人 去 侦 察 主<br />

人 的 行 动 。 他 们 为 诸 侯 和 贵 族 的 子 弟 创 办 大 学 , 为 普 通 的 民 众 设 立 学 校 ; 信 从 改 正 教 者<br />

父 母 的 儿 女 , 则 被 引 诱 去 遵 守 罗 马 教 的 仪 节 。 他 们 用 罗 马 教 崇 拜 中 的 一 切 属 于 外 表 的 壮<br />

观 和 炫 耀 淆 乱 人 心 , 刺 激 并 迷 惑 人 的 想 像 力 ; 这 样 , 父 亲 们 所 辛 劳 流 血 换 来 的 自 由 却 被<br />

儿 女 们 背 弃 了 。 耶 稣 会 的 会 员 迅 速 地 散 布 到 全 欧 , 他 们 无 论 到 了 哪 里 , 哪 里 的 罗 马 教 就<br />

复 兴 起 来 了 。<br />

为 了 要 给 耶 稣 会 更 大 的 权 力 起 见 , 教 皇 下 令 重 新 设 置 “ 宗 教 裁 判 所 ”。[ 见 附 录 ] 虽 然<br />

一 般 人 , 连 罗 马 教 国 家 的 人 , 对 这 个 机 构 非 常 憎 厌 , 但 信 奉 罗 马 教 的 统 治 者 仍 旧 设 立 了<br />

这 个 可 怕 的 审 判 所 , 那 些 在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所 不 能 容 忍 的 酷 刑 , 却 在 黑 暗 的 监 狱 中 重 新 演<br />

出 来 了 。 在 许 多 国 家 中 , 千 千 万 万 社 会 的 精 华 , 最 纯 洁 , 最 高 尚 , 最 聪 明 , 受 过 最 高 深<br />

教 育 的 人 士 , 虔 诚 献 身 的 牧 师 们 , 勤 劳 而 爱 国 的 公 民 , 多 才 多 艺 的 美 术 家 , 技 巧 的 工 匠 ,<br />

若 不 是 被 杀 , 就 是 被 迫 逃 往 他 乡 。<br />

罗 马 教 廷 为 要 熄 灭 改 革 运 动 的 亮 光 , 从 人 间 取 消 《 圣 经 》, 并 恢 复 黑 暗 时 代 的 无 知 与<br />

迷 信 起 见 , 就 不 惜 采 用 以 上 的 这 些 手 段 。 但 在 上 帝 的 赐 福 , 和 祂 所 兴 起 继 续 路 德 的 那 些<br />

尊 贵 之 人 的 努 力 之 下 , 改 正 教 并 没 有 就 此 被 推 翻 。 它 的 力 量 并 不 在 乎 诸 侯 的 赞 助 或 武 力 。<br />

而 最 弱 小 的 国 家 , 最 平 凡 , 最 没 有 力 量 的 邦 国 成 了 它 的 堡 垒 。 那 与 当 时 最 富 强 的 国 家 西<br />

班 牙 的 暴 虐 势 力 相 周 旋 的 , 乃 是 那 被 困 于 阴 谋 毁 灭 它 的 强 敌 之 间 的 小 日 内 瓦 城 , 以 及 北<br />

海 沙 洲 上 的 荷 兰 国 ; 还 有 为 改 革 运 动 获 得 多 次 胜 利 的 寒 冷 荒 凉 的 瑞 典 。<br />

喀 尔 文 在 日 内 瓦 工 作 几 近 三 十 年 之 久 ; 他 首 先 在 这 里 设 立 了 一 个 固 守 《 圣 经 》 道 德 的<br />

教 会 , 以 后 他 又 在 全 欧 洲 推 进 了 改 革 运 动 。 他 作 一 个 公 众 的 领 袖 不 是 没 有 过 失 的 , 他 所<br />

传 的 教 义 也 不 是 没 有 一 点 错 误 的 。 但 他 在 宣 扬 当 时 代 特 别 紧 要 的 真 理 上 , 在 维 护 改 正 教<br />

的 原 则 来 抵 拒 罗 马 教 反 击 的 潮 流 上 , 在 改 正 教 会 提 倡 俭 朴 纯 洁 的 生 活 来 代 替 罗 马 教 所 带<br />

来 的 骄 傲 与 腐 败 上 , 他 的 贡 献 是 不 可 埋 没 的 。 有 许 多 印 刷 品 和 传 教 士 从 日 内 瓦 派 遣 出 去<br />

传 播 改 革 的 教 义 。 一 切 受 逼 迫 的 地 区 都 仰 赖 日 内 瓦 为 教 训 , 劝 诫 , 和 鼓 励 的 来 源 。 喀 尔<br />

文 的 城 [ 日 内 瓦 ] 已 成 了 全 西 欧 被 追 逐 之 人 的 避 难 所 。 几 百 年 来 , 躲 避 那 可 怕 之 风 暴 的 流<br />

亡 者 , 都 逃 入 了 日 内 瓦 城 。 饥 饿 , 受 伤 , 为 家 庭 及 亲 属 所 遗 弃 的 人 , 受 了 热 烈 的 欢 迎 和<br />

温 慈 的 照 顾 ; 这 些 人 在 这 里 安 家 , 用 他 们 的 技 能 , 学 识 , 敬 虔 为 这 城 造 福 。 也 有 许 多 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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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此 避 难 的 人 , 后 来 又 回 到 他 们 的 故 乡 去 抵 抗 罗 马 的 暴 政 。 苏 格 兰 的 英 勇 改 革 家 约 翰 诺 克<br />

斯 , 英 国 的 许 多 清 教 徒 , 荷 兰 西 班 牙 的 改 正 教 徒 , 法 国 的 胡 格 诺 派 教 徒 , 都 曾 从 日 内 瓦<br />

带 回 真 理 的 火 炬 , 去 照 亮 他 们 故 乡 的 黑 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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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十 三 章 尼 德 兰 和 斯 堪 的 纳 维 亚<br />

教 皇 的 暴 政 在 尼 德 兰 很 早 就 遭 到 坚 决 的 反 对 。 在 路 德 之 前 七 百 年 , 有 尼 德 兰 的 两 个 主<br />

教 因 事 被 派 到 罗 马 去 , 他 们 既 看 出 教 廷 的 真 相 , 就 毫 无 畏 惧 地 宣 言 攻 击 罗 马 教 皇 说 :<br />

“ 上 帝 已 经 赐 祂 的 新 妇 就 是 教 会 , 以 永 不 衰 残 , 永 不 败 坏 的 聘 礼 , 为 她 的 家 作 丰 富 而 永<br />

久 的 准 备 , 并 赐 给 她 永 远 的 冠 冕 和 王 权 ;…… 你 竟 象 一 个 贼 把 这 一 切 的 恩 惠 都 抢 去 了 。 你<br />

自 行 坐 在 殿 中 好 像 上 帝 一 样 ; 你 不 是 一 个 牧 者 , 倒 成 了 羊 群 的 一 只 豺 狼 ;…… 你 要 叫 我 们<br />

相 信 你 是 一 个 至 尊 的 主 教 , 谁 知 你 的 行 动 倒 很 像 一 个 暴 君 。…… 你 原 该 作 众 仆 之 仆 , 正 如<br />

你 所 自 称 的 一 样 , 谁 知 你 却 想 要 作 万 主 之 主 。…… 你 使 上 帝 的 律 法 受 了 侮 辱 。…… 圣 灵 原<br />

是 全 地 上 一 切 教 会 的 建 立 者 。…… 我 们 原 是 上 帝 城 中 的 公 民 , 这 城 达 到 诸 天 的 一 切 境 界 ;<br />

而 圣 先 知 所 称 的 巴 比 伦 竟 以 为 自 己 比 那 城 还 大 , 自 称 神 圣 , 高 得 顶 天 , 并 夸 张 自 己 的 智<br />

慧 是 无 穷 的 ; 最 后 , 她 虽 然 毫 无 理 由 的 , 称 自 己 是 从 来 而 且 永 远 万 万 不 能 错 的 。”<br />

一 世 纪 一 世 纪 地 过 去 , 常 有 人 兴 起 响 应 这 宣 言 。 那 些 早 期 的 教 师 们 往 来 于 不 同 的 地 方 ,<br />

而 各 有 各 的 名 称 , 但 都 具 有 瓦 典 西 传 教 士 的 特 征 。 走 遍 各 地 , 到 处 传 授 福 音 的 知 识 , 直<br />

到 尼 德 兰 。 他 们 的 道 理 迅 速 的 传 开 了 。 他 们 用 诗 歌 的 体 裁 , 把 瓦 典 西 人 的 《 圣 经 》 译 成<br />

荷 兰 语 。 他 们 说 ,“《 圣 经 》 对 人 有 极 大 的 益 处 ; 其 中 没 有 诙 谐 , 没 有 妄 语 , 没 有 戏 言 ,<br />

没 有 欺 骗 , 而 都 是 真 理 的 言 语 ; 内 中 固 然 也 可 以 找 到 一 些 难 懂 之 处 , 但 其 间 良 善 , 圣 洁<br />

的 精 华 和 甜 美 , 却 是 很 容 易 发 出 的 。” 以 上 是 第 十 二 世 纪 相 信 古 代 信 仰 之 人 所 写 的 话 。<br />

这 时 , 罗 马 的 逼 迫 开 始 了 ; 但 是 在 火 柱 的 酷 刑 之 下 , 信 徒 仍 然 不 断 的 增 加 ; 他 们 竭 力<br />

主 张 在 宗 教 问 题 上 ,《 圣 经 》 乃 是 唯 一 绝 无 错 误 的 权 威 , 并 且 “ 不 当 勉 强 人 信 道 , 而 要<br />

用 讲 道 的 方 法 使 人 信 服 。” 路 德 的 教 训 在 尼 德 兰 找 到 一 片 好 土 , 并 有 热 诚 忠 心 的 人 起 来<br />

宣 传 福 音 。 从 荷 兰 的 一 个 省 分 中 出 了 一 位 孟 诺 西 门 。 他 受 过 罗 马 天 主 教 的 教 育 , 并 被 封<br />

为 神 父 , 但 他 对 《 圣 经 》 却 没 有 一 点 的 认 识 , 而 且 不 肯 阅 读 , 惟 恐 被 引 诱 入 于 “ 异 端 ”。<br />

当 他 有 一 次 对 “ 化 体 ” 的 道 理 发 生 怀 疑 时 , 他 就 认 为 这 是 从 撒 但 来 的 试 探 , 于 是 祷 告 认<br />

罪 , 设 法 摆 脱 这 思 想 ; 但 终 于 徒 然 。 他 混 迹 于 放 荡 的 场 合 , 想 要 抑 制 良 心 谴 责 的 声 音 ,<br />

也 未 成 功 。 过 了 些 时 , 他 开 始 研 究 《 新 约 圣 经 》, 结 果 这 本 《 圣 经 》 和 路 德 的 作 品 就 使<br />

他 接 受 了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 不 久 之 后 , 他 在 一 个 邻 近 的 乡 村 中 见 一 个 人 因 再 受 洗 礼 而 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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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处 斩 首 之 刑 。 这 一 件 事 使 他 下 手 研 究 《 圣 经 》 中 有 关 婴 孩 受 洗 的 教 训 。 他 在 《 圣 经 》 中<br />

找 不 到 什 么 凭 据 , 只 看 到 悔 改 和 信 心 乃 是 领 受 洗 礼 所 必 需 的 条 件 。<br />

孟 诺 退 出 了 罗 马 教 会 ; 奉 献 一 生 去 传 讲 他 所 领 受 的 真 理 。 这 时 , 德 国 和 荷 兰 都 已 兴 起<br />

一 班 狂 热 之 徒 , 他 们 宣 传 怪 诞 无 稽 和 煽 动 暴 乱 的 谬 论 , 违 反 秩 序 和 人 道 , 引 起 暴 动 和 叛<br />

乱 。 孟 诺 看 出 这 些 活 动 所 必 要 造 成 的 可 怕 结 果 , 就 奋 勇 地 反 对 狂 热 派 的 错 谬 教 训 和 狂 妄<br />

计 划 。 有 许 多 人 虽 然 被 这 些 狂 热 派 迷 惑 , 但 他 们 后 来 又 放 弃 了 这 种 有 害 的 谬 论 ; 此 外 还<br />

有 许 多 瓦 典 西 人 传 道 的 果 子 , 就 是 古 代 真 实 基 督 徒 的 后 裔 , 散 布 各 地 。 孟 诺 就 以 非 常 的<br />

热 诚 在 这 两 等 人 中 间 工 作 , 并 得 了 极 大 的 成 功 。<br />

他 带 着 妻 子 儿 女 出 外 旅 行 , 忍 受 非 常 的 艰 难 和 穷 困 , 时 常 冒 着 生 命 的 危 险 , 计 有 二 十<br />

五 年 之 久 。 他 旅 行 尼 德 兰 和 德 国 北 部 , 多 半 在 比 较 卑 微 的 人 中 间 工 作 , 发 挥 了 广 泛 的 影<br />

响 。 他 所 受 的 教 育 虽 然 有 限 , 但 生 来 是 一 个 有 口 才 的 人 ; 他 为 人 守 正 不 阿 , 秉 性 谦 卑 ,<br />

态 度 温 和 , 真 诚 敬 虔 , 在 自 己 的 生 活 上 为 他 所 讲 的 条 例 作 见 证 , 如 此 就 博 得 了 众 人 的 信<br />

任 。 他 的 门 徒 遭 受 压 迫 , 分 散 各 地 。 他 们 因 被 人 误 认 为 狂 热 的 闵 斯 德 一 派 , 而 大 受 伤 害 。<br />

虽 然 如 此 , 他 工 作 的 结 果 使 多 人 悔 改 信 主 了 。<br />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没 有 什 么 地 方 比 在 尼 德 兰 为 人 所 更 普 遍 的 接 受 了 。 但 也 没 有 多 少 国 家<br />

的 信 徒 忍 受 了 比 他 们 更 可 怕 的 逼 迫 。 在 德 国 , 查 理 第 五 曾 禁 止 改 革 运 动 , 并 且 乐 于 将 一<br />

切 信 从 这 运 动 的 人 , 都 处 以 火 刑 ; 但 是 那 里 的 诸 侯 起 来 作 抵 御 他 暴 政 的 屏 障 。 尼 德 兰 的<br />

情 形 就 不 同 了 , 在 那 里 查 理 的 权 势 更 大 , 逼 迫 的 命 令 就 一 个 一 个 地 频 频 颁 布 下 来 了 。 阅<br />

读 《 圣 经 》, 听 道 或 讲 道 , 甚 至 于 谈 论 这 道 的 人 , 都 要 受 火 刑 的 处 分 。 私 下 祷 告 上 帝 ,<br />

唱 赞 美 诗 , 或 是 不 肯 跪 拜 神 像 , 也 有 被 处 死 刑 的 可 能 。 一 个 基 督 徒 即 使 放 弃 了 这 些 “ 异<br />

端 ”, 仍 是 要 被 定 罪 的 , 男 的 用 刀 杀 , 女 的 活 埋 。 千 万 人 在 查 理 和 腓 力 第 二 的 统 治 之 下 ,<br />

就 这 样 丧 掉 性 命 了 。<br />

有 一 次 , 有 一 家 人 被 带 到 宗 教 裁 判 所 , 被 控 为 犯 了 不 参 加 弥 撒 礼 而 从 事 家 庭 崇 拜 的 罪 。<br />

当 法 官 审 问 到 他 们 秘 密 的 行 为 时 , 那 一 家 最 小 的 男 孩 子 回 答 说 :“ 我 们 跪 下 祈 求 上 帝 光<br />

照 我 们 的 心 , 赦 免 我 们 的 罪 ; 我 们 为 皇 上 祷 告 , 求 上 帝 使 他 的 国 家 繁 荣 , 生 活 愉 快 ; 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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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们 为 官 长 祷 告 , 求 上 帝 保 护 他 们 。” 有 几 个 审 判 官 深 受 感 动 , 可 是 这 一 家 的 父 亲 和 他 的<br />

一 个 儿 子 还 是 被 处 火 刑 了 。<br />

逼 迫 者 的 怒 气 越 疯 狂 , 殉 道 者 的 信 心 却 越 坚 固 。 不 但 是 男 子 , 连 娇 柔 的 妇 孺 和 年 轻 的<br />

女 子 , 也 都 显 出 誓 死 不 屈 的 勇 敢 。“ 作 妻 子 的 常 站 在 丈 夫 受 火 刑 的 柱 旁 , 当 丈 夫 忍 受 火<br />

灼 的 痛 苦 时 , 她 们 就 轻 声 的 说 一 些 安 慰 的 话 , 或 唱 几 句 赞 美 诗 来 鼓 舞 她 们 丈 夫 的<br />

心 。”“ 青 年 女 子 在 活 埋 的 坑 中 躺 下 , 仿 佛 是 进 入 内 室 安 睡 一 般 ; 或 者 穿 着 她 们 最 好 的<br />

衣 服 到 绞 刑 架 下 , 和 火 刑 柱 旁 去 , 好 像 是 要 举 行 婚 礼 一 样 。” 正 如 古 时 邪 教 徒 想 要 消 灭<br />

福 音 时 一 样 , 基 督 徒 的 血 就 成 了 福 音 的 种 子 。 逼 迫 反 而 增 加 了 为 真 理 作 见 证 之 人 的 数 目 。<br />

国 王 因 百 姓 的 无 法 压 服 的 决 心 而 忿 怒 如 狂 , 年 复 一 年 地 竭 力 策 进 他 那 残 酷 的 工 作 ; 但 结<br />

果 都 是 徒 然 。 最 后 , 在 威 廉 奥 伦 治 率 领 之 下 的 革 命 , 使 荷 兰 得 到 了 敬 拜 上 帝 的 自 由 。<br />

在 皮 特 蒙 的 山 岭 间 , 在 法 兰 西 平 原 和 荷 兰 的 沿 海 一 带 , 都 有 信 徒 的 血 迹 标 志 着 福 音 的<br />

进 展 。 但 是 在 北 欧 的 几 个 国 家 里 , 福 音 却 得 以 平 平 安 安 地 传 入 了 。 威 丁 堡 大 学 的 学 生 在<br />

返 乡 之 后 , 曾 把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带 到 斯 堪 的 纳 维 亚 各 国 。 路 德 著 作 的 印 刷 品 也 传 播 了 真<br />

光 。 于 是 北 欧 俭 朴 勤 劳 的 居 民 转 离 了 罗 马 的 腐 败 、 奢 侈 和 迷 信 , 而 欢 迎 《 圣 经 》 中 纯 正 ,<br />

简 明 , 和 赐 人 生 命 的 真 理 了 。<br />

“ 丹 麦 的 改 革 家 ” 塔 森 是 一 个 农 夫 的 儿 子 。 这 孩 子 从 幼 年 就 显 明 有 卓 越 的 智 力 ; 他 渴<br />

望 受 教 育 , 但 因 家 境 贫 寒 , 未 能 如 愿 , 他 便 进 入 一 个 修 道 院 。 他 生 活 的 纯 洁 , 工 作 的 殷<br />

勤 , 忠 顺 , 在 这 里 赢 得 了 上 级 的 欢 心 。 他 经 过 考 试 之 后 , 显 明 是 有 天 才 的 , 将 来 对 于 教<br />

会 必 能 有 极 大 的 贡 献 。 院 方 便 决 定 保 送 他 到 德 国 或 尼 德 兰 的 一 个 大 学 去 受 教 育 。 他 们 让<br />

这 个 青 年 学 生 自 己 选 择 一 个 学 校 , 只 是 不 准 他 到 威 丁 堡 去 。 这 些 修 道 士 们 说 : 教 会 里 的<br />

学 子 万 不 可 受 异 端 毒 素 的 危 害 。<br />

塔 森 决 定 到 科 伦 大 学 去 , 那 时 科 伦 像 现 在 一 样 , 乃 是 罗 马 教 的 一 个 堡 垒 。 他 在 这 里 不<br />

久 就 对 烦 琐 哲 学 的 玄 妙 学 说 发 生 厌 倦 了 。 约 在 同 时 , 他 得 到 了 路 德 的 作 品 。 他 研 读 之 后<br />

至 感 惊 喜 , 他 非 常 希 望 能 到 这 个 改 革 家 的 门 下 亲 聆 教 诲 。 但 他 若 这 样 作 , 就 难 免 冒 犯 了<br />

修 道 院 的 当 局 , 并 失 去 经 济 上 的 供 给 。 可 是 他 终 于 下 了 决 心 , 不 久 就 在 威 丁 堡 大 学 报 名<br />

入 学 了 。 回 到 丹 麦 之 后 , 他 又 往 原 先 的 修 道 院 去 。 那 时 人 还 没 有 疑 惑 他 是 路 德 的 信 徒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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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他 又 没 有 讲 出 自 己 的 秘 密 , 只 是 在 不 引 起 同 伴 偏 见 的 情 形 之 下 , 企 图 引 领 他 们 得 到 更 纯<br />

正 的 信 仰 , 和 更 圣 洁 的 生 活 。 他 常 常 打 开 《 圣 经 》, 解 释 其 中 的 真 义 , 最 后 向 他 们 宣 讲<br />

基 督 是 罪 人 的 义 , 为 罪 人 得 救 的 唯 一 希 望 。 修 道 院 的 院 长 曾 在 他 身 上 寄 以 极 大 的 希 望 ,<br />

要 他 作 一 个 捍 卫 罗 马 教 的 勇 士 。 这 时 听 见 他 所 作 的 事 , 就 立 时 把 他 从 自 己 的 修 道 院 移 出 ,<br />

禁 闭 在 一 个 小 室 中 , 并 予 以 严 密 的 监 视 。<br />

不 久 , 这 个 修 道 院 里 竟 有 几 个 修 道 士 也 声 明 自 己 悔 改 相 信 改 正 教 了 , 这 使 他 新 的 监 护<br />

人 至 感 惊 慌 。 塔 森 在 他 被 禁 闭 的 小 室 中 , 竟 把 真 理 的 知 识 传 给 他 的 同 伴 。 如 果 这 些 丹 麦<br />

的 教 父 善 于 运 用 教 会 对 待 “ 异 端 ” 的 手 段 的 话 , 则 塔 森 的 声 音 必 永 远 无 人 听 见 了 ; 他 们<br />

没 有 把 他 埋 在 某 处 地 下 监 狱 的 坟 墓 中 , 却 把 他 驱 逐 出 境 。 于 是 他 们 再 也 无 能 为 力 了 。 这<br />

时 国 王 正 颁 布 了 一 道 保 护 传 讲 新 教 之 人 的 命 令 。 塔 森 便 开 始 讲 道 了 。 各 地 的 教 堂 开 门 欢<br />

迎 他 , 众 人 蜂 拥 而 来 听 他 讲 道 。 同 时 也 有 别 人 传 讲 上 帝 的 道 。 已 经 译 成 丹 麦 语 的 《 新 约<br />

圣 经 》 又 流 行 甚 广 。 罗 马 教 为 要 推 翻 这 工 作 而 进 行 的 种 种 努 力 , 反 而 使 它 愈 形 发 展 , 不<br />

久 , 丹 麦 国 就 声 明 接 受 宗 教 改 革 的 信 仰 了 。<br />

在 瑞 典 也 是 如 此 , 青 年 学 生 从 威 丁 堡 饱 饮 了 生 命 之 水 后 , 就 把 这 水 带 给 他 们 的 同 胞 。<br />

瑞 典 改 革 运 动 的 两 个 领 袖 奥 拉 夫 和 劳 林 底 斯 , 是 厄 速 布 鲁 的 一 个 铁 匠 皮 特 里 的 两 个 儿 子 ,<br />

他 们 曾 在 路 德 和 梅 兰 克 吞 的 门 下 受 教 , 后 来 就 殷 勤 地 把 所 学 得 的 真 理 教 导 别 人 。 奥 拉 夫<br />

像 那 大 改 革 家 路 德 一 样 , 用 他 的 热 情 和 口 才 鼓 舞 众 人 ; 而 劳 林 底 斯 则 像 梅 兰 克 吞 一 样 ,<br />

具 有 好 学 , 审 慎 , 镇 静 的 性 格 。 弟 兄 二 人 都 是 热 心 虔 诚 的 , 在 神 学 研 究 上 都 有 很 高 的 造<br />

诣 , 都 是 以 勇 敢 不 屈 的 精 神 推 进 真 理 。 同 时 罗 马 教 的 反 对 也 不 断 发 生 。 神 父 们 煽 动 了 无<br />

知 和 迷 信 的 民 众 。 奥 拉 夫 往 往 被 暴 徒 袭 击 , 有 几 次 仅 以 身 免 。 虽 然 如 此 , 这 些 改 革 家 却<br />

是 国 王 所 赞 助 所 保 护 的 。<br />

那 时 瑞 典 人 民 在 罗 马 教 会 的 统 治 之 下 一 贫 如 洗 , 受 尽 了 折 磨 。 他 们 没 有 《 圣 经 》; 只<br />

有 一 些 象 征 的 记 号 和 礼 节 所 组 成 的 宗 教 , 这 宗 教 不 能 使 内 心 得 到 光 明 , 因 此 他 们 便 逐 渐<br />

回 到 他 们 的 祖 先 邪 教 的 迷 信 和 罪 恶 的 生 活 之 中 去 了 。 那 时 国 内 分 成 若 干 敌 对 的 党 派 , 他<br />

们 不 断 的 分 争 , 使 人 民 更 加 困 于 水 深 火 热 之 中 。 于 是 国 王 决 意 要 在 政 治 和 教 会 方 面 进 行<br />

改 革 , 所 以 欢 迎 这 些 能 干 的 助 手 来 与 罗 马 作 战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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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奥 拉 夫 在 瑞 典 国 王 和 许 多 大 臣 面 前 用 他 非 常 的 才 能 与 罗 马 教 的 神 父 们 对 抗 。 为 宗 教 改<br />

革 的 信 仰 辩 护 。 他 声 称 , 古 代 教 父 的 著 作 必 须 与 《 圣 经 》 吻 合 方 可 接 受 ; 他 又 说 ,《 圣<br />

经 》 所 提 供 的 教 义 非 常 清 楚 简 明 , 所 以 人 人 都 能 明 白 。 基 督 曾 说 :“ 我 的 教 训 不 是 我 自<br />

己 的 , 乃 是 那 差 我 来 者 的 。” 约 翰 福 音 7:16 保 罗 也 曾 声 明 , 若 是 他 传 别 的 福 音 , 与 他<br />

所 领 受 的 不 同 , 他 就 当 被 咒 诅 。 加 拉 太 书 1:8 奥 拉 夫 说 :“ 既 然 如 此 , 哪 一 个 人 胆 敢 随<br />

自 己 的 意 思 颁 布 教 条 , 并 强 制 规 定 这 些 教 条 为 得 救 所 必 需 的 条 件 呢 ?” 他 指 明 教 会 的 法<br />

令 若 与 上 帝 的 诫 命 相 违 , 是 不 能 成 立 的 , 他 又 维 护 改 正 教 的 大 原 则 ,“ 惟 有 《 圣 经 》”<br />

是 信 仰 和 行 为 的 准 绳 。<br />

这 一 次 的 争 战 虽 然 在 一 个 比 较 偏 僻 的 地 方 进 行 , 但 足 以 向 我 们 显 明 “ 那 组 成 改 革 运 动<br />

之 行 列 的 是 怎 样 的 人 物 。 他 们 并 不 是 没 有 知 识 , 固 执 偏 见 , 无 理 取 闹 的 争 辩 者 ── 与 之 相<br />

去 远 甚 ; 他 们 是 研 究 过 上 帝 圣 言 的 人 , 深 知 如 何 运 用 《 圣 经 》 武 库 中 所 供 给 他 们 的 武 器 。<br />

在 博 学 方 面 要 尊 他 们 是 先 知 先 觉 。 当 我 们 只 注 意 到 像 威 丁 堡 和 沮 利 克 等 有 名 的 文 化 中 心 ,<br />

和 像 路 德 , 梅 兰 克 吞 , 萨 文 黎 , 爱 克 兰 帕 等 有 名 的 人 物 时 , 自 然 就 有 人 说 这 些 人 是 改 革<br />

运 动 的 领 袖 , 理 应 具 有 非 常 的 能 力 和 渊 博 的 学 问 ; 但 他 们 属 下 的 人 却 比 不 上 他 们 。 我 们<br />

不 妨 看 一 看 偏 僻 的 瑞 典 和 平 凡 的 奥 拉 夫 和 劳 林 底 斯 ── 从 师 傅 看 到 门 徒 ── 我 们 发 现 的 是<br />

什 么 呢 ?…… 他 们 是 学 者 和 神 学 家 ; 他 们 精 通 福 音 真 理 的 整 个 系 统 , 他 们 极 容 易 地 胜 过 了<br />

烦 琐 哲 学 家 和 罗 马 权 贵 们 的 诡 辩 。”<br />

由 于 这 一 次 的 辩 论 , 瑞 典 国 王 接 受 了 改 正 教 的 信 仰 , 不 久 , 全 国 会 议 也 声 明 拥 护 。 奥<br />

拉 夫 已 将 《 新 约 圣 经 》 译 成 瑞 典 文 , 这 时 他 们 弟 兄 二 人 遵 照 国 王 的 意 旨 从 事 翻 译 全 部<br />

《 圣 经 》 的 工 作 。 这 样 , 瑞 典 人 就 首 次 借 本 国 的 文 字 领 受 上 帝 的 圣 言 了 。 国 会 通 令 全 国 ,<br />

传 教 士 们 都 应 当 解 释 《 圣 经 》, 各 地 学 校 也 应 当 教 导 儿 童 读 经 。 福 音 的 真 光 安 稳 地 切 实<br />

驱 散 了 无 知 和 迷 信 的 黑 暗 。 国 家 既 脱 离 了 罗 马 的 压 迫 , 就 达 到 空 前 的 强 大 。 瑞 典 就 成 了<br />

改 正 教 一 个 坚 固 的 堡 垒 。 一 百 年 之 后 , 在 一 个 最 紧 急 的 危 机 之 下 , 这 一 个 向 来 是 弱 小 的<br />

国 家 , 在 “ 三 十 年 战 争 ” 的 可 怕 挣 扎 中 出 来 支 援 了 德 国 , 而 且 这 是 欧 洲 唯 一 胆 敢 出 力 相<br />

助 的 国 家 。 那 时 北 欧 各 国 几 乎 都 要 重 新 落 到 罗 马 的 暴 政 之 下 。 幸 亏 有 瑞 典 的 军 队 使 德 国<br />

能 以 转 败 为 胜 , 使 改 正 教 徒 ── 喀 尔 文 派 和 路 德 派 的 信 徒 ── 能 以 争 得 自 由 , 并 使 那 些 已<br />

经 接 受 改 革 信 仰 的 国 家 , 可 以 恢 复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的 权 利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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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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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十 四 章 真 理 在 英 国 的 进 展<br />

正 当 路 德 把 一 本 阖 着 的 《 圣 经 》 向 德 国 人 民 揭 开 的 时 候 , 廷 达 尔 在 上 帝 圣 灵 的 激 励 之<br />

下 , 也 在 英 国 作 这 同 样 的 工 作 。 威 克 里 夫 的 英 文 《 圣 经 》 是 从 拉 丁 文 本 翻 译 过 来 的 , 而<br />

这 拉 丁 文 本 却 有 许 多 错 误 。 那 时 《 圣 经 》 都 是 手 抄 的 , 而 抄 本 《 圣 经 》 的 价 值 非 常 昂 贵 ;<br />

除 了 少 数 富 户 或 贵 族 之 外 , 别 人 都 无 力 购 买 ; 再 加 上 教 会 的 严 予 禁 止 , 所 以 《 圣 经 》 流<br />

通 不 广 。 到 了 一 五 一 六 年 , 就 是 路 德 发 表 他 的 宣 言 的 前 一 年 , 伊 拉 斯 莫 斯 出 版 了 他 的 希<br />

腊 文 和 拉 丁 文 的 《 新 约 圣 经 》。 这 是 原 文 《 圣 经 》 第 一 次 的 印 行 。 这 一 个 著 作 改 正 了 过<br />

去 译 本 的 许 多 错 误 , 而 且 意 思 也 更 加 清 楚 了 。 它 使 许 多 学 者 更 明 白 真 理 的 知 识 , 并 使 宗<br />

教 改 革 的 工 作 得 到 新 的 动 力 。 可 是 一 般 平 民 大 都 还 不 能 亲 自 阅 读 上 帝 的 话 。 所 以 廷 达 尔<br />

必 须 出 来 完 成 威 克 里 夫 的 工 作 , 把 《 圣 经 》 献 给 他 的 同 胞 。<br />

廷 达 尔 是 一 个 孜 孜 不 倦 的 学 者 , 也 是 一 个 热 心 寻 求 真 理 的 人 , 他 从 伊 拉 斯 莫 斯 的 希 腊<br />

文 《 圣 经 》 中 接 受 了 福 音 。 他 毫 无 畏 惧 地 把 自 己 所 信 仰 的 真 理 传 给 别 人 , 并 竭 力 主 张 一<br />

切 道 理 都 应 以 《 圣 经 》 为 准 则 。 罗 马 教 声 称 , 教 会 把 《 圣 经 》 赐 给 世 人 , 所 以 只 有 教 会<br />

能 解 释 《 圣 经 》; 廷 达 尔 反 驳 这 种 论 调 说 :“ 你 们 知 道 是 谁 指 教 老 鹰 在 空 中 抓 食 吗 ? 这<br />

同 一 位 上 帝 也 教 导 祂 如 饥 如 渴 的 子 民 在 祂 的 圣 言 中 寻 找 他 们 的 天 父 。 你 们 非 但 没 有 把<br />

《 圣 经 》 赐 给 我 们 , 你 们 反 而 把 《 圣 经 》 埋 藏 起 来 , 不 让 我 们 阅 读 ; 把 那 些 教 导 《 圣 经 》<br />

的 人 烧 死 的 也 是 你 们 , 倘 若 可 能 的 话 , 你 们 巴 不 得 连 《 圣 经 》 也 要 烧 掉 呢 。”<br />

廷 达 尔 的 讲 道 引 起 了 极 大 的 兴 趣 ; 许 多 人 接 受 了 真 理 。 但 神 父 们 是 时 常 警 觉 着 的 , 当<br />

他 一 离 开 一 个 工 作 地 点 时 , 他 们 就 要 设 法 用 威 吓 和 诬 蔑 手 段 破 坏 他 的 工 作 。 他 们 也 时 常<br />

得 到 成 功 , 廷 达 尔 说 :“ 这 怎 么 办 呢 ? 我 在 一 个 地 方 撒 下 了 种 子 , 等 我 一 离 开 , 仇 敌 就<br />

来 蹂 躏 。 而 我 却 不 能 同 时 在 每 一 个 地 方 。 唉 ! 惟 愿 各 地 的 基 督 徒 手 中 都 有 他 们 本 国 文 字<br />

的 《 圣 经 》, 他 们 自 己 就 能 抵 挡 这 些 诡 辩 的 人 了 。 若 没 有 《 圣 经 》, 就 不 能 把 教 友 的 信<br />

心 建 立 在 真 理 的 基 础 上 。”<br />

这 时 , 廷 达 尔 心 中 立 定 了 一 个 新 的 目 的 。 他 说 :“ 以 色 列 人 在 耶 和 华 殿 中 所 吟 诵 的 诗<br />

篇 乃 是 用 以 色 列 的 方 言 ; 难 道 福 音 不 该 用 英 国 的 方 言 向 我 们 讲 话 吗 ?…… 教 会 正 在 晌 午 的<br />

时 候 , 难 道 亮 光 能 比 黎 明 的 时 候 还 少 吗 ?…… 基 督 徒 应 该 用 他 们 本 国 的 语 文 诵 读 《 新 约 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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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经 》。” 那 时 代 教 会 中 的 学 者 和 教 师 们 对 真 理 的 意 见 不 能 一 致 。 惟 有 藉 着 《 圣 经 》, 人<br />

才 能 得 到 正 确 的 结 论 。“ 一 个 人 拥 护 这 一 个 学 者 , 另 一 个 人 则 拥 护 那 一 个 学 者 。…… 这 些<br />

著 作 家 的 意 见 都 是 彼 此 冲 突 的 。 我 们 怎 能 断 定 谁 是 谁 非 呢 ?…… 有 什 么 方 法 呢 ?…… 惟 有<br />

藉 着 上 帝 的 话 。” 不 久 之 后 , 有 一 个 博 学 的 罗 马 教 教 师 同 廷 达 尔 辩 论 说 :“ 没 有 上 帝 的<br />

律 法 , 比 没 有 教 皇 的 律 法 还 好 呢 。” 廷 达 尔 回 答 说 :“ 我 反 对 教 皇 和 他 一 切 的 律 法 ; 如<br />

果 上 帝 给 我 相 当 寿 命 的 话 , 过 不 多 年 , 我 必 要 使 农 村 中 耕 田 的 童 子 比 你 更 明 白 《 圣<br />

经 》。<br />

这 就 坚 定 了 他 素 来 所 怀 抱 的 意 向 , 就 是 将 本 国 语 文 的 《 新 约 圣 经 》 献 给 他 的 同 胞 , 于<br />

是 他 立 时 着 手 工 作 。 他 因 受 逼 迫 便 离 乡 背 井 到 了 伦 敦 , 在 那 里 继 续 工 作 , 一 时 也 没 有 受<br />

到 阻 挠 。 但 后 来 罗 马 教 徒 又 很 凶 暴 的 逼 他 走 了 。 全 英 国 似 乎 都 闭 门 不 纳 , 他 就 决 意 避 到<br />

德 国 去 了 。 他 在 德 国 开 始 印 行 英 文 《 新 约 圣 经 》。 他 的 工 作 两 次 受 到 了 拦 阻 ; 但 当 一 个<br />

城 禁 止 他 的 工 作 时 , 他 就 到 另 一 个 城 去 。 最 后 他 到 了 俄 姆 斯 , 就 是 几 年 前 路 德 在 会 议 前<br />

为 福 音 辩 护 的 地 方 。 在 这 古 老 的 城 里 , 有 许 多 赞 助 改 革 运 动 的 友 人 , 所 以 廷 达 尔 在 这 里<br />

顺 利 的 进 行 工 作 , 再 没 有 遇 到 什 么 拦 阻 。 不 久 他 初 版 印 了 三 千 本 《 圣 经 》, 而 同 年 又 再<br />

版 一 次 。<br />

他 以 非 常 的 热 情 和 坚 忍 继 续 工 作 。 虽 然 英 国 当 局 严 严 地 在 各 港 口 盘 查 禁 运 , 但 上 帝 的<br />

圣 言 终 于 用 各 样 秘 密 的 方 法 运 到 了 伦 敦 , 再 从 那 里 流 通 全 国 。 罗 马 教 会 企 图 扑 灭 真 理 ,<br />

总 是 徒 然 。 有 一 次 达 尔 汉 的 主 教 曾 从 廷 达 尔 的 朋 友 所 开 的 书 店 中 , 把 他 所 有 的 《 圣 经 》<br />

都 买 了 去 , 意 思 是 要 毁 掉 这 些 《 圣 经 》 极 力 拦 阻 流 通 《 圣 经 》 的 工 作 。 但 相 反 地 , 这 一<br />

笔 购 买 《 圣 经 》 的 款 子 倒 被 用 为 采 购 纸 张 原 料 , 以 供 再 版 更 好 的 《 圣 经 》, 况 且 如 果 没<br />

有 这 笔 经 费 的 话 , 他 们 还 无 力 进 行 再 版 的 工 作 呢 。 后 来 在 廷 达 尔 被 监 禁 的 时 候 , 当 局 要<br />

他 供 出 那 些 曾 经 以 经 济 援 助 他 印 行 《 圣 经 》 之 人 的 名 字 , 作 为 他 恢 复 自 由 的 条 件 。 他 回<br />

答 说 :“ 达 尔 汉 的 主 教 所 作 的 贡 献 比 任 何 人 都 大 ; 因 为 他 付 了 重 价 购 买 大 批 的 存 书 , 使<br />

我 们 能 奋 勇 地 继 续 工 作 。”<br />

廷 达 尔 后 来 被 卖 到 他 仇 敌 的 手 中 , 有 一 次 在 监 狱 里 受 了 好 几 个 月 的 痛 苦 。 他 终 于 为 道<br />

殉 身 , 藉 此 为 自 己 的 信 仰 作 了 见 证 ; 但 他 所 预 备 的 武 器 在 以 后 的 世 纪 中 , 使 许 多 其 他 福<br />

音 的 战 士 能 以 相 继 兴 起 作 战 , 直 到 今 日 。 另 一 位 改 革 家 拉 替 麦 在 讲 道 时 , 他 也 主 张 众 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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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应 当 用 本 国 的 文 字 诵 读 《 圣 经 》。 他 说 《 圣 经 》“ 乃 是 上 帝 自 己 ” 所 著 作 的 。《 圣 经 》<br />

具 有 著 作 者 的 能 力 和 永 恒 的 性 质 。“ 任 何 君 王 , 皇 帝 , 官 长 和 统 治 者 ,…… 都 有 顺 从 ……<br />

祂 圣 言 的 本 分 。”“ 我 们 不 可 另 辟 蹊 径 , 务 要 顺 从 上 帝 圣 言 的 引 领 ; 我 们 不 可 随 从 我<br />

们 …… 的 先 祖 行 事 , 不 要 问 他 们 作 的 是 什 么 , 而 乃 是 要 问 他 们 应 该 作 的 是 什 么 。”<br />

廷 达 尔 的 忠 实 朋 友 巴 尼 斯 和 弗 黎 斯 也 曾 起 来 维 护 真 理 。 相 继 兴 起 的 , 还 有 利 特 理 和 克<br />

蓝 麦 。 这 些 英 国 的 改 革 家 都 是 很 有 名 的 学 者 , 其 中 多 数 的 人 曾 因 热 诚 或 敬 虔 而 一 度 为 罗<br />

马 教 会 所 器 重 。 他 们 反 对 罗 马 教 , 乃 是 因 为 看 出 教 廷 的 许 多 错 谬 。 他 们 已 经 熟 悉 巴 比 伦<br />

的 奥 秘 , 这 就 使 他 们 为 反 对 她 所 作 的 见 证 更 加 有 力 了 。 拉 替 麦 说 :“ 现 在 我 要 发 一 个 意<br />

外 的 问 题 , 谁 是 全 英 国 最 殷 勤 的 主 教 呢 ?…… 我 看 你 们 都 在 注 意 听 我 提 出 他 的 名 字 。……<br />

我 告 诉 你 们 , 他 就 是 魔 鬼 。…… 魔 鬼 从 来 没 有 离 开 他 的 教 区 ;…… 你 们 无 论 什 么 时 候 去 看<br />

他 , 他 总 是 在 岗 位 上 ;…… 他 总 是 在 工 作 着 。…… 我 敢 保 证 你 们 绝 对 找 不 到 他 在 哪 里 空 闲<br />

着 。…… 哪 里 有 魔 鬼 居 留 ,…… 哪 里 就 要 抛 弃 书 籍 , 拿 出 蜡 烛 , 高 搁 《 圣 经 》, 拿 出 念 珠 ;<br />

熄 灭 福 音 的 光 , 点 起 蜡 烛 的 光 , 即 使 在 晌 午 也 要 把 它 点 起 来 ;…… 除 掉 基 督 的 十 字 架 , 高<br />

举 炼 狱 的 谬 论 来 勒 索 金 钱 ;…… 不 给 赤 身 露 体 的 人 衣 服 穿 , 不 帮 助 贫 穷 软 弱 的 人 , 却 要 设<br />

置 神 龛 , 装 饰 木 偶 石 像 ; 除 掉 上 帝 的 法 典 , 和 祂 最 神 圣 的 言 语 ; 高 举 人 的 遗 传 和 人 的 律<br />

法 。…… 惟 愿 我 们 的 传 道 人 员 都 能 像 撒 但 撒 稗 子 和 萎 草 一 样 , 殷 勤 地 去 撒 真 理 的 好<br />

种 。”<br />

这 些 改 革 家 所 维 护 的 伟 大 原 则 , 也 就 是 瓦 典 西 人 、 威 克 里 夫 、 约 翰 胡 斯 、 路 德 、 萨 文<br />

黎 和 他 们 的 同 工 所 坚 守 的 同 一 原 则 : 以 《 圣 经 》 为 绝 无 错 误 的 权 威 , 为 一 切 信 仰 与 行 为<br />

的 准 绳 。 他 们 否 认 教 皇 、 会 议 、 教 父 、 君 王 在 宗 教 的 事 上 有 控 制 人 信 仰 的 权 柄 。《 圣 经 》<br />

乃 是 这 些 改 革 家 的 根 据 , 他 们 用 《 圣 经 》 的 教 训 来 测 验 一 切 的 道 理 和 主 张 。 当 这 些 圣 徒<br />

在 火 刑 柱 上 殉 身 的 时 候 , 这 种 对 上 帝 和 《 圣 经 》 的 信 仰 支 持 了 他 们 。 当 火 焰 快 要 停 止 他<br />

们 的 声 音 时 , 拉 替 麦 对 一 个 与 他 同 时 殉 道 的 弟 兄 说 :“ 放 心 吧 , 藉 着 上 帝 的 恩 典 , 我 们<br />

今 天 必 在 英 国 点 燃 光 明 的 火 炬 , 我 深 信 这 是 永 远 不 能 被 人 扑 灭 的 。”<br />

在 苏 格 兰 , 科 伦 巴 和 他 的 同 工 所 撒 的 真 理 种 子 始 终 没 有 完 全 被 消 灭 。 在 英 格 兰 的 教 会<br />

屈 服 于 罗 马 教 数 百 年 之 后 , 苏 格 兰 的 教 会 仍 保 持 了 他 们 的 自 由 。 虽 然 如 此 , 到 了 第 十 二<br />

世 纪 , 罗 马 教 就 在 这 里 建 立 起 来 了 , 而 其 专 横 独 断 , 并 不 比 她 在 其 他 国 家 的 统 治 稍 有 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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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色 。 没 有 一 个 地 方 的 黑 暗 比 这 里 更 为 浓 厚 。 但 后 来 终 于 有 一 线 光 明 穿 透 了 黑 暗 , 使 人 对<br />

将 来 生 出 希 望 。 威 克 里 夫 一 派 的 洛 拉 尔 德 人 , 从 英 格 兰 带 来 的 《 圣 经 》 和 威 克 里 夫 的 作<br />

品 , 对 保 持 福 音 知 识 的 工 作 有 很 大 的 贡 献 , 而 且 每 一 个 世 纪 都 有 为 福 音 作 见 证 并 殉 身 的<br />

人 。<br />

伟 大 的 改 革 运 动 在 欧 洲 大 陆 开 始 之 后 , 路 德 的 作 品 就 到 了 苏 格 兰 , 以 后 廷 达 尔 的 英 文<br />

《 新 约 圣 经 》 也 到 了 。 这 些 无 声 的 使 者 在 教 廷 不 加 注 意 的 时 候 , 静 静 地 跋 涉 山 川 , 到 处<br />

把 苏 格 兰 几 乎 熄 灭 的 真 理 火 炬 重 新 点 燃 起 来 , 消 除 了 罗 马 教 四 百 年 的 压 迫 所 加 给 他 们 的<br />

毒 害 。<br />

后 来 又 有 殉 道 者 的 血 使 改 革 运 动 受 到 新 的 鼓 励 。 罗 马 教 的 领 袖 忽 然 警 觉 到 这 威 胁 着 他<br />

们 事 业 的 危 险 , 就 把 苏 格 兰 一 些 最 优 秀 , 最 尊 贵 的 儿 女 , 用 火 刑 处 死 。 而 他 们 这 样 作 却<br />

无 异 建 立 了 许 多 讲 台 , 这 些 垂 死 之 人 从 其 上 所 发 出 的 见 证 , 使 全 地 的 人 都 听 见 了 , 殉 道<br />

者 的 话 感 动 了 众 人 的 心 , 使 他 们 以 不 屈 不 挠 的 决 心 , 努 力 挣 脱 罗 马 的 枷 锁 。<br />

出 身 贵 族 , 品 格 高 尚 的 哈 密 尔 敦 和 威 沙 特 , 以 及 一 行 列 比 较 卑 微 的 信 徒 , 都 在 火 刑 柱<br />

上 牺 牲 了 他 们 的 性 命 。 但 是 从 焚 威 沙 特 的 火 堆 上 出 来 了 一 个 火 焰 所 不 能 烧 灭 的 人 , 这 个<br />

人 将 要 在 上 帝 的 指 导 之 下 敲 响 苏 格 兰 罗 马 教 的 丧 钟 。 诺 克 斯 约 翰 曾 离 弃 了 教 会 的 遗 传 和<br />

玄 奥 学 说 , 而 饱 尝 上 帝 圣 言 的 真 理 ; 威 沙 特 不 挠 的 教 训 坚 定 了 他 的 决 心 , 使 他 放 弃 罗 马<br />

教 而 与 那 些 受 逼 迫 的 改 正 教 徒 并 肩 工 作 。 他 的 友 人 竭 力 劝 他 担 任 传 道 的 工 作 , 他 却 战 兢<br />

退 缩 , 不 敢 负 起 这 样 的 责 任 , 直 到 他 经 过 多 日 的 隐 居 和 痛 苦 的 奋 斗 之 后 , 才 答 应 了 。 但<br />

是 他 一 经 接 受 了 这 任 务 , 就 以 不 屈 的 决 心 和 大 无 畏 的 精 神 勇 往 直 前 , 始 终 不 渝 。 这 一 个<br />

忠 实 的 改 革 家 毫 不 畏 惧 世 人 。 在 他 周 围 猛 烈 地 焚 烧 着 殉 道 者 的 火 焰 , 反 而 使 他 越 发 热 心 。<br />

当 暴 君 的 刀 斧 放 在 他 颈 上 恫 吓 他 时 , 他 仍 屹 然 坚 立 , 顽 强 地 抵 挡 多 方 面 的 打 击 , 大 力 摧<br />

毁 拜 偶 像 的 恶 习 。<br />

诺 克 斯 约 翰 终 于 被 带 到 苏 格 兰 女 王 面 前 , 过 去 虽 有 许 多 改 正 教 的 领 袖 在 她 之 前 热 忱 减<br />

退 了 , 但 诺 克 斯 却 在 女 王 面 前 为 真 理 作 了 正 确 的 见 证 。 诺 克 斯 是 一 个 富 贵 不 能 淫 , 威 武<br />

不 能 屈 的 勇 士 。 女 王 斥 他 为 “ 叛 教 徒 ”; 说 他 曾 教 导 人 接 受 国 家 所 禁 止 的 宗 教 , 这 样 他<br />

就 是 违 犯 了 上 帝 吩 咐 他 百 姓 顺 从 君 王 的 命 令 。 诺 克 斯 坚 决 地 回 答 说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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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 纯 正 宗 教 的 原 动 力 和 权 威 , 不 是 从 世 上 的 君 王 来 的 , 乃 是 从 永 生 的 上 帝 而 来 , 所 以<br />

百 姓 就 没 有 义 务 按 照 他 们 君 王 的 嗜 好 , 来 决 定 自 己 的 宗 教 信 仰 。 因 为 君 王 往 往 是 最 不 明<br />

白 上 帝 纯 正 宗 教 的 。…… 如 果 亚 伯 拉 罕 的 一 切 子 孙 因 为 长 久 作 法 老 的 百 姓 , 而 信 了 法 老 的<br />

宗 教 , 你 想 世 上 所 存 在 的 将 是 什 么 宗 教 ? 或 者 , 使 徒 时 代 的 人 都 相 信 了 罗 马 皇 帝 的 宗 教 ,<br />

那 么 地 上 会 有 什 么 宗 教 ?…… 所 以 你 可 以 看 出 , 上 帝 虽 然 命 令 百 姓 要 顺 服 君 王 , 但 他 们 却<br />

没 有 相 信 君 王 所 相 信 之 宗 教 的 义 务 。” 女 王 马 利 说 :“ 你 这 样 解 释 《 圣 经 》, 而 他 们<br />

[ 罗 马 教 的 教 师 ] 那 样 解 释 ; 我 到 底 应 该 相 信 谁 ? 谁 可 以 作 裁 判 呢 ?”<br />

改 革 家 回 答 说 :“ 你 应 该 相 信 那 在 《 圣 经 》 内 明 白 发 言 的 上 帝 ; 若 是 离 开 了 《 圣 经 》<br />

的 教 训 , 那 么 你 就 不 要 信 这 个 说 法 , 也 不 要 信 那 个 说 法 。 上 帝 的 话 本 身 是 很 清 楚 的 ; 如<br />

果 有 一 处 经 文 似 乎 不 易 明 白 , 那 永 远 不 会 自 相 矛 盾 的 圣 灵 就 必 在 另 一 段 经 文 中 把 它 解 释<br />

得 更 清 楚 , 所 以 除 了 对 于 那 些 顽 梗 刚 愎 , 自 愿 留 在 无 知 之 中 的 人 以 外 ,《 圣 经 》 并 没 有<br />

什 么 可 怀 疑 的 地 方 。” 这 就 是 那 无 畏 的 改 革 家 冒 着 性 命 的 危 险 , 在 女 王 耳 边 所 讲 的 真 理 。<br />

他 以 同 样 坚 强 的 勇 气 继 续 贯 彻 他 的 目 的 , 始 终 不 渝 地 儆 醒 祈 祷 , 为 主 作 战 , 直 到 苏 格 兰<br />

挣 脱 了 罗 马 教 的 桎 梏 。<br />

英 格 兰 立 新 教 为 国 教 之 后 , 逼 迫 的 事 只 是 减 少 而 已 , 并 没 有 完 全 停 止 。 国 教 虽 然 革 除<br />

了 许 多 罗 马 教 的 道 理 , 但 仍 保 留 了 不 少 仪 式 。 教 皇 的 主 权 固 然 被 拒 绝 了 , 但 皇 帝 竟 登 上<br />

了 教 会 元 首 的 地 位 。 教 会 的 礼 节 中 , 仍 有 许 多 远 离 福 音 纯 正 和 简 朴 的 地 方 。 他 们 还 没 有<br />

明 白 宗 教 自 由 的 大 原 则 。 信 奉 新 教 的 统 治 者 虽 然 很 少 使 用 罗 马 教 所 用 以 反 对 “ 叛 教 徒 ”<br />

的 残 酷 手 段 , 但 人 人 按 照 良 心 自 由 敬 拜 上 帝 的 权 利 , 却 没 有 得 到 当 局 的 尊 重 。 众 人 [s 必<br />

须 接 受 国 教 所 规 定 的 教 义 , 并 遵 守 所 设 置 的 敬 拜 仪 式 。 反 对 国 教 的 人 或 多 或 少 地 都 遭 受<br />

了 逼 迫 达 数 百 年 之 久 。<br />

在 第 十 七 世 纪 , 有 成 千 的 传 道 人 被 迫 离 开 他 们 的 岗 位 。 百 姓 则 除 了 国 教 所 规 定 的 聚 会<br />

之 外 , 不 准 参 加 任 何 其 他 的 宗 教 集 会 , 否 则 , 就 要 科 以 极 重 的 罚 金 , 或 遭 监 禁 放 逐 的 处<br />

分 。 那 些 不 愿 停 止 聚 集 敬 拜 上 帝 的 忠 心 信 徒 , 就 被 迫 在 黑 暗 的 小 巷 , 偏 僻 的 阁 楼 , 有 时<br />

半 夜 在 森 林 中 聚 会 。 这 些 遭 受 逼 迫 分 散 的 主 的 儿 女 , 常 在 树 林 深 处 的 荫 蔽 之 下 , 就 是 在<br />

上 帝 大 自 然 的 殿 中 聚 会 , 倾 吐 心 意 , 祈 祷 赞 美 。 他 们 虽 然 这 样 小 心 提 防 , 但 仍 有 许 多 人<br />

为 他 们 的 信 仰 受 苦 。 监 狱 人 满 , 家 庭 离 散 , 许 多 人 被 放 逐 到 异 乡 。 然 而 上 帝 与 祂 的 子 民<br />

161


憤 怒 的 酒<br />

同 在 , 逼 迫 无 法 消 灭 他 们 的 见 证 。 许 多 人 被 逐 渡 洋 到 美 洲 去 , 在 那 里 奠 立 了 政 治 和 宗 教<br />

自 由 的 基 础 , 后 来 这 两 种 自 由 就 成 了 该 国 的 保 障 与 光 荣 。<br />

正 如 使 徒 的 日 子 一 样 , 逼 迫 反 而 推 广 了 福 音 。 本 仁 • 约 翰 在 挤 满 了 荒 淫 的 罪 人 和 凶 恶<br />

的 重 犯 的 污 浊 监 狱 之 中 , 却 能 呼 吸 天 上 的 空 气 ; 他 在 那 里 写 了 一 本 奇 妙 的 寓 言 , 就 是 从<br />

将 亡 城 到 天 城 的 《 圣 游 记 》。 从 裴 德 福 监 狱 所 发 出 的 这 个 声 音 , 以 生 动 的 感 化 力 向 人 的<br />

心 灵 说 话 达 二 百 余 年 之 久 。 本 仁 所 著 的 《 圣 游 记 》 和 《 罪 魁 领 受 大 恩 》 这 两 本 书 , 曾 引<br />

领 了 许 多 人 走 到 生 命 的 路 上 。<br />

巴 克 斯 特 、 弗 拉 未 尔 、 阿 利 因 , 以 及 其 他 有 才 能 , 有 学 识 , 并 有 丰 富 基 督 徒 经 验 的 人 ,<br />

相 继 兴 起 , 为 那 “ 从 前 一 次 交 付 圣 徒 的 真 道 ” 作 勇 敢 的 争 辩 。 这 些 人 虽 然 被 世 上 的 统 治<br />

者 剥 夺 公 权 , 失 去 法 律 的 保 障 , 但 他 们 所 成 就 的 工 作 乃 是 永 远 不 能 磨 灭 的 。 弗 拉 未 尔 的<br />

《 生 命 之 泉 》 和 《 蒙 恩 之 法 》, 曾 教 导 了 成 千 的 人 把 自 己 的 心 灵 交 给 基 督 保 守 着 。 巴 克<br />

斯 特 的 《 改 正 的 牧 师 》, 曾 使 许 多 渴 望 上 帝 工 作 复 兴 的 人 获 益 不 浅 , 他 所 著 的 “ 圣 徒 永<br />

远 的 安 息 ”, 使 许 多 人 得 到 那 “ 为 上 帝 的 子 民 存 留 ” 的 安 息 。<br />

一 百 年 之 后 , 在 属 灵 的 黑 暗 日 子 , 怀 特 腓 德 和 卫 斯 理 弟 兄 二 人 , 出 来 为 上 帝 作 传 播 真<br />

光 的 人 。 当 时 英 国 的 人 民 在 国 教 的 管 理 之 下 , 已 经 渐 渐 陷 到 宗 教 堕 落 的 地 步 , 甚 至 他 们<br />

的 宗 教 与 异 教 几 乎 没 有 什 么 分 别 。 自 然 宗 教 成 了 教 牧 人 员 喜 爱 研 究 的 题 目 , 并 组 成 了 他<br />

们 神 学 的 主 要 部 分 。 上 流 社 会 的 人 蔑 视 敬 虔 , 并 自 夸 高 人 一 等 , 不 受 他 们 所 谓 “ 敬 虔 之<br />

狂 热 ” 的 影 响 。 至 于 下 级 社 会 的 人 则 大 都 无 知 , 并 沉 溺 于 恶 习 之 中 , 而 教 会 却 已 没 有 勇<br />

气 或 信 心 去 挽 救 既 倒 的 狂 澜 了 。 路 德 所 清 楚 教 导 的 因 信 称 义 的 伟 大 道 理 , 这 时 几 乎 完 全<br />

被 忘 记 了 。 罗 马 教 靠 善 行 得 救 的 原 则 已 经 取 而 代 之 。 怀 特 腓 德 和 卫 斯 理 弟 兄 原 来 都 是 国<br />

教 的 教 友 , 并 是 诚 心 寻 求 上 帝 恩 眷 的 人 , 他 们 所 受 的 教 训 , 是 教 他 们 靠 赖 道 德 的 生 活 和<br />

宗 教 的 仪 式 去 获 得 这 种 福 惠 。<br />

有 一 次 , 当 卫 斯 理 查 理 患 病 , 预 测 将 要 绝 命 的 时 候 , 有 人 问 他 永 生 的 希 望 寄 托 在 哪 里 。<br />

他 的 回 答 是 :“ 我 已 经 尽 到 我 最 大 的 努 力 事 奉 上 帝 。” 卫 斯 理 看 出 那 发 问 的 朋 友 似 乎 不<br />

完 全 满 意 他 的 回 答 , 心 中 便 想 道 :“ 什 么 ? 难 道 我 的 努 力 还 不 足 以 作 为 他 希 望 的 根 据 吗 ?<br />

难 道 他 要 剥 夺 我 努 力 的 成 绩 吗 ? 我 没 有 其 他 可 以 依 靠 的 了 。” 这 足 以 说 明 那 笼 罩 着 教 会<br />

162


憤 怒 的 酒<br />

的 是 何 等 深 沉 的 黑 暗 , 这 黑 暗 把 救 赎 的 真 理 隐 蔽 了 , 把 基 督 的 荣 耀 抢 去 了 , 并 使 人 心 转<br />

离 了 他 们 唯 一 救 恩 的 希 望 ,── 钉 十 架 之 救 赎 主 的 宝 血 。<br />

卫 斯 理 和 他 的 同 伴 看 出 真 宗 教 是 内 心 的 宗 教 , 而 且 上 帝 律 法 的 范 围 不 但 管 束 人 的 言 语<br />

行 为 , 而 也 管 束 人 的 心 思 意 念 。 他 们 既 感 觉 到 内 心 必 须 圣 洁 , 像 行 为 必 须 端 正 一 样 , 他<br />

们 就 认 真 地 下 手 过 一 种 新 的 生 活 。 他 们 想 用 殷 勤 祈 祷 的 努 力 来 克 制 本 性 的 邪 情 恶 欲 。 他<br />

们 过 着 一 种 克 己 , 慈 善 , 自 卑 的 生 活 , 并 且 非 常 严 肃 拘 谨 的 遵 守 着 许 多 规 律 , 他 们 认 为<br />

这 样 就 可 以 得 到 他 们 最 大 的 愿 望 ── 那 能 使 他 们 得 蒙 上 帝 喜 悦 的 圣 洁 。 可 是 他 们 并 没 有 达<br />

到 所 追 求 的 目 的 。 他 们 企 图 使 自 己 脱 离 罪 恶 的 谴 责 , 或 是 打 破 罪 恶 的 权 势 , 但 结 果 都 是<br />

徒 然 。 他 们 这 时 挣 扎 的 情 况 , 正 如 路 德 在 艾 尔 福 修 道 院 小 室 里 的 经 验 一 样 。 使 他 们 心 灵<br />

受 痛 苦 的 , 也 就 是 那 使 他 极 度 不 安 的 问 题 :“ 人 在 上 帝 面 前 怎 能 成 为 义 呢 ?” 约 伯 记<br />

9:2<br />

那 在 改 正 教 坛 上 行 将 熄 灭 之 上 帝 真 理 的 火 , 这 时 却 要 由 波 希 米 亚 的 基 督 徒 世 世 相 传 的<br />

古 代 火 炬 重 新 点 燃 起 来 。 在 改 革 运 动 发 起 之 后 , 波 希 米 亚 的 新 教 受 到 了 罗 马 侵 略 军 的 蹂<br />

躏 。 凡 不 肯 放 弃 真 理 的 人 , 便 不 得 不 逃 亡 异 乡 。 其 中 有 一 些 人 逃 到 德 国 的 撒 克 逊 去 避 难 ,<br />

在 那 里 保 持 了 古 代 的 信 仰 。 卫 斯 理 和 他 的 同 伴 所 得 的 真 光 , 就 是 从 这 些 基 督 徒 的 后 人 [ 即<br />

摩 拉 维 亚 教 派 ] 传 来 的 。<br />

卫 斯 理 约 翰 和 卫 斯 理 查 理 在 被 立 为 牧 师 之 后 , 奉 命 往 美 洲 去 。 同 船 的 有 一 班 摩 拉 维 亚<br />

教 派 的 人 。 这 一 次 海 上 起 了 狂 风 , 卫 斯 理 约 翰 既 面 临 死 亡 , 自 觉 没 有 与 上 帝 和 好 的 把 握 。<br />

相 反 地 , 这 些 德 国 人 却 表 现 了 他 所 完 全 没 有 经 验 过 的 镇 定 和 依 靠 。<br />

他 说 :“ 我 久 已 注 意 到 他 们 那 极 其 真 诚 的 行 为 。 他 们 时 常 为 其 他 旅 客 进 行 英 国 人 所 不<br />

屑 去 做 的 卑 贱 服 务 , 证 明 他 们 具 有 真 实 谦 卑 的 精 神 ; 为 这 些 工 作 , 他 们 不 要 , 也 不 肯 接<br />

受 任 何 报 酬 , 并 说 , 这 对 于 他 们 骄 傲 的 心 有 良 好 的 用 处 , 而 且 他 们 可 爱 的 救 主 为 他 们 所<br />

作 的 还 要 更 多 呢 。 在 旅 程 中 , 他 们 每 天 都 有 表 现 温 柔 的 精 神 际 遇 , 可 是 任 何 侮 辱 也 不 能<br />

改 变 他 们 。 如 果 他 们 被 推 , 被 打 , 或 被 摔 倒 , 他 们 站 起 来 就 走 了 , 口 中 连 一 句 怨 言 也 没<br />

有 。 这 时 又 有 一 个 机 会 可 以 试 验 他 们 是 否 能 免 于 惧 怕 的 心 , 像 他 们 胜 过 骄 傲 、 恼 怒 、 和<br />

报 复 的 心 一 样 。 正 当 他 们 开 会 唱 诗 的 时 候 , 海 上 狂 风 大 作 , 波 浪 翻 腾 , 主 要 的 桅 杆 折 断<br />

163


憤 怒 的 酒<br />

了 , 甲 板 上 满 了 水 , 好 像 是 深 渊 已 经 吞 灭 了 我 们 。 在 英 国 人 中 , 立 时 发 出 了 可 怕 的 尖 锐<br />

喊 叫 声 。 可 是 德 国 人 却 泰 然 地 歌 唱 下 去 。 后 来 我 问 他 们 中 间 的 一 位 说 :‘ 那 时 你 不 怕<br />

吗 ?’ 他 回 答 说 :‘ 感 谢 上 帝 , 我 没 有 害 怕 。’ 我 又 问 他 说 :‘ 可 是 你 们 的 妇 人 孩 子 也<br />

不 怕 吗 ?’ 他 温 和 的 回 答 说 :‘ 不 , 我 们 的 妇 人 孩 子 是 不 怕 死 的 。’<br />

到 了 美 洲 塞 芬 那 , 卫 斯 理 与 这 些 摩 拉 维 亚 教 派 的 人 曾 暂 时 同 住 , 他 因 他 们 基 督 徒 的 生<br />

活 深 受 感 动 。 他 们 的 宗 教 聚 会 与 英 国 教 会 那 种 没 有 生 气 的 形 式 主 义 不 大 相 同 , 关 于 这 一<br />

点 , 卫 斯 理 写 道 :“ 整 个 聚 会 的 非 常 简 单 和 严 肃 的 精 神 , 几 乎 使 我 忘 掉 了 一 千 七 百 年 的<br />

距 离 , 而 想 像 自 己 是 在 参 加 那 些 不 重 外 表 和 不 拘 形 式 的 聚 会 , 乃 是 制 帐 棚 的 保 罗 , 或 是<br />

作 渔 夫 的 彼 得 所 主 持 的 ; 然 而 他 们 确 有 圣 灵 和 能 力 的 明 证 。”<br />

卫 斯 理 回 到 英 国 , 在 摩 拉 维 亚 教 派 的 一 个 传 教 士 的 教 导 之 下 , 更 加 清 楚 地 明 白 了 《 圣<br />

经 》 中 的 信 仰 。 他 看 出 , 必 须 放 弃 一 切 依 靠 自 己 行 为 得 救 的 心 理 , 而 完 全 依 靠 那 “ 除 去<br />

世 人 罪 孽 ” 的 “ 上 帝 的 羔 羊 。” 在 伦 敦 摩 拉 维 亚 教 会 的 一 次 聚 会 中 , 有 人 宣 读 路 德 的 一<br />

篇 讲 章 , 叙 述 上 帝 的 灵 在 信 徒 心 中 所 施 行 的 改 变 。 卫 斯 理 听 了 , 心 中 就 燃 起 了 信 心 , 他<br />

说 :“ 我 觉 得 心 中 火 热 , 我 觉 得 自 己 确 已 完 全 靠 基 督 得 救 ; 上 帝 也 给 我 凭 据 , 祂 已 除 去<br />

我 的 罪 , 并 救 我 脱 离 罪 和 死 的 律 了 。” 卫 斯 理 经 过 多 年 疲 倦 , 无 聊 , 不 得 慰 藉 的 努 力 ,<br />

── 多 年 的 严 格 克 己 , 又 受 了 多 年 的 辱 骂 和 委 屈 ,── 他 一 贯 以 寻 求 上 帝 为 唯 一 的 目 的 。<br />

如 今 他 已 经 找 到 上 帝 ; 并 已 发 现 他 过 去 想 靠 祷 告 , 禁 食 , 施 舍 , 克 己 而 得 的 恩 典 , 乃 是<br />

“ 不 用 银 钱 , 不 用 价 值 ” 得 来 的 恩 赐 。<br />

他 一 建 立 了 在 基 督 里 的 信 心 , 于 是 就 心 中 火 热 , 渴 欲 到 各 处 去 传 播 上 帝 白 白 赐 恩 的 荣<br />

耀 福 音 。 他 说 :“ 我 以 全 世 界 为 我 的 教 区 , 无 论 我 在 世 界 的 哪 一 部 分 , 我 认 为 向 一 切 愿<br />

意 听 讲 的 人 宣 讲 救 恩 的 喜 信 , 乃 是 合 宜 的 , 这 是 我 的 权 利 , 也 是 我 的 义 务 。”<br />

他 继 续 过 着 他 那 种 严 肃 , 克 己 的 生 活 , 但 不 再 作 为 信 仰 的 基 础 , 而 是 作 为 信 仰 的 效 果 ;<br />

不 再 作 为 成 圣 的 根 源 , 而 是 作 为 成 圣 的 果 子 。 而 这 种 恩 典 必 要 在 顺 从 上 显 明 出 来 。 卫 斯<br />

理 终 身 宣 传 他 所 领 受 的 伟 大 真 理 ── 因 信 基 督 赎 罪 的 血 而 称 义 , 并 因 圣 灵 在 人 心 中 所 运 行<br />

更 新 的 能 力 , 而 使 生 活 结 出 与 基 督 榜 样 相 符 的 果 子 。 怀 特 腓 德 和 卫 斯 理 弟 兄 过 去 既 对 自<br />

己 陷 入 危 亡 的 状 况 经 受 长 期 和 严 厉 的 自 责 , 就 为 自 己 的 工 作 作 了 准 备 ; 同 时 为 要 使 他 们<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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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能 像 基 督 的 精 兵 一 样 忍 受 苦 难 起 见 , 他 们 已 经 受 了 火 炼 的 试 验 , 在 大 学 里 并 在 开 始 服 务<br />

的 时 候 遭 讥 诮 , 侮 辱 和 逼 迫 。 他 们 的 同 学 轻 蔑 地 称 他 们 和 一 些 同 情 他 们 的 人 为 “ 美 以 美<br />

派 ”[ 英 文 “ 纪 律 严 格 之 意 ”]── 现 在 这 倒 成 了 英 美 各 国 一 个 最 大 的 基 督 教 宗 派 所 珍 重 的<br />

名 字 。<br />

他 们 既 是 英 国 国 教 的 教 友 , 就 固 守 她 敬 拜 的 仪 式 , 但 主 已 经 在 《 圣 经 》 中 向 他 们 提 出<br />

一 个 更 高 的 标 准 。 圣 灵 督 促 他 们 传 讲 基 督 并 祂 钉 十 字 架 的 福 音 。 有 至 高 者 的 能 力 随 着 他<br />

们 。 千 万 的 人 信 服 并 真 心 悔 改 了 。 这 些 羊 群 必 须 受 到 保 护 , 脱 离 残 暴 豺 狼 的 伤 害 。 卫 斯<br />

理 本 来 没 有 意 思 成 立 一 个 新 的 宗 派 , 只 是 在 所 谓 “ 美 以 美 团 契 ” 的 名 义 之 下 把 信 徒 组 织<br />

起 来 。<br />

这 些 传 教 士 所 遭 遇 之 国 教 的 反 对 , 乃 是 不 可 思 议 而 难 以 忍 受 的 ; 但 上 帝 凭 着 祂 的 大 智<br />

慧 执 掌 万 事 , 使 改 革 工 作 从 教 会 内 部 开 始 。 如 果 改 革 工 作 完 全 由 教 会 外 面 而 来 , 它 就 不<br />

能 深 入 最 有 需 要 的 地 方 。 但 领 导 奋 兴 的 传 道 士 既 是 教 会 的 工 作 人 员 , 并 在 教 会 范 围 之 内<br />

随 地 有 机 会 进 行 工 作 , 所 以 真 理 就 能 进 入 那 借 其 他 方 法 所 不 能 进 入 的 地 方 。 有 一 部 分 教<br />

牧 人 员 在 属 灵 的 麻 木 状 态 中 奋 兴 起 来 , 就 在 他 们 自 己 的 教 区 热 心 传 道 。 那 些 因 形 式 主 义<br />

而 死 气 沉 沉 的 教 会 都 变 成 生 气 勃 勃 了 。<br />

在 卫 斯 理 的 日 子 , 正 如 教 会 历 史 中 各 世 代 一 样 , 恩 赐 不 同 的 人 成 就 了 各 自 不 同 的 工 作 。<br />

他 们 在 教 义 的 认 识 方 面 虽 然 见 解 稍 有 出 入 , 但 各 人 还 是 受 到 上 帝 圣 灵 的 感 动 , 在 引 人 归<br />

向 基 督 的 大 前 提 之 下 联 合 一 致 。 怀 特 腓 德 和 卫 斯 理 弟 兄 之 间 意 见 的 不 同 , 有 一 次 险 些 造<br />

成 分 裂 ; 但 是 他 们 既 在 基 督 的 门 下 学 会 了 温 柔 , 所 以 互 相 忍 耐 和 彼 此 相 爱 的 心 终 于 使 他<br />

们 言 归 于 好 。 正 当 谬 论 和 罪 孽 充 斥 各 地 , 罪 人 行 将 败 亡 的 时 候 , 他 们 哪 里 还 有 工 夫 彼 此<br />

争 辩 呢 ?<br />

这 些 上 帝 的 仆 人 所 行 走 的 乃 是 一 条 崎 岖 的 道 路 。 许 多 有 势 力 和 有 学 识 的 人 尽 力 要 反 对<br />

他 们 。 过 了 一 时 , 许 多 教 牧 人 员 也 对 他 们 表 示 坚 决 的 敌 意 , 多 处 教 堂 的 门 就 关 闭 起 来 ,<br />

要 拒 绝 这 纯 洁 的 信 仰 和 宣 传 的 人 。 许 多 教 牧 人 员 在 讲 台 上 公 然 排 斥 他 们 , 结 果 挑 动 了 社<br />

会 中 黑 暗 、 无 知 和 罪 恶 的 力 量 。 卫 斯 理 约 翰 多 次 完 全 是 因 上 帝 为 他 所 施 行 的 奇 事 , 方 能<br />

幸 免 于 死 。 有 一 次 当 一 群 暴 徒 前 来 攻 击 他 , 他 似 乎 没 有 逃 生 之 路 时 , 有 一 位 天 使 装 成 人<br />

165


憤 怒 的 酒<br />

的 形 状 来 到 他 旁 边 , 于 是 暴 徒 倒 退 , 上 帝 的 仆 人 就 得 以 从 危 险 之 地 平 平 安 安 地 走 出 来<br />

了 。<br />

关 于 上 帝 拯 救 他 脱 离 疯 狂 暴 徒 之 手 的 许 多 经 验 , 他 提 到 一 个 例 子 说 :“ 当 我 们 循 着 一<br />

条 滑 溜 的 小 道 下 山 进 城 时 , 许 多 人 想 要 把 我 推 下 去 ; 明 知 我 一 跌 倒 , 就 必 永 远 起 不 来 了 。<br />

但 我 至 终 没 有 失 足 , 连 滑 也 没 有 滑 过 一 次 , 直 到 我 完 全 脱 离 了 他 们 的 手 。…… 虽 然 许 多 人<br />

想 要 拉 着 我 的 领 子 或 衣 服 而 把 我 拖 倒 , 但 总 也 没 有 抓 住 ; 只 有 一 个 人 抓 到 我 燕 尾 服 后 部<br />

的 半 翼 , 就 被 他 扯 掉 了 ; 另 一 半 翼 的 口 袋 里 有 一 张 钞 票 , 却 只 被 他 扯 掉 一 半 。…… 一 个 孔<br />

武 有 力 的 人 正 在 我 后 边 , 用 一 根 橡 木 大 棒 打 我 好 几 次 ; 他 若 能 用 这 根 棒 子 打 中 我 后 脑 一<br />

下 , 他 就 不 必 再 打 下 去 了 。 但 是 每 一 次 他 的 棒 都 偏 了 过 去 , 我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会 这 样 ; 因<br />

为 我 那 时 无 法 偏 左 或 偏 右 。…… 另 有 一 个 人 从 人 群 中 挤 了 过 来 举 手 要 打 , 可 是 忽 然 他 的 手<br />

落 了 下 来 , 只 是 摸 着 我 的 头 说 :‘ 他 的 头 发 多 么 柔 软 啊 !’…… 那 些 最 先 改 变 了 敌 意 的 人<br />

都 是 城 中 的 好 汉 , 每 次 暴 动 总 是 他 们 领 头 的 , 其 中 的 一 个 人 还 是 斗 拳 场 中 的 选 手<br />

呢 。……<br />

“ 上 帝 用 了 何 等 温 和 的 手 段 预 备 我 们 去 实 行 祂 的 旨 意 啊 ! 两 年 前 , 有 一 块 砖 头 打 中 了<br />

我 的 肩 头 ; 过 了 一 年 , 又 有 一 块 石 头 打 中 了 我 的 鼻 梁 。 上 一 个 月 , 我 挨 了 一 拳 , 今 天 晚<br />

上 挨 了 两 拳 , 一 拳 在 进 村 之 前 一 拳 在 离 村 之 后 ; 可 是 都 没 有 受 伤 ; 因 为 头 一 个 人 虽 然 用<br />

他 的 全 力 捶 击 我 的 胸 膛 , 另 一 个 人 打 中 我 的 嘴 , 以 至 当 时 鲜 血 涌 流 , 但 我 却 没 有 觉 到 一<br />

点 疼 痛 , 好 像 是 他 们 只 用 了 一 根 稻 草 碰 了 我 一 下 似 的 。” 早 期 的 美 以 美 会 教 徒 ── 平 信<br />

徒 和 传 道 人 一 样 ── 时 常 遭 受 国 教 教 友 和 因 他 们 的 谰 言 而 激 怒 的 暴 徒 的 讥 诮 与 逼 迫 。 他 们<br />

常 被 传 到 法 庭 受 审 ── 当 时 的 法 庭 徒 有 其 名 , 实 际 上 根 本 不 按 律 法 行 事 。 他 们 时 常 遭 受 逼<br />

迫 他 们 之 人 的 残 害 。 暴 徒 挨 家 挨 户 捣 毁 家 具 什 物 , 任 意 抢 掠 并 蛮 横 虐 待 男 女 和 儿 童 。 有<br />

几 次 他 们 竟 张 贴 布 告 , 号 召 凡 愿 帮 助 打 破 窗 户 抢 劫 美 以 美 会 信 徒 之 住 家 的 , 某 日 某 时 在<br />

某 地 集 合 。 这 些 公 开 违 反 国 家 和 上 帝 律 法 的 行 为 竟 被 当 局 默 许 , 连 一 句 责 备 的 话 也 没 有 。<br />

他 们 竟 发 动 一 种 有 组 织 的 逼 迫 , 而 他 们 所 逼 迫 之 对 象 的 唯 一 “ 错 误 ”, 就 是 设 法 把 罪 人<br />

的 脚 步 从 灭 亡 的 路 上 转 向 圣 洁 的 路 上 去 。<br />

卫 斯 理 约 翰 提 到 那 控 告 他 和 他 同 伴 的 罪 状 说 :“ 有 人 说 这 等 人 所 传 的 道 理 是 虚 伪 , 错<br />

谬 而 狂 热 的 ; 又 说 , 这 些 是 新 奇 的 教 义 , 从 来 没 有 人 听 过 , 到 了 最 近 才 有 人 传 讲 ; 又 说<br />

166


憤 怒 的 酒<br />

他 们 是 教 友 派 、 狂 热 派 、 罗 马 教 徒 。 这 整 套 荒 谬 的 控 告 已 经 证 明 为 毫 无 根 据 , 我 们 所 传<br />

的 道 理 每 一 部 分 都 完 全 显 明 为 《 圣 经 》 中 明 白 的 道 理 , 并 且 是 按 着 我 们 教 会 的 解 经 法 来<br />

解 释 的 。 所 以 只 要 《 圣 经 》 是 真 的 , 我 们 的 道 理 就 不 可 能 是 虚 伪 或 错 谬 的 。”“ 其 他 的<br />

控 告 说 :‘ 他 们 的 道 理 太 严 格 了 ; 他 们 把 天 国 的 道 路 弄 得 太 狭 窄 了 。’ 这 的 确 是 基 本 的<br />

原 因 ,[ 而 且 有 一 个 时 期 这 几 乎 是 他 们 反 对 真 理 的 唯 一 原 因 ,] 它 也 是 一 切 其 他 反 对 真 理<br />

之 种 种 借 口 的 实 在 动 机 。 但 是 这 些 信 徒 是 不 是 把 天 国 的 道 路 弄 得 比 我 主 和 祂 使 徒 所 宣 讲<br />

的 更 为 狭 窄 呢 ? 难 道 现 代 信 徒 的 道 理 比 《 圣 经 》 的 道 理 更 为 严 格 吗 ? 你 只 要 思 考 以 下 几<br />

节 经 文 就 可 以 明 白 了 :‘ 你 要 尽 心 , 尽 性 , 尽 意 , 尽 力 , 爱 主 你 的 上 帝 。’‘ 凡 人 所 说<br />

的 闲 话 , 当 审 判 的 日 子 , 必 要 句 句 供 出 来 。’‘ 所 以 你 们 或 吃 或 喝 , 无 论 作 什 么 , 都 要<br />

为 荣 耀 上 帝 而 行 。’<br />

“ 如 果 这 一 等 人 所 讲 的 道 理 比 这 些 话 更 为 严 格 , 他 们 就 该 受 谴 责 ; 但 你 的 良 心 知 道 事<br />

实 并 非 如 此 。 谁 能 减 去 一 点 一 划 而 不 致 破 坏 上 帝 的 话 呢 ? 哪 一 个 ‘ 上 帝 奥 秘 事 的 管 家 ’<br />

能 改 变 这 神 圣 经 典 的 任 何 一 部 分 而 还 可 以 算 为 忠 心 的 执 事 呢 ? 断 乎 不 是 , 他 不 能 减 少 什<br />

么 ; 也 不 能 减 轻 什 么 ; 他 必 须 向 众 人 宣 明 ,‘ 我 们 不 能 降 低 《 圣 经 》 的 标 准 来 迎 合 你 的<br />

口 味 。 你 必 须 上 来 迎 合 《 圣 经 》 的 标 准 , 否 则 , 你 必 永 远 灭 亡 。’ 这 就 是 许 多 人 说 ‘ 这<br />

些 人 没 有 人 情 ’ 的 实 在 原 因 。 他 们 真 是 没 有 人 情 吗 ? 在 哪 一 方 面 呢 ? 难 道 他 们 没 有 推 食<br />

食 人 , 解 衣 衣 人 吗 ?‘ 不 是 的 , 问 题 不 在 这 里 ; 他 们 在 这 一 方 面 并 无 缺 点 。 他 们 乃 是 在<br />

判 断 人 的 事 上 那 么 没 有 人 情 ; 他 们 认 为 除 了 那 些 依 从 他 们 道 路 的 人 之 外 , 没 有 人 能 得<br />

救 。’”<br />

英 国 在 卫 斯 理 时 代 之 前 所 显 示 的 灵 性 衰 落 的 状 况 , 都 是 唯 信 主 义 者 之 教 训 的 结 果 。 许<br />

多 人 主 张 基 督 已 经 废 弃 道 德 的 律 法 , 所 以 基 督 徒 没 有 遵 守 的 责 任 ; 一 个 人 只 要 相 信 , 他<br />

就 可 以 脱 离 “ 好 行 为 的 奴 役 ”。 其 他 的 人 虽 然 承 认 律 法 的 永 久 性 , 却 声 称 传 道 人 尽 可 不<br />

必 劝 勉 人 顺 从 律 法 的 条 例 , 因 为 上 帝 所 拣 选 得 救 的 人 , 必 要 “ 由 于 上 帝 恩 典 无 可 抵 拒 的<br />

动 力 , 自 然 就 有 敬 虔 和 道 德 的 行 为 ,” 而 那 些 注 定 永 远 灭 亡 的 人 , 却 “ 没 有 力 量 顺 从 上<br />

帝 的 律 法 。” 另 有 一 些 人 主 张 “ 蒙 选 的 人 不 能 从 恩 典 上 堕 落 , 也 不 能 失 去 上 帝 的 恩 眷 ,”<br />

于 是 产 生 了 更 可 憎 的 结 论 :“ 他 们 所 作 的 恶 事 实 在 不 算 为 罪 , 也 不 算 为 违 犯 上 帝 的 律 法 ,<br />

因 此 , 他 们 不 必 承 认 他 们 的 罪 , 也 不 必 藉 着 悔 改 来 除 掉 罪 恶 。” 所 以 他 们 声 称 , 如 果 一<br />

167


憤 怒 的 酒<br />

个 蒙 选 的 人 犯 了 一 件 最 卑 劣 的 罪 行 ,“ 纵 然 大 家 认 为 他 是 一 件 严 重 违 犯 上 帝 律 法 的 罪 ,<br />

但 在 上 帝 眼 中 却 不 算 为 罪 。”“ 因 为 蒙 选 之 人 的 本 质 和 特 性 , 不 可 能 作 出 什 么 上 帝 不 喜<br />

悦 或 所 禁 止 的 事 。”<br />

这 些 怪 异 的 道 理 与 近 来 一 般 著 名 的 教 育 家 和 神 学 家 的 论 调 本 质 上 是 相 同 的 , 他 们 认 为<br />

上 帝 没 有 规 定 什 么 不 改 变 的 律 法 为 正 义 的 标 准 , 而 道 德 的 标 准 乃 是 由 社 会 本 身 来 决 定 ,<br />

并 且 是 时 常 改 变 的 。 这 些 思 想 都 是 同 一 个 魔 王 所 灌 输 的 ── 从 前 他 在 天 上 无 罪 的 居 民 之 间<br />

已 经 开 始 了 这 种 工 作 , 意 欲 摧 毁 上 帝 律 法 合 理 的 约 束 。 这 种 天 命 论 主 张 世 人 的 命 运 是 已<br />

经 注 定 , 非 人 力 所 能 改 变 的 , 因 此 许 多 人 实 际 上 就 拒 绝 了 上 帝 的 律 法 。 卫 斯 理 坚 决 地 反<br />

对 唯 信 主 义 者 的 错 谬 , 并 说 明 那 造 成 唯 信 主 义 的 道 理 乃 是 与 《 圣 经 》 相 抵 触 的 。 “ 上 帝<br />

救 众 人 的 恩 典 , 已 经 显 明 出 来 。”“ 这 是 好 的 , 在 上 帝 我 们 救 主 面 前 可 蒙 悦 纳 。 祂 愿 意<br />

万 人 得 救 , 明 白 真 理 ; 因 为 只 有 一 位 上 帝 ; 在 上 帝 和 人 中 间 , 只 有 一 位 中 保 , 乃 是 降 世<br />

为 人 的 基 督 耶 稣 。 祂 舍 自 己 作 万 人 的 赎 价 。” 提 多 书 2:11; 提 摩 太 前 书 2:3-6 上 帝 的 灵<br />

白 白 地 赐 下 , 使 每 一 个 人 能 掌 握 得 救 的 方 法 。 因 此 基 督 ──“ 真 光 ”──“ 照 亮 一 切 生 在<br />

世 上 的 人 。” 约 翰 福 音 1:9 世 人 之 所 以 不 能 得 救 , 乃 是 因 为 他 们 自 己 故 意 拒 绝 生 命 的 恩<br />

赐 。<br />

有 人 说 , 基 督 的 死 已 经 把 十 诫 的 律 法 和 仪 文 的 律 法 一 同 废 去 了 , 卫 斯 理 回 答 说 :“ 基<br />

督 并 没 有 废 去 那 包 括 在 十 条 诫 命 之 内 并 为 众 先 知 所 力 行 的 道 德 律 法 。 祂 来 的 目 的 并 不 是<br />

要 废 掉 这 律 法 的 任 何 部 分 。 这 一 个 律 法 是 永 远 不 能 破 坏 的 , 它 ‘ 坚 立 如 天 上 确 实 的 见<br />

证 。’…… 自 有 世 界 以 来 , 这 律 法 ‘ 不 是 写 在 石 版 上 ,’ 乃 是 在 人 类 从 创 造 主 手 中 出 来 的<br />

时 候 就 已 经 写 在 他 们 的 心 版 上 。 尽 管 上 帝 指 头 所 写 的 字 因 罪 而 大 受 毁 损 , 但 只 要 我 们 有<br />

辨 别 善 恶 的 意 识 , 这 些 字 迹 总 不 能 完 全 磨 灭 。 这 律 法 的 每 一 条 都 必 须 在 全 人 类 身 上 并 且<br />

世 世 代 代 发 生 效 力 ; 这 不 在 乎 时 间 , 空 间 , 或 任 何 其 他 能 改 变 的 条 件 , 却 以 上 帝 的 本 质 ,<br />

人 类 的 性 质 , 和 二 者 之 间 不 变 的 关 系 为 基 础 。 “‘ 我 来 不 是 要 废 掉 , 乃 是 要 成<br />

全 。’…… 毫 无 疑 问 的 , 祂 这 话 的 意 思 乃 是 [ 前 后 相 符 合 的 。]── 我 来 是 要 坚 立 律 法 , 显<br />

出 它 的 完 美 , 不 管 世 人 为 它 加 上 多 少 虚 文 , 我 来 是 要 使 其 中 任 何 隐 秘 或 含 糊 的 地 方 完 全<br />

明 朗 化 ; 我 来 是 要 宣 明 每 一 条 律 法 真 确 和 完 全 的 意 义 ; 显 明 每 一 条 诫 命 的 长 、 阔 、 和 整<br />

个 范 围 , 并 显 明 它 的 高 、 深 、 以 及 其 不 可 思 议 的 纯 洁 和 属 灵 的 性 质 。”<br />

168


憤 怒 的 酒<br />

卫 斯 理 声 称 律 法 和 福 音 是 完 全 协 调 的 。“ 所 以 在 律 法 和 福 音 之 间 可 以 看 出 一 种 最 密 切<br />

的 关 系 。 一 方 面 , 律 法 经 常 为 福 音 预 备 条 件 , 向 我 们 指 明 福 音 ; 另 一 方 面 , 福 音 经 常 引<br />

领 我 们 更 切 实 地 完 成 律 法 。 比 如 , 律 法 要 我 们 爱 上 帝 , 爱 我 们 的 邻 舍 , 并 要 谦 卑 , 温 柔<br />

而 圣 洁 。 我 们 觉 得 自 己 对 于 这 些 美 德 大 有 缺 乏 ; 是 的 。‘ 在 人 这 是 不 能 的 ;’ 但 我 们 看<br />

明 上 帝 已 经 应 许 把 这 爱 赐 给 我 们 , 使 我 们 可 以 成 为 谦 卑 , 温 柔 , 圣 洁 ; 于 是 我 们 持 定 这<br />

个 福 音 , 持 定 这 些 大 喜 的 信 息 ; 这 一 切 便 要 按 着 我 们 的 信 心 为 我 们 成 全 了 ; 而 且 ‘ 律 法<br />

的 义 ’ 就 藉 着 在 基 督 耶 稣 里 的 信 心 ‘ 成 就 在 我 们 …… 身 上 。’……”<br />

卫 斯 理 说 :“ 基 督 福 音 最 大 的 仇 敌 , 就 是 那 些 公 然 无 忌 地 ‘ 论 断 律 法 ’ 和 ‘ 批 评 律 法 ’<br />

的 人 , 他 们 教 训 人 不 但 要 破 坏 [ 取 消 , 放 松 , 使 之 失 效 ] 其 中 的 一 条 , 无 论 是 最 小 的 或 是<br />

最 大 的 , 而 还 要 一 下 子 废 除 全 部 律 法 。…… 随 着 这 个 强 烈 欺 骗 而 来 的 一 切 情 形 中 , 最 令 人<br />

惊 骇 的 就 是 那 些 受 其 迷 惑 的 人 真 诚 地 相 信 推 翻 律 法 倒 是 荣 耀 基 督 , 破 坏 祂 的 教 训 倒 是 尊<br />

崇 祂 的 使 命 ! 是 的 , 他 们 尊 荣 祂 , 正 象 犹 大 从 前 对 祂 说 :‘ 请 拉 比 安 , 就 与 祂 亲 嘴 ’ 一<br />

样 。 耶 稣 也 很 可 以 对 他 们 每 个 人 说 :‘ 你 用 亲 嘴 的 暗 号 卖 人 子 吗 ?’ 他 们 一 面 谈 论 祂 的<br />

宝 血 , 一 面 摘 去 祂 的 冠 冕 , 并 以 推 进 祂 福 音 的 借 口 来 减 轻 祂 律 法 的 要 求 , 这 无 异 是 用 亲<br />

嘴 的 暗 号 把 祂 出 卖 了 。 人 若 借 宣 讲 信 心 而 直 接 或 间 接 地 废 弃 顺 从 的 任 何 部 分 , 或 借 宣 讲<br />

基 督 而 废 除 或 消 弱 上 帝 律 法 最 小 的 一 条 , 他 就 不 能 摆 脱 这 个 罪 名 。”<br />

有 一 人 主 张 “ 传 扬 福 音 足 以 达 到 律 法 的 一 切 功 用 。” 卫 斯 理 回 答 说 :“ 这 种 说 法 我 们<br />

绝 对 否 定 。 传 扬 福 音 并 不 能 达 到 律 法 的 头 一 个 功 用 , 就 是 使 人 知 罪 , 唤 醒 那 些 在 地 狱 边<br />

缘 上 沉 睡 的 人 。” 使 徒 保 罗 说 :“ 律 法 本 是 叫 人 知 罪 ;”“ 人 必 须 先 知 道 自 己 的 罪 , 才<br />

能 真 正 感 觉 到 自 己 需 要 基 督 赎 罪 之 血 。…… 我 们 的 救 主 亲 自 说 过 :‘ 康 健 的 人 用 不 着 医 生 ,<br />

有 病 的 人 才 用 得 着 。’ 所 以 你 若 介 绍 一 位 医 生 去 为 康 健 的 人 或 至 少 是 自 以 为 康 健 的 人 治<br />

病 , 岂 非 笑 话 ? 你 必 须 先 使 人 知 道 自 己 有 病 , 不 然 , 你 的 好 意 他 们 是 不 会 感 激 的 。 照 样 ,<br />

你 若 介 绍 基 督 给 那 些 心 安 理 得 , 从 来 没 有 为 罪 忧 伤 的 人 , 岂 不 也 是 笑 话 。”<br />

这 样 , 卫 斯 理 宣 讲 上 帝 恩 惠 的 福 音 时 , 也 像 他 的 主 一 样 , 设 法 “ 使 律 法 为 大 , 为 尊 。”<br />

他 忠 心 地 完 成 了 上 帝 所 交 付 给 他 的 工 作 , 同 时 , 上 帝 所 让 他 看 到 的 结 果 是 光 荣 的 。 当 他<br />

漫 长 的 八 十 余 年 ── 游 行 布 道 的 时 间 达 半 个 世 纪 以 上 ── 的 一 生 结 束 的 时 候 , 他 的 门 人 竟<br />

有 五 十 余 万 之 多 。 至 于 那 些 藉 着 他 的 工 作 而 从 罪 恶 的 败 亡 和 堕 落 之 中 被 提 拔 起 来 过 一 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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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更 高 尚 更 纯 洁 之 生 活 的 人 , 以 及 那 些 因 了 他 的 训 教 而 得 到 更 深 刻 更 丰 富 之 经 验 的 人 , 其<br />

数 目 的 多 少 非 到 得 赎 之 人 完 全 聚 集 到 上 帝 国 的 时 候 , 是 无 法 知 道 的 。 他 的 人 生 给 予 每 个<br />

基 督 徒 一 个 极 宝 贵 的 教 训 。 惟 愿 基 督 这 个 仆 人 的 信 心 、 谦 卑 、 不 倦 的 热 诚 、 自 我 牺 牲 和<br />

虔 诚 , 能 在 今 日 的 教 会 中 反 映 出 来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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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第 十 五 章 法 国 革 命<br />

在 第 十 六 世 纪 ,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曾 将 一 本 敞 开 的 《 圣 经 》 贡 献 给 世 人 , 这 运 动 已 经 进 入<br />

欧 洲 一 切 的 国 家 。 有 些 国 家 欣 然 欢 迎 它 为 天 上 来 的 恩 赐 。 而 在 其 他 地 区 , 罗 马 教 则 很 成<br />

功 地 加 以 阻 止 ;《 圣 经 》 知 识 的 亮 光 , 及 其 造 就 人 的 影 响 力 , 几 乎 完 全 被 排 斥 了 。 有 一<br />

个 国 家 , 真 光 虽 已 进 去 , 黑 暗 却 不 接 受 光 。 几 百 年 来 , 真 理 和 谬 论 各 争 雌 雄 。 最 后 那 恶<br />

者 得 了 胜 , 天 上 的 真 理 就 被 排 斥 出 去 了 。“ 光 来 到 世 间 , 世 人 …… 不 爱 光 倒 爱 黑 暗 , 定 他<br />

们 的 罪 就 是 在 此 。” 约 翰 福 音 3:19 这 一 个 国 家 终 于 自 食 其 果 。 上 帝 圣 灵 的 管 束 已 经 从<br />

那 轻 视 祂 恩 赐 的 人 身 上 收 回 。 他 们 已 经 恶 贯 满 盈 了 。 从 此 全 世 界 都 可 以 看 到 故 意 拒 绝 真<br />

光 的 结 果 了 。<br />

那 在 法 国 进 行 了 几 百 年 反 对 《 圣 经 》 的 争 战 , 终 于 在 大 革 命 的 时 期 达 到 最 高 峰 。 这 个<br />

可 怕 的 暴 动 不 过 是 罗 马 禁 止 《 圣 经 》 的 必 然 结 果 。 这 是 世 人 从 来 没 有 见 过 的 最 惊 人 的 例<br />

证 , 说 明 施 行 罗 马 教 的 政 策 , 以 及 罗 马 教 会 一 千 余 年 的 教 训 所 有 的 结 果 。 先 知 早 已 预 言<br />

罗 马 教 掌 权 时 期 对 于 《 圣 经 》 的 制 止 ; 蒙 启 示 的 约 翰 也 曾 指 明 那 特 别 由 于 “ 大 罪 人 ” 的<br />

统 治 而 临 到 法 国 的 可 怕 结 果 。<br />

主 的 使 者 说 :“ 他 们 要 践 踏 圣 城 四 十 二 个 月 。 我 要 使 我 那 两 个 见 证 人 , 穿 着 毛 衣 , 传<br />

道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天 。…… 他 们 作 完 见 证 的 时 候 , 那 从 无 底 坑 里 上 来 的 兽 , 必 与 他 们 交 战 ,<br />

并 且 得 胜 , 把 他 们 杀 了 。 他 们 的 尸 首 就 倒 在 大 城 里 的 街 上 ; 这 城 按 着 灵 意 叫 所 多 玛 , 又<br />

叫 埃 及 , 就 是 他 们 的 主 钉 十 字 架 之 处 。…… 住 在 地 上 的 人 , 就 为 他 们 欢 喜 快 乐 , 互 相 馈 送<br />

礼 物 ; 因 这 两 位 先 知 曾 叫 住 在 地 上 的 人 受 痛 苦 。 过 了 这 三 天 半 , 有 生 气 从 上 帝 那 里 进 入<br />

他 们 里 面 , 他 们 就 站 起 来 ; 看 见 他 们 的 人 甚 是 害 怕 。” 启 示 录 11:2-11<br />

这 里 所 提 到 的 时 期 ──“ 四 十 二 个 月 ” 和 “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天 ” 是 一 样 的 ── 同 是 指 着 基<br />

督 的 教 会 在 罗 马 权 下 遭 受 压 迫 的 一 段 时 期 。 教 皇 掌 权 的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年 是 从 公 元 五 三 八<br />

年 开 始 的 , 所 以 应 到 一 七 九 八 年 终 止 。 那 一 年 , 有 法 国 军 队 进 入 罗 马 城 把 教 皇 掳 去 , 他<br />

就 死 在 异 乡 。 不 久 之 后 , 虽 有 一 个 新 教 皇 被 选 出 来 , 但 从 此 以 后 教 廷 就 一 直 未 能 发 挥 它<br />

以 前 所 拥 有 的 权 柄 。<br />

171


憤 怒 的 酒<br />

教 会 遭 受 的 逼 迫 , 并 没 有 一 直 延 续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年 。 上 帝 因 爱 怜 祂 的 子 民 , 所 以 减 少<br />

了 他 们 受 火 炼 的 日 子 。 救 主 在 预 言 “ 大 灾 难 ” 临 到 教 会 的 时 候 , 说 :“ 若 不 减 少 那 日 子 ,<br />

凡 有 血 气 的 , 总 没 有 一 个 得 救 的 ; 只 是 为 选 民 , 那 日 子 必 减 少 了 。” 马 太 福 音 24:22 因<br />

了 宗 教 改 革 的 影 响 , 逼 迫 在 一 七 九 八 年 以 前 就 停 止 了 。<br />

至 于 那 两 个 见 证 人 , 先 知 进 一 步 说 :“ 他 们 就 是 那 两 棵 橄 榄 树 , 两 个 灯 台 , 立 在 世 界<br />

之 主 面 前 的 。” 启 示 录 11:4 作 诗 的 人 说 :“ 祢 的 话 是 我 脚 前 的 灯 , 是 我 路 上 的<br />

光 。” 诗 篇 119:105 这 两 个 见 证 人 代 表 旧 约 和 新 约 《 圣 经 》。 二 者 对 于 上 帝 律 法 的 起 源<br />

和 永 久 性 , 都 有 重 要 的 申 述 ; 也 同 是 救 恩 计 划 的 见 证 者 。 旧 约 中 的 表 号 、 祭 礼 和 预 言 都<br />

是 指 明 一 位 要 来 的 救 主 。 新 约 中 的 四 福 音 和 书 信 则 记 载 一 位 已 经 照 着 表 号 和 预 言 所 指 定<br />

的 方 式 来 到 世 界 的 救 主 。<br />

“ 那 两 个 见 证 人 , 穿 着 毛 衣 , 传 道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天 。” 在 这 一 段 长 时 期 中 , 上 帝 的 见<br />

证 人 大 都 是 隐 遁 着 的 。 罗 马 教 的 权 势 企 图 将 真 理 的 道 隐 藏 起 来 , 而 传 讲 虚 伪 的 道 理 来 抵<br />

销 《 圣 经 》 的 见 证 。 当 《 圣 经 》 被 宗 教 和 政 治 的 权 威 禁 止 时 ; 当 其 中 的 见 证 被 人 曲 解 ,<br />

而 世 人 和 鬼 魔 千 方 百 计 地 使 世 人 转 离 它 时 ; 当 那 些 胆 敢 宣 传 《 圣 经 》 神 圣 真 理 的 人 被 追<br />

逐 , 出 卖 , 折 磨 , 监 禁 , 为 自 己 的 信 仰 殉 身 , 或 被 迫 到 山 间 的 堡 垒 和 地 下 的 洞 穴 躲 避 时 ,<br />

── 那 就 是 忠 心 的 见 证 人 穿 着 毛 衣 传 道 的 时 候 。 然 而 在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年 的 全 部 时 期 中 , 他<br />

们 是 一 直 在 作 见 证 的 ; 即 使 在 最 黑 暗 的 时 候 , 仍 有 一 班 忠 心 的 人 爱 护 上 帝 的 圣 言 并 为 祂<br />

的 尊 荣 大 发 热 心 。 上 帝 赐 智 慧 , 能 力 和 权 柄 给 这 些 忠 心 的 仆 人 , 使 他 们 在 这 一 段 长 时 期<br />

中 宣 扬 祂 的 真 理 。“ 若 有 人 想 要 杀 害 他 们 , 就 有 火 从 他 们 口 中 出 来 , 烧 灭 仇 敌 ; 凡 想 要<br />

害 他 们 的 , 都 必 这 样 被 杀 。” 启 示 录 11:5 人 决 不 能 践 踏 上 帝 的 圣 言 而 得 以 逃 罪 。 这 可<br />

怕 之 斥 责 的 意 义 在 启 示 录 末 章 中 说 明 了 :“ 我 向 一 切 听 见 这 书 上 预 言 的 作 见 证 , 若 有 人<br />

在 这 预 言 上 加 添 什 么 , 上 帝 必 将 写 在 这 书 上 的 灾 祸 加 在 他 身 上 ; 这 书 上 的 预 言 , 若 有 人<br />

删 去 什 么 , 上 帝 必 从 这 书 上 所 写 的 生 命 树 , 和 圣 城 , 删 去 他 的 分 。” 启 示 录 22:18-19<br />

这 就 是 上 帝 所 发 的 警 告 , 免 得 人 以 任 何 方 式 改 变 祂 所 启 示 所 吩 咐 的 话 。 凡 借 自 己 的 影<br />

响 使 他 人 轻 视 上 帝 律 法 的 人 , 这 些 严 肃 的 斥 责 都 适 用 在 他 们 身 上 。 那 些 轻 率 地 声 称 无 论<br />

顺 从 上 帝 的 律 法 与 否 都 是 无 关 紧 要 的 人 , 听 到 这 些 警 告 就 应 当 胆 战 心 惊 。 凡 高 举 自 己 的<br />

意 见 过 于 上 帝 的 启 示 的 人 , 凡 为 求 适 应 自 己 的 方 便 或 为 迎 合 世 人 的 习 俗 而 改 变 《 圣 经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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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明 显 之 教 训 的 人 , 必 须 担 负 其 可 怕 的 责 任 。 写 在 经 上 的 话 , 就 是 上 帝 的 律 法 , 将 要 衡 量<br />

每 一 个 人 的 品 格 , 凡 经 过 这 准 确 无 误 的 试 验 而 显 出 亏 欠 的 人 , 必 被 定 罪 。<br />

“ 他 们 作 完 [ 行 将 作 完 ] 见 证 的 时 候 。” 这 两 个 见 证 人 穿 着 毛 衣 作 见 证 的 时 期 , 是 在 一<br />

七 九 八 年 完 结 。 正 当 他 们 在 隐 遁 中 的 工 作 行 将 结 束 之 时 ,“ 那 从 无 底 坑 里 上 来 的 兽 ” 所<br />

代 表 的 权 势 必 与 他 们 争 战 。 几 百 年 来 , 那 在 欧 洲 各 国 掌 管 教 会 和 国 家 的 政 权 , 乃 是 撒 但<br />

通 过 教 廷 为 媒 介 而 控 制 的 。 但 这 里 所 出 现 的 政 权 , 乃 是 撒 但 权 势 的 一 个 新 的 表 现 。<br />

罗 马 教 的 政 策 一 向 是 在 自 称 尊 崇 《 圣 经 》 的 掩 护 之 下 , 把 《 圣 经 》 保 留 在 一 种 多 数 人<br />

所 不 懂 的 语 言 之 中 , 这 无 异 是 把 《 圣 经 》 琐 封 起 来 , 使 众 人 无 从 获 得 。 在 她 的 统 治 之 下 ,<br />

这 两 个 见 证 人 “ 穿 着 毛 衣 ” 传 道 。 但 另 有 一 个 权 势 ── 从 无 底 坑 里 上 来 的 兽 ── 要 兴 起 来 ,<br />

公 然 与 上 帝 的 《 圣 经 》 争 战 。<br />

那 “ 大 城 ”, 就 是 两 个 见 证 人 被 杀 , 尸 首 倒 在 它 街 上 的 大 城 ,“ 按 着 灵 意 叫 作 埃 及 。”<br />

在 《 圣 经 》 历 史 所 记 载 的 一 切 国 度 中 , 埃 及 是 最 大 胆 否 认 永 生 上 帝 的 存 在 并 抗 拒 祂 命 令<br />

的 。 从 来 没 有 一 个 帝 王 比 埃 及 王 更 狂 妄 蛮 横 地 抗 拒 上 天 的 权 威 。 当 摩 西 奉 耶 和 华 的 名 将<br />

信 息 传 达 给 法 老 时 , 他 竟 傲 慢 地 回 答 说 :“ 耶 和 华 是 谁 , 使 我 听 祂 的 话 , 容 以 色 列 人 去<br />

呢 ? 我 不 认 识 耶 和 华 , 也 不 容 以 色 列 人 去 。” 出 埃 及 记 2:5 这 就 是 无 神 论 ; 这 个 用 埃 及<br />

所 代 表 的 国 家 必 要 对 于 永 生 上 帝 的 要 求 发 出 同 样 的 否 认 , 也 要 显 出 同 样 的 不 信 和 公 然 反<br />

对 的 精 神 。 这 “ 大 城 ”“ 按 着 灵 意 ” 也 比 作 所 多 玛 。 所 多 玛 破 坏 上 帝 律 法 的 腐 化 行 为 ,<br />

特 别 显 明 在 淫 乱 的 事 上 。 而 这 种 罪 也 是 那 应 验 这 段 《 圣 经 》 的 国 家 的 一 个 显 著 的 特 征 。<br />

按 照 先 知 的 话 , 到 了 接 近 一 七 九 八 年 的 时 候 , 将 有 从 撒 但 而 来 并 与 其 性 质 相 同 的 权 势<br />

兴 起 与 《 圣 经 》 作 战 。 在 那 地 , 上 帝 两 个 见 证 人 的 声 音 因 此 寂 静 下 来 , 那 里 要 出 现 法 老<br />

的 无 神 主 义 和 所 多 玛 的 淫 乱 行 为 。 这 段 预 言 已 经 在 法 国 的 历 史 上 很 准 确 而 显 著 地 应 验 了 。<br />

在 一 七 九 三 年 革 命 之 时 , “ 世 人 第 一 次 听 到 一 个 国 家 的 议 会 议 员 ── 都 生 长 在 文 明 的 国<br />

家 , 受 过 相 当 的 教 育 , 并 掌 有 政 权 管 理 欧 洲 最 文 明 的 一 个 国 家 ── 竟 异 口 同 声 地 否 认 人 所<br />

能 接 受 的 最 严 肃 的 真 理 , 并 全 体 一 致 地 抗 拒 对 于 真 神 的 信 仰 和 敬 拜 。”“ 法 国 乃 是 世 上<br />

唯 一 的 国 家 , 曾 伸 手 公 然 反 对 创 造 宇 宙 的 主 宰 , 而 且 这 事 是 有 确 凿 的 历 史 斑 斑 可 考 的 。<br />

英 国 、 德 国 、 西 班 牙 和 其 他 国 家 向 来 有 许 多 亵 渎 上 帝 和 不 信 上 帝 的 人 ; 但 法 国 在 世 界 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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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历 史 上 乃 是 一 个 突 出 的 国 家 , 由 立 法 的 议 会 颁 发 命 令 , 宣 称 天 地 间 没 有 上 帝 ; 为 这 一 件<br />

事 , 首 都 的 全 体 市 民 以 及 各 处 大 多 数 的 男 女 都 聚 集 唱 歌 跳 舞 , 以 示 庆 祝 。”<br />

法 国 也 表 现 了 所 多 玛 显 著 的 特 性 。 在 革 命 的 时 候 , 一 种 道 德 沦 亡 , 伤 风 败 俗 的 情 形 与<br />

昔 日 所 多 玛 平 原 诸 城 招 致 毁 灭 的 罪 行 , 如 出 一 辙 。 有 一 位 历 史 家 叙 述 法 国 的 无 神 主 义 和<br />

淫 荡 的 风 气 , 正 如 预 言 所 说 的 一 样 :“ 在 颁 布 这 些 影 响 宗 教 的 律 法 的 同 时 , 紧 接 着 就 颁<br />

布 破 坏 婚 姻 制 度 的 律 法 。 婚 姻 原 是 人 类 最 神 圣 的 制 度 , 世 人 能 恒 久 尊 重 这 制 度 , 才 可 使<br />

社 会 巩 固 。 这 时 法 国 竟 使 它 成 为 一 种 临 时 性 的 契 约 。 男 女 可 以 随 意 结 合 , 也 可 以 随 意 仳<br />

离 。…… 如 果 鬼 魔 亲 自 出 动 要 想 出 一 种 最 有 效 的 方 法 来 破 坏 家 庭 生 活 中 一 切 可 敬 , 优 美 和<br />

恒 久 的 事 , 而 同 时 又 能 使 这 种 祸 害 世 世 代 代 延 续 下 去 , 他 们 再 不 能 发 明 一 种 比 贬 低 婚 姻<br />

制 度 更 有 效 的 计 划 了 。…… 以 擅 长 辞 令 著 名 的 女 伶 稣 非 亚 诺 尔 特 竟 形 容 婚 姻 为 ‘ 奸 淫 的<br />

圣 礼 。’”<br />

“ 就 是 他 们 的 主 钉 十 字 架 之 处 。” 这 一 段 预 言 也 应 验 在 法 国 了 。 没 有 什 么 地 方 比 这 里<br />

更 显 著 地 表 现 仇 恨 基 督 的 精 神 , 没 有 什 么 国 家 比 法 国 更 苦 毒 残 酷 地 反 对 真 理 。 法 国 所 加<br />

给 承 认 福 音 之 人 的 逼 迫 , 就 等 于 在 基 督 门 徒 身 上 把 基 督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了 。 圣 徒 一 世 纪 又<br />

一 世 纪 地 流 了 他 们 的 鲜 血 。 当 瓦 典 西 人 “ 为 上 帝 的 道 和 耶 稣 基 督 的 见 证 ” 在 皮 德 蒙 的 山<br />

间 舍 弃 自 己 的 性 命 时 , 他 们 的 弟 兄 , 法 国 的 阿 比 坚 斯 人 也 为 真 理 作 了 同 样 的 见 证 。 在 宗<br />

教 改 革 的 日 子 , 改 革 运 动 的 信 徒 曾 死 于 可 怕 的 酷 刑 之 下 。 君 王 与 贵 族 , 名 门 的 贵 妇 和 娇<br />

柔 的 女 郎 , 国 内 的 娇 子 和 士 绅 , 都 曾 以 观 看 为 耶 稣 殉 道 之 人 的 惨 痛 为 赏 心 乐 事 。 勇 敢 的<br />

许 格 诺 派 改 正 教 徒 曾 为 人 类 最 神 圣 的 权 利 斗 争 , 并 在 许 多 苦 斗 的 战 场 上 流 出 他 们 的 鲜 血 。<br />

改 正 教 徒 被 视 为 “ 非 法 之 徒 ”, 有 人 悬 赏 购 买 他 们 的 首 级 , 并 追 逐 他 们 象 猎 取 野 兽 一<br />

般 。<br />

“ 旷 野 的 教 会 ” 就 是 在 第 十 八 世 纪 仍 留 恋 着 法 国 的 古 代 基 督 徒 的 少 数 后 裔 , 曾 隐 遁 在<br />

南 部 的 山 间 , 坚 守 他 们 祖 先 的 信 仰 。 当 他 们 夜 间 冒 险 到 山 边 或 幽 僻 的 原 野 聚 集 礼 拜 时 ,<br />

就 有 “ 龙 骑 兵 ”[ 译 者 按 : 龙 骑 兵 是 路 易 十 四 用 以 迫 害 改 正 教 徒 的 。] 出 来 追 赶 他 们 , 把<br />

他 们 拖 去 在 囚 船 中 从 事 终 身 的 奴 役 。 最 纯 洁 最 高 尚 最 睿 智 的 法 国 人 , 被 捆 锁 在 强 盗 和 杀<br />

人 犯 之 中 受 可 怕 的 酷 刑 。 其 他 的 人 则 受 到 较 为 慈 悲 的 待 遇 , 他 们 手 无 寸 铁 , 毫 无 抵 御 地<br />

跪 在 地 上 祷 告 时 , 就 被 枪 杀 了 。 成 千 成 百 年 迈 的 老 人 , 纤 弱 的 妇 女 , 和 无 辜 的 儿 童 在 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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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们 聚 会 的 地 方 当 场 被 杀 。 人 若 旅 行 到 他 们 经 常 聚 会 的 山 边 或 树 林 中 , 往 往 可 以 看 到 “ 每<br />

隔 数 步 , 就 有 尸 体 散 布 在 草 地 上 , 或 者 悬 挂 在 树 木 上 。” 他 们 的 国 家 因 刀 、 斧 和 火 刑 而<br />

荒 废 ,“ 变 为 广 大 凄 凉 的 旷 野 。”<br />

这 种 惨 剧 的 演 出 并 不 是 在 黑 暗 时 期 , 而 乃 是 在 路 易<br />

十 四 的 极 盛 时 代 。 那 时 科 学 昌 明 , 文 学 发 达 , 而 宫 廷 和 首 都 的 神 父 都 是 富 有 学 识 , 大 有<br />

口 才 , 并 表 面 上 具 有 温 柔 爱 心 等 美 德 的 人 。”<br />

但 是 罪 恶 的 黑 暗 记 录 中 最 黑 暗 的 一 篇 , 也 是 各 时 代 最 惨 无 人 道 的 行 为 中 至 可 怖 的 事 件 ,<br />

就 是 圣 巴 多 罗 买 节 的 大 屠 杀 。 世 人 仍 以 惊 心 动 魄 的 恐 怖 来 回 忆 那 些 最 卑 鄙 最 残 酷 之 屠 杀<br />

的 惨 景 。 法 国 的 君 王 受 了 罗 马 教 神 父 和 主 教 的 怂 恿 , 竟 容 许 这 样 可 怖 的 工 作 。 在 夜 静 更<br />

深 之 时 , 钟 声 大 鸣 , 作 为 开 始 大 屠 杀 的 信 号 。 正 当 数 以 千 计 的 改 正 教 徒 在 家 安 睡 , 信 赖<br />

他 们 国 王 的 保 护 之 时 , 竟 没 有 得 到 一 点 警 告 而 被 拖 出 去 无 情 地 杀 害 了 。<br />

正 如 古 时 基 督 是 人 眼 所 看 不 见 的 领 袖 , 拯 救 了 祂 的 子 民 脱 离 埃 及 的 奴 役 , 这 时 撒 但 也<br />

是 幕 后 的 领 袖 , 领 导 着 他 的 百 姓 从 事 杀 害 无 数 殉 道 者 的 可 怕 工 作 。 巴 黎 城 内 的 大 屠 杀 延<br />

续 了 七 天 之 久 , 头 三 天 的 疯 狂 屠 杀 真 是 目 不 忍 睹 。 而 且 大 屠 杀 还 不 限 于 巴 黎 城 内 ; 由 于<br />

王 的 特 别 命 令 , 这 次 的 暴 行 竟 延 及 一 切 的 省 分 和 城 市 , 只 要 有 改 正 教 徒 在 , 就 可 以 进 行<br />

杀 害 。 不 拘 年 龄 和 性 别 ; 无 辜 的 婴 儿 , 白 发 的 老 人 , 都 不 得 幸 免 。 贵 族 和 平 民 , 老 人 和<br />

青 年 , 妇 女 和 儿 童 都 被 一 齐 杀 死 。 法 国 全 境 的 屠 杀 延 续 了 两 个 月 之 久 。 七 万 国 家 的 英 才<br />

丧 失 了 性 命 。<br />

“ 当 这 大 屠 杀 的 信 息 传 到 罗 马 时 , 神 父 们 无 不 弹 冠 相 庆 。 洛 林 的 红 衣 主 教 赏 给 送 信 的<br />

人 一 千 块 银 币 ; 圣 安 吉 罗 的 大 炮 发 声 庆 祝 ; 各 教 堂 鸣 钟 志 喜 ; 夜 间 焰 火 照 耀 如 同 白 日 ;<br />

贵 钩 利 十 三 世 领 导 着 一 长 列 的 主 教 和 教 廷 的 权 贵 们 到 圣 路 易 教 堂 , 那 里 有 洛 林 的 红 衣 主<br />

教 吟 诵 赞 美 诗 歌 。…… 又 制 发 纪 念 章 来 纪 念 这 次 的 大 屠 杀 , 今 日 在 梵 谛 岗 仍 可 看 到 美 术 家<br />

发 萨 里 的 三 幅 壁 画 , 形 容 信 奉 改 正 教 的 法 国 首 相 被 杀 , 国 王 设 计 屠 杀 的 会 议 和 执 行 大 屠<br />

杀 的 种 种 情 形 。 贵 钩 利 送 给 查 理 一 个 金 玫 瑰 的 纪 念 章 ; 在 大 屠 杀 之 后 四 个 月 ,…… 他 踌 躇<br />

满 志 地 听 取 一 个 法 国 神 父 讲 论 到 ‘ 那 兴 高 采 烈 的 一 天 , 当 这 “ 至 圣 之 父 ” 得 悉 这 佳 音 时 ,<br />

他 严 肃 地 向 上 帝 和 圣 路 易 表 示 感 谢 。’” 那 怂 恿 圣 巴 多 罗 买 节 大 屠 杀 的 同 一 个 魔 王 也 发<br />

动 了 大 革 命 的 事 件 。 那 时 法 国 不 信 上 帝 的 人 宣 布 耶 稣 基 督 为 骗 子 , 并 大 声 呼 喊 “ 消 灭 这<br />

个 坏 人 !” 意 思 是 指 基 督 。 大 胆 的 亵 慢 和 可 憎 的 罪 恶 横 行 无 阻 , 最 卑 劣 最 残 酷 无 耻 的 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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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徒 却 最 受 尊 敬 , 而 在 这 一 切 事 上 , 他 们 乃 是 向 撒 但 致 最 高 的 崇 敬 ; 而 基 督 在 祂 真 实 , 纯<br />

洁 和 无 私 之 爱 的 特 性 上 , 却 被 钉 十 字 架 上 了 。<br />

“ 那 从 无 底 坑 里 上 来 的 兽 , 必 与 他 们 交 战 , 并 且 得 胜 , 把 他 们 杀 了 。” 在 大 革 命 和 恐<br />

怖 时 代 中 统 治 法 国 的 无 神 主 义 的 政 权 确 是 与 上 帝 和 祂 的 《 圣 经 》 作 战 , 是 世 人 从 来 没 有<br />

见 过 的 。 国 家 的 议 会 决 定 取 消 上 帝 的 敬 拜 。 他 们 曾 收 集 《 圣 经 》, 并 用 各 种 侮 辱 的 方 法<br />

在 公 共 场 所 焚 烧 。 他 们 又 把 上 帝 的 律 法 践 踏 在 脚 下 。《 圣 经 》 所 倡 导 的 制 度 都 被 废 除 了 。<br />

每 周 休 息 的 日 子 被 取 消 , 而 代 之 以 每 十 天 休 息 一 天 的 制 度 , 并 且 这 一 天 要 作 为 尽 情 纵 欲<br />

亵 渎 的 日 子 。 浸 礼 和 圣 餐 礼 也 在 被 禁 之 列 。 并 有 标 语 张 贴 在 坟 地 显 著 之 处 , 声 称 死 亡 乃<br />

是 永 远 的 安 眠 。<br />

他 们 说 敬 畏 上 帝 远 非 “ 智 慧 的 开 端 ,” 却 是 愚 昧 的 开 端 。 除 了 尊 崇 自 由 与 国 家 之 外 ,<br />

其 他 的 一 切 宗 教 敬 拜 全 被 禁 止 。“ 巴 黎 城 的 主 教 出 现 在 国 会 面 前 , 表 演 了 一 出 最 厚 颜 无<br />

耻 的 丑 剧 , 这 种 丑 剧 是 从 来 没 有 在 国 家 的 代 表 面 前 表 演 过 的 。…… 他 盛 装 出 现 在 国 会 之 前 ,<br />

向 他 们 声 明 自 己 那 里 多 年 所 教 导 的 宗 教 无 非 是 僧 侣 法 术 的 愚 民 政 策 , 是 没 有 历 史 和 真 理<br />

为 根 据 的 。 他 以 一 种 严 肃 和 肯 定 的 口 气 否 认 神 的 存 在 , 他 过 去 曾 献 身 敬 奉 上 帝 , 而 今 后<br />

则 决 定 要 敬 拜 自 由 , 平 等 , 善 良 和 道 德 。 于 是 他 把 主 教 的 衣 冠 和 装 饰 放 在 桌 上 , 然 后 与<br />

国 会 的 主 席 拥 抱 。 此 外 , 还 有 几 个 背 教 的 神 父 也 照 这 个 主 教 的 榜 样 而 行 了 。”<br />

“ 住 在 地 上 的 人 , 就 为 他 们 欢 喜 快 乐 , 互 相 馈 送 礼 物 。 因 这 两 位 先 知 曾 叫 住 在 地 上 的<br />

人 受 痛 苦 。” 不 信 上 帝 的 法 国 已 经 使 上 帝 两 个 见 证 人 指 责 的 声 音 止 息 了 。 真 理 的 《 圣 经 》<br />

陈 尸 于 她 的 街 上 , 而 且 那 些 仇 恨 上 帝 律 法 之 约 束 和 要 求 的 人 也 欢 天 喜 地 。 人 们 公 然 反 抗<br />

天 上 的 君 王 。 他 们 像 古 时 的 罪 人 一 样 喊 着 说 :“ 上 帝 怎 能 晓 得 ? 至 高 者 岂 有 知 识<br />

呢 ?” 诗 篇 73:11<br />

有 一 个 新 派 的 神 父 用 人 们 几 乎 不 能 置 信 的 亵 慢 和 大 胆 , 说 :“ 上 帝 啊 , 如 果 祢 真 存 在<br />

的 话 , 祢 就 为 祢 受 干 犯 的 名 施 行 报 复 吧 ! 我 现 在 公 然 向 你 挑 战 ! 祢 仍 然 保 持 缄 默 ; 祢 竟<br />

然 不 敢 发 出 雷 声 。 从 今 以 后 , 谁 还 相 信 祢 存 在 呢 ?” 这 正 是 古 时 法 老 王 所 说 之 话 的 回 声 :<br />

“ 耶 和 华 是 谁 , 使 我 听 祂 的 话 ?”“ 我 不 认 识 耶 和 华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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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 愚 顽 人 心 里 说 , 没 有 上 帝 。” 诗 篇 14:1 关 于 歪 曲 真 理 的 人 , 上 帝 曾 说 :“ 他 们 的<br />

愚 昧 必 在 众 人 面 前 显 露 出 来 。” 提 摩 太 后 书 3:9 法 国 放 弃 了 对 永 生 上 帝 , 就 是 那 “ 至 高<br />

至 上 , 永 远 长 存 ” 之 主 的 敬 拜 之 后 , 过 了 不 多 几 时 就 堕 落 到 事 奉 假 神 的 地 步 , 就 是 敬 拜<br />

一 个 淫 荡 的 妇 人 , 称 他 为 “ 理 智 女 神 ”。 而 且 这 是 在 国 家 议 会 之 内 , 并 由 行 政 和 立 法 的<br />

最 高 权 威 来 执 行 的 ! 一 位 历 史 家 说 :“ 这 疯 狂 时 期 的 礼 节 之 一 真 是 极 尽 愚 昧 与 亵 慢 之 能<br />

事 。 议 会 的 门 大 开 , 一 个 乐 队 在 前 领 路 , 后 面 随 着 市 政 府 的 委 员 排 成 严 肃 的 行 列 , 唱 着<br />

赞 美 自 由 的 诗 歌 , 护 送 着 他 们 今 后 所 要 敬 拜 的 对 象 , 就 是 一 个 蒙 着 帕 子 的 所 谓 ‘ 理 智 女<br />

神 ’ 的 女 子 进 来 了 。 到 了 指 定 的 席 上 , 她 的 帕 子 就 被 隆 重 的 揭 开 了 , 她 便 站 在 议 会 主 席<br />

旁 边 ; 众 人 都 认 出 她 就 是 歌 剧 中 的 一 个 舞 女 。…… 这 一 个 人 最 适 于 代 表 他 们 所 敬 拜 的 ‘ 理<br />

智 ’, 于 是 法 国 全 国 的 议 会 就 公 然 向 她 敬 拜 了 。<br />

“ 这 种 亵 慢 和 荒 诞 的 丑 剧 成 了 一 种 风 尚 ; 全 国 各 处 凡 是 不 愿 在 大 革 命 的 激 烈 举 动 上 落<br />

于 人 后 的 地 方 , 都 仿 效 了 巴 黎 的 样 式 来 设 置 理 智 的 女 神 。” 那 介 绍 理 智 敬 拜 的 发 言 人 曾<br />

致 辞 说 :“ 国 会 议 员 们 , 狂 热 已 经 让 位 给 理 智 了 。 但 它 朦 胧 的 眼 睛 还 不 能 忍 受 这 灿 烂 的<br />

光 辉 。 今 天 已 有 无 数 的 人 聚 集 在 那 伟 大 的 教 堂 之 内 , 而 那 教 堂 也 第 一 次 听 到 了 真 理 的 声<br />

音 。 在 那 里 , 法 国 已 经 举 行 了 唯 一 的 真 崇 拜 ── 就 是 对 于 自 由 和 理 智 的 崇 拜 。 在 那 里 ,<br />

我 们 已 经 祝 贺 我 们 共 和 国 的 强 盛 。 在 那 里 , 我 们 已 经 放 弃 了 没 有 生 气 的 偶 像 , 而 代 之 以<br />

理 智 之 神 , 一 个 有 生 命 的 形 像 , 大 自 然 的 杰 作 。”<br />

当 这 个 女 神 被 带 到 议 会 会 场 时 , 这 位 发 言 人 的 手 牵 着 她 的 手 , 向 国 会 说 :“ 世 人 哪 ,<br />

现 在 你 们 不 必 再 畏 惧 那 由 你 们 自 己 的 惧 怕 而 创 造 出 来 的 上 帝 所 发 出 没 有 能 力 的 雷 霆 了 。<br />

从 今 以 后 , 除 了 理 智 之 外 , 你 们 不 要 承 认 任 何 神 。 我 要 把 理 性 最 高 尚 最 纯 洁 的 神 像 介 绍<br />

给 你 们 ; 如 果 你 们 必 须 要 有 神 像 的 话 , 不 妨 单 向 这 样 的 一 位 献 祭 吧 !…… 跪 倒 在 威 严 的 自<br />

由 之 权 威 面 前 吧 ! 大 哉 , 理 智 之 神 !…… 女 神 与 主 席 拥 抱 之 后 , 就 坐 在 一 辆 华 贵 的 车 子 上 ,<br />

在 人 山 人 海 之 中 被 带 到 诺 脱 尔 达 摩 的 大 教 堂 内 , 去 代 替 上 帝 。 在 那 里 , 她 升 上 一 座 高 坛 ,<br />

接 受 一 切 在 场 之 人 的 崇 拜 。”<br />

这 事 以 后 不 久 , 接 着 就 是 公 开 焚 烧 《 圣 经 》。 在 一 次 的 集 会 中 , 有 某 “ 民 众 团 体 ” 进<br />

入 市 政 府 的 大 厅 , 高 呼 “ 理 智 万 岁 !” 他 们 拿 着 杠 子 , 杠 头 上 有 几 本 烧 掉 一 半 的 残 书 ,<br />

其 中 有 日 祷 课 , 弥 撒 书 和 《 新 约 圣 经 》, 主 席 宣 布 说 :“ 它 们 在 大 火 中 补 赎 了 它 们 使 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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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类 所 犯 一 切 愚 妄 的 罪 恶 。” 罗 马 教 所 开 始 的 工 作 这 时 由 无 神 主 义 者 来 完 成 了 。 罗 马 教 的<br />

政 策 已 经 造 成 社 会 、 政 治 和 宗 教 三 方 面 的 条 件 , 促 使 法 国 到 败 亡 的 地 步 。 许 多 著 作 家 评<br />

论 大 革 命 的 种 种 恐 怖 状 态 说 , 这 些 极 端 的 事 件 理 应 由 国 王 和 教 会 负 责 。 严 格 地 说 来 , 这<br />

些 事 应 完 全 归 咎 于 教 廷 。 罗 马 教 廷 的 政 策 已 经 在 许 多 君 王 的 心 中 灌 输 毒 素 , 使 他 们 反 对<br />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 并 认 为 这 运 动 乃 是 王 室 的 仇 敌 , 又 是 妨 害 国 家 和 平 与 统 一 的 因 素 。 用 这<br />

种 方 法 去 煽 动 法 国 的 帝 王 行 出 最 可 怕 的 暴 行 和 最 残 虐 的 压 迫 , 乃 是 罗 马 的 天 性 。<br />

自 由 的 精 神 是 与 《 圣 经 》 相 辅 并 行 的 。 无 论 何 处 接 受 了 福 音 , 人 心 就 被 唤 醒 起 来 。 他<br />

们 就 开 始 挣 脱 那 束 缚 他 们 的 无 知 、 罪 恶 和 迷 信 的 桎 梏 。 他 们 的 思 想 行 动 渐 渐 恢 复 有 理 性<br />

之 人 的 作 风 了 。 帝 王 看 到 这 种 情 形 , 他 们 就 为 自 己 暴 政 的 前 途 胆 战 心 惊 起 来 了 。<br />

罗 马 很 快 就 下 手 煽 动 他 们 那 出 于 私 心 的 恐 惧 心 理 。 一 五 二 五 年 , 教 皇 曾 对 法 国 国 王 说 :<br />

“ 这 种 疯 狂 病 [ 指 基 督 改 正 教 ] 不 但 要 颠 覆 并 破 坏 宗 教 , 而 还 要 颠 覆 破 坏 一 切 君 权 、 贵 族 、<br />

法 律 秩 序 和 阶 级 。” 几 年 之 后 , 一 个 教 皇 的 使 节 警 告 法 王 说 :“ 陛 下 不 要 受 欺 骗 了 。 基<br />

督 改 正 教 徒 必 要 推 翻 一 切 政 治 和 宗 教 的 秩 序 。…… 王 位 和 神 坛 是 同 样 受 到 威 胁 的 。…… 引<br />

进 一 个 新 的 宗 教 , 势 必 也 要 引 进 一 个 新 的 政 府 。” 同 时 , 神 学 家 们 还 要 引 起 民 众 的 偏 见 ,<br />

所 以 声 称 基 督 改 正 教 的 道 理 乃 是 “ 诱 惑 世 人 倾 向 新 奇 和 愚 昧 的 事 ; 它 要 夺 取 百 姓 忠 顺 国<br />

王 的 心 , 并 要 摧 毁 教 会 和 国 家 。” 罗 马 就 这 样 使 法 国 反 对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 逼 迫 的 剑 最<br />

先 在 法 国 出 鞘 , 乃 是 为 要 高 举 王 位 , 保 存 贵 族 , 维 持 法 律 。”<br />

当 地 的 执 政 者 一 点 也 没 有 预 料 到 这 足 以 决 定 国 家 命 运 的 政 策 将 有 怎 样 的 结 果 。《 圣 经 》<br />

的 教 训 原 能 灌 输 公 正 、 节 制 、 真 诚 、 平 等 和 慈 爱 的 原 则 在 人 心 中 , 而 这 些 美 德 正 是 国 家<br />

兴 盛 的 基 础 。“ 公 义 使 邦 国 高 举 。”“ 国 位 是 靠 公 义 坚 立 。” 箴 言 14:34, 16:12 “ 公 义<br />

的 果 效 , 必 是 平 安 ;” 其 效 验 “ 必 是 平 稳 , 直 到 永 远 。” 以 赛 亚 书 32:17 一 个 顺 从 上 帝<br />

律 法 的 人 也 必 是 最 真 诚 尊 敬 并 顺 从 国 家 律 法 的 人 。 一 个 敬 畏 上 帝 的 人 也 必 要 尊 敬 那 行 使<br />

一 切 公 正 合 法 权 威 的 君 王 。 但 是 不 幸 法 国 禁 止 了 《 圣 经 》, 逼 害 了 它 的 信 徒 。 一 世 纪 复<br />

一 世 纪 , 忠 于 主 义 , 心 地 正 直 的 人 和 智 力 敏 捷 , 道 德 高 尚 的 人 , 都 有 勇 气 表 白 自 己 的 信<br />

仰 , 有 信 心 为 真 理 受 苦 ── 几 百 年 来 这 样 的 人 竟 被 迫 服 辛 劳 的 奴 役 , 在 火 刑 柱 上 丧 命 , 或<br />

在 囚 船 中 憔 悴 至 死 。 还 有 成 千 上 万 的 人 流 亡 在 外 , 以 求 安 全 ; 而 且 这 样 的 事 在 宗 教 改 革<br />

运 动 开 始 之 后 , 竟 延 续 了 二 百 五 十 年 之 久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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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 在 那 漫 长 的 时 期 中 , 没 有 哪 一 代 的 法 国 人 不 看 到 福 音 的 门 徒 在 逼 迫 他 们 者 的 狂 怒 之<br />

下 逃 命 , 而 把 他 们 的 知 识 、 技 艺 、 勤 俭 和 纪 律 都 带 走 了 , 况 且 他 们 在 这 几 方 面 都 是 非 常<br />

卓 越 的 , 他 们 也 就 使 所 逃 往 避 难 的 各 国 相 当 地 富 强 起 来 。 而 且 他 们 优 美 的 天 才 所 给 予 这<br />

些 国 家 的 贡 献 使 自 己 的 国 家 受 到 相 同 的 亏 损 。 如 果 被 驱 逐 出 去 的 人 都 能 留 在 法 国 ; 如 果<br />

在 这 三 百 年 的 期 间 , 这 些 流 亡 者 的 农 业 技 术 能 一 直 在 垦 殖 她 的 土 地 ; 他 们 的 技 艺 能 一 直<br />

改 进 她 的 工 业 ; 他 们 所 有 创 造 的 天 才 和 分 析 问 题 的 能 力 能 一 直 发 展 她 的 文 学 , 并 培 育 她<br />

的 科 学 ; 如 果 他 们 的 智 慧 能 一 直 领 导 她 的 议 会 , 他 们 的 勇 敢 能 参 加 她 的 战 争 , 他 们 的 公<br />

正 能 制 定 她 的 法 律 , 而 且 他 们 根 据 《 圣 经 》 的 信 仰 能 加 强 她 百 姓 的 智 力 , 管 理 她 百 姓 的<br />

良 心 , 则 今 日 的 法 国 将 有 何 等 的 光 荣 啊 ! 她 将 成 为 何 等 伟 大 、 繁 荣 而 幸 福 的 国 家 , 足 为<br />

列 国 的 模 范 啊 !<br />

“ 但 是 一 种 盲 目 和 固 执 的 偏 见 竟 把 每 一 个 宣 讲 道 德 的 教 师 , 提 倡 纪 律 的 志 士 , 忠 诚 维<br />

护 国 家 的 分 子 都 驱 逐 出 去 了 ; 它 给 那 些 愿 意 使 国 家 在 地 上 有 ‘ 名 望 和 光 荣 ’ 的 人 只 有 两<br />

条 可 走 的 路 , 就 是 火 刑 和 流 亡 。 于 是 国 家 到 了 完 全 败 亡 的 地 步 ; 再 没 有 争 取 自 由 的 人 可<br />

以 被 剥 夺 , 再 没 有 维 持 信 仰 的 人 可 以 被 拖 到 火 刑 场 去 , 再 没 有 爱 国 的 志 士 可 以 被 放 逐<br />

了 。” 其 悲 惨 的 结 果 就 是 大 革 命 及 其 一 切 恐 怖 的 发 展 。<br />

“ 许 格 诺 派 的 教 徒 出 亡 之 后 , 法 国 就 普 遍 地 衰 落 了 。 繁 荣 的 工 业 城 市 凋 零 了 , 肥 沃 的<br />

农 村 回 复 到 原 始 的 荒 野 了 ; 一 个 空 前 进 步 的 时 代 , 一 变 而 呈 现 了 智 力 的 愚 钝 , 和 道 德 方<br />

面 的 衰 颓 。 巴 黎 城 变 成 一 个 庞 大 的 救 济 院 , 有 人 估 计 在 大 革 命 爆 发 之 际 , 城 内 足 有 二 十<br />

万 个 乞 丐 仰 赖 王 家 的 供 给 度 日 。 而 在 这 衰 微 的 国 家 中 只 有 耶 稣 会 最 为 兴 旺 , 并 以 可 怕 的<br />

残 酷 手 段 管 理 教 会 , 学 校 , 监 狱 和 奴 隶 。”<br />

福 音 原 可 解 决 法 国 政 治 和 社 会 的 许 多 问 题 , 而 这 些 问 题 使 僧 侣 , 君 王 和 立 法 者 都 束 手<br />

无 策 , 最 后 使 国 家 到 了 混 乱 败 亡 的 地 步 。 但 是 百 姓 在 罗 马 教 的 支 配 之 下 已 经 忘 了 救 主 自<br />

我 牺 牲 和 无 私 之 爱 的 教 训 。 他 们 已 经 离 弃 了 克 己 和 为 人 造 福 的 习 惯 。 富 人 压 迫 穷 人 , 却<br />

无 人 加 以 谴 责 ; 而 穷 人 一 直 受 奴 役 以 至 堕 落 , 也 无 人 予 以 援 助 。 有 财 有 势 之 人 的 私 心 变<br />

本 加 厉 。 几 百 年 来 , 贵 族 的 贪 得 无 厌 和 荒 淫 无 耻 , 使 他 们 无 情 地 搜 括 民 膏 民 脂 。 富 人 亏<br />

待 穷 人 , 穷 人 仇 恨 富 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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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 怒 的 酒<br />

在 许 多 省 份 里 , 土 地 都 掌 握 在 贵 族 手 中 , 劳 动 人 民 只 能 作 他 们 的 佃 户 ; 他 们 完 全 处 在<br />

地 主 的 掌 握 之 中 , 不 得 不 屈 从 地 主 苛 刻 的 要 求 。 供 奉 教 会 和